攻:葛城圭佑
受:葛城勝利
正文 第一章

“給我滾!你這人渣!”

忽然聽到玻璃破碎咚鏘聲,然後是男人沙啞又懦弱的說道。

“你不用發這麼大的脾氣嘛,下次的比賽一定會贏!”

“是你叫我買馬券的!結果我就把買米及醬油的錢花光了!現在身上已無分文!你要我說幾次才懂啊!你這垃圾!”

被踢破的原來是玄關的玻璃,且是一個父親被兒子踹了一腳後兩人起了衝突。這位父親的大名是葛城圭佑(二十九歲、無業)、而兒子是葛城勝利(十二歲、國小六年級學生)。

圭佑一邊撿著玻璃碎片,一邊向勝利央求。

“你就放過我嘛!老實說叫你買了這些馬券,我也是懊惱得要死!”

“你根本不會死!”

勝利望著父親貼在地上的手,他狠狠地踏了上去。鄰居在看不過去下,也難免出聲責備勝利說。

“哎呀,勝利,你就看開一點嘛,也許你爸爸有他的苦衷……”

“對這種遊手好閒的人,沒什麼好客氣的!”

勝利這麼說著,一邊抬起他的眼鏡框,圭佑聽了後,不服氣的從地上站起來抗議。

“你可以這麼冒犯我這個爸爸嗎?”

“你如果知道自己是個作人老爸的,就該去找個工作幹!成天靠爺爺給錢過日子的人,還敢說大話嗎?”

“勝……勝利!”

被這對怒目相向、劍拔弩張的父子挾于其中的,是鄰居橫溝將司。橫溝也是圭佑的酒友,今年二十七歲,有作品並不是大賣的小說家;所以說這棟老舊的公寓,住著許多怪奇的人。

“橫溝先生,我已警告過你嘍!不管這個混蛋怎麼拜託,你都不可以把錢借他,懂嗎?”

“好……”

橫溝聽著勝利強硬的口氣,也有些畏縮起來。

(如果這小鬼不那麼凶的話,還稱得上是美少年……)

橫溝常有些想法。在他初次見到勝利時,還把他看成是女孩子。那似妖精般勻稱的身材之外,並擁有可娩美清純美少女的姿色;兩道柳眉下,一雙濕潤的黑色靈眸上,有著細細長長的睫毛,再加上一頭豔麗的秀髮;用美不勝收來形容他不為過。

這對絕配父子。搬至這棟公寓是去年的事。橫溝向來平易近人,所以很快便與圭佑、勝利父子相處甚歡。而圭佑這位父親的好吃懶惰,卻導致親子經常吵架失和。

不是二天一小吵,就是三天一大吵。

(不只是勝利,連圭佑都長的好美……。)

所以圭佑經常會被錯看是從事演藝人員,他有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修長身高、結實有彈性的肌膚、挺直的鼻樑;與如少女般嬌美的勝利迥然不同的風味,卻都一樣的美若天仙。

只可惜這麼美的父子,一開口就吵翻天。

(實在是暴殄天物……)

橫溝無奈地歎歎氣,回自己的住處。

“啐!火死了!”

勝利搖晃著背包,大聲嚷叫。使與他並肩走著的同學重田俊信,慌忙瞄瞄四周。

“委員長!你的聲量太大了!”

“啊,對不起!可是叫我不發洩一下,我會悶死!我家那老頭實在太沒出息了!”

“我已聽你念過好幾次了!”

勝利在學校的綽號是“委員長”,同學們也叫的很順口,就一直延用下來。

“你也真背!才十二歲就背負著家庭重任!”

“我也不想啊!但我媽媽很早就過世了!我只有他這麼一個爸爸!”

勝利的母親,即圭佑的妻子美奈子,在勝利尚在繈褓中時便已不在人間,所以直到去年之前,勝利都是由祖父撫養的。祖父是個大財主,因此勝利在與他共住期間,可說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結果有一天,十年未見過面的父親因缺錢突然出現,而勝利與圭佑的相逢,從此扭轉了他的一生。

對那次的“相會”,是勝利畢生想忘都忘不了的事。

那天勝利與祖父二人,在庭院的東屋看書,下午天氣變得澄藍。

在清風徐徐吹拂下,勝利竟打起瞌睡;閉上的雙眼縫中,被金黃色的陽光照射著。

就在那一忽兒間,陽光被遮蔽似的,使勝利狐疑的張開眼睛。

他以為自己在夢境中。

因為勝利的眼前,很真實地站著一個如天使般的男子。

在這那,勝利摒住了氣息。

他被對方的美震懾住!

那個男人宛如雜誌中的模特兒,他自然垂落著的前發,在風中舞動著。

“你是……誰?”

勝利問這位不速之客。

男人的身體在緩緩動著。

“……!”

接著,勝利的身體便被天使的男子抱住。

“你……究竟是什麼人?”

勝利的聲音有顫音。

生來好強的勝利,一點也無畏于對方是個成人,只是被陌生人如此摟住,當然會生氣。

可是勝利卻氣不起來!

因為對方的模樣,簡直是“太完美”了。

(世上有這麼……漂亮的人嗎?)

那男子美的太過於誇張,讓勝利不知該生氣或出聲罵他。

“啊,我……”

勝利在他的懷抱中,只是象徵性嘟嚷一下。他只聽到自己心臟劇烈地鼓動,連耳根、脖子都發紅。

勝利覺得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

好像經過一陣子後,“他”方才抬起了頭,用著淒苦的眼神看著勝利,並用手輕撫著他的臉頰。

“啊……”

勝利不由自主地吐著息,“他”在一會兒後,就消失于祖父所在的主屋。

勝利則呆愣愣地目送著他遠去。

勝利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

“如果那時知道是他的話,就……”

勝利又對重田絮絮叨叨念著。

“你就不要再說這些嘛!”

“我怎麼能不說!他是我心中的毒牙!”

其後,從“天使”遁去的主屋,傳來祖父少有的怒斥聲。祖父那些話才讓勝利明白,原來剛才抱住自己的“天使”,是他的親生父親。祖父極度憤怒指責圭佑。

“你到現在才回來!你放著這孩子不管這麼多年!自己去消遙!你還有良心嗎?”

所以當勝利聽到祖父這些話時,他的內心五味雜陳。因為他只見過母親的照片。祖父卻未放一張他兒子圭佑的照片在家裡,好讓勝利看看自己生父的長相。當然照片中的母親之美,是勝利十分引以為榮的。

那麼自己的父親,是長的怎麼樣?

這也是勝利懂事後,心中的存疑。

(原來爸爸……長的如我所想像中的……)

勝利乍見到圭佑時,就有這種想法。只是他那雙與男子漢外表不搭調的憂鬱雙眼,會喚起“好想保護他”的母性本能,怪不得美麗的母親會掉入父親的情網中。

而此刻的父親,在抱住勝利的當兒,眼神似受創了般。勝利不清楚上二代之間的恩恩怨怨,可是聽到祖父如此激烈地斥責自己的父親,他的心快裂開了!

(那個人他一定是有難言之隱才不管我,但爺爺把他罵得臭頭,實在有些過火……)

勝利立即沖進主屋,想替父親解危!祖父見狀不禁傻眼對孫子說道。

“勝利你還小,所以並不瞭解事實真相!你這爸爸真的是很沒有責任感!”

“你這麼說他也太不講道理了!他畢竟是我爸爸呀!”

經過一場激烈的爭執後,圭佑默默地離去。勝利忙不迭地追過去,且抱住圭佑的背部叫著——。

“我會保護爸爸!我會代替媽媽照顧你!”

於是,在祖父極力的反對下,圭佑與勝利便開始過著親子生活。

“我第一次明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勝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回祖父家去?”

對於重田的問法,勝利恨恨睨他一眼回他。

“這當然是賭一口氣呀!除非我老爸變成實實在在的人,不然我是絕不回祖父那兒!”

重田只好聳聳肩。

至於勝利的希望,已在這三天的生活中粉碎。事實上,他爸爸圭佑比祖父形容的更不可救藥!

更讓勝利氣不過的是,他與圭佑重逢的真相。事後勝利再追問他父親時,他的答案是“啊~~因為那時我已三天沒有吃一粒飯了”。

後來圭佑願意與勝利另外租屋而居,系因圭佑看准了祖父會在經濟上援助他們,而且如果把圭佑這個廢物置之不顧,回祖父家的話,也等於勝利“認輸”。所以,勝利很希望能證明,自己有可以讓圭佑變好的本事。

“我如果放著老爸跑掉,就輸了這場賭局!所以在今年內一定要讓老爸去找工作!”

“你何必硬要你爸爸……”

重田本來想反駁,但又認為勝利聽不進去他的話而作罷。

“從我爸爸身上,我又體悟到一件事!就是長得帥的男子都沒什麼出息!”

(這不是在妄自菲薄嗎?)

重田在口中嘀咕著。

勝利看了一下腕表後站起身。

“我必須買晚飯回去。抱歉,重田。我們的方向正好相反。”

“唔,那就明天見。”

勝利與重田,在住宅街與商店街的十字路口分手。

(必須要快一點!否則特價的肉會買不到……)

其實祖父每個月匯入勝利銀行帳戶的生活費是綽綽有餘,但勝利把大半的錢存起來,只拿出八萬作為生活費,是為了不讓圭佑揮霍。

(等著瞧!白癡老爸!我一定會讓你充份明白!人要懂得耕耘,才會有收穫的道理!)

但勝利的生活,在不知不覺中也以圭佑為重心。

就在勝利慌慌張張彎進住宅街的角落時,不經意撞到路人。

“哇!”

“呀呀!”

勝利被撞得屁股著地!而撞人的對方女子,亦在哀叫中跌落地上。

“對不起!你沒怎麼樣吧?”

勝利即刻起身,向女性伸出手。女性則一邊整整淩亂的頭髮,一邊站起來。

“啊啊,我不要緊!實在對不起!”

女孩子有些靦腆地笑笑。

對方是位約莫二十來歲的小姐,這位小姐在不是大太陽下,仍撐著一把洋傘。

當勝利把甩在地上的洋傘撿起,交還給她時,她說了聲“謝謝你”。

對方是屬於嬌媚型的美女,勝利的年紀雖還小,但也懂得何謂美女。

(哎呀!我不該看她看得發呆!)

勝利必須趕去買特價的肉及菜!

“真不好意思,那我失禮嘍。”

對轉身就要走的勝利,女孩叫住了他。

“啊,請等一下!”

“咦?”

勝利回過頭來。

“請問這附近不是住著一位葛城先生嗎?我好像迷路了。”

(葛城……?)

葛城是勝利家人的姓氏。而這一帶也只有住著勝利這一戶人家。

“我想你在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啊!你就是葛城家的人嗎?那你是圭佑先生的弟弟嗎?”

被女人這麼問,勝利的情緒有些浮動。

(這個人認識爸爸?)

圭佑不只愛酒、愛花錢,在其它生活方面也很沒節制。唯一較令人安慰的是,在女色方面鮮少聽到他的緋聞。這有可能是他對女性不太感興趣之故。在圭佑放蕩的人生中,卻把賽馬、競艇、打麻將看的比女人有樂趣。

“我是葛城圭佑的兒子,你找我爸爸有什麼貴事?”

“咦?你……你是他兒子?”

對方似乎有些受驚。因為圭佑才二十九歲的年輕人,怎麼看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小孩!

女孩在停頓半晌後,才又開了口。

“是嗎?我是上次受到你父親的幫忙……今天想來向他致謝……。”

“他救了你?你有沒有說錯?”

勝利的心中委實打了個大問號。

“啊,是有天晚上我被醉漢騷擾時,他救了我。”

(奇怪……我那老爸會憑白無故救人?)

而且過去找上門來的,全是圭佑在外頭惹了麻煩,對方憤憤不平來討公道的!

“既然如此,我可以帶你回去。”

“那太好了……。”

於是勝利便把那女的帶回家。

“老爸!有人找你!”

大白天躺在客廳盯著賽馬新聞在看的圭佑,被兒子踢著背。本來有些睡意的圭佑,方才睜開眼。

“咦咦?是什麼人來找我?如果要向我要錢,我可沒有錢!”

“你不要說夢話!我叫你要把鬍子剃掉,你都沒有剃!難看死了!但這次你料錯了!是有個女的要來感謝你!”

“謝我……?”

“請問是……葛城先生嗎?”

女子出聲向圭佑打招呼,圭佑只是穿著一件短褲跪坐在客廳中間。

“啊,我是?”

“我是上個月在新宿被你救的吉川沙也加。”

圭佑仍然有些恍惚的搔搔頭。

“咦?你說什麼?我救了你?”

“是的,就在我被二個魯莽的男子押上車的時候呀!”

“?”

圭佑聽得仍然摸不著頭緒。勝利插了一句。

“我看一定是你弄錯了!因為這個人是天塌下來也不管事的!”

“我真的沒有看錯!就是他!我記得他的長相!的確是在上星期日……”

“啊!上個月的星期日嗎?”

圭佑突然打著自己的頭。

“那有可能是我!我在有些醉意下,不敢說神智很清楚,但第二天醒過來時,發現衣服、手上都沾有血跡,好像是挨了揍!原來那時你在現場啊~~!”

“你現在看到了吧?他就是這種人!你根本不用向他道謝!”

勝利雖然這麼說,沙也加卻不為所動。

“不過他救我是事實!這是一點點心意,請你笑納。”

沙也加說時,並推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圭佑想接過來時,勝利卻從旁收下。

“裡面是裝酒嗎?”

“不是,是歌蒂巴的巧克力。”

“是嗎?那我要吃!”

“什麼?巧克力?”

勝利用腳去推,圭佑仍未放開放在禮盒上的手。沙也加有些歉意的話。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不喜歡吃甜的?”

“不!不是!如果你送酒還更不好!實在很感謝你!”

勝利很真誠地向沙也加鞠躬。如果女孩送的是酒,那勝利努力讓圭佑戒酒的效果就成了泡影。

奇怪的是,面對著圭佑與勝利這對父子很另類的交談方式,沙也加一點也不以為意。

“那我可以改天再送酒,只是不知圭佑先生喜歡喝哪一種的酒?”

“日本酒我就很喜歡。”

對圭佑的即時回答,勝利又是重重地一踩父親的腳。

“你最好不要出聲!吉川小姐,剛才那句話請你當作沒有聽到!”

“啊,看來你們很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你不用這麼客套。”

勝利捏著圭佑的手。

“啊,我會再來的。你們就多保重。”

等沙也加遠去後,勝利小聲說道。

“她好奇怪……”

“我倒覺得她人不錯,她不是說會送酒來嗎?”

“你又想出去賭馬嗎?不對!這個時間你是去打柏青哥的吧?”

勝利不由分說地拉住想出門的圭佑之衣服,不讓他出去。

(怎麼好像有很……不吉利的預兆?)

正文 第二章

翌日是星期六。

賴在被子裡貪睡的勝利的耳裡,依稀聽到一陣陣叫聲。

“圭佑!圭佑在嗎?”

再仔細一聽,是祖父的聲音。而且他是第一次踏進這個公寓。勝利趕緊打開雨棚。

“爺爺有什麼事?一大早就來?”

“噢,勝利!圭佑在嗎?”

“在吧,他沒有這麼早起床。他是最會賴床的人!”

“你趕快把他叫醒!”

勝利只好聽祖父的話,拉了拉圭佑的被子。

“你快起床!爺爺來找你!”

“……啊?……什麼?爺爺死了嗎?”

“你不要亂講話!反正快起來!”

被勝利踢了兩下,圭佑才慢吞吞起了床。睡眼惺忪的才走至雨棚,就被爺爺源藏氣急敗壞地一把揪住圭佑的衣襟。

“可惡的小子!你搞什麼!”

“我搞了什麼?”

“你不要裝蒜!你對吉川家的那位小姐幹了什麼好事?”

“啊?”

圭佑對源藏的話真的一頭霧水。在旁邊聽到這話的勝利,馬上問道。

“爺爺,你說吉川小姐嗎?就是昨天來找我們的那個女人?”

“她昨天有來這個破爛房子過?”

“沒錯!那位小姐又怎麼樣了?”

源藏對還未聽清楚話意的兒子,用力勒住他的脖子。

“昨天晚上吉川家的當家打電話過來。你可能不知道,在安政之前,我還是吉川家的管家!結果卻讓吉川老爺親自打電話給我。”

“那又怎樣?現在是平成年代了!爺爺。”

這一句可觸怒了源藏的火氣。

“當然不只是如此而已!重點是吉川老爺的孫女兒沙也加小姐,是來向我這白癡兒子提親的!”

“什麼?提親?”

就在這個時候,勝利發現被勒住脖子的圭佑,已口吐白沫。

勝利立即不顧一切,把父親從爺爺身上搶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你有什麼秘密瞞著我的?臭老頭兒!”

“嗚嗚……呼呼……我快窒息……了……”

這次輪到他被勝利勒住脖子,圭佑難過的翻著白眼。

而勝利勒著脖子的手,絲毫未放鬆!

“你給我好好解釋!那女的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喝醉酒下,糊裡糊塗救了她而已!”

“……她好像很喜歡你。”

源藏輕聲地說著。勝利便把自己的老頭拋至地上,追問爺爺。

“你說誰喜歡誰?”

“就是吉川家的小姐,愛上了這個笨蛋兒子呀!她也不在乎這小子根本就是個廢物!實在是傻人有傻福!”

勝利首次聽到爺爺稱讚圭佑。

源藏忽然得意地拍拍和服的胸口,繼續說下去。

“吉川老爺雖然是大元士族,現在我們葛城家也是可以與之一爭長短的大財閥了!所以能獲得小姐的垂青,可說是我們葛城家三生有幸!”

源藏說話的眼神,竟然閃出變形的光芒。

“喂喂!且慢!你不會是……”

“這門親事當然要接受!蠢兒子!”

源藏指著兒子,但這叫才剛起床的圭佑思路正確地去思考,顯然是很難。

“天啊?我對她完全不瞭解,又怎麼可能會喜歡?我想我還是回床上多睡一會兒!”

“你明明對她說過‘讓我喜歡你’的話!你說出去就要負責呀!”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在勝利還來不及阻止下,源藏旋即轉身沖向晨曦靄靄的街上,那敏捷的動作,一點都看不出已有八十高齡者。

“喂!你快起來!你沒聽到剛才的話嗎?你要和那個女人結婚的事!請你給我說清楚!講明白!”

對著再窩進被裡的圭佑背部,勝利毫不留情地踹著。但身為兒子的勝利,太瞭解當圭佑想睡時,對他說再多也無濟於事!

“實在搞不懂你們這對父子,到底在想什麼?”

勝利說著又狠狠地踢著棉被。

“我真的不知道!也沒聽到!”

果然如勝利所料,過了中午才起床的圭佑一臉無辜地叫嚷著。勝利則一個人坐在矮腳餐桌上吃著午餐的吐司,冷冷對他爸爸說。

“我叫醒你幾次,要你好好解釋!可是你把睡覺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你這麼說……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圭佑這話絕不是在虛與委蛇。這個先天不適應社會的圭佑,除非他睡清醒過來,否則是記不得芝麻蒜皮小事的。

圭佑有些沮喪地跌坐在榻榻米上。

“要……怎麼辦?”

“既然你拒絕不了爺爺,那就趁早提出你的意見!因為爺爺做事向來都很快又果斷!”

“可是……爸爸一定會很火……”

“反正爺爺本來也不是很信任你!你就乾脆拒絕吧!”

“但這還不是問題……”

“那還有……什麼?”

圭佑的個性有些優柔寡斷。

“……昨天來的那個女人,是看上我了?”

“顯然是。她那樣子就好像是一個人走在路上,兜售自己。”

“……你不覺得那個人有點像誰嗎?”

“像誰?”

“像……你媽媽……”

“……什麼?”

勝利聽到這話,左手上的吐司便掉落在地上。

“……你在扯什麼……?”

“是真的!那個女的很像死去的美奈子……”

圭佑過去從未說過這樣的話,讓勝利在震驚之餘,亦不免把矮腳餐桌用力一翻,把圭佑嚇得瑟縮著肩。

“你是……怎麼了?”

“……你怎麼總是這麼不正經!臭老頭!”

勝利憤憤地咒他。

“那女的長的像狐狸的相貌,有什麼地方像媽媽的?”

“……至少她的眼神很柔和……”

“別鬧了!她是精打細算在挑逗男人的!”

“如果是精打細算型的,就不會喜歡上我吧?”

“那她就是有眼無珠的女人,才會看上你這個虛有其表的小白臉!”

圭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勝利,會對他說出這番藐視的話,讓圭佑無所適從的弄著睡衣的衣擺,傻傻的望著兒子。

“你怎麼……”

“你別再說了!那種女人怎麼和媽媽比呀……!”

把翻倒的矮腳桌子踢正後,勝利氣嘟嘟地沖了出去!

(就算又呆又笨,也犯不著提及那門親事吧……)

勝利一路怒氣衝衝,直奔祖父源藏的家去。

(臭老頭竟然拿那種沒有水準的女人,和媽媽相提並論!他的頭殼壞了!可能酒喝過多,把肝臟及頭腦都燒壞了!)

勝利對母親一直保有一份憧憬,他之所以會和圭佑一起生活,也是看在圭佑是母親所愛的人之份上。所以他壓根兒無法接受父親與母親美奈子以外的女人。

(我不可能容許任何女人,來取代母親的地位……!)

祖父的家,在距圭佑與勝利所租的公寓徒步約三十分鐘就可到的郊外;此乃祖父為了讓勝利用走的就能來找他,堅持圭佑不可租太遠。

勝利進入老式的木造門後,識途老馬的從庭院走至走廊。當正在用抹布磨光地板的女傭,見到勝利時,便馬上停下手。

“啊,小少爺,難得你會來喔。”

“我爺爺人在哪兒?我有緊急的事要找他!他有在家嗎?”

“有。老爺在自己的房間裡。是有什麼事?”

“沒有!”

看著此刻的勝利橫眉怒目、青筋暴露於額頭的表情,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沒事。

就在他踏上階梯時,在窗戶的玻璃上映照出自己的模樣。

(我知道不能用這種表情,可是……)

勝利推推臉頰,又變回“天真無邪”的笑臉。

然後勝利才走向源藏的房間,把紙門拉開。

“午安,爺爺。”

本來一個人在盯著棋盤的源藏,看見孫兒後臉部的表情鬆弛下來。

“噢,勝利,很難得你會來。你是為我那混帳兒子來的嗎?”

“唔。”

源藏立刻自個兒說出他的意思。

“我也認為你一定會反對!但你要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設想!你聰明、將來前途無量!怎麼可能一輩子和那個廢物在一起嘛!”

源藏仍很希望能和勝利住一起,這一點勝利也看得出來。

“說起來還讓我對吉川老爺感到很不好意思的,就是如果我那沒出息的兒子,能有像吉川老爺那種富有人家保護著,我也會安心一點!”

“哎呀,爺爺!我一點也不會反對喲!”

勝利的臉上掛著笑,打斷爺爺的話,讓源藏有些意外。

“咦?我還以為你會強烈反對……”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女人可以照顧爸爸,我是舉雙手贊成!只不過……”

勝利說著,視線落在榻榻米上。

“只不過什麼?”

“我那個主角的爸爸,好像並不中意對方呀!他說嫌再婚麻煩……”

“但我卻可以讓你爸爸重視這件事!”

源藏聽了好像安了心地拍拍胸脯,勝利卻心懷鬼胎,但臉上依然笑臉盈人的對祖父說。

“謝謝爺爺。我也會想辦法說服爸爸。對了,我想去找吉川家和他們談,你可以告訴我他家的地址嗎?”

“這種事需要勞駕你這個小孩子嗎?”

“因為昨天是突然見面,我也來不及問出來。爺爺,可以告訴我嗎?”

“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能不告訴你嗎?”

本來就十分寵愛孫子的源藏,拗不過之下當然便把寫在紙條上的位址,交給了勝利。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做出對他們太失禮的事吧?”

“當然,那我去了。”

勝利始終保持的天使般微笑,當其將紙門闔上的那,就又變回了惡魔。

(太好了!有了地址看我怎麼破壞這樁親事!)

女傭用很怪異的神情,目送小少爺旋風似地消失了人影。

吉川沙也加的府邸,從勝利所住的地方,搭一小時電車才可以抵達。急急找到吉川家那扇豪華的門牆時,他差點傻住。

(好氣派的房子!比爺爺的還更有看頭!)

與其說這是私人宅邸,還不如說它看來更像是一棟領事館。勝利連正門都找不著,而在寬大的圍牆附近走來走去。

(所以有錢人很可恨!本來只要有可以吃、可以睡的二個房間就足夠了!為什麼要住的這麼大?)

勝利自己也一直在祖父的豪宅生活,和父親圭佑共同生活不到一年,就已有十足的家庭觀念。

等勝利好不容易找到正門時,卻又找不著門鈴,讓他衝動地踹踹腳!

(這麼有錢的人,為什麼不裝門鈴?難道不在乎有沒有客人來訪嗎?)

勝利發現凡事只要涉及到他老爸,他常常就會有失控行為出現。

(可惡!只好爬牆侵入了!)

就在勝利準備爬時!

“啊!是你……”

勝利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出聲,他的腳就立刻即從圍牆下來。

他的身後,吉川沙也加撐著洋傘站在那裡,且胸前抱著一個很大的茶桶。

“啊,午安。”

勝利有些尷尬,因為他實在不願意被這個女人目睹自己出糗。

“你一個人來嗎?爸爸沒和你一起來嗎?”

聽著沙也加虛偽的口氣,勝利只好裝出笑容說。

“啊,我爸爸在家裡睡覺。我是想來和你談談親事!”

“很抱歉,談親事的話,就得跟我父親一起商量。”

沙也加似乎早就看准了似的,拿出她父親這張王牌。

(……奇怪!這女人怎麼和昨天大不相同……)

由於昨天她忙著對圭佑獻殷勤,所以無暇顧及勝利的想法,再說她也不知道勝利反對她與他老爸的親事。只要她能把圭佑弄到手,她才不會在乎這個勝利!

當然勝利不會因此退縮,他很大方地站在沙也加面前,讓她明白想進去她家裡的決心。只是身高才一百五十三公分的勝利,很明顯地對沙也加並未造成任何壓力。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談,因為這涉及我本身的權益……”

“……”

沙也加默不作聲地盯著勝利。事實上沙也加的外表可以稱得上很美。

勝利作了個深呼吸後,單刀直入地說出心裡的話。

“我是很誠懇地來請求你,取消與我爸爸的婚事!但這不表示我不喜歡你作我的後母,這完全是為了你好!可能你還沒有發現,我那老爸根本一無是處!除了好酒又沒有正當工作……”

“……你也是個男人吧?”

沙也加很唐突的說出這一句,使勝利在一那間理會不出她的意思。

(這女人在說什麼?)

勝利長的像個少女模樣,也常被人看錯。到現在勝利只見過沙也加第二次,她該不會對想組成家庭的成員已調查清楚了吧?

(沙也加很不討人喜喔!)

勝利在心裡嘀咕。

“你為什麼要這麼問我?我知道自己不太像個男子樣!但這也不是我願意的呀!”

“……對不起。”

聽勝利的義正詞嚴,沙也加低垂著有些受傷的表情。

反而讓勝利覺得對她有愧疚之意。

“啊!現在不該說這些題外話……”

“很明顯的,是你有所誤會。”

“啊?”

勝利實在搞不懂沙也加到底想說什麼。

她說勝利有所誤會?意即指勝利反對這樁婚事是錯了?

(……不然沙也加是指什麼事?)

勝利發現和這位小姐,似乎不能順利溝通。

但血氣方剛的勝利,仍不放棄地說下去。

“我才覺得是你有所誤解!我是葛城圭佑的兒子耶!你們要結婚,也要顧及到我的想法才對吧?”

沙也加不置可否的把雙眉微微往上一揚。

“……你果然……”

“……什麼?”

勝利看出沙也加的眼中,盛著怒氣。

(只不過反對她和老爸結婚,就氣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驕縱了!)

勝利想趁沙也加一不留神,比她快一步進入她家的大門。

“喂!你等一下……”

勝利想伸手推門已來不及。勝利就被她關在鐵門之外,氣得用腳狠狠踹著馬路。

“你在搞什麼呀?”

其後,勝利幾乎把嗓子叫啞了,沙也加也絕不應聲,在無可奈何下,只好回到公寓。

勝利垂頭喪氣的打開公寓門說了聲。

“我回來了……”

一看見兒子的人影,圭佑就慌忙從房間跑出來說。

“勝利!我聽爺爺說你去找那個女人?”

“對,我是去了……。”

毫無斬獲的勝利,覺得心力俱疲。

然遲鈍的圭佑,卻毫無所覺。

圭佑抱著頭左右搖著。

“是怎麼回事?我自己去拒絕不就得了?”

“……什麼?”

在玄關脫著鞋的勝利聽到這句話,猛地把頭抬起。

圭佑在說什麼?

“你說你……會去拒絕她?”

“對呀!這是我的婚事,你反對個什麼勁?你爺爺還更好笑!說你支持這門親事!究竟是在搞什麼名堂……?”

“我才正想問你呢!”

勝利把鞋子脫了後丟至地上,然後向圭佑逼近。

“你不是說她長的很像媽媽很不錯嗎?所以我才會去找她呀……!”

“我是有說過這句話,但可沒有說我要再婚!只是對這麼成熟又欣賞的女人,很難去拒絕罷了!”

“你愛說笑!有這麼一塊肥肉送上口,有誰會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會有機會嗎?就算有也早就被你破壞了!”

“你說什麼?”

就在這對父子又爭得面紅耳赤之際,從開著的門露臉的鄰居橫溝,才讓他們一觸即發的火山降溫下來。

“啊,圭佑先生……”

“什麼事?我現在沒有空!”

圭佑連頭也沒有回,就對著橫溝沒好氣回了這麼一句。橫溝有些畏首畏尾的指著外頭。

“是你有客人!對方說她不敢進來,轉去找我的!”

“什麼客人?”

圭佑與勝利一聽,同時出聲道。

圭佑突然臉色一變!因為站在橫溝後頭的竟然是……。

正文 第三章

“咦?……是你!”

“……打擾你。”

吉川沙也加怯怯的走了進來;勝利見到她,火氣暫態沖上腦門!

“你又來幹什麼?我們剛才不是才見過的嗎?”

圭佑對勝利魯莽的口氣,用輕輕推他來遏止。

“真是莫名其妙!女人怎麼這麼難溝通啊!”

“……不是的。其實我很能體會你的心情。勝利。”

望著站在入口處,搔搔長髮的沙也加,橫溝很識趣地悄悄退回自己房間。

“那我告辭了。”

(這女人真難搞定!)

勝利儘量讓自己混亂的情緒穩定下來。

“……”

“……”

“……”

在這個瞬間,三個人保持著沉默。勝利當著圭佑的面,不便表示什麼,他怕禍從口出。至於圭佑,既然沙也加自動找上來,他也不會讓對方太過難堪。

最後還是沙也加打破沉寂,道。

“我想這中間有些誤會。”

“什麼誤會?”

勝利發現沙也加的話鋒是對著他而來,他就乾脆坐下來。

沙也加似乎難於啟齒地將視線移開。

“在我看了這個後,不免有些躊躇起來。”

沙也加說著時,並將抱著的褐色信封遞過來。

(這又是什麼?)

勝利火急的接過這封,並取出裡面的東西出來看。

那是有好幾張的資料,以及……!

“……?”

照片!

勝利的呼吸快要停止了一般!

“這是什麼?”

連圭佑也橫過身來,一臉的好奇。

勝利的臉色馬上泛白!

“……這……!”

“……我懷疑你父親,所以請征信社的人調查的!雖然我也不願意利用這麼不入流的方式!但上個月我對圭佑先生一見鍾情,所以就忍不住……”

資料上是記錄圭佑的私生活點滴。因此文字上有多麼地污穢,圭佑與勝利都不會有一絲的驚訝。

因為資料上的一切均屬實。

至於照片。

“這是什麼……時候拍到的?——?”

勝利在激動的情緒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照片撕成稀巴爛。而圭佑則坐在榻榻米上捂住口!

這張照片是喝醉酒的圭佑,在強暴自己的兒子勝利!更惡劣的是,圭佑還把亡妻的衣服,拿出來讓勝利穿在身上!

而照片中的勝利,顯然也並非乖乖任其父蹂躪,手舞足蹈的動作顯示他在抗拒!但比起力量,他自然不是父親的對手,故在十三次中,有三次是讓圭佑廝摩著粉頰……。

(但只是摩娑臉頰,也不能斷定有逞獸欲呀……!)

圭佑自然是對著神明發誓!他絕不會幹出如此獸性之舉止!

只是,沙也加說什麼也不肯接受圭佑之解釋!

“你老婆已逝世不少年……或許你在性欲衝動下,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怎麼可能嘛?太荒誕了——!)

連勝利也接不上一句話。

接著沙也加的話,更令人狐疑。

“還有!勝利怎麼也是穿這個樣子?”

“……啊?”

穿什麼樣子?

勝利隨著她的話,也低頭看了看自己。他還是很平常性的裝束——T恤或半長牛仔褲、一頭短髮。沙也加到底是在說什麼?

沙也加也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為難地苦笑著,並用手押在唇角的說。

“……你似乎很在乎你母親的容貌,圭佑先生也一樣吧?”

“……你說什麼……?”

勝利的雙眼,集中在一個定點。

“很在乎母親的容貌”。

這也不無可能。不過長相不是與生俱來的嗎?

(原來是……這種事嗎?)

從以上的話中,可以隱約感覺出沙也加在嫉妒勝利。

沙也加對心儀的男人(圭佑),儘管多麼草莽,她仍然無法接受圭佑與過去熱愛的女人,長相酷似的勝利有過肉體關係這件事。

“你不要……這麼扯行嗎?”

勝利聽了後很火大。

“什麼我很在乎母親的長相?而且是什麼‘無可奈何’?你這些都是謬論!”

“可……是……”

“我長的像我媽媽也沒什麼不對吧?小孩子本來會遺傳自父或母,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老頭他酒品不好實在是讓人無法領教,但我想他絕不是對我真的有性欲!老爸,你說是不是?”

瞥了一眼一旁的圭佑,勝利忽然停頓下來。

因為他目擊到自己的爸爸滿臉通紅!

“你……怎麼會臉紅?”

“咦……啊……我…沒有……”

圭佑被兒子一問,便慌忙地把拿在手上的照片丟到地上。

“什麼話!你……也是啊!啊啊!不……”

圭佑一張臉好紅!

看得勝利不禁認為,他和爸爸之間仿佛“發生過什麼事”的感覺。

(喂喂!我怎麼想的這麼歪?而爸爸……的臉也這麼的紅!)

連勝利也羞紅了臉!

這難道是真的……?

“果然……你們……”

沙也加說著話的眼裡,含著淚水。在這個節骨眼上,勝利不說點什麼都不行!

“不會!不可能有這種事吧?喂喂!老爸!你也說點話呀!”

“咦?我……是……有……”

對於圭佑吞吞吐吐的說法,勝利急死了!他希望父親能把事情說個清楚。

“……沒關係,反正我已不在意!倒是圭佑先生,你不要再明知故犯就可以……”

“等等!你可以並不表示我就要……!”

“我還會再來。”

勝利又發現了一點。

就是這位沙也加千金小姐,根本是不聽別人說的話。

“都是你這混帳惹的禍!”

勝利一邊怒叫著,一邊用盡全身力量重重地踢他爸爸的背部。

那晚,勝利在廚房鋪自己的被褥。

“你這是在幹什麼?”

圭佑刷著牙齒問。勝利更在棉被周邊造了一堵牆,很不客氣的對他老爸說道。

“因為我發現自己處在很不安全的環境中!當然要做些防範措施!”

圭佑的嘴邊沾著白白的牙膏泡泡。勝利抱著被閃他。

“好髒!你不要靠近我!”

“你把沙也加小姐說的事當真嗎?我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嗎?”

圭佑的臉上沾著牙膏泡泡,很激動地向兒子靠近,勝利則用枕頭擋他。

“我是不會這麼想啦,可是我長的像母親是事實!再說男人全都是好色的野獸!搞不好你就會幹出這種事來!”

“怎麼可能!因為你也是男孩子哦!請問我們要怎麼作愛?”

“好了!你不要過來!我要在這裡睡覺!”

如果事實誠如沙也加指認的,那麼勝利也會憎恨寡廉鮮恥的自己。

“隨你去吧!”

圭佑踢踢垃圾桶,轉身走開。

瞬間,房間突然寧靜下來。

勝利躲進被窩,安心地吐了口氣。

(感覺很漫長的一天……)

被毫無預料的沙也加這女人出現,甚至提及想與放蕩的父親結婚,同時還被對方懷疑勝利與自己的爸爸有染?最怪奇的是,當圭佑否定時還滿臉羞紅!

(實在很可恨!為何不嚴加否認?)

勝利認為吉川沙也加不會就此作罷,所以明天會更忙。

(親愛的父親大人!你如果大大方方拒絕沙也加,不就天下太平了嗎?)

勝利就在胡思亂想中,進入了夢鄉。

一朵朵軟綿綿似白雲之物,在頭上方飄蕩,在聲光中,只有自己與“另一個人”存在。

勝利用眼瞧瞧四周,發現這不是現實世界。

(啊,原來我是在作夢……)

勝利覺得在夢中很愜意、舒服。

這也是最近所作的夢中最快樂的。那個夢境全是一片白色,他的身體浮在半空中。

然等他從天上俯看下界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咦?那是……?)

勝利浮沉在空間!

可是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且躺在地上的自己身上,被一個熟悉的人之身體壓著!

(怎麼是老爸?)

和他相擁而抱著睡的是圭佑!然地上的景色,卻是變成勝利初次與圭佑相認時祖父家之庭院。

(為……為什麼?)

在“地上”的勝利,臉上洋溢著無法言喻的甜蜜表情,他的兩隻手還捧著爸爸的頰邊。

“我好高興,圭佑……”

地上的勝利,低語呢喃。

“你終於明白我對你的情意了喔……?”

(什麼我的情意?)

勝利的口中,竟然會說出這些話。

而地上的圭佑,也變得極不正常的對自己的兒子說。

“我怎麼可能不明白?倒是你!我有多麼喜歡你,你知道嗎?”

這些不可能的事實,在“地上”發生了!

地上的勝利,用更熱情的雙手摟住圭佑雄偉的背部。

“你吻我!”

(好可恥!我在說什麼?怎麼可以這樣子?)

不管勝利怎麼叫嚷,這是在夢中!不是能操控在自己手中的現實世界!

於是圭佑與勝利二片唇深深貼合時,勝利就閉上雙目。

(我怎麼會作出如此羞恥的夢來?)

就算是夢,也是不可原諒!這一定是在白天禁不起沙也加這女人一再地騷擾,才會讓勝利作出如此離經叛道的夢!

更糟的是,夢並未因此結束!

(……咦?我的天啊!是在幹什麼呀?)

不一會兒後,圭佑與勝利已經全裸!

(……哇哇哇哇!不要這樣作弄人嘛——!)

這對父子不僅四肢交纏著,且圭佑大大的手已在撫摸勝利的全身!

而且勝利絲毫未予抗拒!

“啊……!”

從勝利的口中,吐出甜美的氣息;在天上真正的勝利則手腳亂揮!

勝利不願意目睹這種景象!可是他卻離不開視線。

圭佑的手在勝利袒露的胸口上撫摩著!最後停在那一點上!

“唔……嗯……”

勝利在呻吟中,下顎反仰。

(這混蛋實在太大膽了!)

但當圭佑的手在玩弄勝利的乳頭時。

“不要……嗚呼!”

(你怎麼不趕快掙脫呢?)

夢中的勝利陷入激情中、而天上的勝利則恨得咬牙切齒!

(事實上是自己才不知廉恥!)

勝利想保持理性卻不能!

而且!

(……咦?怎麼可能……?)

接著圭佑的手,一把握住勝利大腿間的膨脹物!

(不……不可以!)

勝利發出沒有聲音的尖叫!

然後,圭佑的臉……就埋在勝利的股間……!

(哇……哇哇!)

可是勝利不但未推拒,且自動打開雙腳,接受圭佑的愛撫!

(把雙腳打得這麼開,不是一切都被看盡了?)

沒錯!

勝利的恥部一覽無遺!

他那還未長齊陰毛有些光滑的性器,毫無保留地裸露在父親眼前!圭佑經過一番撫弄之後,又將自己的唇湊近,並將勝利的雙腳吊在半空中!

“嗯嗯……”

圭佑舔著勝利的性器,不時傳來吱喳聲。

圭佑的舌頭,在勝利小小的陰莖上來回地爬行!

“呼……唔……”

勝利的手抓住圭佑的頭髮,自動蠕動起腰。

“好……舒服……”

(討厭!我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這個根本不是自己!勝利不願意承認那個放蕩的人,會是自己!

圭佑在勝利毫不反抗下,更放肆地舔弄著他!勝利粉紅色的陰莖已漸漸地壯大。

圭佑愛撫勝利的陰莖一番後,他的雙手就滑至勝利的屁股上。

“啊……”

勝利的雙眼圓睜,他打開的雙腳被舉起浮在半空中,使圭佑可以欣賞到後方的花蕾!

(……不要啦!)

望著這一幕的真人勝利,用兩手抱住臉大叫著!

下一刻,圭佑便用舌頭伸向勝利的臀部!

(討厭!討厭!討厭!)

“不……不要!”

圭佑接著把勝利的媚肉撥開,且用手侵入至他的體內!

然後圭佑再把自己的身體壓上勝利的。

“啊……呼呼……”

當天上的勝利,看到地上的自己,被比手指更粗大幾倍的圭佑分身貫穿時,他的眼睛連眨也不眨一下。

實際上被圭佑貫穿的勝利,卻絲毫未有任何痛楚,只是難為情地搖著頭。

“不……要!不要擴得這麼開……!”

勝利完全不知道說出這種字眼的自己,對圭佑有多麼挑逗!圭佑忍不住更激烈地抽動起來!

“唷……呼呼……”

不久,勝利便禁不起圭佑的抽動而射精!連銜住圭佑性器的後孔,亦滴滴答答流出蜜液。

勝利在享受絕頂的快感!

第四章
章節字數:7732 更新時間:07-11-13 00:49
翌日早晨。

勝利一早就起床,偷偷地洗著自己的內褲。

(好丟臉的感覺……!)

勝利過去未曾因為夢遺弄髒過內褲。而這麼令人難忘的初次夢遺,卻是和圭佑作愛!

這整件事根本是滑稽到家。

“……唷!你怎麼起的這麼早?而且就在洗衣服?”

只穿著短褲的圭佑,搔著頭出現在洗面台。勝利慌忙壓住洗衣盆。結果水花四濺。

“喂!你的水噴到我了!”

“你不會去擦掉嗎?”

勝利不敢與自己的爸爸對看!

圭佑就站在勝利的旁邊,刮著鬍子說道:“我要去爺爺那兒一下。”

“去爺爺那兒?是說那女人的事嗎?”

“有可能。”

“你要去拒絕?”

“唔,對……”

勝利已看出他老爹有三心兩意的樣子。

“我覺得好象拒絕不了似的……”

勝利把洗好的內褲一丟,與圭佑對視。

“你怎麼了?又突然變卦了?”

“不是,我想一定會拒絕……”

“你不要唬我!看你說話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你又拿不定主意了!”

“那只是因為……”

“看看!你果然是改變心意了!因為那女的長得和媽媽很像是嗎?告訴你!我絕對不要!”

勝利很斬釘截鐵地提出抗議!

“為什麼我的婚事,要經過你的批准才可以?”

“你……!”

圭佑看來亦相當堅持。也對,勝利就算是兒子,也沒有權利干涉父親的婚姻。

只是勝利就是不喜歡,他不能忍受!

“因為……”

勝利說不出所以然。

“我!我……”

圭佑則冷冷地背對著兒子。

“反正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最近你真的很囉嗦!”

“……哼!”

勝利衝動的抓起了裝了水的盆子。

“……哇哇!”

就在下一瞬間,圭佑怒斥兒子道。

“你這小子!在幹什麼?”

圭佑罵了兩句便說不下去。

因為他看見兒子眼眶中的淚水。

“咦?……你……?”

圭佑很驚訝!

勝利哭了!

圭佑初次目睹他這位好勝的優等生兒子,眼裡噙著淚珠,勝利也是頭一遭在別人面前掉淚。

“勝……利……”

但勝利卻留下愕然的圭佑,沖出家門!

(真的很可笑,我……)

勝利踽踽而行,且一方面很厭恨自己。

其實圭佑說的並沒有錯,勝利真的干涉過了頭。

在此之前,勝利能和父親過得相安無事,是因為圭佑對自己的事均隻字不提之故。包括勝利把祖父匯給他們的生活費暗中扣除,圭佑也未有任何怨言;說好聽是他很寬容,反之就是散漫。

(……說真的,我並沒有干涉老爸的權利……)

這讓勝利不由得悲從中來。

勝利明白自己只是不願意去面對事實。

他不希望父親結婚!他希望圭佑只屬於他自己的!

(我知道這想法很不正常!可是我不能放著爸爸不管!)

這一直是勝利所持有的理由。勝利垂著頭走下坡。

“啊?委員長!”

那時忽然背後有個人出聲喊他。回過頭一看,同學重田正要上坡。

“你在這裡做什麼?”

重田跑至勝利身邊,拉住他的手。

“你如果有空,要不要去坪井家?他說他家買了新的沙發……委員長?”

“咦?你是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碰到色狼?”

“都不是啦!笨蛋!”

重田的遲鈍,讓勝利心口的痛緩和了些,但他還是抓著重田的胸口哭泣!

“原來是這麼回事……”

重田把買來的果汁遞給勝利,並坐在他旁邊。勝利自口袋取出衛生紙,把眼淚拭幹。

聽了勝利道出原委後,重田很沉重地說:

“你也真是煞費苦心。”

“……對。對我老爹愛喝酒或賭博,我還可以忍一口氣,對女人我就沒那種雅量!”

“你這是……”

重田想說的是,勝利的口氣活像是一個妻子。

“不過聽了你的話後,才發現你有戀父情結!”

勝利的表情迅速即變為優等生。

“你說我有戀父情結?開什麼玩笑!戀父情結是指喜歡父親的小孩子吧?可是我正好相反!我恨死他了!”

勝利雖然強詞奪理,但重田早就看出來了。

(而且你對你爸爸,不只是”喜歡”而已,還帶著愛慕的感情!)

在功課方面,重田是不如勝利,但他的腦筋靈活得很。

重田玩著果汁罐,又說了。

“既然恨死你父親,為什麼不挫挫他的銳氣?”

“我也想啊!可是對老爸說這種話……”

“所以只有用正攻法!”

重田用手掌把罐子壓扁。

“你老爸聽起來,應該是有些浪漫的人,那就有辦法來對付他!”

“什麼辦法?”

“用你這張臉!”

重田的食指,指著勝利。

“你老爸似乎也很在意你!你就正好利用這一點!”

“那要怎麼做?”

“你把耳朵湊過來!”

重田便在勝利的耳邊,嘀嘀咕咕說著。

“你說……什麼?我才不要!那多不好意思!”

聽著重田的面授機宜,勝利跳開了他的身體。

然而重田仍信心滿滿的說。

“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

“別可是!反正做不做由你!如果你不採取行動,到時你爸和那女人真的結了婚,那才叫後悔莫及!”

“……嗚……”

重田的話是千真萬確!勝利托著腮思索著。

“你真的認為那樣行得通嗎?”

“對!一定是萬無一失!”

重田自信地舉起右手,使勝利有些心動。

(……如果能阻止爸爸和那女的結婚的話……)

又有什麼不可以試試?

勝利握緊拳頭站起身。

“……那我就姑且試試!”

“很好!我會替你打氣!”

重田則輕鬆的拍著勝利的肩頭。

(我是不是太好心了?)

重田在心裡得意的笑笑。

當勝利回到公寓,已是日暮西山時分。

(咦?家裡怎麼沒有開燈?)

打開門後,才發現屋內黑漆漆的。一看到圭佑不在家,勝利才放鬆地呼出一口氣。

但在進行那個計畫前,勝利很緊張。

不過在他走進房間時,他的不安又立即跳至胸際。

“哇……?”

原來圭佑不是不在家,是已在客廳未蓋任何棉被下睡著了。

(原來圭佑在家嘛……)

勝利為了不吵醒爸爸,輕輕的坐在他身邊。他顯然是喝醉了酒。

(我才該喝悶酒呢!實在是受不了……)

勝利從櫃子中抽出毛毯,替圭佑蓋上。

(為什麼老爸要喝悶酒?他沒有理由借酒澆愁啊?)

勝利的視線瞄向放在屋裡的一角的紙袋;那裡裝的是為了這次的“作戰”,從爺爺家搜集來的“小道具”。

(我怎麼會找出這些玩意兒來?有些可恥……)

紙袋內全是女人的衣服及化妝品。

也是重田所提議的”辦法”。

旨在要勝利裝扮成母親的模樣,以阻止圭佑再婚的念頭。

(也許打扮成媽媽,爸爸就會改變想法也不一定……)

勝利從袋子中,把東西取出來。看看那件舊式的有花樣的洋裝。勝利在照片中,看過母親穿過這件洋裝。

勝利把衣服拿到房子一隅的鏡子看著。

(真的是像極了!)

在鏡中的人,宛如年輕十歲的母親容貌,如果媽媽把頭髮剪短,那就更入木三分!

勝利在懷著思念母親的心情下,手穿過袖子,把衣服穿在身上,簡直是像呆了!

(媽媽……)

勝利把額頭貼在鏡子上。

(為什麼媽媽會和那種人結婚?但連爺爺都說來提親的人很多……)

祖父都已經把媳婦美奈子娶進門了,為何還這麼說?可見圭佑有多花心?

(……不過,我也多少能體會媽媽的心情。)

媽媽當然也是被爸爸那張臉所騙!看來媽媽也是喜歡帥哥!

(可是……為什麼我不能不管老爸的死活呢?)

勝利那時並未注意到自己背後,有人影在晃動。

“哇?”

等他驚覺時,人已被壓在圭佑的身體下方。

“你……醒來了?哇!你好重……!”

這麼說著的勝利,仿佛被有些溫熱之物觸及,在慌張中定睛一看,才知道那是他爸爸的唇!

(……咦咦?)

當圭佑的唇封住勝利的唇時,時間好象就在那一那間停滯不動似的!

(為……什麼?)

勝利的思考回路亦發生了故障!他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幹什麼?”

“美奈……”

本來想用力推開圭佑的勝利的手,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就陡地停了下來!

“美奈子!”

(圭佑……把我看成是媽媽了……?)

一定是如此!爸爸只要一喝醉就不省人事,所以會把穿著母親衣服的勝利,誤認是自己的妻子美奈子!

勝利的心臟砰砰地敲在心房上!

他的腦子裡閃過邪惡的念頭!

(那就趁……現在……)

把自己扮成是”美奈子”!

(如果是由媽媽出面,能阻止得了爸爸嗎?)

既然是美奈子出面求情,圭佑應該不會不聽!只要讓他對美奈子還保有愛情,圭佑怎麼可能再婚?

勝利的喉嚨在咕咕響著。

“圭佑……”

勝利用發抖的顫音,呼喚著圭佑的名字。

“你千萬不可以再結婚!”

勝利抱著壓在身上的爸爸的頭。

“……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又另外再娶!”

那是勝利的真心話!他不要爸爸被別的女人搶走!

(不論對方是什麼人都一樣……)

勝利的胸在發疼。

(媽媽一定也是吧……)

勝利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

(我是……喜歡這個老爸嗎?)

勝利千百個不願意回想昨晚所作的夢,但它卻很鮮明的使勝利感覺到,夢中他與圭佑就是這麼緊緊貼著,且是一絲不掛!

(啊……)

身體漸漸發熱,且血液都集中在密著的下肢。

(真討厭……!)

勝利發現裙子中,自己的性器硬起來了。

(哎喲!怎麼這個樣子!)

勝利扭動著身體,想掙脫圭佑的手,但後者卻絲毫不放鬆。

“不!不可以!”

圭佑已發現兒子的性器勃起!勝利快哭出來地揮動著手腳。

然而圭佑仍強硬地掀起勝利的裙子,把手伸入他的股間。

“不……討厭!”

當爸爸的手猛然探入內褲時,勝利就忍不住叫出來。

“討厭!你是做什麼啦?”

圭佑的手內,勝利的性器在震動著。接著他就開始愛撫勝利的前端。

“唷……呼……”

忽然背後一陣戰慄。

“不可……以!”

如果勝利真的厭惡,他只要用力踹他爸爸,圭佑既然在醉酒,也絕不可能用蠻力制服得了勝利。

勝利明明知道,但他卻未這麼做。

(我……我……!)

因為他不否認,他喜歡被圭佑這麼對待,被爸爸的手愛撫,讓勝利開心又有快感!

(只是……這還是很不正常……)

不正常的關鍵在,自己與圭佑是父子!

照理說根本不可能衍生出如此不倫的性關係!

“真的不行!你快放開我!快停下來!”

勝利用聲音訴求爸爸!

圭佑停頓了下來,看著自己的兒子。

“……啊!”

圭佑此刻那雙寂寞的神情,與勝利初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圭……佑……”

勝利哀淒地叫著爸爸的名字。

圭佑!

是勝利最……心愛的人!

(圭佑……已經醉了吧……?)

勝利問自己。

(……那麼他一定記不得現在所發生的事吧?)

圭佑一直是喝醉酒,就什麼也記不得。

那麼……。

“唔……”

勝利向圭佑要求索吻。

然後,圭佑與兒子更深沈的擁吻;那是充滿煙酒味、成熟男性的吻。

(反正只有今天這麼作,應該是可以吧?)

就此一次,下不為例。

勝利不明白自己的想法,當然也看不透圭佑的。

但他卻喜歡與圭佑如此肌膚緊緊相貼!就算圭佑的心思並未放在自己身上亦無妨!

(啊……)

勝利不覺為自己悲哀,因為他發現,圭佑所抱的並不是勝利!

圭佑把勝利眼角的淚水舔幹。

“唔唔……”

圭佑與勝利的唇仍緊緊重迭著,圭佑一邊脫去勝利的衣服;在黑暗的房間內,彼此看不清表情,如此反而可以減少羞澀感。

“啊……呼!”

當圭佑的手在勝利敞開的胸口流連,並愛撫他的乳頭時,勝利就咬緊下唇。

“嗚……”

圭佑用指尖捏勝利紅色乳尖,接著就用舌舔著。

“不要……好噁心!”

霎時,被圭佑撫摸的部位傳來麻痹的感覺!本來只是硬起的性器,此刻變得又挺又熱!

“啊……!”

圭佑的舌頭,緊接著爬行至勝利的大腿之間。

“唔……嗯!”

勝利的分身,被含在圭佑溫熱、濡濕的口中;這比起用手抽動有更直接的快感,讓勝利激動地嚷叫著──

“啊!我要……出來了!”

勝利已忍耐不住,就在圭佑的口中射精!但勝利仍不願意放開圭佑。

當圭佑的口中牽引著透明的絲線時,勝利才松下一口氣。

然後圭佑又馬上迫至勝利的秘部。

“咦……?”

勝利的膝蓋不由自己地跳動著!因為他感到圭佑的舌頭在他的雙丘蠢動地舔弄,讓他既嫌惡又羞愧。

“不要……別這個樣子嘛!”

圭佑的雙手,又來到勝利的秘部。

(不要用手指……!)

圭佑粗大的手指,伴隨著舌頭滑入勝利的小小蓓蕾內!勝利忽然聯想起昨晚的夢,之後有更恐怖的行為!

(要……怎麼辦?)

勝利可以忍耐並接受圭佑愛撫、舔舐的動作,但怎麼可能接受他的性器?

(因為爸爸的那個……好粗大哦……)

勝利與爸爸一起生活後,當然見過他的性器,其之粗大非勝利所能相提並論。

“不要!不要!我會裂開呀!”

只被圭佑的手指侵犯,勝利就怕得直打哆嗦。不過,勝利的後孔含著被圭佑用唾液濕潤的手指,快要溶化了似的。

“嗯嗯……”

圭佑的手指漸漸增加為二根。

過了好一會兒後,圭佑方才仰起臉,將睡衣的短褲脫下,露出他屹立的性器。

“啊!啊……”

因為圭佑將兒子的兩隻腳捉著,讓他的腰懸空!再將自己紅黑的前端觸及勝利熟透般深紅色的秘孔。

頃刻,勝利便聽到吱喳的淫糜聲。

“哇哇……啊!”

勝利下意識將那裡收緊,以防止圭佑的巨根侵入!

不料,圭佑突然放下剛才愛撫過的秘孔,將手伸向勝利的性器。

“不……不要!”

敏感的前端被圭佑激烈抽動,勝利便用力地搖著頭!在快感陣陣爬升中,挾著圭佑前端的地方也松緩了下來。

“哇哇哇!”

然後圭佑壯碩的肉莖,又一口氣鑽入勝利體內;被父親摩擦著體內的刺激,使勝利臻至升天境界!

“不……不……啊呀!”

勝利飛濺出來的***,噴了圭佑一臉。圭佑還用舌頭到處舔著。

“唔唔……哦哦哦!”

圭佑不斷地劇烈抽動著,勝利在忍不住下持續地釋放精氣出來。

“討……厭……有些怪怪的……”

“你說說很舒服的話……”

圭佑這麼對兒子說。

“你快說!你的又粗又大!讓我爽死了!”

“我……才不說……”

勝利還一邊大大地搖搖頭。

“你不說我就不停下來!”

摩擦著勝利的圭佑,竟止住抽動的動作,勝利便情不自禁地握住自己的分身。

“你快停止啊……”

“要我停止就快說出來!”

圭佑把本將拔出的性器,又插入兒子秘部,勝利只好向爸爸認輸。

“我……好……舒服……”

圭佑不僅又動了起來,且吻似雨點般落在勝利的唇上。

“圭佑……圭佑……”

勝利忘形地用著四肢,緊緊纏住圭佑。

而圭佑也在他耳邊呢喃。

“可愛的……勝利……”

圭佑的嗓音也好迷人。

這是勝利最愛的父親的聲音。

圭佑叫喚兒子一聲後,馬上又更深地沖進勝利的深處。

“嗚嗚!”

圭佑用他的唇,把勝利愛嬌的呻吟吞入肚裡;勝利更在父親的緊擁中,沉溺於欲情!

“真的……不要這樣!”

聽著他倆結合的地方,不時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響,勝利便不自覺地羞赧起來。

在不斷的接吻中,圭佑說了好幾次。

“我喜歡你……勝利……”

“啊啊……唔唔……”

勝利耳際聽到這句無以倫比的甜言蜜語之際,他又滲出新的蜜汁。

勝利再次蠕動著身體。

“你好討厭!圭……佑……”

分明是自己要圭佑停下來的,勝利卻無意掙脫。

並且還向自己的老爸,訴說著衷情。

“圭佑……我……最最喜歡你……”

圭佑的動作更加劇烈,勝利在無意識中,聲聲呼喚著心愛的圭佑的名字。

勝利在意識有些模糊中,感覺那個微微打開的玄關的門,被人打開。

但從其身材曲線看來,應該不是隔壁的橫溝。

那麼闖進來的人,一定目睹了勝利與圭佑作愛的光景!

勝利當然感到對方的視線。

以平時的勝利,在被撞見如此不堪又不倫的畫面時,他會羞赧得想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此刻勝利卻出奇地冷靜!

勝利也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爸爸示意。

(圭佑也……注意到了?)

圭佑的眼神及聲音,一定會尷尬不自然,但圭佑好象有意做給對方看。

(圭佑是故意……做給那女的看的嗎?)

因為發現沙也加無聲無息出現了身影,因此圭佑才抱著兒子做出更親昵的動作與行為?

勝利不禁莞爾一笑。

事後回想過來,勝利覺得在激情時,自己有如著了魔般,但下一瞬間,他又泰然接受所發生的事實。

而且他對自己當受方亦與有榮焉。

“圭佑……我愛你……”

勝利刻意把聲調拔高的說著,一邊用他細瘦的手腳勾住他爸爸的身體。



父子情深 正文 第五章
章節字數:3449 更新時間:07-11-13 00:50
“……這是怎麼回事?”

勝利也未把身上淩亂的衣服整一下,背對著圭佑而坐。

“……”

口中銜著香煙的圭佑,有些內疚地搔搔頭。

“你是說我幾時發現醒的嗎?還是……”

門口已未有沙也加的氣息與動靜。身為千金小姐的她,在目擊如此過激的畫面後,她當然不可能一笑置之。

“……你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

果然如勝利所猜測的,因為圭佑的沉默就是答案。

且在最後關頭,圭佑口中所喊的不是美奈子,而是勝利的名字。

勝利本來以為爸爸在酒醉中,故未有任何反抗。同時藉以破壞父親的姻緣好事。可是他現在覺得……。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當然,圭佑與沙也加的婚事是徹底毀了!但同時更毀了勝利與圭佑之間的關係!

這對父子所做出來的行徑,已違背常理!

勝利抱著膝,把頭埋在雙腿對他父親說。

“我看你還是結婚吧?”

“……什麼?”

圭佑有些吃驚地看向兒子。

“你就去向那位小姐道歉你做錯事情,請求她的原諒!那你們就可以結婚!你不用管我,我可以回爺爺家。”

“你在……說什麼話?”

“本來就是這樣比較好!因為我們實在……不正常……”

“……請你原諒我!”

圭佑放開本來抓緊著兒子的手,輕鬆抬起頭。

(其實我好希望和爸爸在一起……)

勝利終於肯面對自己的感情!

(我只想和蠢老爸在一起嘛……)

“啊,勝利。”

圭佑很沉重的開口。

“我是不會結婚的!當然對沙也加小姐,我也感到很抱歉。”

“可是媽媽已經死了,你本來就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不是這樣子!”

圭佑撚熄煙頭。

“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啊……?”

勝利不解圭佑的話。

“沒結婚我一樣活的很好呀!只不過過的很沒出息罷了!”

被老爸深深一鞠躬。讓兒子的勝利不知所措。

“……你幹嘛?”

“本來我是抱著玩笑心態,可是昨天我卻作了很奇怪的夢,就算長得比美奈子更漂亮,但對兒子的你有性衝動,未免也太變態了!”

“……!”

圭佑親口說的!

他認為兒子的勝利,比老婆的美奈子更漂亮!

“我一直很有自信,因為我在女人方面向來很得心應手,所以剛開始我並沒有想把沙也加小姐叫過來,我只是想藉酒壯膽拒絕她的婚事。不料,看到你穿成那個樣子,我就……”

“……”

勝利和圭佑纏綿時,口中喃喃叫著的“圭佑”,也不僅只局限于父親之意味。

(可是……)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世界的人口目前約有六十億人,且在逐漸增加中。

(可是我和爸爸二人,就絕不會有繁殖人口的憂慮……。)

勝利在內心暗自盤算。

圭佑拿著襯衫站起來。

“……過去的一切,請你不要計較……”

“圭佑!”

勝利打斷圭佑說的話。

“如果我沒穿裙子,你對我也會有性欲嗎?”

“什麼……?”

圭佑聽得臉色發紅,勝利卻緊逼著他問。

“你回答我的話!如果我穿成男人的樣子,你還會和我作愛嗎?還是我只是取代某人而已?”

“啊……是的……”

勝利只好再逼圭佑。

“……那你就要對我負起責任!”

“咦……?”

“這是我的初體驗!既然和你有了性關係,我就不可能再和別人談戀愛!所以你要對我負一輩子的責任!”

“要我負一輩子……?”

圭佑顯然慌了。

“懂……嗎?”

勝利問得臉紅起來。

圭佑則伸出手,環抱住兒子說道。

“簡直就像作了一場夢……”

(要對重田怎麼解釋才好?)

圭佑與勝利父子的戀情,啟了開端。

這是冬寒料峭的季節,校園的櫻花已枯萎凋謝,在等待春天來臨;人們口中吐出的白濁之氣,被冷凍的空氣溶解掉。

重田俊信摩拳擦掌、呼著氣望著天空。而開著的教室窗戶,漏出暖氣氣流。

重田對自己說道。

“馬上就要過情人節了。”

“喂,重田,你可不要在打掃中偷懶!不快打掃乾淨是不能回家的!”

伸長著背在擦黑板的委員長葛城勝利,把頭回過來催促重田。重田聽他這麼說,才又慢吞吞動著。

此刻六年二班的教室,被值日的學生打掃得塵埃飛揚。重田動著掃把,一邊問勝利。

“委員長,你有想送什麼人嗎?”

“送什麼?”

勝利並未停下來擦黑板的手,反問重田。

“就是送巧克力呀!情人節到了!”

“啊?”

勝利聽了,臉上顯出狐疑神色。

“為什麼我要送巧克力給人?平時不都是人家送我的?”

“是嗎?”

重田搖搖頭道。

“也對,一般人看到委員長的長相,就會忍不住想送你吧。”

“……照理說是啦。”

勝利說時眼裡閃耀著。

其實重田所說的亦不為過。因為葛城勝利長的活像個美少女,一頭烏溜的黑髮、夢幻似的雙眸、挺直的鼻樑、白晰的皮膚,如果不開口說話,便會讓人有“高不可攀”的感覺。

但勝利一開口,說的便是──。

“喂喂!你快點打掃!我今天一定要去郵局查定期存款的利息,所以不能留下來。”

“這不是可以上網或用手機詢問就行的嗎?”

“那些時髦的玩意兒,我家沒有。”

勝利這麼回了後,就拍著板擦,霎時彌漫著白白的煙霧;重田苦笑地看著在煙灰中的勝利側臉。

這位委員長,在清秀的外貌下,還有一張伶牙俐齒的嘴,及很重的責任感。

(別忘了勝利是很小就失去了母親的人……)

勝利在母親過世後,一直與爺爺相依為命,直至最近他父親才突然冒出來!

(不管好壞,那個人就是勝利的爸爸……)

這位父親的生活,聽說相當的放蕩形骸,任誰都不會把老實可愛的委員長,與那種生父聯想是一對父子關係。但勝利為了讓他的父親改過自新,可說是歷盡艱辛地努力地改造他父親。

(只是有些枉然。)

而且重田深知,說再多也發揮不了功效,但親眼看著勝利很有鬥志地想改變他老爸的人生,重田又有些敵意。

因為他發現勝利這位可愛的優等生。

(……似乎變得很執著。我看了就不忍,好象是我害了他似的!)

重田輕輕地在胸前劃了十字。

勝利在事情發生後,雖提得不多,但很顯然的他應該已接受重田的建議,與他爸爸“發生了性關係”。

(哎哎!命運就是如此作弄人!)

事實上,勝利對他父親的執著,起初就異於尋常。而且一直到現在,還未發覺那就是一種戀情的,也只有勝利而已。因此,重田想試探這對父子的關係。

(該不會是進展的很順利吧?)

重田的心情不免有些凝重。

此時,有好幾個女同學,在重田與勝利的後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這在情人節前後是司空見慣的現象,所以未引起重田與勝利的注意。勝利依然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重田也多少沾了勝利的光彩,受到女同學們的注目。

重田又很正經地問勝利。

“委員長,你真的沒有要送人?”

“你好煩喔!不送就不送!”

勝利不悅的敲著黑板擦,又掀起一層層白煙;重田早看出勝利不擅長撒謊。

“你是說真的?”

“沒錯,你快去打掃!”

火大回話的勝利,耳朵卻紅起來,重田則懷著意味深長的笑,從後方抱住勝利。

“你幹什麼?”

“那你可以送給我!”

聽到重田的囁嚅,勝利使勁地暴跳著。

“少來!為什麼我要送巧克力給男生!”

“你會送吧?”

這話說的只有勝利聽得到,他又臉紅了。

“你快放開我!”

“你實在是可愛死了!”

當女同學在摒住氣息,目睹重田咬勝利的耳朵時,都怪腔怪調叫起來。然而下一瞬間,重田被勝利的鐵拳重重擊倒在地上。

嘗到勝利一拳的重田,卻是心甘情願接受。



父子情深 正文 第六章
章節字數:7326 更新時間:07-11-28 11:12
(哇哇!不快去郵局就會來不及了!)

勝利在日暮的住宅街上,獨自背著背包跑著。

(都是重田拖拖拉拉的!才會搞到這麼晚!)

今天除了去郵局、銀行外,還要去超市買特價的生鮮食品,勝利嘴裡念著,儼然是個家庭主婦。

現在是四點五十二分,距銀行、郵局關門還有八分鐘。但這二個地方,光用走的就要花去二十分鐘,所以頂多只能選擇其中之一。

(今天是非到郵局不可,銀行可以明天再去!)

勝利如此決定後,就在往前走的四角地帶突然轉彎,勝利又猝不及防撞到了什麼人!

“哇哇!”

“呀呀!”

雙方同時哀叫著,且兩人都被衝撞的重力摔倒在起上!

(……唔!)

勝利看到對方時,好象感覺有些眼熟,似曾見過。

(怎麼像是……)

“對不起,你沒怎樣吧?”

但在勝利還未理出一絲頭緒時,對方的女性已趕緊向勝利伸出手來,勝利只好也向她致歉。

“啊,謝謝你,實在不好意思……”

勝利借著女性的手站起來,且看著她。

(長得不錯哩……)

這是勝利對女人的第一個印象。

她修長的身材,裹在身上那套褲裝顯得特別好看。髮型的長短剪裁得宜,挑染著淺褐色十分賞心悅目。

“對不起,我太莽撞了!你有受傷嗎?”

女孩又再次向勝利道歉,還向他行禮。對方不僅長得端莊秀麗,個性似乎也很溫馴的樣子,還會對勝利這種小孩子如此有禮。

勝利臉上帶笑的站起來。

“我沒事。我才對不起你。”

“還好。”

女性也回以一個微笑,旋即轉身。

“那我走了。”

“好,你要小心!”

他們又相互點點頭分手。

(感覺很舒服的美女。)

勝利心中這麼想著,一邊看看手錶。女性走了後,他才認為自己不趕快去辦事不成!

“……咦?什麼?”

原來已超過五點!現在去郵局或銀行已嫌晚了。

“真是的!結果什麼也沒辦好!”

勝利嘟嚷著向超市走去,本來在胸口揮之不去的不吉預兆,此時已忘得一乾二淨。

“我回來了。”

回到家看見圭佑在客廳躺著看電視。一手拿著啤酒、另一隻手上抓著一掇豆莢,很愜意的模樣。

勝利把超市的塑膠袋放到廚房,一邊穿上圍裙就開始念起他父親來了。

“你不要整天都在喝酒,行嗎?”

“我是剛才才喝的。”

勝利的“啟蒙計畫”,實行迄今在圭佑身上並不奏效。

(千萬不要急!不然欲速則不達。)

勝利對自己說道。但所謂的“不急”,並不代表是“永遠不急”。

但一個前提是,勝利與圭佑必須“永遠在一起”的條件下才行得通。

勝利一邊開著瓦斯,臉一邊紅了起來。

雖然每天都在一起,但勝利一想到往後還會與圭佑發生“親密關係”,就會羞得滿臉紅通通。

(會不好意思……就表示自己與老爸所做的這件事不正常……吧……)

但勝利卻無意中止這種不尋常的關係。

勝利燒著魚,眼角卻不時瞄向客廳的圭佑。

(而圭佑……卻老神在在……)

勝利在人前喊圭佑為“爸爸”,然自“那天”以來,他在心裡都稱他為“圭佑”。

相較于勝利的忐忑不安,圭佑在性交過後的第二天,便一如往常,好象沒發生過那件事一樣。

這讓勝利十分不服氣。

勝利忽然聽到圭佑在提醒他。

“喂!是什麼燒焦了?”

“……”

果然!眼前的鍋子在冒黑煙!勝利慌忙把火關掉!

(天啊!我在發什麼楞啊?)

這是勝利煮第一次東西煮到燒焦!

(今天所有的事都不對勁……)

不對!不只是今天,打從與圭佑相遇後,一切都無法掌控住!這一切都要怪罪於圭佑!

(對了!從那次後就沒有……再上過床!)

想到這些,勝利就慌忙用手押在唇邊,且覺得自己的心態很齷齪!

圭佑絲毫未發現兒子的心事,仍躺在客廳問他。

“對了,你有買巧克力嗎?”

進入二月,勝利被同樣一句話問得不勝其煩。沒想到圭佑也會問及這個。勝利則深深吸口氣,好讓自己心情穩定下來,然後用冷冷的聲音回答。

“我怎麼會買巧克力!”

“是嗎?我只是隨口問問。”

“不是啊!哪有男人送男人巧克力的?未免太不成體統了!”

但圭佑卻不以為然的說。

“我倒不這麼想,因為我很想有人送我。”

“我才不會送你!”

“你好無情!那我希望有別的女人會送我!”

“哼!說了半天,你還是好色嘛!”

其實也難怪!以圭佑的相貌,應該是會很受女性青睞的。

(像圭佑這種人渣有什麼好?真搞不懂女人的想法!)

勝利詛咒著自己的父親。

圭佑究竟“有什麼好?”想必勝利比誰都瞭解。

他長得帥。

聲音有磁性。

言行舉止很迷人。

還有相當溫柔體貼。

(可是……對我就……完全不同!)

但有何不同?勝利也說不上來。他拿著洋蔥的手在微微發抖著。

勝利畢竟還小,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討厭!為什麼會……這樣?)

向來是優等生的勝利,對不能壓抑住自己對老爸的感覺,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更恨心甘情願接受圭佑的自己!

在生悶氣的勝利,沒有發現背後有人走近他。

“哇?”

“哇塞!你可要小心點哦!”

圭佑很敏捷地把快掉在地上的菜刀接住!

勝利是生氣圭佑突然自背後摟住他!

“你幹什麼?”

“你的眼鏡好誘人!”

圭佑說著,一邊用他大大的手將勝利的眼鏡摘下。

“你戴著做飯,弄得眼鏡全是霧。”

“還給我啦!”

勝利想抓起自己的眼鏡,但已被掛在高他二十公分的圭佑頭上。

“你不要……胡鬧!”

不管勝利如何彈跳,或想從圭佑旁邊摘下也不可得!同時……

他也逃不開……

圭佑的雙臂!

“你該不會這麼無理取鬧吧?”

“你這麼說也沒有錯。”

圭佑的嘴角,漾著邪邪的笑。

勝利聽得雙眼大大睜開。

“我正要跟你玩下去!”

“我才……不要!”

圭佑的膝蓋鑽入了勝利的半長褲的雙腿間。勝利立刻用兩手撥開!

“你的玩意兒已經硬了!”

“……啊!”

勝利發不出聲音、身體卻在顫抖。

勝利竟然希望圭佑的膝蓋不要放開!

(怎麼可能……)

勝利已經……。

有感覺了!

“啊……!”

圭佑用腳巧妙的一撥,勝利就被壓倒在地上。而勝利則不得不作個樣子,象徵地表示反抗?

“討厭!人家……我不要啦!”

勝利的心臟,劇跳得有如擂鼓一般!勝利亦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接受或拒絕?

圭佑把身體壓在兒子身上,把唇附在他耳邊道。

“我來治好你動不動就發呆的毛病!”

“……?”

勝利一聽,臉上即刻飛上一抹紅潮。

圭佑快速地替他脫著衣服,又說著。

“你顯然是欲求不滿的樣子!”

“……你說什麼……?”

勝利悶悶地反問了一句。

他相信絕對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淫蕩!

“唔唔……”

圭佑不許兒子反抗,強硬地封住他的唇;在充分玩弄過勝利的唇舌之後,圭佑的下肢便緊緊地貼住勝利的。

勝利的身上,此時只著一件三角褲。

(啊……啊!)

勝利十分困窘!

因為圭佑用著勝利已品嘗過一次,他那又熱又粗大的灼熱摩擦著勝利未發育完全的分身!

“我也快忍不住了!”

圭佑咬齧著勝利的耳朵,輕聲細語。

“我也快到極限了!你懂嗎?”

“……”

勝利把眼睛闔上。

他可以感覺到圭佑的分身,在激烈地跳動著!

(這……是……)

勝利的腦子才閃過一絲圭佑分身的意識,沒想到如此巨大的玩意兒,卻曾經很輕易地進入了勝利小小的花蕾內!

“啊啊……!”

勝利的分身,亦隨著膨大起來。

圭佑並未再把勝利的內褲脫掉,只問著兒子。

“從那次之後,你自慰了幾次?”

“我才沒有自慰!”

勝利嘴上否定,但那是他騙圭佑的!

只要他想著與圭佑的性愛,勝利就會克制不住自慰。

但都是趁圭佑不在家時。

因為不見圭佑,在寂寞難耐下,他就用自慰來撫慰自己。

可是往往半途而廢,因為勝利的分身並未像與圭佑作愛時那樣勃起,所以在興奮又遠不到高潮下,勝利也漸漸不喜歡自慰。

“我卻經常自慰!在想你想得忍不住的時候就會作!”

圭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你就睡在旁邊,沒有注意到嗎?”

“我真的……沒有發現……!”

勝利這句是真心話,因為他沒去想過圭佑會有這種習慣。

圭佑會是怎麼想像著自己的?

“你如果不喜歡,我可以不自慰……”

圭佑事實上已察覺到,兒子勝利對他這個老爸有著欲望!

這一點使勝利羞得想鑽地洞。

“我好像等著……圭佑來向我求歡似的……”

沒有錯!只是勝利不太肯去承認。

“不要……”

圭佑的手在勝利坦露的胸前遊走著,最後才停在勝利的二個乳頭前。

“你有時管得我快瘋掉!可是你睡著的模樣,可愛得令人快噴出鼻血出來!”

“你別……說了!”

只要被圭佑愛撫的地方,好像變成了另一種器官一般,平時對什麼都毫無感覺的乳尖,被圭佑一撫弄就莫名其妙湧上了快感。

“你最好不要在睡覺時,一邊翻身一邊出嬌滴滴的聲音!不然我就會想馬上褪下你的衣服,舔遍你的全身!”

“那裡……不要!”

勝利的眼裡含著淚,挑逗的叫著,因為——

他的下半身已酥酥麻麻起來!

“結果我還是強忍下來,你是不是要感謝我?”

“你別說……了!”

圭佑一邊自豪著說,然後用指尖激烈地把玩著兒子的乳頭,且大膽地舔舐兒子。

“啊……完了!”

三角褲中膨脹之物,已把褲子沾得濕濕的,勝利情不自禁摩擦起大腿。

圭佑則把自己的的大手伸向勝利的分身。

“嗚……呼……”

勝利趕緊用手捂住口,免得叫得太大聲。

圭佑接著握住他的分身。

圭佑很開心地揉了起來,一邊把手指增加為二根,鑽進勝利的屁股裂縫中。

“啊……喔!”

勝利全身痙攣著,本來緊緊閉著的內壁,被圭佑挑逗下,也開始收縮抽搐。

“這個洞穴!”

圭佑念著,用手撫玩仍遲遲不肯張開的秘孔!

“就像處女一樣緊,真的可以容納得下我這麼大的玩意兒嗎?”

“你放開啦!”

勝利大聲抗議。

他快要崩潰了!

“我每天就只想著你!”

圭佑痛苦的迸出這句話。

“希望你跨坐在我身上,讓我連根插入,把你這個小小的入口弄得吱吱喳喳作響,我才甘心……”

“你……不要……這樣!”

圭佑的手指,一淺一深地出入著,就像那天圭佑所作的一樣,

“然後用我的分身讓你達到高潮!就像此刻這樣!”

勝利被圭佑的手指,猛然插入至深處,他就忍不住在內褲裡釋出***。

“啊啊……討……厭!”

勝利搖著頭,內褲已濕濕熱熱,圭佑在勝利體內的手指動作,依然未停止下來。

“你這個……混帳!”

勝利罵著自己的父親,用勁捶打著他的胸口!眼淚沿著兩頰汩汩流下,圭佑用舌尖舔乾兒子的淚光,同時脫下他的內褲。

“你射出不少嘛!”

勝利羞愧的把頭別到一旁,圭佑的手還在愛撫他流著蜜液的前端。

“下次用噴的給我欣賞!”

圭佑的臉沉入勝利的股間。

其實勝利可以設法逃離圭佑的魔掌的!

只是!

“唔……唔……!”

勝利無意掙開!

他還無意識到把雙腳拉開,把自己的濕漉漉的分身呈現在父親面前!

圭佑立即甜甜地吸著兒子的可愛前端,勝利的大腿內側在抽搐!

“你絕對不可以自慰!”

圭佑這麼對兒子說。

“只要你有性欲,可以大大方方在我面前脫下褲子!我隨時可以替你口交……”

“哼……你好討厭!”

勝利的拒絕,被他嬌媚的吐息掩住,當圭佑吸吮著他的根部底端之際,勝利的血脈賁張至極!

“這麼吸比用手指爽吧?”

勝利只是搖搖頭。

“不肯說實話的小孩子,是不是應該受處罰?”

被圭佑忽然放開手,勝利睜大了雙眼,而他已半勃起的分身,也在不滿地搖動著!

勝利希望!

希望爸爸再多吸他呀!

“把這個穿上會更好!”

圭佑不知打何處拿來一件圍裙,要兒子穿上,那薄薄質地的布料,在燈光下若隱若現,而且也掩蓋不了勝利濡濕的分身。

他那粉紅色的分身,在白色圍裙下更逗人!

“實在太棒了!”

“你最白癡!”

勝利不由自己地從圍裙上握住了自己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可憐楚楚的模樣有多煽動男人的欲望!

“你要……作什麼?”

圭佑未回答,一把抱住勝利的腰,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同時把勝利的圍裙掀起來。

“不要!”

勝利粉紅色的分身一覽無遺,而圭佑也開始脫下自己的長褲。

“……啊!”

勝利立刻把視線轉開來。

勝利坐著的正好是觸及父親分身的部位。

圭佑拉起兒子的手,撫摸他的分身。

“你握握看!”

“……”

勝利閉緊眼睛,咬緊下唇,用發抖的手握住,馬上就感覺到圭佑的分身的脈動!

“不……啊!”

圭佑也有感覺了,而勝利的那話兒亦溢出體液來!

“你用這個來摩擦我的看看~!”

“什麼?我才不要呢!”

對太過份的要求,勝利用搖頭拒絕,然而圭佑並未放棄。

“有什麼關係?現在還有什麼難為情的?我會讓你比剛才更舒服喔!”

“你少討厭!啊啊……”

圭佑則用兩手抱住勝利白嫩的雙丘!並將雙丘拔開,把自己的手伸入兒子的秘孔內!

勝利仍閉住眼睛扭動腰部。

“不要!討厭……啊啊!”

但當父親的指尖愛撫著蓓蕾時,勝利的背脊一陣發麻。

“啊!你幹什麼?”

起初只是在洞口擴開的圭佑的手指,突然往裡面滑入!而且圭佑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拿了一樣物品。

(是乳……液?)

接著勝利便發現,自己狹小的後孔有股涼涼的感覺,經圭佑不斷地用手搔動下,又漸漸有了熱意。

“你把屁股抬高一點!”

勝利聽著很不好意思。

“用這個東西,你才會放鬆……”

“哇哇!”

禁不起圭佑的手指深入體內攪動,勝利的雙手圈住圭佑的脖子,喉頭反仰。

“你的敏感帶,就是這裡吧?”

圭佑執意的在勝利顫動的部位搔抓著,讓勝利快無法自己!

(討厭!……要怎麼辦?)

勝利當然知道那是前列腺所以有快感,仍不禁覺得自己有些淫蕩、好色。

圭佑則開心的唇角上吊。

“待會兒我會用這一根,好好疼愛你這裡!”

“不要!”

圭佑用自己的的勃起物,去碰觸勝利。

“呼……呼……”

勝利兩膝跪在地上,全身神經繃緊著,而此刻被乳液潤滑過的裂縫,已被父親那根粗大的分身緊緊貼著,只要勝利放輕鬆,便可以輕而易舉滑入自己體內!

“你慢慢地插入看看!”

圭佑交互地舔著勝利左右兩邊的乳頭,對他說。

“已經不會痛了!你只要把腰輕輕放下就可以。”

“不……要!”

勝利全身抖得很厲害!

“我會……害怕……”

“因為我們只作過一次而已!怪不得你會害怕!因為你還不能適應嘛!”

“你不要盡說……蠢話!”

圭佑說著話時,勝利的腰快要碎了!且父親的分身前端已整個地抵在勝利後方的入口。

“啊啊……嗚嗚……嗚!”

“很好,就是這樣了……”

圭佑一邊把自己的的腰往上抬起,然後一鼓作氣刺入勝利的體內!

“我……快不行了……啦!”

勝利全身的神經仿佛上了發條般,雙手抓著圭佑的雙手,趾尖豎立著,圭佑則默默地用自己塗抹過乳液的手,將勝利的那根用力握住!

“唷唷唷!”

勝利在哀叫的同時,也聽到圭佑偌大的分身滋的一聲,滑入他的體內。

“不!不要!我要……射了啦!啊啊!”

“是這裡要射了嗎?”

圭佑用他的前端摩擦他剛才探索到的勝利體內鼓脹的部位。然後再用分身肆虐!勝利的蜜液便似失禁一樣,從他小小的分身溢出來!

“不行!……越來越怪了!……討厭啊啊!”

勝利覺得那好像已不是自己的身體,且出乎意料的放浪,只要圭佑一抽動,勝利的後孔就會喳喳地吸著圭佑,使圭佑也血脈賁張地在兒子體內射精,達到高潮。



父子情深 正文 第七章
章節字數:6055 更新時間:07-11-13 00:54
“你有送巧克力給我的意思嗎?”

圭佑對裹著棉被躺著的兒子,一邊抽著煙一邊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

“……”

勝利把頭埋在枕頭裡,不作聲。

結果之後,這對父子在廚房作了二次愛,在棉被中又作了三次。

“實在是難以置信……”

在此之前,他們連接吻都沒有過,卻能在肉體上尋歡作樂!勝利愈想愈覺得自己不知羞恥!

(我的個性是不是也太不果決?所以才任老爸擺佈?)

不料,圭佑又再追問兒子說。

“你會送巧克力給我嗎?”

“當然不會!”

勝利仰起頭毫不猶豫地這麼回答,讓圭佑有些嚇一跳。

“你在氣什麼?”

“我怎麼會不氣?被你這麼蹂躪!玩弄!”

到後來,勝利的身體都泡在***裡,且臉紅耳赤死抓著床單!

圭佑有些不解地皺皺眉,問。

“是嗎?這麼說……你是真的很厭惡嘍?”

“……”

勝利不知如何作答。

他其實不是不喜歡。

如果不喜歡,相信憑圭佑之力,也絕不可能讓他得逞!

問題出在,勝利根本不想跑掉!

“但你這個樣子,我還是無法接受……”

“我這個樣子,是指什麼樣子?”

圭佑又點了一根煙問道。

“我只是希望用……正常的方式作……”

這已是勝利最大的讓步,然而圭佑又緊接著說。

“你說正常的方式,難道我有用什麼怪異的動作嗎?”

“……”

這話使勝利無法回應,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何謂正常或異常的性交。

(對!所謂的異常就是指兩個男人性交,或像圭佑與勝利這樣近親相奸……!)

其實勝利是儘量不去思考或觸及這個問題的,以圭佑而言,他會做出如此不正常的行為,就表示他做事有欠考慮,對於這一點,勝利就覺得為父的不可原諒!

(爸爸怎麼可以毫不在乎的向兒子的肉體尋歡?)

勝利用充滿疑惑的表情望著他爸爸圭佑,圭佑則有意躲他,逕自起身去看他的電視。

讓勝利對這個不用大腦的圭佑,一點兒輒也沒有。

(老爹的腦子……都在想什麼?)

勝利雖然很氣憤,卻未用任何話抗議,他看見背著自己在看電視的圭佑,似乎已顯疲乏。

(原來作愛會讓人體力透支……)

對會做出如此激烈性愛的爸爸,勝利已無一絲尊敬之意,他枕著身體漸漸有了睡意。

如果不是聽到圭佑的話聲,勝利絕不會發現到“她”的事。

“嘿!芽衣子!她真的成了明星了!”

“……咦?”

在電視上一個女孩把頭一轉動,洋溢著陽光般笑容的她躍入眼簾,她拍的是化妝品廣告。

(啊?這個人是……?)

勝利覺得這個廣告模特兒似曾見過,卻又想不起她是誰來地用手抵著額頭。

(真的是見過,只是……)

勝利尚未想出之前,圭佑就告訴他。

“她剛才有來過,她走不久你就回來了。”

“咦?結果呢?……咦?”

勝利一聽,馬上勒住父親的脖子搖動。

“這麼說你也認識她了?”

“對啊,我們偶爾會一起打打麻將,喂喂!你不要勒我嘛!”

但勝利卻當成耳邊風。

(啊!我想起來了!我在回家的路上撞過她!)

那時與勝利互撞的美女,就是電視上這個人!

“喂!勝利!”

圭佑的心底竄起不妙的預感!

(這不就與‘那時’是相同的狀況嗎……)

有一次,勝利也是魯莽的與一個“有家世的千金小姐”相撞!結果差點促成對方與圭佑變成一對佳偶!

(而且也因為這件事,使我與圭佑有了性關係……)

“哼……”

勝利聽了,用鼻子哼氣。

(會在電視上出現的女人!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事,特意跑來呀?)

勝利雖然是鮮少看電視,但也多少耳聞過,會拍化妝品廣告的模特兒,都是程度較紅的女星,當然也有用一般性的人物,但這種的畢竟不多,既然是這種人,她會為了圭佑的皮包親自前來?

勝利盯視著自己的的爸爸。

“你看什麼?”

圭佑有些心虛地再吸一支煙,圭佑最怕看見兒子這種神態。

以圭佑的外表,和那位芽衣子的女明星站在一起,會是人人稱道的郎才女貌。毫無可取的圭佑,會深受女性的垂青,最大的可能是他那易於親近的個性吧。

而且圭佑會是許多想找情夫的女性趨之若鶩的對象!但是勝利看來卻是不屑一顧!

(女星一旦變得多金了後,就更容易被圭佑這種男人迷惑住……?)

勝利更加起疑。

“這個芽衣子,究竟是什麼樣的女性?”

勝利故作鎮定的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位爸爸,就是最怕兒子這一點!

“她人是不錯……很喜歡打麻將,加上人好相處,所以在麻將圈還挺有人緣。”

(圭佑說她人不錯……?)

勝利聽了就不爽,只要被男性批評“人不錯”,就表示事情會更難處理!

因為接著又會聽到的是“我不是說女人的好,是說在做人方面不錯。”

勝利把鏡框推了推,又問。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圭佑糊塗了,不知道兒子還想問些什麼。

“我是說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不是說過了?只是打打麻將的牌友而已。”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她的?”

“好像是上個月,她到我常去的麻將店……”

“那你們認識才不久嘛。”

“對啊……”

“那你為什麼可以叫芽衣子為她?”

“不稱呼是她,那我要怎麼叫她?”

“你這樣叫太親熱了!”

“哪有!”

“你也真行,竟然認識了女明星!”

“你幹嘛?”

圭佑顯然有些冒火。

“你幹什麼?像女人一樣一直在碎碎念?”

“我才沒有碎碎念,只是在問清楚事實!”

“這是什麼事實?你當我是什麼?連交女朋友的權利都沒有嗎?”

“……”

這一句問得勝利啞口無言,他也知道,自己的不該如此不講理。

可是。

“……我要睡了!”

“喂!你不做飯嗎?”

勝利把棉被裹得緊緊的,圭佑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真受不了你!”

圭佑的歎息聲,連躲在被裡的勝利都聽得到。

勝利承認。

其實自己也不好。

(可是……)

勝利忽然把眼睛閉起來。

因為他的心裡相當不安!他承認自己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他覺得自己與父親之間不正常的感情與幸福,隨時會被外力擊潰!

所以他才對圭佑使性子、鬧彆扭!

(但像圭佑這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是絕對不能體會的……)

勝利難過地潸然淚下。

(啊…………睡眠不足!)

第二天耀眼的太陽光,使賴床的勝利不由得眨著眼,狹小的馬路,傳來小朋友上學時的喧嘩聲,仍然無法讓勝利十分清醒。

從昨晚起,他就沒再和圭佑交談過一句話。

勝利走在朝陽照射的柏油路上。

(早飯是做好了,圭佑不知道有沒有吃……?)

對不理會自己的勝利,圭佑很冷靜地對兒子說“我會等你冷靜下來”,顯然是有意和解。

這樣反而讓勝利惶恐不安。

(有可能我與圭佑合不來吧……)

勝利忽然記起,班上女同學就曾說過山羊座與獅子座的人合不來,而他偏偏就是山羊座,爸爸是獅子座的。

(當然這些星座論法,也不見得很科學!不過……)

勝利卻在馬路中間,不由自己地停下腳步,僵直地矗立著。

(要怎麼辦?書店是有占卜的書!但書店又還沒有開門!就算開門,我也不能溜出去看呀……!)

他好想去!

馬上去查個清楚!

勝利明知自己此舉愚不可及!可是內心的一股衝動怎麼也壓制不下來!

其實他哪知道,戀愛的人本來就有股傻勁!

“早安,委員長!你怎麼停住不動?”

從後面跑過來的同學重田開朗的嗓音,仿佛把勝利從星座占卜的符咒中解救出來。勝利才呼出一口氣說。

“……謝謝你,重田,讓我的茅塞頓開!”

“你說什麼?”

被勝利說得重田摸不著頭緒,他對委員長時而會有的驚人之舉,已有些習慣了。

“又是為了你家老頭嗎?”

“你怎麼知道?”

勝利有些不好意思的後退著,重田則很篤定的回答。

“看不出來才怪!委員長有一失常的舉動,百分之百是和你爸爸有關!”

“我有失常的舉動嗎?”

“哎,現在先別提這個,你又有什麼事?”

重田為防路人聽到,靠近勝利壓低聲音,後者則眉關深鎖,萬般無奈的說。

“我想……山羊座與獅子座是合不來的吧?”

“……你在說什麼?”

勝利很認真說下去。

“不然我想不出有別的原因,因為我已經……拼命的學習忍耐……可是所說出來的,卻總是會傷人的話,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現在除了認為我本身,是否還有其他外來的什麼因素……”

重田把手覆在額頭上,道:“我是怕你很快就會說出——錯不在我,是我的前世——這種話!”

“前世?真的有前世之說嗎?”

勝利一臉的嚴肅,抓住重田的胸口,重田也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

“委員長有時蠻好玩的,我覺得這樣就好,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你快說!有什麼不對的事嗎?”

“啊,要怎麼說呢……?”

“你不要耍我了!你不說我是真的不知道!”

重田與勝利,從一年級就同班,但也是初次耳聽勝利親口說出“不知道”的話。

重田嘴角往上揚,不懷好意地說。

“我又不知道你有什麼煩惱!”

“什麼?你太過份了!重田!”

“我才不過份!”

過份的人是勝利。

(一早就向我發牢騷,誰受得了……?)

看來資優生都有些神經質,重田懷著如此的偏見。

後來勝利並未接受重田的建議,抱著訕訕的心情到學校,一到學校,身為委員長的他馬上把陰沉的表情換過來,同時他也不希望被別的同學看到。

(很好!現在連重田也不忘戲弄我!)

勝利帶著被朋友出賣的心情,憤怒地把點名簿放在講臺上,距早上的自習課還有些時間,勝利想利用這段時間,到圖書館去看看。

他是為了找占卜的書。

(我不是很相信星相學,只是看看無妨!)

勝利對自己這麼解釋,不然自己都下不了臺。

勝利從教室走出來,便被幾個女孩子叫住。

“啊,葛城君。”

“什麼事?”

勝利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女同學親切的笑臉,但他現在急著去的是圖書館。

班上女孩子之間,也各有其派系,然而這三個女孩子的一組,依舊很惹人注目。

這三位女孩子,同時對勝利遞出包裝精美的禮盒,使他的臉也紅了。

“這是……?”

“是不是快了一點……”

“咦?”

勝利因為一心想著圭佑,所以根本沒把女同學的話聽入耳裡。

“喝!有人早我們一步喔!”

忽然被別一派的女同學眼尖發現,馬上在教室大聲叫出來。

“喂喂!你們!今天又沒有過情人節!為什麼你們要搶先給他呢?”

“這有什麼關係?又沒有人規定必須在情人節當天才能送呀!”

“你們還不是想引起勝利的注意!好奸詐哦!”

“你們不要吵!醜女!”

從她們的話中,勝利終於發現。

(原來情人節就快到了!)

再看看黑板,寫的是二月十二日,且還是勝利自己寫上的。

(怪不得圭佑會一直吵著要我送巧克力……)

勝利不得不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

(看來情人節送巧克力,是不能免俗的……)

一旦送了巧克力給圭佑,不就正中他的下懷嗎?勝利不免有警戒起來。

事實上,勝利不送巧克力是另有原因。

(除了我,一定還有人送給圭佑吧……)

可是,勝利卻希望送巧克力給圭佑爸爸的,只有他而已,其他人都不要再送。

(但我又不能表示出來呀……)

勝利說不出口。

女同學不解勝利的心裡在想什麼,又吱吱喳喳繼續說下去。

“勝利君,你喜歡巧克力吧?”

其中一個人,還拉著勝利的手問,勝利反射性的點點頭。

“唔,我並不討厭。”

“既然如此,就沒有問題啦!”

女同學很開心的說著,並把巧克力推向勝利,不料卻被別一派的女同學推開。

“各位!可以等到情人節再送嗎?不可以一個人先送!”

“你這是什麼歪理!你不要吵行不行?”

“啊!我……”

勝利這下才發現自己的處境很為難,可是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管別人的事。

(真是麻煩……跟這些人講不通……)

勝利想去圖書館的心情,已被破壞殆盡,而且女同學的吵鬧也愈來愈嚴重。

“啊……我……”

勝利腦子裡裝的只有圭佑,於是他突然靈機一動回答她們說——

“我喜歡有加酒的巧克力。”

“……咦?”

同學的視線全注視于勝利身上,讓他有些進退維谷。

“我是比較不喜歡吃甜的,但如果加了酒倒還可以接受……”

“不會吧?”

那些本來急著把巧克力禮盒送給勝利的同學們,在狐疑的尖叫聲中縮回手。

“那完了!得要重做了!可是巧克力內加酒,要怎麼加?不是會溶掉嗎?”

“那只好用買的嘍!”

勝利趁同學們爭論不休時,偷偷跑了出去,而班上的男同學目睹勝利炙手可熱,也不免冷嘲熱諷起來。

“委員長還真會挑剔!”

“葛城就是靠他長的一張小白臉,到處吃香!”

但只有重田瞭解事實真相。

重田追著沖往圖書館的勝利後面,不滿地念著。

“我看你經走火入魔了!竟然這麼想送你老爸巧克力!”

“這和他無關!是我自己想吃的!”

“你根本不會喝酒!甚至是討厭喝!怎麼會要女孩子送你加了酒的巧克力?”

“不用你管,也和你不相干吧?”

人家要送勝利禮物,沒人管得著!

包括圭佑!

結果勝利為了圭佑,對自己也變成很低級的男人這件事毫無所覺。



父子情深 正文 第八章
章節字數:8344 更新時間:07-11-13 00:55
重田與勝利掃著校園時,同時仰望下著雪的蒼穹。

“哇!開始下雪了!”

“不對!之前就有下雪!”

對欣喜若狂的重田說的話,勝利馬上頂過去,使前者氣得揮動滿是塵土的掃把。

“你何必這麼掃我的興嘛!”

“我還想揍你呢!”

勝利說著,拿起掃把的柄往重田的斜腹打過去。重田馬上“嗚”的一聲跪在地上。

明天就情人節,圭佑與勝利尚在冷戰中,當然這個始作俑就是勝利自己。

“你可不可以不要亂發脾氣呀?委員長!”

“我哪有發脾氣?你不要亂講!”

勝利分明是在發怒,重田不由得瑟縮著,重田的壞毛病是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圭佑本來就不常回家,少了勝利在他旁邊牢騷幾句後,事情就更變本加厲起來,然而現在勝利已不想管他這位老爸了。

(除非爸爸主動開口——否則我絕不開口!)

勝利對自己的發誓。

重田把一邊哈著熱氣一邊搓著手掌說。

“好冷,光穿外套還不行,應該戴手套才對。”

“重田,你回教室去,我一個人打掃就行了。”

“這很不公平嘛!為什麼只有我們班要打掃校園?別的同學也會抱怨吧?”

“所以我說我一個人掃呀!”

勝利似乎有意拖延回家的時間,在放學後也會摸東摸西做些別的事,如果不想回家,可以去找些樂子啊!何必在大冷天掃地?重田覺得這個資優生的腦筋有問題!比起他自己算聰明了,重田暗自偷笑。

“你笑什麼?”

“沒有。”

重田又動起掃把。

“對了,委員長,明天是情人節,但不是有活動嗎?要怎麼辦?”

重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問了出來。勝利則很平靜的回答他。

“啊,是去觀摩教學,每一個人都要到!”

“不過在觀摩教學後,有升學研討會吧?同學有哪個敢不來?”

“反正我是不會去考私立國中啦,既然是上公立的,也沒什麼好談的。”

“這就太可惜了!大家都說委員長是什麼學校都上得了的!”

“我才沒興趣。”

是的,勝利已把這些升學問題視為次要的事。

因為他心裡,已被圭佑塞得滿滿的。

(……我也明白這樣是不對的!只是……)

勝利又慌張地掃著地。

“真是快受不了了!”

“喂喂,委員長!”

勝利把校園掃得到處塵土飛揚。

在灰濛濛的塵土中,使勝利沒看清正有一個陌生女人從校門進來。

“她”護著頭髮,一邊揮開灰塵一邊露齒而笑。

“好多灰塵哦!”

“咦……啊啊?”

重田先發現,接著才是勝利。

(……咦?)

那是令勝利相當出乎意料之外的人,雖在電視上見過幾次,勝利也親眼見過一次美麗的佳人,重田更是用手指著尖叫出來。

“是松村芽衣子?”

“完全正確!你居然認得我!”

她拍拍手且面帶微笑,事實上這位松村芽衣子,目前在電視劇及CM上均是搶手的紅人。

她可能不清楚,勝利與圭佑是父子。

“重田,你認識她?”

勝利一問,重田就立即搖搖手說。

“一般人都認識吧?只有委員長因為很少看電視,所以才不知道她喲!”

“哈哈!你果然是圭佑先生的兒子!”

聽著重田與勝利的話,芽衣子笑了。

但聽到她提及“圭佑先生”時,勝利的眉毛牽動了一下,原來芽衣子連這些也知道。

“之前我跟圭佑先生說我是演藝人員時,他也不相信哦!他這個人!”

(他這個人……?)

聽著芽衣子的口氣,就好像她與圭佑已經十分熟悉,使勝利心裡很不是滋味。

“上次我就曾不巧與你相撞過吧?”

“是的……”

勝利用很生硬的表情點著頭,這是勝利與她第二次的見面。

“我完全沒想到你會是圭佑先生的兒子勝利君!因為你和圭佑先生一點也不像!”

“我比較像媽媽。”

勝利敷衍的回應著對方,又繼續問她。

“請問……你怎麼會來我們學校?”

“啊!對了!這個!”

說著芽衣子便從皮包,取出圭佑的皮夾。

“那個人又忘了皮夾!”

(“那個人”?)

芽衣子的每一個用詞,勝利聽起來都很刺耳,但他又不能反駁。

“你怎麼會把皮夾送給我?這裡是學校耶……”

“啊,是因為……”

芽衣子怪異的笑著。

“我已看過你的照片,因為圭佑先生說,我家小子說是個大美人,成天把你的照片帶在身上,我本來以為勝利君是女孩子呢!可是你的名字分明是男生呀!”

“……”

勝利低著頭並未表示什麼,重田則用著很複雜的視線看著這兩個人。

“圭佑先生這個爸爸實在很傻氣,我不是聽不懂他的意思。勝利君,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有沒有意思進入演藝圈?我可以介紹你到同一家經紀公司!”

“我對演藝沒有興趣。”

勝利繃著臉說道。

芽衣子本人比電視上更美,約二十四歲左右,與二十九歲的圭佑是可說非常相配。

何況對方又是個美女!

面對勝利的沉默寡言,芽衣子識趣的輕輕咳了一下,解釋著。

“很抱歉我這麼冒然地來找你,不過我小學時念過這個學校。”

“啊,我聽說過!原來是真的!”

“對,到二年級時才轉學,所以嚴格說來,這不能說成是母校。”

重田不忍勝利總是用抿緊雙唇來對待眼前這位美女,所以自告奮勇替勝利接話;而後者只是低下頭握著圭佑的皮夾。

“那我該走了,車子還在等我。”

芽衣子趁學生們發現她蜂擁過來之前,迅即轉身離去,她一定是趁忙碌的空檔來找勝利的。

學生們掃興的目睹載著芽衣子的車,從校門口揚長而去後,便轉而圍住重田與勝利。

“哇塞!剛才那一位真的是松村芽衣子嗎?重田!你有和她說到話嗎?還是你認識她?”

“不,不能說是認識……只不過……”

重田困惑地瞥了勝利一眼,勝利則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他只是默默地用兩手抱住圭佑的皮夾。

“……我要走了。”

只有重田感覺得出,勝利快哭出來了。

“我回來了。”

勝利有氣無力地打開家門,就看見躲在一團亂糟糟的被窩裡睡覺的圭佑的背部,不用問勝利也看出來,情人節還未到,老爹已收了一堆“禮物”了!

勝利靜靜地關上門,圭佑便對他笑臉相迎地道。

“唷,你今天回來的很早哦!”

“……”

趁勝利脫鞋的時候,圭佑用腳一卷把“那些禮品”用被子蓋住!其實,勝利從床單的邊緣,已看見那些紅色、粉紅色包裝的盒子。

“你不用藏起來了。”

勝利笑著對爸爸說。

“那是巧克力吧?”

“咦?啊……這……”

圭佑有些靦腆的搔搔頭,他真的深怕激怒他家這位小少爺。

“這些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女人送的,只不過是義理巧克力,就好像過年或中原節一樣,認識的人都會禮尚往來!跟送名片一樣!”

又不是在公司上班,有女同事可以送巧克力給男同事,這些道理圭佑又不是不懂;他作這些莫名其妙的說明,更讓勝利氣不過。

勝利背對著爸爸問道。

“……芽衣子小姐也有送你吧?”

“什麼?”

圭佑很意外。

“芽衣子怎麼可能送給我?她有多受歡迎呀!再怎麼說她也是個明星耶!”

“……”

圭佑顯然是……真的沒有自知之明。

圭佑不知道他自己其實是很有女人緣的,而且那個芽衣子也對他有意思,對這種事圭佑似乎都表現得有點遲鈍。

“她送你巧克力有什麼關係?”

這句是勝利發自內心的話。

“芽衣子小姐一定會送你巧克力!你對別人說這是女明星送你的,有多風光呀!”

“你不要自己在那裡胡扯!”

“你也不用把她撇得遠遠的!”

芽衣子小姐遲早會送巧克力給圭佑。

勝利只希望能和圭佑廝守在一起,圭佑也答應了的。

然而。

(……我看根本是不可能……)

勝利對自己都不肯坦白以對。

更不願意屈就送圭佑一份巧克力。

隔阻在勝利與圭佑之間的障礙太多了。

對於不聞不問的兒子,作爸爸的圭佑自有一套辦法來對應,讓勝利變得窮於應付。

勝利感覺圭佑已走出了玄關。

勝利並未哭泣,只是埋頭抱著膝。

勝利又作夢了。

心裡只要沉澱下來,勝利便會作夢;這也是勝利自小的習性,而且他的夢中,一定有圭佑。

(圭佑……)

卻又是與過去不盡相同的性愛之夢,因為只有圭佑在而已。

只是這樣的夢境。

但卻讓人柔腸寸斷。

(好令人……不舒服……)

勝利在睡著所流的淚水,已浸濕了大半個枕頭。

他的心情是悲傷、難過交加著。

但就是止不住地喜歡圭佑!怎麼都無法改變!

(怎麼這麼……討厭?)

勝利一夜嘟嚷著到天明。

一直等到手機發出持續的嗶嗶的電子音,才讓勝利清醒過來。

“……唔?”

他睜開沉重的雙眼,一看時間已過了九點。

“天……天啊!”

今天是平日~!並非週末的假日!不僅要上課!巧的是今天還是——。

“情人節……要觀摩教學呀!”

勝利忙不迭地脫掉睡衣,匆匆忙忙換著衣服,今天是他上學以來第一次睡過頭!而且又有重要的活動!

(我會睡過頭,都是圭佑害的!)

一切都是起因於圭佑,使勝利心情紊亂、定不下心來,也睡不著覺。

勝利下意識的看看隔壁的棉被,如果圭佑現在還在睡,勝利說不定會踢他一腳!

只是——

(圭佑不見人影……)

圭佑昨晚分明是睡在那兒的,喜歡賴床的他,今兒個卻起個大早,不知有何重大的事要辦。但現在勝利沒有時間去想。

“我連梳頭的時間都沒有!”

勝利就急匆匆地沖出門去!

勝利一路馬不停蹄地跑著,終於到了學校,當然早已開始上課,更糟的是,觀摩教學就排在第一節。

(啐!實在有夠狼狽!)

勝利竟然首次萌生不去上課的念頭,只可惜自己是坐而言、不敢起而行者。

勝利佇立在教室門前,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果然今天比往常更熱鬧紛紛。

(……不對吧!現在是在教室觀摩!吵成這樣也未免太不像話了!)

而且擔任班導的年輕老師,被學生這麼喧囂就太難看了!於是負責維持班上的秩序,就成了委員長勝利的職責。

(結果我自己竟然遲到,同學們更是無法無天……)

但在這個時候,勝利倒希望同學們吵一點,他懷著些許的感激之情打開教室的門。

“啊,抱歉我遲到了……”

勝利才說了這幾句,就瞠目結舌說不下去。勝利飛快掃視教室一周,便明白同學會如此吵翻天的原因!

連勝利自己也驚愕不已!

因為班上出現了大家注目的焦點人物!

“為……什麼?”

“她”會出現在教室?

“委員長!你好厲害!竟然成了芽衣子的護花使者呀——?”

男同學肆無忌憚地怪叫,縱使班導大聲喝令“你們不要吵!”在此時也發揮不了作用。

為什麼一個明星,會突然來觀摩教學?

“嘿,你遲到了哦?”

芽衣子笑著對勝利招招手。

芽衣子在教室後面一排家長行列中,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即使她只是穿著牛仔套裝,也相當亮眼。

班上的吵鬧聲依然未停歇下來。

“那昨天在校園的,果然就是芽衣子小姐本人啦?”

“我還以為只是亂講的!”

“我不是說過嗎?真的是她本人呀!”

“請問委員長,你和芽衣子是什麼關係?是親戚嗎?”

“只是朋友啦。”

芽衣子很開心的回答道。

同學一聽,馬上哇哇大叫!

“好棒哦~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認識的?”

“好羡慕!芽衣子小姐,以後你可以和我們交朋友嗎?”

“我也想和芽衣子變成朋友!想和你拍照!”

“沒問題,這些有空再說,現在是在上課中,你們這麼不專心,對老師也不太好意思吧?”

聽到芽衣子這麼一說,教室就安靜得多,老師才得以安心上課。

“好,那就開始,葛城君,你快坐回座位發號施令,可以上課了。”

一定是芽衣子的出現,延誤了上課時間,勝利應該為此高興才對,可是……

“葛城君?”

班導又再提醒一次勝利,只是勝利仍然如石柱般不動。

(為什麼?)

為什麼芽衣子……?

(會到班上來參加教學觀摩?)

這其中只有重田一個人明白勝利內心所想。

可想而知,芽衣子一定是受圭佑所托才來的吧?不然勝利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理由,會讓才見過一、二次面的芽衣子來勝利的學校觀摩!

“勝利君!”

此時不止班導,教室中所有的同學無不用奇怪的眼光瞄著勝利。

勝利的眼裡閃著淚光,重田見狀踢踢在他正前方的勝利的椅子。

“委員長!”

然而勝利卻早重田一步,沖出教室,當然重田也緊緊追他而去。

“我去把他帶回來!你們誰都不要跟過來!”

跑出教室之際,重田對同學留下這句話。

“委員長!你等等我呀!”

重田一路追隨著勝利追到校舍後面,然後用力拉住他的手。

“你不要跑掉!”

“我才沒有跑掉!”

勝利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淚流滿面地吼叫,重田則拍著他的肩膀安撫他。

“你不要這樣嘛!”

“你不要碰我!”

勝利激動地揮開重田的手,但重田卻死死抓住勝利的手不放,道。

“芽衣子會來絕不是你老爸叫她來的!一定是她自個兒來的!”

“你怎麼知道?”

“早上聽她說過,她說感覺有些懷念,所以才不由自主跑了來,當然是想讓你吃驚一下!”

“……哼……哼!”

勝利壓低音量嗚咽著。

但芽衣子卻不知道讓勝利吃驚的同時,更重重地傷到了他的心。

說是讓勝利吃驚,不如說芽衣子其實很在意圭佑吧?因此想利用勝利接近圭佑,戀愛中的女人,往往都會用些小技巧呀!

殊不知她的這些攻於心計的舉止,對勝利而言,卻是很殘酷的行為。

“……委員長!”

重田叫著勝利,兩手拍拍勝利的臉頰。

“你不要哭!委員長。”

“我才……沒有哭!”

勝利用袖口拭去淚水狡辯著。重田很溫和地攬住勝利問他。

“要我替你揍那女人一拳嗎?”

聽到此話,勝利停止了哭泣。

重田臉上掛著茫然的笑說了。

“既然你這麼難過,我可以替你出一口怨氣啊!”

“你別……扯了!”

重田的這句話,使勝利的悲傷之情,在瞬間穩定了下來。

“怎麼可以隨便出手打人?何況那女的又不知情!”

“你說的也對。”

重田回應著勝利。

“但我是說真的!如果委員長可以不哭,那麼我……”

重田的臉在說著話時,向著淚眼婆娑的勝利靠近。

“……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重田壓下自己溫柔的唇。

這是勝利未曾嘗過的甜美之吻!

當然!勝利更不敢相信!重田會吻他!

當重田的唇放開後,勝利呆愣地望著自己的同學。

“你別這個樣子嘛!”

重田有些羞赧地笑笑說。

“我吻了你,有這麼訝異嗎?”

“當然……訝……異!”

勝利不知所措!

思緒仿佛已被掏空了般!

重田吻了他?

“你可不能哭哦!”

重田耳語著,並輕柔地摟住勝利的身體。奇怪的是,勝利也未加反抗!如果換作別人,勝利早就拳腳相向,並口出惡言臭對方!

“……啊……”

勝利只是從口中吐著歎息,而且重田的懷抱,讓他感到安心,他希望這位朋友陪在身邊。

(朋友……)

對,重田是勝利很重要的朋友,因此讓他吻也不排斥!

只是會再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嗎?

“重田……”

勝利叫著重田,準備推開對方的胸口之際!

“你們在幹什麼?”

冷不防聽到熟悉的斥喝聲從勝利看不見的校舍死角傳過來!

勝利臉色一變,猛然回過頭!

鮮少看見的穿著西裝的圭佑,竟然佇立在那兒!

“什麼?”

勝利驚叫一聲,用力推開重田,但是後者卻不允許。

“重田!”

勝利用眼神請求重田放開他,但重田卻充耳不聞!而且臉上竟浮現挑釁的笑容,仰頭看著圭佑。

圭佑的皮鞋發出鏗鏘聲,向勝利與重田迫近,並用強而有力的手拉起兒子的手腕。

“好痛!”

勝利痛的嚷叫出來!重田與圭佑都不放開他!而且二人以左右開弓的方式,拉著勝利的手!

“痛死我了!啊啊!”

“你放開他!”

圭佑先發制人!重田則嗤之以鼻頂過去。

“你現在是想以‘保護人’自居嗎?”

圭佑一聽,瞬間雙眉一吊,勝利又大叫道。

“你們不要這樣子啦!”

“……”

目睹圭佑把揮得高高的拳頭,緩緩放下來後,勝利才放鬆一口氣。

圭佑對重田問道。

“……你已經知道整件事了嗎?”

“唔,知道了。”

“那就好辦。”

圭佑向勝利伸出手。

“你把他還我!”

“那可不行!”

“喂喂!你們……”

被圭佑與重田二人挾在中間,勝利根本動彈不得,且那二人的氣氛正劍拔弩張。

(為什麼……)

重田堅持不放開勝利的身體。

而且重田很不屑地放話。

“你如果有辦法,就先把我撂倒!”

“我怎麼可以對小孩子動粗?”

“剛才你就動粗了!”

“總之你快放開我!”

“才不要!我放了手你又會哭吧?”

“我不會哭!”

“很難說!”

“你……搞什麼……”

這豈是國小學生與其父親的對話,當勝利冷靜一想後,臉就紅了一片。

“老兄,這樣能看嗎?”

重田嘲諷著圭佑。

“你不要拖拖拉拉,勝利我是要定了!”

“……哇!”

勝利的耳朵、脖子更紅了!

(重田在……鬼扯……什麼?)

反之,圭佑的臉色在泛白。

勝利在如此緊張又尷尬的氛圍中,也想說些什麼話來緩和;可是他自己的老爸與同學重田雙方只是互瞪著,彼此互不相讓!

(我是當事者耶……!)

勝利覺得自己好像是那二人的“戰利品”,沒有說話的權利。

在圭佑與重田陷入膠著一陣子後,還是前者先讓了步。

“圭……圭佑!”

勝利脫口叫了一聲爸爸的名字;他被重田的手拉著、對著圭佑的背部。

直至圭佑的身影消失於校舍的對面,勝利依然一動不動。

“……請你原諒我。”

圭佑遠去後,重田才向勝利求取寬諒。而且重田也恢復了正常。與剛才的異樣判若兩人。

“……”

勝利不敢正視重田的臉。

他被最要好的同學,又是同性朋友的重田吻了!

勝利十分震懾!

重田當然是犯了不該犯的錯!

“怎麼辦?是要回教室?還是乾脆翹課?”

“……我想回家去,你可以替我向老師說一聲嗎?”

“好的。那你自己一路小心。”

重田在說這話的同時,勝利就飛奔而去。重田目送勝利,用著不敢讓同學聽見的音量說道。

“你如果不想回家,我可以陪你呀!”



父子情深 正文 第九章
章節字數:4103 更新時間:07-11-13 00:58
勝利回家時,圭佑早已先到了家,他把西裝外套脫下,放鬆領帶地躺在客廳,好像在等兒子回來一樣。

勝利脫下鞋子,就一屁股坐在圭佑的後面。

“……我……”

勝利有些難堪的開口,因為他完全沒預料到,會被爸爸撞見自己被重田如此對待的場面。

勝利看見圭佑丟在地上的西裝,那是爸爸一年難得穿上一次的衣服。

“你怎麼會知道學校有……觀摩教學?”

“……”

圭佑仍保持緘默。一向是喜歡把喜怒哀樂溢於言表的圭佑,現在卻悶不吭聲。勝利咬著下唇說。

“……是你對芽衣子小姐說,學校有教學觀摩的嗎?”

“芽衣子?”

圭佑聽到芽衣子,有些意外地出了聲。

“她是有提過……難道她真的去了?”

勝利輕輕點頭,圭佑則搔頭歎了一口氣。

“那女人實在很要命!”

“我認為她是想來看你!”

勝利握緊拳頭憤憤不平道。

“所以我說嘛!她不可能為不認識的我來學校吧?我真的是很窩火!”

可是勝利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表示自己內心的激憤,因為並沒有人知道這對父子“已有肉體上的關係”!所以勝利才要對圭佑聲明,不希望有別的女人接近他!

而且勝利時常處於不安的情緒中。

所以他才把藏在內心的憂慮說出來,藉此提醒圭佑在女人方面能收斂一點。

豈料,圭佑所問的竟然是!

“……你要怎麼處理?”

“處理什麼?”

勝利仰頭看著聲音帶著怒意的父親。圭佑抬起上身斜睨著兒子說。

“你和重田那小鬼接了吻吧?”

“啊?……咦?”

勝利聽到圭佑這句話,馬上用手捂在嘴角,同時亦羞愧得不得了。

圭佑則不屑地撇撇嘴道。

“勝利君,你還真是左右逢源哦!”

“胡扯!你在胡說什麼?”

勝利慌忙否定。

“你誤會了!才不是!”

“那我看到的是怎麼回事?”

圭佑鏗鏘一聲點燃打火機,等著兒子的答案。

(那是……)

重田吻了勝利是不爭的事實。

(重田是……!)

是勝利最要好的同學,與圭佑是可以不相抵觸存在的個體。

“你為什麼這麼問?”

勝利站起來俯看他老頭,解釋著說。

“那才不是……你所想像的!我才不會像你這個老頭一樣喜歡拈花惹草!到處留情!”

“我什麼時候拈花惹草?”

“到處可見呀!”

“那是你吧?”

“怎麼是我?”

父子倆橫眉怒目著,且也毫無讓步之意;這一點二人也很相似。

結果是柔情的女聲,打破了圭佑與勝利僵持的局面。

“請問……”

“啊?是誰來了?”

圭佑與勝利,同時看向玄關。

在門的陰影處,是芽衣子的身影。

“我們現在沒空!”

勝利一見到芽衣子,便沒好氣地說了這麼一句。還是圭佑立刻趨前,雙手合十著向芽衣子低頭道。

“對不起!”

“咦?”

勝利對老爸的致歉十分不諒解。芽衣子馬上介面。

“我這個人就是不識趣……請你要多包涵。”

“啊,不用客氣……”

圭佑也只能敷衍著她。

“我實在不該這麼冒冒失失跑到學校去,引起了一陣陣的騷動,畢竟我又不是什麼人的媽媽,沒有身份去的,可是……”

這句話可說到勝利的心坎了。

而芽衣子對勝利莫名其妙跑出教室的行為,只能把他想成是“懷念自己的媽媽”。

(是的……一般情況下都會這麼想……)

勝利已大到可以分辨是非真假了,雖然他不能把事情真相說出來,但也多少可以表示自己對芽衣子不當行為的抗議吧?

“芽衣子小姐,你真的很善解人意!”

圭佑忽然迸出這些話,讓勝利本已在體內燃燒的怒火更旺!

“你是什麼意思?”

明眼人當然可以識破,圭佑是故意做給兒子看的,他把芽衣子的柳腰往自己摟近。

“謝謝你,芽衣子,很高興你特地抽空來參加。”

“……咦?你……”

“……啊啊!”

勝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

他們在接吻!

勝利心愛的圭佑與芽衣子在熱吻!

(可惡至極……!)

勝利的淚水飆了出來!

心裡咒父親是天下第一大混蛋!

(可恨的老爸——!)

需要當著勝利的面,做出這種舉止嗎?

吻著芽衣子的圭佑,眼睛卻瞥向兒子。勝利在心裡不斷地喃喃斥圭佑這老頭子真低級!

結果圭佑又附加一句說道。

“我們結婚吧!芽衣子!”

“哎喲,你怎麼在小孩面前這麼說嘛?”

“……!”

勝利握住雙拳,指甲用力地刺著掌心。

芽衣子指勝利是小孩子?

不過也是事實。

(反正……我……)

沒有戀愛資格、沒有說喜歡圭佑的份量、也不能期待被圭佑所愛……!

在圭佑懷中的芽衣子,在迷惑中不時流露出她的喜悅。圭佑此舉正中她的下懷!她也是為求得一親芒澤而來的吧?

勝利在憋著氣中,思索著此刻自己最該做的是出聲怒斥?或沖出家門?抑或是痛扁他老爸?

結果勝利只有流眼淚!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喜歡圭佑這個不值得愛的人?

而且在勝利發出河東獅吼之前!

“當然會和你結婚啦!”

“咦?”

“哇哇!”

“唔唔?”

就在同一時間,這三個人異口同聲大叫出來!也在這一瞬間,突然有個人打破公寓的窗戶,旋風似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爺爺!”

“臭老頭!你為什麼把窗戶破壞掉?”

“對呀!這裡是2樓呀……!”

“你不用管那麼多啦!”

搖著頭的源藏叫著;源藏就是那個不速之客!

平時都穿和服的源藏,今天更披了件襯衫。

勝利發現後,馬上問祖父。

“喂喂,你穿這樣子,是不是……”

“我這蠢兒子就交給你了!小姐!”

勝利未來得及制止前,源藏已緊緊握住芽衣子的手;祖父的眼裡閃動著“你不用怕‘之意。

“且慢且慢!難道爺爺也來過我們學校嗎?”

“那當然,勝利。我在你們學校觀摩教學那天有去呀,結果勝利你卻先溜了!沒想到來你們這破房子看個究竟,卻聽到兒子要結婚的話!”

“你總是很冒失喔!”

圭佑想伸出腳踢源藏的背,但老人家身手敏捷地快速閃過,然後又對芽衣子說道。

“小姐是很會賺錢的人!我這不肖兒子就請你多擔待!等你們結婚後,勝利就會和我住,對不對?”

原來源藏想趕快替圭佑找個歸宿,那麼他又可以和可愛的孫子相依相伴。

芽衣子雖然疑竇重重,但她畢竟是個有氣度的女人,她馬上機靈地回答祖父。

“是的,我會永遠支持圭佑先生。”

“什……麼啊?”

除了圭佑,勝利也快看不下去了!因為他認為“圭佑這傢伙!根本就是個廢物嘛!聽芽衣子說的快起雞皮疙瘩了!”可悲的是,圭佑竟然認為芽衣子對他是真心的;老父的愚不可及,自勝利懂事時開始,迄今未曾有絲毫的改進。

“喂喂!等一等!芽衣子!婚姻可以如此草率嗎?我先提醒你,我老頭的話你千萬不能當真!你不是親眼看見了?我這老頭竟然把二樓的窗戶弄壞,像個妖怪般沖進來!你能接受這種人做你的公公嗎——?”

“當然可以。”

圭佑以為對源藏的控訴,對芽衣子會有些警戒作用,誰想到對方卻笑容可掬。

“他是你的父親嘛!也許一般人是不會接受,但對我而言這些都不算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呢?”

“哼……哼哈……哈哼……”

勝利在一邊恥笑,當圭佑發現事情的演變得有些‘難以收拾’時為時已晚。

“太好了……恭喜爸爸、芽衣子小姐……不,是恭喜‘媽媽’……”

芽衣子的眼裡閃爍著光彩。

“勝利君,你肯承認了?”

“喂喂!勝利!”

圭佑已知多說無益。因為兒子的怒火,已至火山爆發之地步!

“……我該回學校去了,還可以趕去上下午的課。”

“你不要走哇!勝……啊啊!”

“你去死啦!”

想阻止兒子跑走的圭佑,被源藏這個妖怪絆了一跤。

“圭佑!你也太不像話了!勝利都可以忍住悲傷來祝福你們,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你快給我滾!我不想和你談這些!……勝利!咦咦!”

圭佑仿佛求助地把手伸至勝利的背後,勝利忽然轉過頭。

“勝利!”

圭佑誤以為兒子可以替他解圍。

“你們……全都去死——!”

“呀呀?”

“什麼?”

勝利不知打哪來的力氣,將矮腳餐桌一掀,然後從源藏毀壞的窗戶跑出去。

“勝……利!”

圭佑與源藏同時絕望地叫他。

視孫子如寶貝的源藏認定一切責任,要由兒子圭佑負起!

“都是你造成的!你那孬種的樣子,把兒子惹火了!”

“你這臭王八蛋!不要什麼都怪到我身上來!其實都是你在後面搞鬼!”

“啊……我等在這裡……可以嗎?”

挾在這對父子中間,芽衣子惶恐的開口。聽到芽衣子的聲音,圭佑才發現到她存在。

“啊……我……”

“不要緊,沒事的。勝利君現在是最難應付的年紀,當然不可能很快就同意,還需要花時間溝通。”

“媳婦!你說得好!”

源藏把扇子唰的一聲打開。

“我可以繼續工作賺錢吧?你不用擔心,我會養家活口。”

(天啊……)

圭佑現在才明白,自己種下了不可收拾的惡果!



父子情深 正文 第十章
章節字數:8019 更新時間:07-11-13 01:03
(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圭佑一邊望著鏡子,奇怪自己怎麼會穿著一身白西裝、鬍子也刮得很乾淨,好像等著要舉行結婚典禮的感覺。

(……不要再……折騰我了……)

那天被勝利目睹自己與芽衣子接吻以來,圭佑每天過的都是水深火熱、忐忑不安的日子。

而且緊跟著接吻而來的!

是被源藏與芽衣子硬逼他決定結婚的日期、且為省得圭佑太花心思,也按照源藏的規定,在源藏的豪邸大廳舉行,加上芽衣子為避免驚動媒體,所以決定以極為簡單的方式辦理。

所謂的簡單方式。

就是時下一般沒錢沒閑的年輕人愛用的儀式。

亦即除了男女雙方當事人之外,還有一位見證人;此乃最起碼的條件。

對於芽衣子不想用婚禮作為宣傳大肆炒作的作法,圭佑相當的贊成也很欣慰。然後直到圭佑被帶至與初次見面(正確地說是再次相逢),偌大的邸宅的庭院的休息室前,僅僅剩下三天時間。

圭佑怎麼想,都覺得這樁婚事決定得太快了些!

(千萬不要太低估已有些年紀的女人……她們的心思好可怕……)

圭佑初次體驗到,自己是既害怕又慘敗!

(我……這是在做什麼?)

望著鏡子,圭佑又陷入沉思。

(我根本沒有意願,要和芽衣子走過下半輩子……)

自從與親生兒子勝利發生性關係,就算圭佑再散漫不經,也知道事件的嚴重性。他又生為勝利的父親,更不能不慎重處理才行。

(也許當勝利哪一天清醒或有所覺悟後,就會離我遠去……)

一旦演變到那個地步,圭佑就會把勝利的事塵封起來,抽身而退。

圭佑看著窗外,廣闊的院子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當圭佑在此地遇見勝利時,他的呼吸幾乎快要停止;因為圭佑初次體會到勝利,長著一張比他去世的妻子更美到令人嘖嘖稱奇的臉蛋。

(如果要說喜歡勝利什麼地方?應該是他那張令人目不轉睛的臉吧……)

這就是圭佑的本性。不管有多少煩惱,誰不愛美人?

另一方面,勝利這時與重田二人來到源藏宅的二樓。那裡是勝利未與圭佑生活之前住過的房間。祖父曾表示過,他一定會讓孫子回來老家,因此目前仍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這裡充滿了許多回憶。”

重田坐在有窗簾的窗邊,環視著四周。距此幾百公尺前的東屋就是圭佑所在之地;想到這裡,重田就開心得不得了!

“我可以去看看休息室嗎?你爸爸一定鐵青著臉!”

“不要去!”

勝利與重田均不習慣穿西裝。勝利還不斷地用手擺弄領帶,想讓自已的情緒鬆馳一點。

將重田請來的,自然是勝利。因為他始終平靜不下來,有重田作陪對他會好一點;同時也有意向圭佑示威!

“真的可以嗎?”

“什麼事可以嗎?”

勝利反問重田。

“你爸爸真的可以結婚嗎?一旦行完婚禮入了籍,你想阻止就來不及嘍!”

“當然可以結婚,沒關係。”

勝利負氣地笑著說。

“反正我認為我老爸這椿婚事維持不了多久的!因為他根本不是真心要結婚!”

勝利說話的聲音發著抖。重田則有些幸災樂禍地把雙手交叉在後腦說道。

“那就我一個人去嘲笑他們吧!”

“你最好不要!”

勝利想阻止,重田卻不依。

“委員長你在這裡等我!我想去!”

“……”

勝利雖未再阻止,內心卻在思忖著。

(等著瞧吧!委員長!)

重田說的很小聲,就奔向樓梯。

“你等等我!”

勝利重重地起身。

“我也要去!”

“你不要來呀!”

重田拒絕勝利同行。

“但這房子很大,重田,我怕你會迷路!”

(……哈哈哈!)

重田則在內心哈哈大笑!

“那就走吧?你不是想看看你老頭被我整的模樣嗎?”

“……唔。”

勝利低下頭,握住重田伸向他的手。

“用來當休息室的東屋,是在這邊吧?”

“……是的。”

勝利拉著重田的手,穿過偌大的日本庭園。再往前走一點,就可以見到軟禁圭佑的東屋。

(要怎麼辦……?)

勝利當然還很迷惑,他豈能這麼輕易就斷念了?

(要怎麼辦……好?)

日子一天天地過,即使勝利想改變什麼,也沒有任何本事。

現在圭佑總該瞭解自己做了多麼可笑的事了吧?只是圭佑即使面臨困境,也不開口向兒子求援。

(其實只要圭佑肯開尊口,就什麼都好辦……。)

圭佑大可以大膽說出“我不想結婚!”或是“我想和勝利在一起”呀!

勝利也馬上會對圭佑伸出援手!

(只是……圭佑那混蛋,卻死鴨子嘴硬……什麼話也不肯說!)

這也不禁讓勝利懷疑自己的品味是否太差了?怎麼偏偏愛上這種不值得同情的圭佑?

陷入深思的勝利,絲毫未發覺重田的臉向他漸漸迫近。

“唔……?”

重田的唇,又出其不意貼上了勝利的!

勝利立即推開重田!

“你在做什麼?”

“做給你老爸看呀!”

重田露出詭計多端的小孩的笑臉,小聲說著。

“你爸爸應該就在那裡吧?你被他甩了,心情不是一直很低沉難過又倍受煎熬嗎?你可以報復他呀!”

“白癡!這是什麼謬論!”

勝利不可能做出報復的舉動!再說他也不想再惹圭佑生氣!

“你最好別鬧了!盡想些有的沒有的把戲!……啊……不……”

重田已迫不及待握住了勝利長褲裡的股間之物。勝利聽到自己叫的這麼大聲,忙用手捂住口。

(叫太大聲……會被聽到……)

圭佑所在的東屋近在眼前,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聽得清楚。

“不要……重田!你快停止!”

勝利把聲量壓低地向重田抗拒!然而重田卻更大膽地愛撫起勝利的身體。

“有什麼關係?不然委員長怎麼會特別請我來?”

“那是……”

也許被重田一語道中吧。希望把重田叫來,欣賞圭佑的婚禮。

(可是……那是……!)

勝利也承認自己這念頭有些卑鄙!只是。

“不……不要!”

勝利的長褲被重田拉下,下半身忽然接受到外面冰冷的空氣,勝利在羞恥中被重田看著自己的性器。

“討厭!你……不要看我……!”

“我不只是用看的喔!”

說著,重田把勝利的大腿撥開。

“如此一來,委員長就會成為我的人嘍!所以你要乖乖聽話!像和圭佑爸爸作愛時一樣!”

“不要……!”

勝利的雙眸噙著眼淚。

勝利並不討厭重田!也很喜歡他!只是!

“討厭……圭佑!”

勝利大聲地叫出心愛之人之名字!

“……誰要成為你的人!”

“圭佑!”

勝利的手腕,直直地伸向圭佑。

圭佑一把握住兒子的手,把他拉近自己。

勝利也在那間,看了一次重田。

勝利很明白他已失去了重田這位朋友,即使重田對他有所抱怨,他也不敢做聲。

不過,重田卻只是蹲在地上,茫然地笑著。

“重……”

“我是喜歡委員長的哪一點呢?當然是迷你的外表。”

重田說著摸不著頭緒的話。

“對於這種事,經過冷靜思考過後,只會覺得那是青春期的一種自然表現。因此目前第二性象徵尚不明顯的超級迷人的美少年委員長,再幾年後也許就變成一身是毛、個性嚴酷的粗獷男性也說不定。”

“你不要詛咒勝利!他才不會這樣!”

圭佑代替勝利回話。勝利則依偎在圭佑的懷抱中。

“因此我從今天開始,不再喜歡委員長。我這個人聰明得很,才不會去搞這些不正經的戀情……”

“重……田……”

如果沒有圭佑的存在,勝利一定會是最喜歡重田的。只是勝利不能對重田說出這些。

“那麼再見了,你們這對變態父子!其他的事就由你們自己去解決吧!”

“如果你敢再對‘我那口子’有邪念,小心我把你五馬分屍!”

被圭佑如此喝道,重田背著他們二個父子揮揮手。

圭佑暗中則下定決心,哪天一定要請重田喝酒。

圭佑用手胡亂地擦拭仍被自己攫住的勝利面頰上的眼淚。只是,勝利的淚水仿佛永遠停不住地直流下來。

“嗚嗚……嗚……嗚!”

“……抱歉。”

圭佑小聲說著,跪在地上。

“真的很對不起你,請原諒。”

“你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勝利揮開抱住自己的父親的手腕。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切都來不及了!”

“才不會來不及!”

圭佑抱著勝利說。

“我會對芽衣子坦白的說出來!我們是朋友,我不想對她說謊或騙她!”

“怎麼可以呢?”

怎麼可以對芽衣子說出,因為自己比較喜歡兒子,所以無法與她步上結婚殿堂這種話?不管芽衣子是多麼溫和的女人,也絕對無法體諒與接受的!

“這當然要有被她痛責的心理準備,你懂嗎?”

“我懂。”

圭佑大大的手掌,輕輕地安撫兒子的頭。

“所以我要向芽衣子坦白!我對兒子有意思!”

“我看還是……不要的好!”

如此的話,所有的罪過只由圭佑一個人扛。

“我也去說!因為我……”

勝利還未把話說完,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出聲。

“你要對誰說什麼?”

“……!”

勝利馬上吞吞口水,他看見穿著雪白婚紗的芽衣子,冷不防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圭?”

芽衣子很顯然已聽到勝利與圭佑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的經過。因為她嘴上漾著的是揶揄及不屑的表情。

此時三個人都未有人開口;最後還是芽衣子打破僵局。

“我好像感覺,你是不是有喜歡別的人……?”

勝利聽到她這話,就瑟縮起肩,因為他害怕芽衣子接著會說出“那個人該不會是你親生兒子吧?”這表示圭佑至今未敢對她吐實。

勝利停頓一會兒後,就先接腔道。

“是爸爸對死去的媽媽,仍然忘不了啦!”

“什麼?”

聽到這些,驚詫的則是圭佑!而且勝利不讓他有插嘴的餘地,一口氣接下去道。

“所以……請你原諒!並且請你不要和我爸爸結婚!”

勝利向芽衣子深深地一鞠躬,請她放過圭佑;因為勝利想獨佔父親,不能沒有他!

“……我可以等呀!”

芽衣子卻應了這句話。

“我可以等到你忘了前妻為止!”

“很抱歉,你等也沒有用!”

這次圭佑不願意這麼拖下去。

“因為即使我太太已過世了,我也永遠忘不了她!”

(圭佑這傻瓜……)

父親的話實在不能讓人折服,因為圭佑看來絕對不是那麼專情的人,但勝利聽了仍感到安慰。

“……呼呼。”

芽衣子把罩在頭上的頭紗脫掉,丟到遠遠的池子裡。

“還好沒有驚動媒體,否則就鬧出大笑話了!”

“真的很對不起。”

圭佑又向芽衣子低頭。後者背著他們二人道。

“不過我還不會死心!等你對前妻的記憶漸漸沖淡後,我又會來進攻!”

“怎麼可能嘛!”

立即反駁她的是勝利。

芽衣子卻面露微笑,慢慢走往主房。這樣對芽衣子雖有些殘酷,但勝利更不想失去父親。

但下一刻,勝利聽到較遠的地方,芽衣子出聲問道。

“你說你對‘某個人有意思’,那個人是誰?”

這一問,把圭佑與勝利父子問傻住。

********************************************

“你這蠢蛋……”

回到公寓,一邊換衣服,勝利仍哭個不停。

在昏暗的房間裡,圭佑抱著兒子,不停地輕撫他的頭。

“對不起。”

“現在對不起……已經太遲了!”

勝利還是掛著兩行淚,用他小小的拳頭,捶打爸爸的胸膛。

圭佑則作了個深呼吸後,一口氣迭聲對兒子說道。

“對不起!請原諒!你就饒了我吧!……這樣你滿意了嗎?”

在這個節骨眼上,圭佑仍會表現出與生俱來的不正經的性情,讓勝利對他沒輒。

“你呀!實在不像話!”

勝利再怎麼抱怨,也只會在這些話中打轉。圭佑不斷地向兒子致歉。

“我會說出對不起的話,是很不簡單的,因為芽衣子在私生活方面很不檢點!我不懂她為何偏偏看上我?像芽衣子這種女人,要多少男人都不愁的!”

其實我的心情也和芽衣子一樣——只是勝利不敢明白表示。芽衣子只鍾情於圭佑,印證了一句——愛情是沒道理可言的。

反過來說,圭佑本身就未發現自己的帥勁,尤其剛才穿起西裝時,可以說迷盡天下眾生;所以,勝利怎麼會甘願失去他?

“……白癡!”

勝利小聲啐圭佑,圭佑抱兒子的手力加強。

“你喜歡我嗎?”

“……你少臭美!”

勝利也回抱著圭佑,並閉上雙眼。圭佑又說了。

“你如果不說喜歡,我就要去娶別的女人!”

“你最好少說兩句!”

勝利雖然不服氣,但還是放下身段回應圭佑。

“……我當然……喜歡你。”

“那你會送我巧克力嗎?”

“……你還敢向我要?”

“那是一定會要的!”

圭佑表現出他的執拗。

“你可不要小看情人節的意義,在那幾天如果沒收到愛人送的巧克力,你可知道有多傷心啊?像你這種小孩子,是體會不出來的!”

“你又說我小……”

勝利噘起小嘴不依。

“如果我有收到多餘的,就可以送你。”

“你好小氣!”

圭佑說著,一邊咬起勝利的耳朵,他馬上吐出甜甜的呻吟。

與所愛的人接吻或作愛,原來是如此地舒服。

“這是……什麼?”

圭佑在替勝利脫衣服時,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紙袋,勝利眼神朦朧地看了看。

圭佑所取出的是——雪白的婚紗服。

圭佑臉紅紅的說。

“是我帶回來的。”

“你真可笑!”

勝利是真的發怒!

“你快拿去還!怎麼可以這麼踐踏女人心啊!你這麼亂來小心被詛咒!”

“你放心,這只是用來試穿的其中一件!到現在還沒有人穿過!”

圭佑很開心的說著。

“你來穿穿看!”

“你別太……扯!”

勝利羞紅了臉怒喝!

“你之前不是說過,就算我不穿裙子……你也會對我有欲情呀……”

這意味著勝利不想取代任何人!也不想當個女的!

“我並沒有要你取代誰呀?”

圭佑很正經的回答。

“我只是想看看你穿的模樣!不代表任何人!只是你自己!”

“……”

被父親如此卑怯的要求,勝利能掃他的興嗎?

勝利瞥一眼後,就開始穿起來。

“噢噢!”

圭佑溢出讚歎聲,勝利穿上婚紗服,有如仙女下凡,甚至讓那些漂亮的女性為之失色。圭佑感慨的對兒子說。

“你和我可以說是天生一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勝利羞得不敢看自己的爸爸。

“你的有時表現出的愚蠢及糊塗,使我輕鬆自在。”

“我卻覺得你太糟蹋自己……!”

即使圭佑這麼認為,勝利也很高興。

接著,圭佑把勝利推倒在地上,然後他的手便探入被婚紗禮服遮掩住的勝利的腿間,勝利闔上雙眼。

“……啊……”

當圭佑的手指,在勝利柔軟的性器附近搔癢時,勝利的身體就顫抖起來。

“真的要這麼穿嗎?”

“對。”

圭佑似乎很高興。

“我作過強姦穿著婚紗禮服的新娘的夢!初夜的感覺是最刺激的吧?”

“你無可救藥……”

什麼初夜!

“哎呀呀!只是初夜,你就這麼的濕!”

“討……厭!”

勝利的內褲,真的已被流出的蜜汁黏的濕濕。圭佑用手指一沾,舔了起來。

“哇哇……!”

然後,又突然把勝利的裙子掀高,抓起他的兩隻腳,勝利慌忙用手押著股間。但圭佑早就剝下兒子的內褲,並拿起裝了酒的瓶子。

勝利一看,臉部的表情就僵住了。

“你想幹什麼?”

“與其用巧克力,還不如說我更喜歡酒。”

說著時,圭佑便在勝利的股間灑些酒,然後含住勝利的性器。

“啊啊……好冰!”

酒的冰冷與圭佑唇舌的灼熱,兩極化地直逼向勝利,圭佑舔舐時還發出猥褻的聲音,說道。

“太淡的酒……似乎還嫌不夠。”

“……咦!”

勝利聽不懂爸爸的意思。

圭佑的手,一邊拔著只稀疏的勝利的草叢。

“討厭……不要這樣子!”

“這裡可以喝點酒吧?”

圭佑的魔手伸向勝利小小的花蕾處。勝利臉色一變地大搖其頭。

“不要這樣!這樣太變態……了!”

“只是三十九度而已!喝一點點無妨啦……”

“啊……喔喔!”

冰冷的瓶口,把勝利窄小的後蕾擴開後,圭佑就緩慢地用瓶口在勝利的後蕾抽動。

“不……不要……好怪……!”

在發著卡滋聲響的同時,酒也被圭佑灌入勝利體內。雖然不痛,但含著異物會有股發熱感。

被圭佑倒入酒的後孔,傳來吱吱喳喳的摩擦聲。

“好棒!……已變得這麼柔軟!”

“你……不要亂講!”

勝利不敢相信!只藉助酒瓶,自己的後孔就這麼輕易地接納了圭佑的手指!

“能趕快插入也好,如果已經夠鬆軟的話……”

“不行!絕對不可以……插進去!”

勝利想收緊那個部位,但圭佑早就沉入他的腰。

“啊啊……嗚嗚!”

被圭佑的分身一擠,勝利的蜜口就溢出酒來,酒與二人的體液,把地板與禮服弄得濕答答的。

“為什麼不可以插入?”

圭佑一邊衝撞著勝利,一邊詢問。勝利只有急促地吐著氣,回答不出任何話。

“你這裡很舒服,就會想射精吧?”

“嗚嗚呼!”

禁不起圭佑又粗又大的前端翻弄體內敏感的部位,勝利達到了高潮。

“再讓你射出多一點!我會讓你很爽!你讓我看你滴出***!”

“不……不要!”

勝利羞死了!可是他卻不希望圭佑停下來!

“啊……哇哇哇!”

被圭佑在最後激烈地衝撞,勝利圈住父親的脖頸。圭佑附在兒子耳畔低語。

“我……好喜歡你!”

“……唔……呼……”

在這一瞬間,圭佑的話比什麼都甜蜜,也讓勝利忘了何謂羞恥心!

(……以後我們不知會再怎麼吵架……)

因為勝利深知自己與圭佑的個性都是互不相讓;勝利偎在老爸的懷抱中,想著這些問題。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那就只好學自己的父親,船到橋頭自然直,何必杞人憂天?

現在勝利只想在父親溫暖的胸懷,享受睡眠。



父子情深 正文 尾聲
章節字數:2066 更新時間:07-11-19 00:17
“喂,你快起來吃早飯!不然我沒辦法收拾!”

今天在葛城家的客廳,依然可以聽到勝利的罵聲。但圭佑仍然有氣沒力的回他兒子。

“你不要說了!我看完電視自然會吃。”

“你怎麼一早就這麼會摸呀?我去上學會遲到呀!”

勝利逕自拿起遙控器,憤憤地把電視關掉。圭佑又將遙控器放到睡衣下藏起來!勝利正想把電視的插頭拔掉時,發現圭佑在盯著娛樂新聞看。

“啊!”

在螢幕上出現的,是久違的松村芽衣子;勝利也不由得停止拔掉插頭的動作。

“是芽衣子小姐!她看起來氣色不錯。”

“對,她昨晚打電話來,說春天又要推出一部電視連續劇。她真的有兩下子。”

“很好呀!我也想看她的戲。”

勝利說的是真心話。自那天圭佑棄芽衣子,選擇自己以後,他的脾氣改善很多!不再動輒生氣。

(我也是個自私的人。)

勝利對芽衣子,一直懷著些微的罪惡感與愧疚,但愛情是不講理的東西,勝利也沒辦法讓自己表現出可以把圭佑讓給芽衣子的氣度。

芽衣子在電視上露出妖豔的笑容,接受採訪。

“聽說這次的劇本,是由芽衣子小姐提供的?”

“對。這是我的處女作,可能會有些粗糙,但我會當它是一種磨練。”

圭佑很感動的把酒瓶放在矮腳餐桌上。

“嘿!她還會寫劇本啊?第一次知道!”

“人家很有兩把刷子呀。”

勝利也點點頭的望著電視。

“不過,我個人認為劇本在內容方面是刺激了點。這麼有話題的原案,是有人向芽衣子小姐提供的嗎?”

“沒錯!是認識的朋友所發生的真人真事。”

“那真是令人拭目以待呀!”

“他所謂的‘刺激’?是怎麼個刺激法?”

“我也不知道。最近的電視劇幾乎全都是雷同的內容,讓人根本不想看。”

就在圭佑想轉換頻道時,芽衣子從懷裡掏出了一疊的劇本。

“啊,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些劇本的內容。”

“咦?可以嗎?”

“可以。第二篇的主角名字就是葛城勝利——。”

“喂喂!怎麼會這樣?”

勝利即時止住圭佑想換頻道的動作!因為剛才芽衣子口中所說的,令勝利驚訝不已!

(芽衣子剛才……說了什麼?)

“是怎麼了?”

很顯然,從這句問話可判斷出,圭佑根本是心不在焉地在看電視,他竟然可以對芽衣子的話置若罔聞!

勝利只好更聚精會神地盯住電視畫面。

“而且!劇情中還有描寫父與子近親相奸的聳動內容喔!哇!實在是令人震撼得不得了!還有,芽衣子小姐所主演的角色還和主角發生三角戀情吧?”

“對。不過我覺得以這為題材,是不是很有可看性?對了!那個對兒子產生孽情的父親,名字就是圭佑!”

圭佑本來含在嘴裡的啤酒,在看了這一幕後竟然噗噗噗地噴了出來!而且今天也沒看見過去對如此粗魯的圭佑的行為,勝利早就揮過去的鐵拳落在他身上!

“這部戲在每星期三晚上九點會播出,請各位一定要闔家觀賞!”

在芽衣子說完上面這一段話後,電視就切換成CM。但圭佑與勝利這對父子,仍呆呆地站立在電視機前不動。

“你有聽到芽衣子說的了吧……?”

“這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吧……?”

“不是……因為……”

父子二人都親耳聽到,怎麼可能是聽錯?

“現在……要怎麼收拾?”

勝利陷入恐慌。

“當著全國的人的面前,把我們的名字暴露出來!芽衣子安的是什麼心!”

“不過……我想也還好啦……”

圭佑說這話時,臉色蒼白。而勝利則苦惱地抱著頭。

“你說……要如何是好……?”

“用平常心來看待。就會沒事……”

“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慌呢?”

勝利苦苦逼問父親亦無濟於事。他同時數著認識圭佑的朋友,究竟有幾人?

(事實上認識我們的,也沒有多少人,頂多只有重田而已……)

“委員長!”

抱著頭的勝利耳邊,傳來剛剛自己所數的朋友重田的聲音。重田是站在窗下,呼喊二樓的勝利。

“你有看到昨晚新電視劇的介紹嗎?實在是嚇死我了!啊!還好我對委員長已沒有意思!女人實在很可怕!”

(……這個重田!)

為什麼重田總是這麼不識時務?不該出現的時候偏偏見到他!圭佑也躡手躡腳跟在咬牙切齒的兒子後頭。走到玄關時,被勝利一把拉住手。

“……你想去哪裡?”

“咦?啊!我……”

圭佑有些心慌地抓抓自己的頭,對兒子說。

“你想一個人跑掉嗎?不行!我們要來想想辦法!”

“……我早已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了!”

在圭佑與勝利雙雙拉扯之時,電視又照出芽衣子的身影;在節目結束時揮著手的芽衣子,用好像看見這對父子般的樣子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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