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龍子塵
受:龍傲宸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前塵
  乍一聽到海天尋說的話,龍子塵愣了一下:“戰神,我?”
  “對,就是你,千真萬確。”海天尋語重心長的說, “不是祭司的預知,而是我復甦的記憶告訴我的。你也知道我們海國選擇繼承人的做法,憑的就是身上的胎記。其實,這塊胎記的寓意沒那麼簡單。”
  龍子塵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來:“難道又是什麼神仙的轉世?”
  海天尋的眼中確實多了一些東西:“嗯,成年以後,每天我都會多一點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後來,這些記憶逐漸連貫。我終於明白,那是自己被封印的前塵往事。前世,我是海神禺強,你是戰神塵寰,我們是知己朋友。不過後來貌似發生了什麼變故,以至於我們都進入了輪迴。想不到,今生我們還能成為朋友,緣分啊!”
  “好吧,我相信你。”龍子塵決定面對現實,“但是,你我現在都是凡人,你想怎麼辦?”
  海天尋調皮的眨了眨眼晴:“不怎麼辦,照常過日子。我之所以告訴你有關前世的身份,只是想給你提個醒。有些恩怨可能是前世結下的,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龍子塵大膽推測:“我的仇人也轉世了?”
  “算不上仇人吧!就是相互看不順眼而巳。不過,就算我們是神 轉世,現在成了凡人,也都沒有任何神力了。這是眾神對人間下的禁錮,神靈轉世以後和凡人無異。所以,以平常心對待即可。”海天尋瀟灑的說。
  “這條禁錮對神獸、神物有用嗎?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古峻函他們那麼拼死拼活的爭血焰焚情幹嘛?”龍子塵對海天尋總是不放心。
  海天尋乾巴巴的笑道:“好像對神獸、神物沒什麼限制,只要辦法得當,神物也是可以啟用的。但是,既然血焰婪情是你的東西,那麼我們就不用畏懼黑昌啟動它了。”
  龍子塵也想到了:“對呀,我是它的主人。怪不得我一直不捨得將它毀掉,原來有這層淵源在裡面。你的記憶到底恢復了多少?知不知道我的仇家轉世成誰了?”
  “你以為封印那麼好突破啊!我也只是隱隱約約的知曉一些不著邊的事而己。反正,你自己小心就是了。”海天尋就算是洛神轉世,辦起事來也還是這麼不穩妥。
  “除開我們前世的身份,你還有什麼事是要麻煩我的?”龍子塵沒忘記海天尋的任務可是有很多啊!
  海天尋清清嗓子:“本來五國不是邀派人去古達山脈嘛?可是經過凌霄山天災一鬧,我父皇就打算不了了之了,你父皇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不錯,”龍子塵明確的告訴他,“實話跟你說吧,斬王已經歸順允淵。你轉告予帝,就說龍淵認為那群盜賊已經死於天災,是以,不會再費工夫尋找他們了。”
  海天尋重重拍了一下龍子塵的手臂:“你父皇真強悍,連斬王都能收於麾下。龍淵越來越強大了,黑昌就真要小心了。這件事就算解決了,我們再換個話題。江湖上最近可不太平,我想邀你去一趟擎雲山莊,你意下如何?”
  龍子塵敲敲桌子:“最近應該沒什麼事,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行,後天動身怎麼祥?”
  “真爽快!你回去準備準備,後天城門外見。”海天尋毒出望外,他以為還要費很多口舌才能說動龍子塵呢。想不剄,龍子塵這次和他一拍即合,應承得毫不含糊。
  回到皇宮,龍子塵首先去了龍嘯殿。
  “傲,我想去擎雲山莊轉轉。”龍子塵笑著的說。
  龍傲宸冷冷瞟了他一眼:“又呆不住了,這才回來幾天啊!”
  龍子塵抱著他又啃又親:“傲,就幾天的時間。見見朋友,順便幫幫梅前輩他們。一完事,我馬上回來。”
  龍傲宸點點他的額頭:“你就是閑不住的性子,好了,我準了。”
  “你最好了,我說到做到,很快就回來陪你。”龍子塵對天發誓。
  和龍傲宸鬧騰了一個多時辰,龍子塵才心滿意足的回到踏雪殿。
  沒等他坐穩,龍永康就出現在他面 ,“三哥,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醫絕?”
  龍子塵揉揉了他的發頂:“你可真執著,我可是剛回來,你讓我歇會兒行不行?”
  龍永康忍不住問:“醫絕還好吧?”龍子塵猶豫了半刻,該不該把水承瀲瘸了的事告訴他呢?
  “三哥,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看到龍子塵猶豫的神情,龍永康仿佛感知到了什麼。
  “醫絕的精神是蠻好的。只是,他也在逃亡的時候受了點傷,留下了一點後遺症。”龍子塵還是決定告訴他全部的事實,“他雙腿殘廢,再也站不起來了。”
  龍永康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天下第一神醫嗎?真的那麼嚴重,嚴重到連他自己都治不好。”
  龍子塵叮囑他:“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見到他的時候,你可別哭喪著臉,看著讓人難受。”
  “知道了,我不會讓他難過的。”龍永康將即將落下的淚水逼回去。
  “對了,小安呢?又蹦到哪去了?”龍子塵轉移話題。
  龍永康垂著頭回答:“在含元殿練武,有點墨陪著,你不用擔心。”
  “哦,這樣啊!我派人把他叫回來,我們一起去。龍永康心情低落,有雙生哥哥陪著可能會好一點。
  可是,沒等龍子塵派人去叫,龍永安就自己回來了。“康康,你在傷心,誰欺負你了?”龍永安著急的問。
  龍永康眼眶發紅:“聽聞醫絕受傷了,所以,有點難過。”
  龍永安環抱住他,就如同小時候一樣,“別難過,水承瀲可是妙手回春的醫絕,他會醫好自己的。”
  龍永康沒有回話,如果,真的治不好了,那要怎麼辦?不良於行,對那溫文儒雅的人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啊!
  龍子塵整了整衣衫:“點墨,備輛馬車,我和他們出宮一趟。”
  展秋人他們住的寧雅宮位於洛都邊緣的梅花林,那裡遠離皇宮,是一個差不多快被人遺忘的荒輛行宮。
  龍子塵他們折騰了一個時辰,才趕到寧雅宮。他用特殊的暗號敲響宮門,而後,門才緩緩打開。
  “三殿下,你怎麼來了?”水嵐探出小腦袋。
  龍子塵領著雙胞胎、點墨、鐵影走進去,“來看看你們,你家公子現在何處?”
  水嵐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公子除了在藥房還能在哪呀!有很多村民受了傷,公子忙得都幾天沒閤眼了。”
  龍永康不禁擔憂:“他自己的身體也不好,這麼勞累下去,累病了怎麼辦啊!”
  水嵐和他有同感:“可不是嘛!但是,沒辦法。有幾個村民的傷勢惡化了,如果公子不盯著的話,只怕就救不會來了。”
  “不是有派太醫過來嗎?”龍子塵記得,龍傲宸一回宮就秘密派了幾個太醫來到這裡醫治受傷的村民。
  “他們的醫術都沒有公子好,所以,公子就只能辛苦點嘍!”水嵐小聲抱怨。
  走著走著,他們就到了水承瀲臨時整理出來的藥房。只見水承瀲正細心的為一個斷手的中年人換藥。
  “公子,三殿下他們到了。”水嵐大聲稟告。
  為傷者綁扎完,水承瀲才微笑著面對他們:“想不剄兩位小殿下也來了,抱歉,招待不周。”
  龍永康望著那久違的容顏,一時之間居然變得啞口無言。龍子塵清咳一聲後說:“水公子,我五弟你是見過的,你們敘敘舊,我帶著其他人去看看展秋人他們。”沒等水承激回答,龍子塵就拖著猶不肯走的水嵐等人離去,留給龍永康他們一個清靜的談話環境。
  只剩下他們二人,龍永康終於怯怯的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望著眼前美麗奪目的孩子,水承瀲以一個長輩的口吻說:“還好。聽三殿下說,你在學醫。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寫信問我。短時間內,我還是可以為你做一些指教的。”
  龍永康狀著膽子碰了碰他已染風霜的鬢角:“你過得一點都不好,都有白頭髮了。”
  水承瀲感懷他的關心:“人老了,就會有白頭髮,我可不像你一般,還是青澀少年。”水承瀲雖惡是天下四絕中最小的,可是,今年也已經三十歲了。和十四歲的龍永康相比,他自認為老了。
  龍永康忍不住哽咽起來:“我聽三哥說,你再也站不起來了。是真的嗎?”
  “嗯,真的。跌下了山崖,找不到草藥醫治,所以就只能這子了。”水承瀲看得很開。有時候,能活著就是好的。
  龍永康衝動的握緊他的手:“我一定會好好學習醫術的,總有一天,會把你的雙腿治好的。”
  水承瀲有點恍惚,他不明白,為何這個和自己只一面之緣的小皇子會對自己這麼上心。可是,龍永康的誓言卻讓他感到很溫暖。有人關心自己,總是讓人高興的。
  “我相信,只要你努力,醫術一定會超越我的。”水承瀲用大手輕輕撫順龍永康的烏絲。
  龍永康卻不高興的嘟起嘴:“我不想超越你,我只想治好你的腿。”
  水承瀲只當是小孩子的一時興起:“好啊!我等著。”
  龍永康這時是低著頭的,所以水承瀲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如果,他見到了的話,就一定不會認為那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話了。因為那絕美的臉上,彰顯著龍永康一生的堅持。


第152章 心願
  就在龍永康向水承瀲隱晦的表明心意時,龍子塵等人卻在水嵐的帶領下逛起寧雅宮。
  “你們住的還習慣嗎?”龍子塵試探性的問水嵐。
  水嵐還是個孩子,當然是實話實說:“這裡沒有凌霄山好,連藥材都沒有。”
  龍子塵苦笑道:“這裡又不是什麼名山寶地,當然不可能遍地都是藥材。我不是留了一些人在這裡嗎?有什麼需要你們儘管跟他們說,我不會讓你們在這裡有什麼短缺的。”
  “知道了。前面就是展叔叔和夏叔叔的住所,我先去稟告一聲,”水嵐輕快的跑進不遠處的屋子。
  知道來的是龍子塵,展秋人沒有選擇鄭重其事大肆恭迎,而是隨和的擺上了幾杯清茶請君品嘗。
  “這茶好像不是宮裡的吧!”經過細緻品嘗後,龍子塵疑惑的說。寧雅宮的東西基本上都來自宮中,是以龍子塵才有這麼一問。
  氣色很好地夏情軒頷首:“我偶然發現這梅林之中有幾株上好的茶樹,所以,就順手摘了一些。今天幾位喝的,就是剛弄好的綠茶。”
  龍子塵再飲了一口:“很不錯!看夏公子的樣子,離草是真的有用吧!”
  展秋人的神情比當初凌霄山見到時,輕鬆了不少,“這還得多謝宸帝陛下的慷慨,過不了多久,情軒的頭疼病就可痊愈,”
  “這是好事,”龍子塵很欣慰,“展公子,我這次來是想通知你一聲,父皇想讓你統帥一支大軍,但是,你還需經過一個難關。”
  展秋人神色遲疑:“我初來乍到,作為一個外鄉人,宸帝就直接將一支大軍交到我手裡,你們是不是太放心我了?”
  “沒什麼好疑心的,我說句不好聽的話,除了龍淵,你們現在還有地方可去嗎?再說,那支大軍的情況你還不了解。等摸清狀況了,你就會發現做它的統帥可是一件苦差事,”龍子塵的態度極其誠懇。
  夏情軒不由問:“三殿下說的難關,到底是什麼?”
  龍子塵大方的解釋:“那支大軍名喚火獅,原是位列龍淵三大軍的精悍軍隊。可惜,它原先的將領一時想不開,居然發動了叛亂,叛軍被鎮壓後,火獅大軍損失慘重,從此一蹶不振。但是,火獅大軍到底是有些家底的。所以,想要掌控它的人也不少。為公平起見,父皇決定,舉行一場比試。我說的難關,就是那場比試。展公子想要順利過關,那也是不容易的。”
  聽罷展秋人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宸帝陛下的意思是,只要我拿下那場比試即可嗎?就不知,到底是比什麼?”
  “具體的規則還沒定下來,不過,我想應該就是馬術射箭之類的較量吧!”龍子塵沒有細問龍傲宸是怎麼個情況。
  “我會盡力而為的。”展秋人承諾。
  龍子塵擺擺手:“我相信你的實力,在我看來,龍淵現在也就楚瑞安能和你拼一拼。你放心大膽的比吧,暗地裡的絆子我會解決掉的。”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種權利之爭大多是不幹淨的。但是,龍子塵會讓這場比試盡量公平的。
  在一定程度上,他們也算是生死之交。龍子塵的為人處世,展秋人還是信得過地,“那就勞煩三殿下了!”
  “這也是為龍淵著想,我可不想將一支大軍交付給無能之輩。對了,這是我四弟,龍永安。”既然龍傲宸有意將老四培養成繼承人,龍子塵覺得那就有必要讓他早點接觸朝臣。雖然展秋人還沒有任何正式的官職在身,但是,龍子塵敢肯定,他日,展秋人必定是龍淵的國之棟梁。
  龍永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氣勢,有幾分像龍傲宸。只是,龍傲宸是冰冷無情,他卻是高傲霸道。“展公子、夏公子,我是龍永安,初次見面,不要見外。”
  “參見四殿下。”二人禮貌的行禮。
  寒暄幾句後,龍永郎酒推著水承瀲緩緩而來。“這是老五,和老四是雙胞胎。”龍子塵介紹。
  “他們長得真是一模一樣,相貌都很出眾。”夏情軒誇讚。
  這兩個弟弟,龍子塵一直都很為之自豪:“如果長得不好看,就對不起他們母妃江湖第一美人的美譽了。”
  龍永康溫和的反駁:“三哥,我們父皇的容貌那才叫絕世無雙。”
  水承瀲贊同:“宸帝陛下的風姿可是世人傾倒啊!”
  心上人被讚美,龍子塵當然覺得非常開心:“就不要誇讚父皇了,他又聽不到。聽說這裡人手有點不夠,要不要我再調寫太醫過來?”
  水承瀲立刻拒絕:“還是不要了,再多增太醫,寧雅宮就要被人盯上了。大家的傷勢基本上已經穩定,我應付得來。”
  龍永康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請求:“三哥,我想留在這裡幫忙。醫絕已經答應教導我醫術,如果我遠在皇宮,那就太不方便了。”
  龍子塵很為難:“你還沒滿十五,不能壞了規矩。”
  “我記得,你十三歲就出宮了。現在,我還比你當初大一歲。”龍永康提醒他。去臥室,龍子塵已開先例,他就是十三歲進的軍營。
  龍子塵尷尬的刮刮臉頰:“我不是去佛寺修身養性了嘛!這樣吧,今天你先跟我回去。我跟父皇商量一下後,再給你回覆。”
  水承瀲也在此時開口勸道:“五殿下還是回宮吧!學醫也不急於一時。”
  最終,龍永康只得不情願的隨龍子塵回宮。對於龍永康的執著,龍永安也不是很能體會。他們雖然是雙生子,但是長大以後,也都會有自己的秘密,這是人之常情。
  龍子塵信守承諾,真的向龍傲宸提起了龍永康想跟著水承瀲學醫的事情。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想過沒有,水承瀲不會一直在寧雅宮待著的。展秋人上任後,我會將村民安置到一處富饒的山林。畢竟,他們習慣依山生活。而對水承瀲來說,他應該也希望過一種與世無爭的生活。這樣一來,水承瀲可能也會隨著村民回歸山林。那時,老五要怎麼辦,難道也要隨水承瀲一起離開嗎?”龍傲宸冷靜的分析。
  龍子塵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傲,小康是不是太在意水承瀲了?我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再投緣,也不可能記掛一個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那麼久。”
  對於感情,龍傲宸一向很遲鈍,所以,他沒有注意到有什麼異常。“還好吧!小孩子崇拜長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水承瀲無論是人品還是才識都是頂尖的,老五一直念著也不是沒道理的。”
  “真的是這樣嗎?也許吧!那到底要不要答應他呢?”龍子塵很犯愁。答應吧,弟弟就要離開身邊。不答應吧,弟弟就要失望難過。真是兩難啊!
  “你把道理好好跟他說說,老五一向聽話,他應該不會那麼堅持的。再說,不是還有老四嗎?他不會讓老五離開的。”龍傲宸不喜歡攙和小輩的事。所以,勸導這種事就落到龍子塵的頭上了。
  翌日,龍子塵就將雙胞胎叫到自己面前。首先,他將龍傲宸的分析陳述給龍永康聽了。原本他以為龍永康會立即鬆口,卻不想,這回龍永康是下定決心了的。
  “三哥,我要跟著他。”龍永康一臉堅決的對龍子塵說。
  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再度涌上龍子塵的心頭:“為什麼?就算水承瀲的醫術冠絕天下,太醫院的太醫們也差不了太多呀!”
  “不是因為他的醫術。我想跟著他,是因為我喜歡他。”龍永康坦陳心跡。
  龍子塵愣了:“你喜歡他!哪種喜歡?”
  龍永康明確的告訴他:“就像你喜歡父皇那樣的喜歡,我不會放棄的。”
  這個答案太具有衝擊性了,龍子塵徹底懵了:“你還這麼小,懂什麼情愛啊!”
  “不小了,我這個年紀,二皇兄都娶妻了。而且我知道,你和父皇定情時,還不到十四。”龍永康非常早慧。很多事,他早就知曉。
  龍子塵啞然:“好吧,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會拿我和父皇的事反駁。現在,我最後問一句,你真的決定了嗎?”
  龍永康璀璨一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別把話說得這麼滿。你是認定了,水承瀲和你有同樣的心思嗎?我看,不盡然吧!”龍子塵擔心弟弟會為情所傷。
  “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既然我喜歡上了他,那麼,他就不能選擇逃離。”龍永康的執念,透著一股皇室中人獨有的強勢。
  龍子塵徹底不打算進行勸阻了,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龍永康的未來需要他自己開拓。
  “康康,我們要分開了嗎?”一直靜默的龍永安終於開口。
  龍永康不捨的抱抱自己的雙生哥哥:“安安,你懂得我的心情,不是嗎?”
  龍永安緊緊的回抱他:“我明白,但是,卻還是舍不得和你分開。”
  “我又不是一去不復返,時不時,我就會回來看你們。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帶著他一起回來。”龍永康鄭重的許諾。
  龍子塵頭疼的看著兩個小傢伙傷感相擁:“又不是生離死別,至於嗎?小康,你要答應我,不管怎麼樣,除夕之夜,我們一家人必須在一起過。”
  “嗯,我答應你。”
第153章 試探
  第二天,龍永康就在大家依依不捨中離開皇宮,奔到他自己選擇的那人身邊。
  他的去而復返,絕對出乎水承瀲的的預料。“五殿下,你真的要跟我學習醫術嗎?”水承瀲再三詢問。
  “不要再叫我五殿下了,喚我康兒吧!”龍子塵喚他小康,龍永安喚他康康。出於私心,龍永康希望給水承瀲一個獨一無二的稱謂。
  水承瀲不疑有他,在他眼中,龍永康就是一個小輩。“好吧,康兒。宸帝陛下放心你在宮外嗎?”同為皇室中人,皇宮的種種規矩水承瀲是知道的。
  龍永康為他理了理垂落的發絲:“不用擔心,這是父皇親許的。我無心皇位,留在宮中難免會捲入那些是是非非。所以,對我來說,趁早出宮反倒是好事。”
  水承瀲就是背皇位之爭波及而遭罪的,是以,宸帝的做法他也可以理解。“那就留在我身邊吧!別的不說,我的醫術還是拿得出手的。只是要委屈你辛苦點了,畢竟宮中的生活外面是比不上的。”
  “我不怕苦。”龍永康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只要你相伴,我就什麼都不怕。
  同一時間,踏雪殿內。
  形單影只的龍永安輕聲問了一句:“點墨,你會離開我嗎?”
  矗立在他身後的安點墨沒有絲毫猶豫:“只要殿下還需要我,那麼,我就會一直待在你身邊。”
  龍永安貼近他,再次求取他的承諾:“真的嗎?你發誓。”
  “安點墨發誓,只要四殿下不遣離我,我將終生相隨。”安點墨單膝跪地許下堅定不移的誓言。
  也是在同一天,龍子塵和海天相伴去到了擎雲山莊。
  在擎雲山莊迎接他們的不是別人,就是一臉疲憊的公孫明曦。
  “夫子,你沒事吧?”平時雖然和公孫明曦沒大沒小的,但是,龍子塵對公孫明曦卻還是有一份師徒情誼的。
  公孫明曦揉揉太陽穴:“還好,就是有點心煩。”梅彥封已經失蹤多日,就算龍傲宸已明確告訴過他,梅彥封沒有性命之憂,公孫明曦也還是有點心急如焚。
  梅彥封繼任莊主以後,老莊主梅盡雲就帶著外孫女龍沁雪搬到了一處安靜的別院頤養天年,是以,擎雲山莊現在實際上是由公孫明曦一手打理的。公孫明曦和梅彥封關係密切,山莊裡的人都知道,所以,一切還算井然有序。當然,除了公孫明曦,還有不少一些名門正派也派了人前來協助尋找梅彥封。
  龍子塵一踏進議事大堂,就聽見有人在大聲叫嚷,“要我說,梅莊主的失蹤肯定和玄溟宮脫不了干係,我們幹脆直接上門討人,我就不信,玄溟宮敢和我們所有人對抗。”說話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
  “雷總鏢頭,稍安勿躁。貿然向玄溟宮問罪,只怕會落人口實。”一氣度安閒的中年人輕聲阻攔。
  龍子塵低聲問海天尋:“這都是誰啊?”除了剛才說話的兩人,大堂內還有五個人。
  “那個莽夫是威武鏢局的雷大鐘,勸阻他的是君山派的白浩仁。角落裡德那個精瘦老人是梨花堡的端木濤,那個唯一的女人是梓湖山莊的駱芷荷。道士是南山派的華雲道長,和尚是紫龍寺的覺治大師,至於那個一直在品茗的就是熾炎教的東主東方熙。”海天尋一一介紹。
  駱芷荷看到公孫明曦進來後,面帶愁思的對他說:“公孫公子,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是不是該有所行動了?”他們已經把擎雲山莊翻了個遍,卻連梅彥封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無疑,梅彥封已不在莊內。
  公孫明曦將目光投向東方熙:“東主的意思呢?”江湖六霸,就只來了熾炎教。所以,東方熙的話是很有分量的。
  熾炎教的其他幾個教主,龍子塵都見過了,可以說是各有特色。鬼仙南宮悲,閻王書生西門棟,邪公子北堂楠,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就不知這東主所長是什麼?
  東方?一點都不像是江湖人士,一身的貴氣,說是皇親國戚那也是有人信得。雖然外貌只能算得上端正,但是那不凡的氣度卻讓人過目不忘。“公孫公子,我覺得該去玄溟宮試探一下了。梅莊主要是再不出現,江湖就要亂了。”東方?沉穩的建議。
  “那好吧!我親自去一趟。”公孫明曦是真的等不下了。
  華雲道長出聲勸阻:“公孫公子不是江湖中人,你去只怕不妥,還是由我等出面吧!”
  覺治大師也是這個意思:“公孫施主,我等前往也算師出有名。再怎麼說,玄溟宮也要給我們幾分薄面。”
  知道大家是好意,怕他難做,但是,公孫明曦沒打算領情:“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一定要親自將彥封帶回來。”
  “有公孫公子這樣的摯友,梅莊主真是三生有幸啊!”端木濤讚賞公孫明曦的俠義。
  龍子塵有點想笑,那可不是單純的友誼,梅彥封可是公孫明曦放在心尖上的情人。
  東方?最後發話:“我陪公子走一趟吧!有熾炎教出面,玄溟宮不敢太過為難上門的客人。”
  有了東方?這句話,大家也都放下了半邊心。至於剩下的半邊,就要等梅彥封平安歸來後,才能徹底安生。
  除了東方?,其他人陸續辭別。這時,東方?才注意到龍子塵、海天尋二人。
  “這兩位少俠是?”東方?禮貌的垂問。
  龍子塵據實以告:“我是龍子塵,他是海天尋。”
  東方?也不驚訝:“三皇子的大名,我教那幾個閒人可是經常提到。至於逍遙太子的威名,我也有所耳聞。”
  “通天爺也不必謙虛,誰不知道你掌教有方啊!”海天尋道出東方?的名號。
  公孫明曦打斷他們的客套:“我們即刻啟程,直奔玄溟宮。”
  龍子塵望著他:“玄溟宮的老巢在哪?”
  “在呼齊境內的遼州,遼州和龍淵交界,來回花不了多少時間。”公孫明曦早就打聽好了。
  “那就馬上啟程吧!希望一切順利。”如果在外面待的時間長了,龍傲宸肯定會親自把他擰回去,龍子塵可不希望龍傲宸又出宮折騰一趟。
  他們四人外加卓拓影、鐵影,以及熾炎教的幾個手下,直接敲響了玄溟宮的門戶。
  玄溟宮建在一座風景秀麗的高山之上,從山下開始由人通告,費了很大的功夫,他們才見到玄溟宮的二長老秦煙海。
  “各位遠道而來,不知所謂何事?”秦煙海的態度還算和氣。
  公孫明曦強耐住性子,冷靜的說:“有件事想要請教玄溟宮,可否叫宮主出來一見?”
  秦煙海為難的回答:“真是不巧,宮主最近在閉關。有什麼事公孫公子可以告知在下,宮主出關後,我一定轉告她。”
  東方?笑臉以對:“秦長老,既然貴宮主閉關了,那請教你也是一樣的。擎雲山莊梅莊主失蹤一事,你應該知道吧!”
  “在下有所耳聞,好像梅莊主是在自己家消失的。我們玄溟宮也有留意梅莊主的動向,不過,很可惜,一無所獲。”秦煙海語氣誠懇。
  “其實,我們這裡有一個線索,梅莊主失蹤前見得最後一個人就是玄溟宮的三長老雲檀雅,所以,能不能讓讓我們見見三長老?”
  秦煙海的眼眸閃過一抹陰狠:“三長老並不在玄溟宮,東主的期望只怕要落空了。”
  公孫明曦握緊拳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告辭了。”隨後,他轉身就走,龍子塵他們只得跟著他離去。
  尋了一家客棧暫時住下,龍子塵問公孫明曦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夜探。”公孫明曦這次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玄溟宮沒那麼好進,稍有差池,我們還得賠上自己,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龍子塵憂心忡忡的瞅著公孫明曦。
  公孫明曦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龍子塵勸不住他,只能朝東方?使了一個眼色,希望他能勸勸公孫明曦。“要不這樣,三皇子和太子就不要去了,畢竟你們身份特殊,我和公孫公子去探探虛實。秦煙海的話肯定不可信,我得到的消息是,雲檀雅最近一直在玄溟宮。所以,暗探是有必要的。”
  海天尋自知自己的武功還不夠好,所以,他同意東方?的提議。見海天尋選擇理智的留守,龍子塵也不再強求。“你們萬事小心,我們會安分的待在這裡。”龍子塵叮囑。
  “嗯,這樣最好。玄溟宮肯定會有派人盯著這裡,我們離開後,你們要做出我們一直都在的假象。這麼一來,玄溟宮的防備應該會有所松懈。”公孫明曦的頭腦恢復清明。
  “知道了,”海天尋動起歪腦筋,“要不要叫一些人來作證?例如歌妓什麼的。”
  龍子塵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安分點,注意身份。”
  “好了,天一黑,我們就準備行動。”東方?選擇忽略海天尋的玩笑話。



塵醉流年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攝魂

公孫明曦和東方熙穿好夜行衣,帶好一些必備之物後,就偷偷的溜上玄溟宮所在的山峰。

由於事先看過玄溟宮的地形圖,再加上他們的武功了得,他們輕而易舉的尋進雲檀雅居住的小院。只見一個放假裡閃爍著微弱的燭光,公孫明曦和東方熙對視一眼,隨後默契的落到那間房的房頂。萬分小心的掀開瓦片後,他們就看到了理應不在宮中的雲檀雅。

雲檀雅不是一個人在房間內,燕雙飛和秦煙海都在。“公孫明曦都找上門來了,你準備怎麼辦?”秦煙海語氣不善的質問雲檀雅。

雲檀雅還是一副恬靜的模樣:“梅彥封的失蹤又不幹我的事,我不需要緊張。”

秦沿海雙目一瞪:“說得輕巧,梅彥封現在何處,大家心知肚明。公孫明曦已經盯上你了,你還是早作打算吧!”

燕雙飛不能說話,只見她舔了一點水在桌子上寫道:“沒有證據,他們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那可不一定,公孫明曦已經被逼急了。現在的他可不會拘泥於什麼證據,再找不到梅彥封,他只怕會採取激進的手段。”秦煙海輕蔑的反駁。

雲檀雅輕嘆一口氣:“梅彥封和公孫明曦的關係非比尋常,他的確不會再等下去了。宮主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燕雙飛頭疼的搖搖頭。秦煙海冷哼一聲:“宮主看上誰不好,偏偏就相中了梅彥封。梅彥封可不是好惹的主,要不是我們在擎雲山莊安插了奸細,他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落在我們手裡。”

“梅彥封已經在亂情陣關了快二十天,居然還是沒有屈服,他的意志力很強韌。”不愧為江湖第一人,這份強悍,雲檀雅自愧不如。

“據我們的人回報,公孫明曦他們已經在山下住下,短時間內,他們是沒打算走了。三長老,你還是親自出面把他打發了吧!”秦煙海用命令的口吻說。

雲檀雅也不動怒:“只能這樣了。希望宮主盡快把梅彥封拿下,被人盯著的日子,真不好過。”

談話進行到這裡,該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公孫明曦和東方熙準備撤退。

就在他們想悄然離去時,雲檀雅又添了一句:“見過公孫明曦後,我想去見見宮主,兩位要不要隨行?”

“不了,我還有事做。”秦煙海果斷的拒絕。燕雙飛也用搖頭表達自己的意思。

聽到雲檀雅的提議,公孫明曦眼睛一亮。也許,不久之後,他就可以見到久違的情人了。

公孫明曦和東方熙回到客棧的時候,龍子塵和海天尋正在用下棋打發時間。龍子塵的棋藝是公孫明曦親自教導的,海天尋也在司徒無悔的收下熏陶多時。所以,在棋局上,他們又是棋逢對手,難分勝負。

“和局呀!”公孫明曦瞄了一眼棋盤。

龍子塵抬頭詢問:“有收穫嗎?”

東方熙痛快的回答:“有,至少知道梅莊主現在確實是安然無恙。”

“這不算多大的收貨吧!父皇早就說過了。”龍子塵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

公孫明曦的臉色輕鬆了很多:“親口聽雲檀雅說的,我心裡踏實多了。不僅如此,只要我們方法得當,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將彥封救出來。”

海天尋微微挑眉:“怎麼說?”

“雲檀雅今日就會來見公孫公子,只要我們制住她,就可以迫她帶我們去見梅莊主。”東方熙解釋。

龍子塵拿著旗子把玩:“是個辦法,只是,雲檀雅不會那麼乖乖聽話吧!”

東方熙笑得很有把握:“南宮悲明天就會抵達遼州,有她在,想要雲檀雅乖乖聽話,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高招!”海天尋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東方熙說的不錯,南宮悲第二天清晨就悄然抵達龍子塵他們暫居的客棧。

一見到龍子塵,她就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三年不見,大有長進啊!”

龍子塵十分欣喜見到她:“悲姐,好久不見,你倒是沒變。”

“還能怎麼變,都人老珠黃了。聽說,你們需要幫忙,我就來湊湊熱鬧。說吧,這回需要什麼東西?”南宮悲開門見山,不多說廢話。

東方熙開口道:“控制一個會攝魂術的人,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南宮悲撇撇嘴:“明知故問,如果做不到,你還千里迢迢的把我弄過來幹嘛!”

海天尋還是第一次見到南宮悲,他好奇的眨巴眼睛:“南主果然名不虛傳!”

“小鬼的眼瞳朕漂亮,你是逍遙太子海天尋吧!”南宮悲稍微動動腦筋,就知曉了海天尋的身份。

“不要盯著我的眼珠看,有點毛骨悚然。”南宮悲眼中閃爍的光芒,讓海天尋不寒而慄。

南宮悲不理會他的抗拒,反而越加貼近他,“湛藍的眼瞳,有時間應該好好研究一下。”

龍子塵好笑的扯扯南宮悲的衣袖:“悲姐就不要再嚇他了,他都快縮成一團了。”

“小鬼就是小鬼,我只是對那種色澤很喜歡而已。我一定要培植出一味這種顏色的毒藥,就以逍遙太子為名,你說,怎麼樣?”南宮悲不再靠近海天尋,而是開始琢磨起自己至愛的毒物。

“那些以後再說,”龍子塵將南宮悲的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悲姐,這次要你出馬對付的人是雲檀雅。她是燕雙飛的弟子,據說攝魂術得到了其真傳。”

南宮悲懶散的窩在椅子上:“燕雙飛我都不懼她,更何況是她的徒弟。你們放心吧,她逃不出我的手心。”

“不是要殺她,是要控制她,讓她如傀儡般聽話。”公孫明曦強調。

“要殺她就用不著我了。最近,我正好對迷魂術之類的東西感興趣,新制了不少妙藥,這回,終於能試試功效了。”南宮悲笑得很滲人。

東方熙對南宮悲還是很放心的:“那就拜託你了!”

沒讓公孫明曦等很久,雲檀雅就找上門來。她主動邀約公孫明曦在一個酒樓相見,為了讓她放鬆警惕,表面上,公孫明曦獨自赴約。

公孫明曦走進雅間時,酒菜已經擺好,雲檀雅也一臉盈然的等候許久。“公孫公子,你很準時。”

公孫明曦換上風流倜儻的表象:“雲姑娘,想不到再次見面時,你的身份已大變。”

“只是比別人幸運點,有幸被師父相中,才變成現在這樣。公孫公子不會嫌棄我現在江湖兒女的做派吧!”雲檀雅柳眉微顰。這一副美人愁思圖,如果被別的男人瞧見,只怕會揪心不已。可惜,她面前的是心有所屬的公孫明曦。

公孫明曦面色一正:“雲姑娘的機遇如此之好,你應當開懷。我們談正題吧,你也知道梅莊主是我的好友,但是,如今他卻無緣無故的失蹤了。而雲姑娘你卻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所以,我才貿然前來,想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雲檀雅作出沉思的樣子:“我是奉師父之命前去擎雲山莊拜訪梅莊主的。前幾年,梅莊主和我們玄溟宮鬧得有點不愉快。為了緩和矛盾,我就帶著宮主的親筆書信去見了梅莊主。梅莊主是在書房接待我的,看過宮主的書信後,他就讓我走了。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公孫公子,你看能不能幫到你。”

公孫明曦愁眉不展:“這可如何是好,擎雲山莊沒有彥封做主,只怕要起亂子了。”

“公子稍安勿躁,梅莊主武功卓絕,一定會化險為夷的。”雲檀雅倒了一杯醇酒遞給公孫明曦。

禮尚往來,公孫明曦也為雲檀雅傾斜了一杯酒,“雲姑娘陪我喝一杯吧,這些天我是急得夜夜不得安眠啊!”

雲檀雅見公孫明曦確實一臉憂愁,好好的一個風流公子此刻卻面色憔悴,她不由放下戒心,拿起杯子將那杯酒喝下。

隨後,公孫明曦又和她聊了一些風雅之事。最後,公孫明曦以天色已晚之由辭別回到了客棧。

“藥她已經喝下了,什麼時候起效?”公孫明曦焦慮的問南宮悲。

南宮悲點點桌子:“很快。”

的確很快,一炷香後,雲檀雅叩響了公孫明曦的房門。南宮悲示意公孫明曦將她迎了進來,只見沒有任何異常的雲檀雅開口就喚了一聲:“主人。”

“真是聽話的奴婢!”南宮悲得意的瞟了公孫明曦一眼。

公孫明曦略帶遲疑的問雲檀雅:“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雲檀雅驚訝的看著他:“公孫公子,我們剛才才見過面,我怎麼會不知道你是誰呢?”

龍子塵低聲問南宮悲:“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南宮悲大方的告知:“她現在已經認定我是她的主人,不過,以前的記憶卻也都還在。這就是攝魂的較高境界,保持被攝魂的人頭腦清明,和正常的人沒什麼兩樣,但是卻會全然聽命於下攝魂術的人。這味藥名喚換心,你想不想要一瓶?”

“不用了,我應該用不著。”龍子塵婉言拒絕。

海天尋聽到換心的妙用後,被南宮悲的毒術徹底這副,“不愧為毒之聖手!”




塵醉流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禁地

從外表絕對瞧不出異樣的雲檀雅謙遜的等待南宮悲的命令,“主人,有何吩咐?”

南宮悲指了指公孫明曦:“你就聽他的差遣吧!”

雲檀雅立刻向公孫明曦醒了一個大禮:“檀雅絕對不會抗命的,公孫公子儘管吩咐。”

公孫明曦有點不適應眼前的情況,他輕輕咳了一聲後,才緩緩地問:“梅莊主所在何處?”

“在後山禁地的亂情陣中,玄溟宮宮主一直在那裡看著他。”雲檀雅現在的主人是南宮悲,是以,她對上官伶就沒有那麼尊敬了。

東方熙接著問:“亂情陣是什麼東西?”

雲檀雅沒有任何隱瞞之意:“亂情陣中有萬千幻想,陣中之人只要意志稍有鬆動,就會被幻想迷惑,從而不再有自己的思想,變為只會聽命於玄溟宮宮主的傀儡。”

公孫明曦的神情霎時間變得猙獰無比:“好一個上官伶!”

龍子塵也很氣氛,如果梅彥封真的變成了上官伶的傀儡,那麼玄溟宮就可憑他一統江湖。這麼居心叵測的毒婦,還真讓人深惡痛絕。

“先別急著發怒,當務之急是把梅彥封從陣中解救出來。”南宮悲沉著的提醒,“雲檀雅不是今天要去見上官伶嗎?我們尾隨而至,爭取一舉擒獲上官伶。”

公孫明曦深吸一口氣:“南主所言極是,我們要好好計劃一下。”

東方熙很有見地地問雲檀雅:“後山的禁地除了上官伶,還有多少人駐守?”

“那裡只有玄溟宮宮主一人在,因為想要進去禁地,除非有信物。如果強行闖入,就會被禁地周圍的機關射殺。”雲檀雅相吸的陳述禁地的情況。

“你應該有信物吧?”南宮悲問。

雲檀雅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從裡面掏出一塊玉牌,“這就是信物,只要將它對上禁地門上的缺口,禁地就可隨意進入。”

龍子塵看了玉牌一眼:“這塊玉牌貌似是殘缺品。”玉牌上的字都不完整,根本辨認不出上面刻的是什麼。

“燕雙飛和秦煙海的手中各有一塊玉牌,只有將三塊玉牌結合在一起,才能打開禁地深處的白澤血譚。”雲檀雅解釋道。

這時,海天尋的眼睛亮了起來:“白澤血譚真的在玄溟宮禁地中嗎?”

龍子塵不解的望著他:“你又想幹嘛?”

“我的任務之一就是帶走白澤血譚裡的東西,龍三,我要去禁地。”海天尋興奮的叫嚷。

“原來,你讓我陪你出來是有目的的呀!”龍子塵氣得牙癢癢,“你自己想辦法,令兩塊玉牌還在燕雙飛和秦煙海手裡,我可不想多生事端。”

海天尋可憐巴巴的瞅著在場的人:“我用一個秘密,換你們的幫忙,怎麼樣?”

南宮悲倒是有興趣:“說來聽聽,我要評估一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我們冒險。”

“白澤心丹,你們應該知道吧,傳說中玄溟宮的鎮宮之寶,能起死回生的聖藥。它之所以會有那麼奇妙的作用,權勢白澤血譚的功勞。就算是普通丹藥,在白澤血譚浸泡一段時間後,也會有氣效。而白澤血譚裡面的東西就是讓丹藥有奇效的根源所在,那是我太傅的東西,只是一時不慎才讓玄溟宮撿了個大便宜。以前,太傅是不知道那個東西被玄溟宮藏在哪兒,才一直沒有採取行動取回。現在,既然被我知道了那東西的所在,那麼,我一定要幫我太傅把東西收回去。”海天尋認真的說。

“你的太傅不就是司徒無悔嗎?”龍子塵還有點印象,“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海天尋卻不再透露:“這是太傅的私密,我不便宣揚。但是,我發誓,那個東西真的是我太傅的。”

南宮悲推了推東方熙:“幫不幫?”

“我認為,玄溟宮如果失了白澤心丹,對我們熾炎教來說,不失為件好事。你還記得北堂楠遇襲之事吧,那還不是玄溟宮暗地裡乾的。再說,如果不是司徒太傅的指點,北堂楠只怕早就墳上長草了。於情於理,我們都得幫太子這一個忙不是嗎?”東方熙拿定主意。

南宮悲同意:“你說的有理,我有一個周詳的計劃。我們先救梅莊主,順便把上官伶擒下。再設法奪得三塊玉牌,開啟白澤血譚,取得裡面的東西,圓了海國太子的心願。公孫公子,梅莊主困在亂情陣那麼多天,他的身體應該已是強弩之末。既然白澤血譚有如此神奇的療效,為何不讓梅莊主好好利用一番呢?”

公孫明曦一切以梅彥封的安危為重,既然對梅彥封有益處,他自然不會反對。“南主的提議很好,我沒有意見。”

龍子塵瞪了海天尋一眼後,也說:“我也沒有意見。”

海天尋雙手合十:“在此先多謝大家的相助了!”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統一了,那麼他們就開始迅速展開行動。雲檀雅按她原來計劃的那樣,獨自向後山的禁地走去。公孫明曦等人則悄然潛在暗處,緊跟著她進入玄溟宮的禁地。

玄溟宮的禁地隱於山腹之中,長長的洞道基本上每處都有機關。要不是雲檀雅在前面領著大家走,公孫明曦他們早就出動機關,被人發現了。

通過一個又一個潮濕的山洞,雲檀雅終於在一個巨大的石門前停下。她藉著門外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的將玉牌鑲上石門中央的凹槽。而後,巨大的石門就悄無聲息的徐徐上移,露出寬闊的洞口。

石門後的景象和之前他們走過的地方大不相同。展現在龍子塵一行人面前的是一座華麗的宮殿,裡面裝飾之奢華,比之龍淵皇帝毫不遜色。只是整座宮殿居然沒有活人穿梭,這就顯得有點陰森恐怖了。

雲檀雅的腳步未停,她熟門熟路的走向宮殿深處。當他們再度停下的時候,已經來到一處花園。花團錦簇,鳥叫聲不絕於耳,再加上湍急而下的瀑布,緩緩而行的清流,龍子塵仿佛又到了凌霄山。

“宮主,檀雅求見。”雲檀雅在遼闊的花園中呼喊。龍子塵他們隱於蔥蘢的樹木上,等待上官伶的出現。

很久一段時間內,花園沒有出現任何人。雲檀雅也不著急,就那麼靜靜的矗立在那裡。

也許是看她站的夠久了,終於有人出聲相應:“檀雅,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本宮啊?”花園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軟塌,榻上一個年輕女子慵懶的打了哈欠,那女子的額頭上赫然有個鮮紅的硃砂痣。

“檀雅很久沒問候公主了,今日特意來陪宮主說說話。”雲檀雅乖巧的上前為上官伶輕捶小腿。

上官伶算算年紀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可是她的臉上卻不見半分蒼老,反而感覺比雲檀雅還小,也就雙十年華的樣子。她五官不屬於很精緻的哪種,濃眉杏眼,挺鼻豐脣。可是就是這張不甚出色的臉,卻透出濃厚的魅惑感,定力不夠的男人瞧上一眼,就會感到口乾舌燥,色心暗生。幸好,公孫明曦他們還能靜心的觀察上官伶的容貌,不為之所惑。

上官伶戳了戳雲檀雅的腦門:“最甜的丫頭,宮中有什麼事發生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擎雲山莊派人來探聽梅彥封的下落了。不過,我已經把他們打發走了。”
雲檀雅的這番話完全是出自南宮悲的吩咐。

可是突然之間,原本笑盈盈的上官伶一把將雲檀雅推開:“什麼人?出來!”上官伶畢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她敏銳的察覺到有外人侵入。

公孫明曦等人知道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了,他們七人乾淨利落的站到離上官伶不遠的地方。

“上官宮主,晚輩有禮了。憑上官伶的資歷,東方熙確實只能算晚輩。

上官伶這時居然恢復笑顏:“原來是熾炎教東主大駕光臨,那你旁邊的這位奇女子定式南主南宮悲嘍!真想不到,我這小小的玄溟宮居然迎來兩位教主。早知如此,我應該親自迎接的。”

公孫明曦已經不想再看上官伶那副虛偽的皮面:“上官伶,亂情陣在哪裡?”

“這位一定就是文絕公孫明曦吧!你和武絕倒是情深,就不知到底是兄弟之義還是龍陽之好了?”上官伶一語道破公孫明曦和梅彥封的私情。

公孫明曦毫不畏縮的直視她:“我和他的事,與你何干。”就算他們都是男子,那也阻擋不了他們相愛的決心。

上官伶不再冷嘲熱諷:“既然你這麼愛他,那我就送你去同他做伴吧!”她手中變幻出一根天蠶絲,將公孫明曦的手腳纏住,隨後發力將他跑到遠處的一座石林中。

她的動作相當之快,龍子塵他們沒來得及反應,公孫明曦就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石林中。

“上官伶,你欺人太甚!”一直很好脾氣的東方熙也忍不住祭出自己的兵器,攻向上官伶。他的兵器是日月雙鉤,而且他左右手的招式居然還不是一樣的,他的武功應該比其他幾個教主更高。

南宮悲也伺機而動,她的暗器雖不及西門棟厲害,可是上面的劇毒卻足以令人退避三舍。

原本龍子塵和海天尋也打算上去幫忙,鐵影及時攔住他們,“高手過招,不勝在人多。你們貿然上前,只會添亂。”

龍子塵想通了此中的緣由,就不再關注這邊的對決,而是將目光投向那無解的石林。

“我看不透此中的門道。”海天尋憂慮的盯著石林。

“希望有公孫明曦這個變數加入後,梅前輩可以化險為夷。”龍子塵只能將希冀寄託到梅彥封身上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亂情陣
  公孫明剛剛跌落到石林中,就感覺很不妙。太靜了,靜得不像是在人間。他勉力站起身,開始試圖尋找梅彥封的蹤跡。
  石林仿佛很大,大得不著邊際。走著走著,景色不再是荒涼一片,而是陸續出現人煙。公孫明曦知道,考驗就要來臨。
  果然,沒走多久,他就發現眼前的大道邊,躺著一個血跡斑斑的人。他小心的上前一著,赫然就是隻剩一口氣的梅彥封。可是,公孫明曦沒有馬上上前。因為這裡是亂情陣,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幻覺。
  受傷的梅彥封緩緩的睜開眼,看到公孫明曦他眼前一亮,“明曦,你怎麼來了?”他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想要抓住公孫明曦的衣角。
  公孫明曦立刻退了一步,梅彥封看到他的動作後,臉上充滿哀戚,“明曦,為什麼?我是彥封啊!”
  “你不是,”公孫明曦攥緊拳頭,“如果是真的彥封他不會高興我的到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一定是斥責我,怪我將自己陷入了險地。他在乎我甚過於在乎他自己。”
  他的話音剛落,假的梅彥封就消失在他面前。他有一陣子的恍惚,誰都不知道,其實他的心中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無動於衷。就算明知受傷的梅彥封是假的,他還是忍不住心疼,疼得病徹心靡。
  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公孫明曦沒有停止尋找的步伐。眼前的畫面突然一變,現在出現他面前的是擎雲山莊。
  這個擎雲山莊是公孫明曦熟悉的樣子,不夠華麗精緻,卻有著天下第一莊獨有的氣派。只是,那滿屋的紅綢卻刺疼了麼孫明曦的眼。
  一個下人匆匆忙忙的對另一個人說:“今天可是莊主成親的大日子,我們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啊!”
  另一人忙不迭的點頭:“是呀,我們莊主真有福氣,娶的可是武林第一美女。”
  “那當然,你不想我們莊主是誰,他可是天下第一的武絕梅彥封。”那個下人洋洋得意的炫耀聽到他們的對話,公孫明曦的心一緊。他反覆的告誡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可是,他最終沒忍住心中的恐慌,跟著那兩個僕人走到賓客滿座的大堂。只見,一身喜服的梅彥封正在和一個身著鳳冠霞衣的女子拜天地,他的臉上雖然還是一貫的威嚴,可是眼中的喜悅卻讓所有人知道,他是真心喜愛那個和他成親的女子。
  公孫明曦的手指甲深嵌掌心,一滴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滑下,為這喜慶的婚禮染上一抹別樣的艷色。他不相信,假的,都是假的。他宛如陷入了魔障,明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化出來的,他卻忍不住越來越深。
  “曦兒,我愛你,永遠只愛你一個。你可以懷疑任何東西,但是,永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一句句愛語如閃電般劃過公孫明曦的腦海,將他瞬時震醒。是呀,那個人,除了自己,不會愛上任何其他的人。就算是九天仙女傾心於他,他也不會看一眼的。公孫明曦守住心神,一遍一遍臨摹梅彥封的深情。
  等他睜開再看時,幻象再次消失。他還是在荒涼的石林中,沒有婚禮,沒有梅彥封,只有他自己。
  公孫明曦傲然一笑,他明白了。只要堅信他們的感情,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他不再小心翼翼的前行,而是專心致志的尋找著梅彥封。
  也許是他真的通過了考驗,半個時辰後,他終於找到靜息盤坐的梅彥封。二十多天的不吃不喝,讓梅彥封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幸好石心佛教導他的內功心法極其特殊,類似於苦行僧的修行之法,所以,他才能撐這麼久。
  公孫明曦輕輕的撫上他消瘦的臉頰,那溫熱的觸感讓梅彥封睜開了疲憊不堪的雙眸。“曦兒,你怎麼能進來呢?簡直是不知死活。”果然,梅彥封的第一句話就是責罵。
  公孫明曦緊緊的摟住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幻象?”
  梅彥封回擁他:“我不會認錯你,永遠不會。”
  “都是痴人!”公孫明曦有股想流淚的衝動。
  “你扶我起來,”梅彥封示意他,“既然你也進來了,那麼今天我一定要把這個陣給破了。”
  公孫明曦輕手輕腳的攙扶起他:“你知道怎麼破陣?”
  “在這裡受了二十多天的罪,那可不是白受的。”梅彥封意圖用笑意安慰他。
  “彥封,出去以後,我一定要向師兄請辭。我不要再和你分開,我要朝朝暮暮和你相伴。”公孫明曦是認真的,經過這一遭,他是想明白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梅彥封沒有反對:“我們是該換一種相處方式了。好了,現在還是專心破陣吧!曦兒,我已找到這亂情陣的陣眼,就是那唯一的異色。”他指給公孫明曦看,離他們不遠,一株小草隨風搖曳。
  公孫明曦不敢隨意觸碰那株看似普通的草:“要怎麼辦?”
  “火,用火燒。”梅彥封點明方法。
  “我沒有帶火摺子。”公孫明曦摸遍渾身上下,最後為難的說。
  梅彥封搖搖頭:“普通的火沒用,要用天火。你還記不記得師傅教過的引天火的辦法?”
  公孫明曦當然不會忘記:“就為了學會引天火,我可是被餓了一整天。可是我們現在手邊也沒有師父打磨的特殊鏡子啊!”
  梅彥封結下自己的泰阿:“你怎麼一下子變笨了呢?泰阿的劍身也是可以辦到的。”
  公孫明曦不服氣的叫囂:“還不是被你嚇的,出去了再找你算賬。”他撥出泰阿,隨後將晃眼的劍身擺放在太陽底下,稍微調整一下方向後,就不再動它。
  “已過了午時,希望時間還夠。”梅彥封暗暗祈禱。
  就在梅彥封和公孫明曦在想方設法毀壞亂情陣的時候,東方熙、南宮悲和上官伶的對決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按理說,以二對一,熾炎教的兩位教主勝算應該很大的。可是,上官伶年長的那十多歲也不是白混的。經過多年的修習,上官伶已經將攝魂術和她整個人融合起來。也就是說,她現在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攝魂器物。她的一舉一動,都可攝魂於無形。
  東方熙和南宮悲都是心智堅定的人,但是,那也難保不會中招。所以,就算是以二敵一,一時間,他們也拿上官伶沒辦法。
  “我們要不要插手?再這麼下去,就要驚動玄溟宮的其他人了。”梅天尋可是著急得很。
  龍子塵也認為不宜拖延:“你有沒有辦法?就算是邪門歪道也行。”
  海天尋瞥了他一眼:“我們好歹身份不一樣好吧!我怎麼會使用邪門歪道呢?”他們可是神靈轉世,再不濟,也不至於使用有失身份的邪術。
  “別囉嗦了,快說!”拿不下上官伶,後面的計劃就不能實施,龍子塵急忙催促他。
  “上官伶最厲害的不就是攝魂術嗎?如果,兩位教主看不到她的動作,那麼,就不怕她的攝魂術了。”海天尋低聲說。
  龍子塵認為他的想法有漏洞:“攝魂術可不是隻能靠動作施展,聲音乃至氣息都可產生攝魂的效果。除非上官伶死了,否則,她還是可以隨時施展攝魂術的。”
  “海天尋壞壞的一笑:“那麼,我們就讓她沒心思施展攝魂術。人最不能忍受的不是病,而是癢。如果一個人感到全身上下奇癢無比,你說,她還會顧及別的嗎?”
  “真是損招,不過我不得不說,可能真的會有效。”龍子塵摸摸鼻子,真的琢磨起海天尋出的餿主意。
  “試試吧!”海天尋慫恿他。
  龍子塵斜眼問他:“你有讓人發癢的藥嗎?”
  海天尋掏出一個小瓶:“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早有準備。老卓,這件事就交給你力了。”
  龍子塵低聲招呼鐵影:“鐵影,你也跟著去。”
  卓拓影和鐵影無奈的對視一眼後,領著各自主子的命令,就加入戰局。他們的加入並沒有引起上官伶的重視,她認為,就算是再多幾個男人圍攻,也逃不過她的攝魂術,她對自己相當自負。
  就在大家纏鬥到一塊的時候,石林突然產生一絲晃動。上官伶有一剎那的分神,而卓拓影就抓住這個時機,將海天尋交給他的瓶子裡的東西全部灑向上官伶。
  無色無味的粉末沾上上官伶的身上,她開始還不以為意,認為只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但是,時間一久,她就感覺越來越不妙。身上仿佛有千萬隻蟲蟻在啃咬一般,讓人想狠狠的撓抓。
  上官伶的不對勁,東方熙和南宮悲都覺察到了。隨著上官伶的動作越來越紛亂,南宮悲猛然拋擲出數十根銀針,封住上官伶的周身大六。
  耗費了這麼多時間,上官伶終於一臉憤懣的被他們拿下。制住她後不久,龍子塵他們就看見公孫明曦扶著虛弱的梅彥封走出石林。
  他們的初步計劃終於有驚無險的順利完成。

第一百五十七章擊斃
  動彈不得的上官伶被他們安置到軟榻上,南宮悲為了保險起見,還在她身上多下了幾種秘藥。
  “上官宮主,多有得罪,請多包涵。”海天尋語氣涼涼的說。
  上官伶被身上的癢痛折磨得氣息不穩:“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公孫明曦小心的讓梅彥封坐下,隨後才冷笑道:“可是你先招惹我們的,彥封的這筆賬,我還想和你好好算算呢。”
  “我們還是開始著手下一步計劃吧!上官宮主,麻煩你將另兩位長老也招來這裡,大家好好聚聚。”東方熙強硬的命令。
  上官伶輕睨他一眼:“如果本宮不照辦呢?”
  南宮悲同情的看著她:“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有辦法將他們誘來這裡。你的這位三長老,現在可是很聽我的話呀!”雲檀雅正畢恭畢敬的站在南宮悲的旁邊,等候她的命令。
  “南宮悲,我不得不承認你用毒很有一套。雲檀雅的攝魂術是燕雙飛一手教導出來的,想不到今天卻被你用同樣的方法收服了。”上官伶很悔恨,她沒想雲檀雅這麼輕易就讓南宮悲迷了心智。
  “別說些有的沒的了,上官伶你到底松不鬆口?要知道,你的性命現在可是捏在我等的手上。”公孫明曦不耐煩的威脅。
  上官伶居然大笑出聲:“真好笑,你們現在可是在本宮的地盤上。就算本宮暫時受制於你們,出了這禁地,你們也討不剄什麼好處。”
  這個女人的狂妄,讓龍子塵很厭煩:“怪不得玄溟宮越來越不濟了,有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宮主在,不敢才怪。悲妞,我們還是別管她了,直接讓雲檀雅把燕雙飛和秦煙海叫到這裡來吧!”
  “她是在拖延時間,我們可不能如了她的意。我想,只要取得她身上的一件貼身物品給另兩個長老看,他們一定不會起疑的。”海天尋想要早點見到白澤血譚所以,急忙支招。
  南宮悲上下打量了一看上官伶的衣著:“拿什麼好呢?雲檀雅,她一般用什麼取信於你們?”
  雲檀雅據實以報:“是繡有她獨特標記的錦帕。”
  除了南宮悲和雲檀雅,在場的都是男人。南宮悲只得認命開始在上官伶身上摸索,最後,終於在她腰問找出一方錦帕。“這上面什麼都沒有啊!”南宮悲把錦帕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都沒有看到那所謂的獨特標記。
  “我以前收到的錦帕一角都有一點血跡,狀如上官宮主的硃砂痣。”雲檀雅適時補充。
  龍子塵立刻會意:“是上官伶自己的血跡,這真是一個非常管用的方法。恐怕,玄溟宮上下沒有人會認為上官伶也有被人制服的一天。”
  南宮悲明白後,立刻用針扎破上官伶的一根手指,在錦帕上染上一滴鮮血。 “這血好像還和常人的不一樣 ,怪不得他們不怕有假冒。大功告成,你拿著它去見燕雙飛他們,就說宮主有請。”
  南宮悲吩咐雲檀雅。
  雲檀雅領命離去,見狀,上官伶的神色黯淡了幾分。“難道你們想一舉殲滅我玄溟宮?”上官伶做出這樣的猜測。
  海天尋點點自己的嘴脣:“佛曰,不可說呀不可說。”
  龍子塵將目光轉向梅彥封:“梅前輩,你還好吧?”
  梅彥封多大來精神極度緊繃,見到公孫明曦後,才漸漸的放鬆下來。此時雖然體力還是很差,但是神色卻好轉了不少。“休息一陣子就好,你們打算怎麼處置上官伶?”
  東方熙反過來徵詢他的意見:“梅莊主認為該怎麼辦?畢竟,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公孫明曦顯然已對上官伶恨之入骨:“如果亂情陣還完好無損的話,我真想把她扔進去,讓其自食惡果。”
  上官伶此時還敢出聲叫囂:“你們真有膽的話就殺了我,不然,只要我有話著的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你們。”
  “讓我猜猜,你之所以敢這麼大放厥詞,是自認為有呼齊和黑昌兩國皇室做靠山,憑的就是上官若痕是你玄溟宮的人。”龍子塵輕蔑的掃視她。
  “你到底是何身份?”上官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失誤,她忽視了龍子塵和海天尋這兩個她不知底細的人。
  洛天尋懶洋洋的開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海國海天尋。他是我的好友,龍淵龍子塵是也。”
  上官伶的面色徹底敗壞:“逍遙太子和殘虐皇子,你們……”
  龍子塵撇撇嘴:“殘虐皇子這個名號我真不愛聽,不過,今天倒是可以名符其實一回。上官宮主,我有點想在你身上施展我殘虐之名,你應該感到三生有幸才是。”
  “龍子塵,你不要以為龍淵可以一直安枕無憂,有很多人可都在等著看龍淵的好戲。”上官伶顫聲怒斥。
  “在其他人等著著龍淵的好戲之前,我會先看到你的好戲。”龍子塵殘忍一笑,“你應該知道齊夕玉的下揚吧!你想不想也嘗嘗?雖然你己青春不在,不過也算徐娘半老風韻擾存,送到妓院,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上官伶被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
  海天尋不遺餘力的奚落她:“龍三,說話不要這麼直接嘛!上官宮主四十多歲的人能保養得這麼好也不容易,我們不要再揭她老人家的傷疤了。”
  他們倆的一唱一和徹底把上官伶氣瘋了。像上官伶這樣的女人,有一樣東西是她們的死穴,那就是年齡。她們最怕不是死,而是面容老去美貌不再。為了保持容貌不老,上官伶可是狠下了苦功的。但是今天卻被他們倆貶得一文不值,她如何還能保持理智。
  “你們給我住口!”全身受制的上官伶居然強行衝破束縛,撲向龍子塵和海天尋。
  龍子塵也不驚慌,而是全力以赴對向招式凜冽的上官伶。海天尋也緊接著出招,鼎力相助龍子塵。他們二人的武功雖及不上東方熙他們,但是對付起元氣大傷的上官伶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上官伶再度跌倒在軟榻上,這回,她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你們兩個是故意的吧,真不懂得憐香惜玉。”南宮悲裝模作樣的責怪他們。
  看過一場鬧劇,公孫明曦覺得解氣多了,“不要再鬧了,燕雙飛他們應該快到了,我們得,好好準備準備。”下一步是巧取還是硬搶,這還需好好策劃。
  龍子塵和海天尋也不再招惹上官伶,剛剛只是想為梅彥封出口惡氣,既然上官伶已被氣得吐血,那也該作罷了。
  “我們可以利用上官伶,讓她親自帶著三中長老打開白澤血譚。只是我做不到將她如雲檀雅一般全盤控制,只能暫時支使她的行動。”南宮悲提出自己的見解。
  公孫明曦完善道:“讓上官伶做出熟睡的模樣,等燕雙飛他們接近後,再控制上官伶制服他們。得到三塊玉牌後,再讓上官伶帶著我們去白澤血譚。至於三位長老,就一併除去吧!”
  東方熙點頭同意:“我認為公孫公子說的法子可行,憑我們的身手雖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那也能確保十拿九穩。”
  “就這麼辦吧!”梅彥封定下生意,“南主控制上官伶的行動,東主、明曦、卓侍衛、鐵侍衛伺機檎下燕雙飛和秦煙海,三皇子和太子就在一旁保護我。大家看,可否?”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隨後,大家就按梅彥封吩咐的布置好一切。
  雲檀雅有錦帕證明,燕雙飛和秦煙洛也不疑有他,就毫無戒備的跟著她來到禁地。
  當他們走進花園,就見上官伶正在軟榻上閉日養神。雲檀雅輕聲稟告了一聲:“宮主,兩位長老到了。”可是,上官伶沒有半點反應。
  秦煙洛疑惑的瞟了酣睡的上官伶一眼,“宮主,秦煙海聽命前來。”他加重聲音,再度稟告。
  見上官伶還是沒有理會他們,秦煙洛按捺不住了,他對燕雙飛便了一個眼色。隨後,燕雙飛放輕腳步走到軟榻前,準備叫醒上官伶。
  就在她小心的將手放到上官伶的胳膊上想要搖醒她時,上官伶突然睜開無神的雙眼,閃電般出手索住燕雙飛的咽喉。由於燕雙飛完全沒有想到要防備上官伶,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向敬愛的宮主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突遭變故,秦煙海反應過來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逃。可是公孫明曦等四人己堵死他的退路,就等著他自投羅網。毫無懸念,秦煙海當然抵不過他們的聯手截殺。最後,他只能死不瞑目的倒在這優美的自家禁地。
  “她怎麼辦?”鐵影指了指雲檀雅。
  “很好辦。”南宮悲在雲檀雅的面前晃了晃袖子,她就頹然倒下。“看在她為我們做了這麼多事的份上,就讓她死得好看點吧!”南宮悲大方補充。
  轉眼間,玄溟宮三位長老全部斃命。意識清明的上官伶眼中全是悲痛,不老的容貌也霎時染上一絲暮色。
  東方熙搜出三位長老貼身收藏的玉牌,拼合在一起,“東西都齊了,我們該去見識一下白澤血譚了。”
  南宮悲拉起上官伶:“上官宮主,帶路吧!”行動現在她掌控中的上官伶只得身不由己的邁開步代。

第一百五十八章白澤
  出了花園後,他們沒有先前走,而是在上官伶的帶路下深入到了地底。輕過一個又一個的機關,他們在一座地宮的門前停下。所謂的門其實是如井蓋一樣的存在,門上刻畫著複雜的圖案,眾人仔細一瞧,好像是一個獸類。
  海天尋輕輕摸索了一下雕刻而成的獸類,隨後向大家解釋:“這是神獸白澤,是非常著名的神獸。古籍上記載,它渾身雪白,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但是很少出沒,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 ”
  龍子塵附耳低語:“它不會也顯於世了吧?”
  “以後再跟你細說。”海天尋將聲音壓得很低,離他最近的龍子塵也是勉強才聽請楚的。
  東方熙今出玉牌將其放入門上中央位置的缺口處,可是,放好以後門卻沒有絲毫動靜。
  “怎麼回事?”南宮悲厲聲問上官伶。上官伶的眼中充滿蔑視,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知。南宮
  悲陰狠回敬她一笑,猛然鉗住她的下顎,就打算喂她喝下引言水。
  但是,海天尋阻止了她。“無妨,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抓起上官伶的手臂在上面劃開一大道口子,上官伶的血順流而下,滴上神獸白澤的刻畫像。鮮血潤滿整個門後,先前紋絲不動的門終於在大家的期盼中緩緩打開。
  眾人齊望向海天尋等待他的解說,海天尋爽快的解開謎團:“上官伶常年服用白澤心丹,她的血濃已經相當於白澤血譚中的血水。她的血加上三塊玉牌,這扇門才能被打開。我們的運氣不錯,太傅曾對我說起過開啟之法。要不熬,我們只能在外面幹著急了。”
  洞口顯露後,龍子塵往裡面瞧了瞧,只見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拿著火把,我們一個一個下去,南主你押著上官伶在前面走,一切小心。”公孫明曦再三叮囑。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大家都不清楚 ,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南宮悲順從他的話讓上官伶走在前面,東方熙則墊後。藉著火把的光亮,他們看見一層層的階梯盤旋而下,一時間看不到盡頭。他們一步一步有序的前行,走過差不多幾百多個階梯後,一道門擋住他們的去路。
  上官伶不再聽他們的話,他們也不再勉強。輪到海天尋大顯身手了,只見他上前小心的按了幾下門後,那門就悄然開啟。“說,你是不是早有預謀的?”龍子塵敲了敲海天尋的肩膀。
  海天尋靈活的避開他的敲打:“這是我的任務,在這之前我當然要摸清楚內情,有備無患嘛!”
  龍子塵趁他不注意重重的捶了一下他的肚子:“以後,再給我找麻煩,你就等著再和我打一架。”
  “我還求之不得呢,有時間我們再切磋。著,白澤血譚。”海天尋興奮的拉扯龍子塵。
  他們己走到地宮的最深處,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不大的池子。池子裡面的水全部為血紅色,看似是鮮血,但是卻沒有任何血腥味,反而有股令人舒服的淡香縈繞在大家的鼻間。
  海天尋告訴他們:“池子裡的不是血,而是療傷的聖水。公孫公子,你讓梅莊主在裡面泡著,用不了多久,他的體力就會恢復,功力還會大增。”
  公孫明曦選擇相信他所說的話,他褪去梅彥封的衣衫,將他緩緩的進入水中。果然如海天尋所說的那樣,不一會兒,梅彥封面上的疲憊之色就一掃而光,略顯灰暗的臉色也恢復光澤。
  等梅彥封徹底恢復後,海天尋才採取下一步動作。他潛入池底,在大家的疑感不解中,將一個透明的匣子棒出來。大家清楚的看到,匣子裡面居然是半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好詭異啊!”公孫明曦輕聲嘀咕。
  海天尋抱著匣子,高興異常,“大家不要怕,它之所以還在跳動,是因為這匣子裡面有種特殊的水為它提供生氣。”見大家神色有異,海天尋急忙解釋。
  在海天尋取走匣子後,白澤血譚裡面的水馬上全部變為無色,看來,還真是匣子裡面的東西在發揮作用。
  龍子塵長吐一口氣:“終於全部完成了。要救的人救到了,要拿的東西也拿到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走了?”
  南宮悲瞅著上官伶問: “她怎麼處理?”上官伶已受重傷,只能癱塵在地上怨根的仇視他們。
  “殺還是留?”公孫明曦問梅彥封。
  梅彥封稍作思慮後決定:“殺了吧,以絕後患。”
  東方熙和他意見相同:“沒了上官伶,玄溟宮就不足為患了。”
  “上官伶是不能留的,不過,先讓我問她一句話。”龍子塵蹲在她面前,“上官若痕是你和齊雲慕的女兒吧?”
  上官伶勉力抬頭直視他:“是又怎麼樣,她會為我報仇的。”
  龍子塵低頭藐視她:“上官若痕只怕是沒那個能耐了。於呼齊,她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公主。
  於黑昌,她只是一個依附男人的妃予。你就死了那份心啊!”毫不留情的粉碎上官伶的希望後,他就示意鐵影了結了她的性命。
  玄溟宮的不老宮主,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暗地。
  龍子塵他們悄然離開玄溟宮,沒有驚動任何人。等玄溟宮的人發現他們的宮主、長老都已死於非命時,他們已在千里之外。
  處理完玄溟宮的事,東方熙和南宮悲就和他們分道揚鑣。而海天尋也急著將那半顆心臟帶回去,連原先在地宮答應過的解釋都沒來得及說,就帶著卓拓影跑了。最後,龍子塵只得帶著一肚子疑問和公孫明曦、梅彥封他們回到洛都。
  龍子塵回到皇宮的第一件事就是見龍傲宸,所以,他直接推開了龍嘯殿的殿門。
  “傲,想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呀!”抱著龍傲宸,他就開始嘮叨。
  龍傲宸舒服的靠著他,隨意的答道:“還好,最近比較忙,沒時間想你。”
  龍子塵的頭立刻耷拉下來:“你怎麼能這樣呢?不行,你一定要說想我。”自己出去了那麼多天,愛人卻不想念自己,龍子塵開始檢討,難道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有可能,以後一定要再接再厲,爭取讓傲一天都離不開自己。龍子塵暗暗下定決心。
  龍子塵的胡思亂想,龍傲宸沒有察覺到。不過,對於龍子塵無賴般的請求自己訴說相思之情,龍傲宸是樂於成全的。“好了,我很想念你。滿意了吧?”龍傲宸淺笑著親了他一下。
  “分明是在敷衍我嘛!”龍子塵決定懲戒愛人的口不對心。他的雙手靈話的解開龍傲宸的衣衫,開始撩撥龍傲宸的xx。
  分開己久的兩人,xx,xx一夜。
  龍傲宸第二天夫沒趕上早朝,大臣們憂心不己,皇上的龍體經常欠安,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幾天后,公孫明曦和梅彥封同時入宮覲見龍傲宸。
  “師兄,我要和彥封雙宿雙飛。”公孫明曦厚著臉皮請求。
  龍傲宸沒理解他的意思:“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難道你們還想讓我給你們指婚?這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公孫丞相頂著住世俗壓力。”
  公孫明曦的老臉一紅:“師兄,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我要隨他去擎雲山莊,不留在皇宮了。”
  龍傲宸立刻拒絕:“不行,老四你還沒把他教出來,別想一走了之。”龍永安能早點擔起重任,他就能早一天和龍子塵逍遙塵世。所以,龍傲宸才不會那麼輕易放人。
  公孫明曦見龍傲宸一臉堅決,只能轉而從龍子塵身上下手。“子塵啊!你我好歹師徒一場,你忍心看我和彥封一直分隔兩地,遙遙不得見嗎?”公孫明曦說得極其哀怨。
  “夫子啊!你可是龍淵皇子的太傅,既然擔了這個名,你還是好好做事,專心教導小安吧!”
  公孫明曦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帝師,為了弟弟的未來著想,龍子塵萬分希望公子公孫明曦能留下來。
  見公孫明曦說不動他們,梅彥封不得不開口:“師兄,這次我遭遇危險,把明曦嚇得不淺。所以,我們才決定朝夕相伴,希望師兄成全。”
  龍傲宸這才正眼看他們:“想朝夕相伴,很簡單。你來洛都,反正擎雲山莊有的是人,不差你一個。”
  龍子塵拍手贊同:“是呀,梅前輩,你也不想龍淵國運衰敗吧!下一任皇市的治國能力如何,那可全賴夫子了。擎雲山莊你可以讓心腹幫你盯著,實在是有急事,你再帶著夫子回去。你看,怎麼樣?”
  情理都被龍傲宸父子說透了,梅彥封也不得不妥協:“那好吧!我先回去安排事宜,而後,就來洛都陪明曦。”
  公孫明曦礙於龍傲宸的威信,只能將請辭的話咽進肚子裡。但是,小小的抱怨也還是要xx一下的,“你們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也不想著對我好點。”
  “都把未來的皇上交給你了,這還不算器重你呀!”龍子塵連連搖頭。
  公孫明曦不再提離去之事:“師兄,你真決定立老四為太予了?”
  龍傲宸頷首:“他是最適合的人選,你費點心思,好好教導吧!”
  “什麼時候昭告天下?老二你打算怎麼辦?”公孫明曦的問題接二連三的拋出來。
  “等老四成年後,就會宣布。至於老二,只要他不像老大那麼糊塗,一個親王是跑不掉的。”
  龍傲宸不想將自己的兒子趕盡殺絕,只要他們不叛國,那麼他就不會虧待他們。
  公孫明曦正色以對:“臣,一定不負陛下之託。”

第一百五十九章選將(上)
  夜晚兩人獨處時,龍子塵問龍傲宸:“展秋人的事不是該辦了?”
  “嗯,比試明天就會在宮中舉行。屆時,你也過去看看吧!”龍傲宸隨意的說。
  龍子塵又問:“到時候,展秋人用什麼身份參加比試?”
  “就說是我在外尋得的隱士。我問過他,他以前沒有在黑昌朝堂出現過,是以,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黑昌世家之子。而作為斬王在各國搶劫的時候,也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真面目。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各國起疑。”
  “這就好,展秋人斬王的身份現在不宜暴露出來,能瞞就盡量瞞著吧!對了,黑昌和浙水還沒有消息嗎?呼齊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龍子塵攬著他的腰肢沉聲問。
  龍傲宸蹭了蹭他的胸口:“黑昌和浙水都拒絕了呼齊的結盟,但是,卻也沒有向龍淵示好的跡象。再等等,沒有盟友呼齊也不-敢貿然行動,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
  “好。”
  第二天,沉寂很久的龍淵皇宮終於熱鬧起來。在遼闊的後山獵場上,擠滿了人。不僅各位王公大臣悉數出席,連後宮的皇后、公主也跟隨龍傲宸出現在獵場。
  原本身處寧雅宮的龍永康也一早回到皇宮,和龍永安一起跟著龍子塵抵達獵場。二皇子夫婦當然不甘人後,帶著小皇孫出席。
  “三哥,展叔叔的勝算大嗎?”龍永康低聲私語。
  龍子塵不著痕跡的動嘴:“不出意外的話,將軍之位非他莫屬。”
  龍永安橫掃將要參加比試的人:“三哥,很多都是生面孔。你看二皇兄身邊的那個人,我從沒在龍淵武將的名冊上看到過他。”
  龍子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龍修琪身邊確實跟著一個武將打扮的人。那人面容粗獷,身形健壯,更帶有將士獨有的沙場煞氣,應該不是個簡卑的人物。
  龍子塵招來安點墨:“知道他的底細嗎?”
  安點墨微微打量了一下那人:“是不久前投靠二皇子的一個武士,名喚武驍陽。表面上是東方丞相家的一位遠親,實際上是葉謙手下的一位猛將。”
  “看來,是水汐妍牽的線。你重點盯著他,只要他暗地裡耍手段,就將其拿下。如果,他是打算光明正大的進行比試,那就不用管他。”龍子塵附耳囑咐。
  龍永安不明白:“他明明是浙水那邊的人,為何不將其直接檎下?”
  龍永康是知道一些內情的:“想要廣納賢才,就不能用來自何方作為限制。再說,展秋人也不算允淵人。如果真的追究起來,麻煩就大了。”
  龍永安聰明伶俐,立刻會意:“讓他參加比試也無妨,怕就怕真的被他拿到火獅大軍的統帥權。那麼,我們就會後患無窮。”
  “相信我和父皇的眼光吧!展秋人絕對不會輸給他。”龍子塵反倒是氣定神閑,一派從容。
  比試即將開始,龍傲宸示意兵部尚書徐荊宣布比試內容及規則。徐荊一字一句請晰的念出擬好的內容:“今天的比試分為三輪。第一輪為兵法考核,每個人抽籤決定各自的題目,隨後在皇上面前闡述解決之道,皇上認為合格的人進入下一輪。第二輪為馬上射箭,通過第一輪的人要騎著馬射活動的靶子,射中箭數最多的兩個人進入最後一輪。最後一輪就是兩人搶奪馬場中央高掛的兵符,誰搶到兵符誰就是火獅大軍的新任統帥。
  聽過比試內容,龍子塵跟雙胞胎打賭:“我有七成的把握,進入最後一輪的是展秋人和武驍陽。”
  龍永安習慣和他唱反調:“比試還沒開始,你就下了定語,三哥這回未免太草率了吧!”
  龍子塵揚起自信的笑容:“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龍永安這時卻理智起來:“我才不和你賭,這兩人的深淺,我一概不知。貿然下注,我的輸面太大。”
  龍子塵不由誇讚了他一句:“不錯,懂得冷靜的分析局勢了。”
  “我已經不小了,哪還會那麼莽撞啊!”龍永安不屑的撇撇嘴。
  龍永康一直微笑的看著他們抬槓,此刻才適時的插上話:“你們別聊了,第一輪比試開始了。”
  他們將注意力投向抽完題目的各位參賽者,一共是十二個人蔘加比試。人數雖不少,但是最起眼的還是展秋人和武驍陽。展秋人今天一聲青色勁裝,顯出他挺拔的身形,再加上其英俊的面容,站在一群莽夫中間,想不顯眼都難。至於武驍陽,儘管長相比不上展秋人,但是他的一身氣勢卻也讓人紛紛對其矚目。
  準備時間過後,眾人開始一一在龍傲宸面前侃侃而談。有幾個人看起來說得是頭頭是道,但是,龍傲宸的氣息卻越來越冷。看來,那些人的答案不是很令他滿意。
  終於輪到武驍陽了,他抽到的題目是一支一百人的軍隊怎樣戰勝一支一萬人的軍隊。他的回答很簡卑:“兵不厭詐,想要以少勝多,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最卑鄙的手段。要不然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是謂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樣倒有可能做到以一敵百。但是後一種方法的結局大多都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所以,末將認為,還是前一種方法最好。”
  龍傲宸發問:“你說的所謂卑鄙方法指的到底是什麼?”
  武驍陽狡猾的說:“視情況而定,末將認為不能妄加決策,畢竟那是活生生的一百條人命。”
  聽到這裡,龍子塵不禁對武驍陽有點賞識:“他是一個有智謀的將領,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龍永安有點納悶:“我覺得他說了等於沒說,根本沒有拿出具體的計劃。”
  “他至少懂得一個道理,就帶兵打仗而言,紙上談兵是行不通的。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所以,不要草率的下決策。要知道,那些普通士兵可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付到了將領手上,將領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龍子塵感慨道。
  展秋人是最後一個回答考題的,他,水到的題目很有刁鑽。題目是兩國交戰,一國節節戰敗,這個處在弱勢的國家向你所在的國家求救,你作為主將,要採取最快的措施解救那個即將滅亡的國家,你會怎麼做?
  “草民會率領援軍直接攻打敵方的國都,那個國家的主力全部在我盟國的境內作戰,國內必定空虛。所以,我國軍隊可直接圍下其國都,從而迫使敵方撤軍,以解盟國滅國之困。”展秋人朗朗而言。
  龍傲宸的寒氣稍減:“是個快而有效的法子。”
  龍子塵敲了敲龍永安的頭:“怎樣,我沒看錯人吧!”
  龍永安不得不服氣:“展秋人的確是個驚世將才,火獅大軍交給他必定會重振威勢。”
  所有人都回答完問題後,龍傲宸宣布進入下一輪的人選。果然,展秋人和武驍陽都順利過關o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四個人也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是在馬上射簫,這既考驗馬術又考驗箭術,難度很大。他們的馬匹都是從皇家馬圈中牽出來的,為防有人左馬上做手腳,每匹馬龍子塵都親自檢查了一遍,真正確保萬無一失。
  徐荊將馬匹送到各位比試者手上後,接著再次宣告規則:“本論比試是有時間限制的,一炷香的時間內,各位必須策馬趕到獵場的最西方,隨後馬上拉弓射箭。靶子是由專人拋出,沒有任何章法。從本官首次鳴哨後開始計時,而在本官再次鳴哨後,各位必須趕回這裡。沒有趕回來的人,直接算出局。現在,各位準備就緒吧!”
  一聲尖銳的哨鳴後,六匹馬載著六個武將絕塵而去。龍子塵沒有留在原地等候結果,而是帶著雙胞胎悄然跟著馬匹,溜到他們要射箭的地方。
  六位參賽者的馬術都還不錯,基本上是並駕齊驅。就因為都擠在一團,所以,有人就開始暗中使絆子。
  只見一個眼神猥瑣的人一腳踢向展秋人的馬匹,意圖將他踢下馬。可惜,他低估了展秋人。展秋人一手握住僵繩,另一隻手則抓向那人踢過來的腿,緊接著發力直接將那人拉下馬。
  武驍陽沒等別人偷襲他,而是主動出擊,將原本打算聯手暗算他的兩人悉數耳下馬。
  趕到射箭的地方時,只剩三人的速度保持一致。龍傲宸一早安排的高手緊接著將靶子接二連三的拋出,他們開始手急眼快的拉弓射箭。
  可是,展秋人剛拉開弓,就聽到一個不妙的聲音。沒等他射出第一箭,他的弓弦就斷了。趕上來的幾人看到這種情景,都不著痕跡的露出陰笑。
  這時,龍子塵也趕到了。他一瞧展秋人手上的斷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馬匹上動不了手腳,就在弓上想辦法。這些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幸好龍子塵早有準備。
  “接著!”龍子塵一身大喊,將一把上好的弓箭扔給展秋人。展秋人應聲接手弓箭,並刻不容緩的開始射靶。
  龍子塵的到來,讓其他人的吃了一驚,有的人居然都忘了還在比試。龍永安不由冷笑道:“你們還是專心射箭吧!剛才的事,以後會水落石出的。”
  龍永安的這句嚇唬,明顯影響到了幾人的發揮。展秋人和武驍陽是箭箭全中,可是,有的人卻連靶子的邊都沒沾上。
  哨聲再響時,參加比試的人都趕回原地。可是,這成績就大不相同了。由於每個人的箭上都有獨特的標記,所以,很容易就計算出每個人的成績。
  如龍子塵所料,展秋人和武驍陽射中的靶數相同,其他人的中靶數比之他們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毫無異議,展秋人和武驍陽進入最後一輪。
  龍子塵沒有馬上將射箭時發生的意外稟告龍傲宸,他想,還是等全部結束後再好好清算吧!
  “三哥,射箭這一項,展秋人比武驍陽厲害。”龍永康小聲說。
  龍子塵靠近他:“何出此言?”
  龍永安也看出端倪:“你看他射的那些靶子,箭箭正中靶心。而武驍陽卻做不剄這麼精準。”
  龍子塵勾起嘴角:“展秋人的厲害超出我的想象,可喜可賀啊!”

第一百六十章選將(下)
  第三輪比試安排在下午,龍子塵抽空去著了看在一處偏殿休息的展秋人。
  “上午的比試很精彩,”龍子塵第一句就是誇讚,“展兄的本事比我預料的更出眾。”
  展秋人揉了揉自己有點酸疼的臀膀:“這不算什麼,以前就算是在馬背上我也可百步穿楊,現在退步了很多。”
  龍子塵驚異的盯著他:“這麼厲害,就算是固定的靶子,我也做不到百發百中無虛弦。展兄,要是能夠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就不至於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這也許就是緣分未到吧!不過,現在也不遠。我還算年輕力壯,還可以為陛下出分力,也不枉費我一身的本事。”展秋人豁達的說。
  “上午有關你弓箭受損的事,我會查清楚的。你就安下心比最後一場吧!”龍子塵做出保證。
  展秋人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下作的暗算,我不會放在心上。不過,那個和我一道進入最後一輪的人,很強勁。他是敵是友?”
  龍子塵坦白的告訴他:“那人名叫武驍陽,是我二皇兄那邊的人。現在來看,也算我的半個敵人。雖然現在我和二皇兄還沒發生什麼衝突,但是,將來可就難說了。不過,你只管效忠於我父皇就行,至於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事,你就不用多想了。”
  “在下明白。”展秋人眼神澄清的答覆。
  申時,第三輪比試開始。兵符被高高的掛在一個大樹上,就等著展秋人和武驍樣展開搶奪了。
  展秋人和武驍陽相互行了—個禮後,就在徐荊的宣告聲中,交起手來。作為身體壯實的武將,他們都是力道至重的人。所以,那呼呼拳風讓人連靠近都難。
  他們不是在原地打,而是遂步靠近掛有兵符的大樹。武驍陽率先躍上樹枚,展秋人緊跟其後,並不忘出招。打著打著,他們都逼近了兵符。
  展秋人騰出一隻手伸向兵符,可是,武驍陽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化拳為抓,一把將掛有兵符的樹枝折下。展秋人眸色一暗,沒有再試圖將兵符搶到手。而是一個踢腿,將武驍陽手中緊握的樹枝打落到村底。
  兵符再度脫手,二人也不再在樹上停留,對決場地回到地面。二人相互阻攔對方,一時之間只見兵符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沒有理睬。不遠處的二人,出招卻越加凜冽。
  龍子塵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眼晴都沒眨一下。“三哥,現在看來,還是勝負未定呀!”龍永安小聲嘀咕。
  龍永康也看得入神:“總覺得展叔叔有點吃虧,武驍陽的塊頭那麼大,體力肯定比展叔叔旺盛。”
  “不是塊頭大體力就好的,展秋人的氣息平穩,內功應該不錯。武驍陽雖然看似出手甚重,但是你仔細聽就會發現,他的拳風已經有所減弱。看著吧,過不了多久他就會露出破綻,讓展秋人有機可趁。”龍予塵鐵齒的預測。
  雙胞胎不同他爭辯,而是專心看起他們的對決。龍子塵的預測沒有錯,武驍陽果真逐漸不濟,落到下風。展秋人沉穩應對,最後,一招切向武驍陽的頸部,讓他半身麻痺。從而,展秋人趁機用腳挑起地上的兵符,將它緊緊的握在手中。
  見狀,單膝跪地的武驍陽不得不承認:“我輸了。”
  展秋人朝他一拱手:“勝敗乃兵家常事,兄台不必太在意。”
  順利的拿到兵符的展秋人,毫無疑問的成為火獅大軍的新任統帥。出乎意料,他居然向龍傲宸請求:“ 末將希望,這位壯士能成為我的副將。”他指的是手下敗將武驍陽。展秋人這麼做完全是出自惜才,至於其他人怎麼想,那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了。
  龍傲宸思索一會兒,難許了他的要求:“武驍陽的確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將才,你的要求,朕。”
  “謝陛下。”展秋人和武驍陽齊聲謝恩。
  事情進行到這裡,本來應該就結束了。可是,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的大公主允洛丹卻突然開口:“父皇,女兒也有個請求。”
  對於這個女兒,龍傲宸一點都不重視,他只是有時去鳳鳴殿的時候順便詢問幾句而已。她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確實讓龍傲震小小驚訝了一下。“你說吧!”畢竟是一國公主,龍傲宸不會當眾給她難堪的。
  龍洛丹盈盈一笑:“女兒,今年十五,已剄嫁人的年紀。可是我不想由父皇指婚,而想自己挑一個如意郎君。父皇,你可否答應女兒的這個要求?”
  龍傲宸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准許了,“你是龍淵大公主,婚姻大事想自己做主也不為過,朕准許你可以自行選擇夫婿。”
  龍洛丹雙眸微亮:“謝謝父皇。夫婿人選,我現在心裡就有了,在此懇請父皇賜婚。”
  “說出來聽聽!”龍傲宸不假思索的說。
  龍子塵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我想要嫁給新上任的火許大軍統帥展將軍。”龍洛丹大膽宣告。
  展秋人也沒想到公主看上的居然是自己,他愣了一下後,沒等龍傲宸說話,就直接拒絕:“末將家中已有賢妻,公主的厚愛,未將只能心領了。”夏情軒雖是男子,那也是他認定的終身伴侶,他們是不會分開的。
  龍傲宸也知道展秋人已有相伴終身的人,所以,他就順勢否決了龍洛丹的要求,“展將軍已有家眷,你還是選其他人吧!”
  龍洛丹咬咬嘴脣,不甘心的說:“我願同展將軍的夫人共侍一夫。”展秋人的英姿已印上她情竇初開的心頭,她不想錯過這個男人。
  東方如秀一向疼愛她,於是,也開始向龍傲宸建言:“丹兒是龍淵公主,能夠放下身份下嫁給展將軍,這可是他天大的福分。就算展將軍已有妻室,她也不在乎。陛下,衝著丹兒的這份痴心,您就應下這門婚事吧!”
  不管龍傲宸答不答應,展秋人是絕對不會妥協的,“末將在迎娶夫人的時候就發過誓,此生只願與其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娶公主的。”
  展秋人毫不留情的拒絕,讓龍洛丹立刻難堪的大哭起來。東方如秀邊安慰她,邊怒聲斥責展秋人,“這麼不識好歹的人,陛下你還能重用他嗎?”
  事情陷入僵局,龍子塵也看不下去了:“皇后娘娘,展將軍對其夫人一往情深,這本是天下間難得的幸事。可是現在,就憑公主的一句話,就要拆了人家的姻緣。這要是傳了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說我龍淵仗勢欺人了!”
  東方如秀被他的語氣得失去理智:“三皇子怎麼能這麼說,難道本宮的女兒委屈他了嗎?再說,本宮又沒讓他休妻,只要讓公主和他的妻子平起平坐而已。這天下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本宮就不信,將公主嫁給他,天下人還能說三道四!”
  龍洛丹的哭哭啼啼,加上東方如秀的大聲呵斥,這都讓龍傲宸煩心不已。“都給朕住嘴,大公主的婚事就先擱著。展秋人是不可能做她的駙馬的,但是,他卻還是要做火獅大軍的統帥。就這樣吧,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龍傲宸臉色一沉,令眾人噤若寒蟬。
  隨後,眾人就迅速退下。龍傲宸拂和而去,東方如秀則帶著一臉淚痕的龍洛丹折回鳳鳴殿,臨走之時,還狠狠的瞪了龍子塵及展秋人幾眼。龍子塵讓安點墨送雙胞胎回踏雪殿,他自己則親自送展秋人出宮。
  “龍洛丹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會讓父皇賜婚給你的。你就安心的去火許大軍報道,夏情軒你也可以帶上。”龍子塵寬慰他。夏情軒不是女人,跟著展秋人去軍營完全沒有問題。
  展秋人緩緩的搖頭:“軍營的生話太苦了,我不想讓情軒跟著。我會讓他跟著村民一起去陛下為我們安排的山林,這樣我也能放心點。至於公主的傾慕,我實在是不能接受。”
  龍子塵拍拍他的肩:“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如此眷侶,要是真被拆散了,那就太可惜了!
  安然送走展秋人後,龍子塵就疾步走進龍嘯殿。只見被龍洛丹和東方如秀吵鬧得頭疼的龍傲宸正輕輕按揉太陽穴。
  龍子塵讓崔公公趕緊去倒了一杯靜心安神茶,他親手喂龍傲宸喝下,“別再為剛才的事煩心,龍淵多的是青年才俊,過著日子給龍洛丹指一門婚事就得了。”龍子塵順了順龍傲宸的背脊。
  龍傲宸的火氣被龍子塵緩緩撫平:“一國公主想要強迫心有所屬的男人娶她,這算什麼事呀!
  皇后把她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了,龍洛丹的婚事就先放在一邊,反正展秋人是不會娶她的。我想問你,為什麼讓武驍陽進駐火獅大軍呀?他可是葉謙那邊的人。”龍子塵巧妙的轉移話題。
  龍傲宸的想法很周全:“表面上他還是老二的人,我還不想把老二和東方文曄逼急了。而且,武驍陽確實是一個人才。我想,有沒有可能讓他棄暗投明投奔龍淵?這件事,你跟展秋人提提,讓他潛移默化,盡量把武驍陽收於他麾下。”
  “行,我會提醒他的。”龍子塵承諾。
  “還有,皇后那邊你不要多走動了。今xx替展秋人說話的仇,她只怕是記上了。”龍傲宸不忘叮囑他。
  龍子塵微微撇嘴:“她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吃飽了撐的去找她麻煩。再說,我過些日子可能就不在皇宮了,她還能把我怎麼辦?”
  龍傲宸拉起他的手指:“這不是給你提個醒嗎?現在還不宜動東方家。等把和呼齊的恩怨解決了,再好好整頓一下朝堂。
  龍子塵纏上他的手:“知道了,我會忍耐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死心宴
  鳳鳴殿內,東方如秀看著哭得雙眼紅腫的龍洛丹,心裡的火怎麼也壓不住了。“陛下也太偏心了,難道自己的女兒還不如一個武將重要嗎?”她對來開導龍洛丹的二皇予夫婦叫嚷道。
  龍修琪的面色也有點不爽:“那個展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父皇為何這麼器重他?”他這回又棋錯一招,火獅大軍的掌控權還是沒落到他的手上。
  水汐妍將手中酣睡的孩子交給老嬤嬤帶下去後,她才緩緩的分析:“父皇應該不是故意駁母后面子的。出於對龍淵皇室顏面的考慮,洛丹確實不合適嫁給已有原配的展秋人。至於展秋人的來歷,我們要不要查查看?”
  東方如秀髮過火後,理智一點一滴恢復,“還是要查查的。就算他是皇上那邊的人,我們還是得摸清他的底細。其實,如果丹兒真能嫁給他,那麼火獅大軍就遲早是我們的。可惜,功虧一簣啊! ”
  “如果他的夫人不在了,我是不是就能如願以償?”龍洛丹突然抬起頭問。
  東方如秀立刻通曉她想幹什麼:“丹兒,你就那麼想嫁給他?”
  龍洛丹拉拉東方如秀的衣袖:“母后,你們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我能嫁給展秋人,哥哥就能將龍淵的三分之一兵權握在手上。再說,我是真的喜歡他,不想嫁給別人。”
  水汐妍看得很清楚,龍洛丹走認真的。如果這樁婚事真的能成功,無論是對龍洛丹而言,還是對龍修琪來說,都算得上是大大的喜事。“母后,你著要不要把展秋人的夫人……”水汐妍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對於久居後宮的東方如秀來說,弄死一個人並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姓還是有絲猶豫:“如果展秋人的夫人暴斃,皇上會不會懷疑剄我們頭上?畢竟,展秋人初來乍到,除了我們,沒人和他結怨。”
  龍修琪有點不忍:“皇妹真的非展秋人不嫁嗎?武驍陽已經進了火獅大軍,我覺得沒必要冒著被父皇發現的危險,除去展秋人的夫人,從而讓皇妹嫁給展秋人。”
  龍洛丹委屈的看著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哥,我長這麼大,就向你提了這一個要求。你就不能爽快的答應我嗎?”
  龍修琪和這個妹妹的感情還算深厚,見她又紅了眼圈,他終於鬆口:“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哥哥不會阻攔你的。”
  水汐妍開始為龍洛丹出謀劃策:“母后,要不這樣吧!在展秋人去火獅大軍之前,您向父皇提出辦一個餞行宴會,特別註明要展秋人的夫人出席。父皇要是不答應,您就說,是想讓洛丹死心,才有此一舉。展秋人的夫人一旦入了宮,那麼,我們就好行事了。下一點慢性的毒藥,讓那個婦人病那麼個一年半載,隨後一傘嗚呼。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了。
  東方如秀有點心動:“是挺好的。展秋人去軍營又不能帶著夫人—同前住,在他待在軍營的這段期間,其夫人就算真得病了,他也不能在一旁照顧,那就不能發現什麼蹊蹺了。”
  龍洛丹還是有點不滿:“時間是不是拖得太長了?如果真的用這個法子,最快也要明年我才能嫁給展秋人。”
  東方如秀不由擰了她一下:“真是女大不中留,你就這麼想嫁人啊!”
  “小姑子,你好像今天才見過展秋人吧!就見了一面,他就把你迷得七葷八素,這展秋人好大的能耐。”水汐妍打趣她。
  “我就是對他一見鍾情怎樣!”龍洛丹雖然臉皮已經變得紅彤彤,嘴上倒還是很硬氣。
  龍修琪苦笑道:“是不能拿你怎麼樣,就是苦了我們這些做娘親做哥哥的,還得為你的婚事掃除障礙。”
  龍洛丹不禁開始撒嬌:“我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
  東方如秀長嘆一口氣:“兒女就是來討債的,本宮算是想明白了。你就安心等著做新娘子吧!
  我明天就去向皇上說辦宴會的事。”
  第二天,聽到東方如秀請求覲見的通報,陪龍傲宸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的龍子塵無奈的對龍傲宸使了個眼色。著吧,他就知道東方如秀不會那麼幹脆的了結此事。
  “讓她進來吧!”龍傲宸倒想看著皇后到底想幹什麼。
  東方如秀一進來,一眼就瞄到安坐在龍傲宸下方的龍子塵。本來龍子塵是直接和龍傲宸一道坐在龍椅上的,為了讓東方如秀少受點刺激,他才挪動了地方。就算是這樣,看到如此親近的父子二人,東方如秀還是忍不住嫉恨的掃了龍子塵幾眼。
  東方如秀盡力使自己的神態一如往常:“陛下,臣妾有一事懇請您成全。”
  龍傲宸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如果是有關大公主和展秋人成親的事,那你就不用說了。
  東方如秀而笑了:“陛下,臣妾要說的這件事,雖然和丹兒、展將軍都有關,但是卻不是想要撮合他們兩個,而是想要讓丹兒對展將軍徹底死心。”
  龍子塵覺得很奇怪:“皇后娘娘打算怎麼做?”
  東方如秀就算對龍子塵再不滿,面子上卻還是要露出長輩的慈愛之色。“看來,三皇子也很擔心皇妹,本宮在這裡先謝過了。本宮想辦一個宴會,讓丹兒見見展將軍的妻子。展將軍一表人才,想來其夫人也定是才貌雙全的奇女子。本宮花想,丹兒見過她後,必定自慚形穢,那麼,也就不會再有想嫁給展將軍的念頭了。陛下,您看,能不能准許臣妾的這個不情之請?”
  龍傲宸不明白皇后真正的意圖是什麼,但是,卻不好直接拒絕。畢竟,舉辦宴會讓龍洛丹死心這件事表面上是沒有問題的。龍傲宸示意龍子塵,讓他拿主意。
  “皇后娘娘,你可能不知道,展將軍的妻子並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而是小戶人家的出身。其姿色才學都不是很出眾,但是貴在他對展將軍極其的好,可以說是一心一意為展將軍著想。所以,就算大公主見到展夫人,她可能也不會死心。倒有可能認為展夫人配不上展將軍,這樣一來,可就糟了。”龍子塵笑xx的否決了東方如秀的提議。
  東方如秀不甘心的進言:“陛下,只要丹兒一天不死心,大家就得煩惱一天。求您看在臣妾是一個苦命的母親的份上,讓丹兒和展夫人見見吧!”
  龍傲宸被她耳得煩不勝煩:“皇后先回去吧!宴會的事容朕再想想。”
  東方如秀不敢逼迫龍傲宸:“是,那臣妄就先告退了。”
  皇后一走,龍子塵就坐回龍椅,“你真的要讓龍洛丹和夏情軒見面啊?”
  “不一定。你去問問展秋人他們的意思,如果,他們不情願那就算了。其實,還是見一面為好,不僅是為打消允洛丹的痴念,更是為展秋人以後的仕途著想。他不會想讓夏情軒一輩子偷偷摸摸的跟著自己,如果能夠給其一個名分,他們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過日予。”龍傲宸難得這麼為他人著想。
  “你不會是想為他們指婚?”龍子塵戳戳他。
  龍傲宸居然點頭:“我是有那個念頭,現在,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勇氣了。”
  龍子塵當天就快馬加鞭,溜去寧雅宮。
  展秋人見他這麼著急,還以為是發生什麼急事了,“三殿下,這是出什麼事了?”
  龍子塵緩了一口氣,才說道:“你想不想和夏情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三殿下何出此言?”夏情軒疑惑的問。
  “父皇想為你們指婚,從而讓龍洛丹不再打擾你們。不僅如此,主要還是希望為你們的未來提前清除流言蜚語。畢竟,你們是要生活一輩子的。”龍子塵詳細的解釋。
  展秋人握緊夏情軒的手:“你認為呢?”他知道情軒一直很不安,男子相戀本就不容於世,他們沒有一紙婚書為證,更不會有自己的兒女。而現在卻又一個機會讓他們正式結締姻緣,他不想放棄。
  夏情軒有絲擔憂:“這會影響你的名聲,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為我所累。”
  “比起建功立業,你更重要。我想讓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邊。”展秋人深情款款的訴說自己的心願。
  龍子塵也想著到這對有情人幸福:“你們不用擔心其他的東西,只要彼此相伴,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而且,我可以保證,展兄的仕跡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夏情軒拗不過愛人深情的對視:“好吧!我們一起面對。”
  “還有,在指婚之前,你們能不能先跟我去見見龍洛丹?她對展兄的念頭未絕,希望夏兄的出現能夠讓她明白,她是沒戲的。”龍子塵同他們商量。
  夏情軒沒有反對意見,展秋人同意之餘,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我不在情軒身邊的時候,三殿下能保證他的安全。”
  龍子塵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我會盡全力保護夏兄。”
  “多謝三殿下。”展秋入抱拳行了一個大禮。
  龍子塵扶起他:“不必,你現在已是龍淵臣子,保護你的家人,是我們責無旁貸的義務。明天,我會讓人帶你們進宮。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辭了。”
  隨後,龍子塵就瀟灑的走出他們的視線。

第一百六十二章混亂
  次日未時,展秋人和夏情軒就在鐵影的帶領下,來到皇后的鳳鳴殿。由於只是一場家宴,所以到場的就只有皇上、皇后、一位公主、四位皇子以及嫁入龍淵的水汐妍。
  雖說是宴會,但是每個人的面前卻只是擺了—些水果及一壺清酒。看來,是隻打算談談話。
  龍子塵沒有在鳳鳴殿內坐著等候展秋人他們,而是選擇在殿門外迎接兩人。
  展秋人和夏情軒還是平常的衣著,沒有經過特意的修飾。龍子塵毫不介懷:“還是你們這樣好,我看著那些厚重的正裝就覺得氣悶。”
  展秋人剛想要行禮,就被龍子塵拉住,“在我面前就不要跪了,裡面的人就夠你們跪的。”就在扶起展秋人的瞬間,他匆匆叮囑一句:“裡面吃的盡量不要碰。”這是龍子塵剛剛得到的消息,那壺酒裡面可能放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展秋人和夏情軒會意,看來是宴無好宴。
  龍子塵帶著他們走到裡殿,讓他們向龍傲宸和東方如秀跪拜,“末將(草民)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東方如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是讓展將軍帶著夫人一起來嗎?”
  展秋人毫不含糊的直言:“稟告皇后娘娘,情軒就是要與我共度終生的人。”
  這個變故,讓東方如秀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他是個男人,你這是欺君犯上!”
  龍洛丹忍不住淚如雨下:“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而不願娶我?”
  “就算他是男人,那也是我認定的人。所以,公主還是另謀佳婿吧!”展秋人見不得別人看輕夏情軒。
  見母后和妹妹都被氣得不行,龍修琪忍不住對龍傲宸說:“父皇,做出如此違背倫理之事的人,怎麼還能讓他進入龍淵朝堂為一軍之統帥?”
  龍子塵冷哼-聲:“兩個男人相戀怎麼了?他們又沒礙著誰。”
  “陛下,這般明日張膽的欺君罔上,難道不該治罪嗎?”東方如秀惡狠狠的說。她現在是一點也不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個有斷和之癖的男人了。
  一直保持緘默的龍傲宸終於開‘:“展秋人沒有欺瞞過朕,他和夏情軒的事,朕一早就知道。”
  他這句話一出,皇后、二皇子等人就明白過來了。怪不得展秋人敢把自己的男夫人帶進宮,原來是皇上默許的。
  隨後,龍傲宸又說了一句:“他們今天之所以進宮主要還不是為了讓大公主死心,而是朕要為他們二人賜婚。”
  絕對是晴天霹靂,東方如秀有一 瞬間的眩暈,“陛下,您怎麼能下這麼罔顧倫常的旨意呢?”
  龍傲宸沒有理會大受打擊的皇后等人:“情之所鐘,有什麼錯?真愛還分男女嗎?”
  龍洛丹這回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只能一臉不信的盯著展秋人。龍修琪一下子就跪在地上:“父皇,請收回旨意。這道旨意要是被世人知道了,龍淵的顏面何存!”水汐妍也隨他一起跪在地上,請求龍傲宸收回成命。
  他們既然想跪那就讓他們跪著吧!龍傲宸沒有要讓二皇子夫婦起來的意思,反倒是對展秋人他們說:“你們起來吧!今天朕會為你們賜婚,雖不至於大肆宣揚,但是你們的關係也將顯於世人面前。所以,朕最後問你們一句,你們願意接受朕的賜婚嗎?”龍傲宸暗含的意思是,問他們怕不怕世俗的壓力。畢竟,此旨一出-,不理解他們感情的世人只怕會唾棄死他們。
  展秋人和夏情軒十指相扣,齊聲回答:“永生不悔。”
  龍傲宸很滿意他們的堅決,他拿過崔公公一直棒著的聖旨交給他們,“只要拿出朕的這道聖旨,那麼天下間將無人敢質疑你們的關係。你們好好收著吧!”
  “謝皇上。”展秋人小心的接過那金燦燦的聖旨,而後,退回夏情軒的身邊。
  見大勢己去,東方如秀的臉色史得灰白,“皇上,您就不怕龍淵為世人恥笑嗎?”
  龍傲宸傲然矗立:“朕的王朝,輪不到他人置喙。”隨後,就帶著龍子塵等人離開風鳴殿。
  他們離開後,風鳴殿陷入如同死地一般的寂靜。就在大家都保持沉默時,龍洛丹突然放聲大笑:“我堂堂龍淵公主居然輸給了—個男人,我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就在大家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她已用盡全力向柱子撞去。
  “不要,丹兒……”東方如秀看著自己的女兒撞得頭破血流,她一口氣沒緩過來,也隨之暈厥。
  這一天,鳳鳴殿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龍傲宸還沒回到龍嘯殿就聽到太監跑剄他面前稟告:“陛下,大公主撞柱自盡,皇后娘娘承受不了打擊暈過去了。”
  龍傲宸停下腳步:“讓太醫院的人去看看,只要人救回來了就行。如此輕蔑自己的性命,她愧為龍淵公主。等龍洛丹醒了,削去她公主的爵位,送至請靜觀常伴菩薩。”龍洛丹的種種舉動是真的把龍傲宸惹恕了。
  龍傲宸越生氣他周圍的寒氣就越重,等他回到龍嘯殿,那些宮人們都感覺到他的周身都快結冰了。
  展秋人和夏情軒已讓影衛護送回寧雅宮,雙胞胎不敢面對如此盛怒的龍傲宸,就趁機溜回路雪殿。所以,只有龍予塵敢和恕氣衝衝的龍傲宸相處。
  龍子塵讓宮人們都退下,然後才放軟聲音勸導龍傲宸:“沒必要生氣,既然龍洛丹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你何必在意。”
  “我當然不在意龍洛丹自盡的事,只是煩心她們母女總是找麻煩。”龍傲宸冷聲說。
  龍子塵將他樓進懷裡:“後宮現在只有皇后一個人了,她反倒是越來越不知道輕重了。不過,這次她受的打擊不小,短時間內,是不會再起波瀾了。”
  “希望如此。”龍傲宸在龍子塵溫暖的懷中隨意的下了個結語。
  龍洛丹雖然是真的不想活了,但是由於她撞柱子的力道太小,所以,她其實沒有受多重的傷。
  經過眾太醫的全力醫治,一天過後,她就請醒過來。
  東方如秀比她早一些時間醒過來,看著一臉絕望的女兒,她都不敢將龍傲宸的旨意告訴她。可是,躲是躲不過的。
  龍洛丹醒來就不久,崔公公就把龍傲宸擬好的聖旨在鳳鳴殿內宣讀開。東方如秀想向龍傲宸求情,可是龍傲宸卻見都不見她。就這樣,龍洛丹被強制送進清靜觀,餘生只能與青燈做伴。
  受到這個慘痛打擊,二皇子一家開始閉門不出。幾日後,展秋人、武驍陽趕到火獅大軍的營地。至此,由選將引發的一系列風波徹底平息。
  又到炎熱的夏季,五國之間的局勢越加緊張。呼齊已將全國二分之一的軍隊派往邊境,龍淵亦派狂虎大軍駐守在和呼齊的交界處,另外還讓瑞龍大軍全軍待命。
  在這麼嚴峻的琢境下,黑昌—位權重位高的人物悄然抵達龍淵。
  “你說風逸竹已到龍淵?”龍子塵沉聲問安點墨。
  安點墨頷首:“昨天到的,他暫時住在天香樓。”
  龍子塵托著下巴思慮:“看來,黑昌等不及了。漸水那邊沒有動靜嗎?”
  “沒有,”安點墨稟告,“寒帝一點都沒有要加入呼齊與龍淵之爭的跡象。”
  “難道他想置身事外,坐觀龍虎鬥?”龍子塵暗暗揣測,“先不管浙水,風逸竹這次帶了多少人過來?”
  “也就二十來人吧!不過,有一件怪事,海國太子和他一起來了。”安點墨據實相告。
  龍子塵愣了一下:“海天尋怎麼又和他攪和在-起了?他們住在-起?”
  “是,不過不是住在一間房。”
  龍子塵想了想:“風逸竹肯定是來和龍淵談結盟的事,海天尋應該也會參加。還是等大家談妥了,我再去見他吧!”
  如龍子塵所想,第二天,風逸竹就秘密約見龍傲宸在天香樓會面。龍傲宸不認為風逸竹敢在龍淵地界裡玩手段,所以他欣然赴約,當然龍子塵是肯定一道隨行的。
  在天香樓的竹香苑,他們見到久違的風逸竹及海天尋。
  氣質依舊飄逸的風逸竹恭敬的對龍傲宸拱手:“宸帝陛下,吾皇讓我向您問好。”
  龍傲宸罷罷手:“別說那些廢話,你就直說昊帝的想法吧!”
  “其實很簡單,吾皇想與龍淵結盟,聯手滅了呼齊。”風逸竹也不避諱龍子塵和海天尋,乾脆的道出黑曜昊的用意。
  龍子塵不由問:“浙水呢?寒帝沒和昊帝商議過結盟的事嗎?”
  風逸竹坦陳:“其實浙水已和我國定下協議,他們會站在我們這邊。所以,我今天才會出現在宸帝面前,與您共商大計。”
  “結盟沒有問題,重點是,滅了呼齊後,利益怎麼分?”龍傲宸直奔主題。
  風逸竹拿出地圖指了指已經劃好的地域:“當然是平分。您看,三國各分得靠近自己國家的領土,這樣也方便。”地圖上劃分得很請楚,各國分得的領地確實相差無幾。
  “還有一些細節,朕需要再考慮考慮,過幾天我們再細談。”龍傲宸沒有一口答應。
  風逸竹也不急:“這等大事,宸帝陛下需要時間思索,我當然沒有異議。”
  龍傲宸起身就準備走,這時,龍子塵對他說:“我還有事和海國太子談,父皇請先回吧!”
  “不要太晚回宮。”龍傲宸叮囑一句後,就帶著影衛離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餛飩
  龍子塵望向海天尋,只見他居然開口向風逸竹報備:“我和龍三出去逛逛,晚膳就不用等我了。 ”
  風逸竹淡淡的說了一句:“晚上別忘了回來就行。”
  “知道了。”而後,就和龍子塵走出天香樓。
  龍子塵和海天尋也不怕身份暴露,於是,兩人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你怎麼又同他混在一起了?上次的教訓不記得了嗎?”龍子塵推推他。
  海天尋刮了刮自己的臉頰,隨後不好意思的小聲呢喃:“我將白澤血譚裡的東西送到太傅手裡後,就又跑出來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到了黑昌,我很倒霉,錢袋不小心掉進湖裡。就這樣,在黑昌無依無靠的我,只認識風逸竹這一個熟人。於是,我就厚著臉皮上門混吃混喝了。聽說,他要來龍淵,我想來見見你,也就跟著來了。”
  “你就不怕他把你給賣了?”龍子塵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好歹也是一國太子,有點警覺性好不好?”
  海天尋這回回答得理直氣壯:“就因為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敢說,他肯定不敢將我怎麼樣。
  他現在可是黑昌丞相,再怎麼樣,也是要顧及兩國邦交的。”
  龍子塵有點語噎:“我算服你了,你這樂天過頭的性格我看是改不了。對了,卓拓影呢?他怎麼沒跟著你。”
  “老卓要成親了,為了不讓新娘子吃醋,我就大方的把他留在海國了。”海天尋大言不慚的說。
  龍子塵楸住他的頭,附耳私語:“你跟我放正經點,說,你到底是為什麼要纏著風逸竹?我可不會信你丟錢的那套說法。”,
  海天尋知道瞞不過他,只能招供:“我前世的記憶又恢復了一些,我發現,風逸竹貌似是我前世的一個故人。我曾經做過一些對不起他的事,所以,我想補救一點。
  龍子塵脫口而出:“他不會是你前世的情人吧?”
  “你想到哪裡去了,不是情人,是屬下。”海天尋急忙糾正他的想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一顆千年珍珠幻化出的精靈。你不知道,那顆珍珠可是海宮的鎮宮之寶,我閑得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拿著把玩。後來,他幻化成人形後,就跟著我辦事。再後來我們就出事了,我也就再沒見過他了。”
  “他是珍珠精靈?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到底怎麼對不起他了?”龍子塵很好奇。
  海天尋撓撓腦袋:“說實話,我還沒想起來。但是,我看著他總有一種愧疚感。所逸,我就想補償他嘛。”
  龍子塵大力拍著他的肩膀:“我說你的態度怎麼轉得這麼快。前陣子還恨得他咬牙切齒,今天一看,你倒是很畏懼他的樣子。那你準備一直跟著他呀?”
  “還沒想好,暫時先這樣吧!”海天尋的態度瀟灑,“他其實也沒多少時間管我,等你們的聯盟一結下,他就更忙了。剄時候,我應該會回海國避難吧!”
  “反正,你照看好自己就行。說來也奇怪,為什麼你的記憶在恢復,我卻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莫非,是我們弄錯了?”龍子塵開始懷疑自己前世的身份。
  海天尋拍拍他的胸:“兄弟,你就放心吧!錯不了。我問你,你轉世之前眼眸的顏色是不是紅色的?”
  龍子塵予以肯定:“是紅色的沒錯。”
  “那就肯定是你,戰神眼眸的顏色代表的就是戰場上最慘烈的顏色,血的顏色。我想,你的記憶之所以一直沒有復甦,可能是由於時候未到。”海天尋解釋。
  “算了,凡事不可強求,順其自然吧!”龍子塵這麼安慰自己。
  海天尋突然憶起前陣子的事:“白澤血譚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細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說吧,順便填飽肚子。”
  龍子塵也有點餓了:“去哪兒?”
  海天尋對他擠擠眼:“跟著我走,保證你能吃剄美味佳肴。”
  海天尋帶著龍子塵左拐右拐,最後在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前停下。龍子塵打量了一下環境,雖然簡陋,但是卻很乾淨。
  他們二人坐下後,海天尋就對小攤的老闆大聲吆喝了一聲:“老闆,兩碗餛飩。”
  “小海,你又來了。這是你的朋友嗎?”海天尋顯然是熟客,憨厚的小攤老闆一眼就認出他。
  海天尋搭上龍子塵的肩膀:“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老闆,你今天一定要多給我們幾個銀飩,讓我這朋友也嘗嘗你的手藝。”
  “於,一定多玲你幾十,你們彳肯微等會兒,今天人多。”在這裡吃餛1的人確實不少,允予塵他們也是勉強才找到兩個位子。
  “我們不急,”海天尋多的是時間,“龍三,我們接著說。你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嗎?”
  龍子塵瞥了他也一眼:“我要是知道的話,還需要問你嗎?”他們的說話聲是用內力壓低了的,周圍的人只知道他們在說話,卻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海天尋便敲桌子邊說:“那是神獸白澤的半顆心。白澤這種神獸是一脈單傳的,也就是說,天下間永遠只有一頭白澤,老的白澤死後,新的白澤才會誕生。但是有一次出了意外,一頭老白澤死的時候,心臟被分為兩半。一半遺落在人間,被玄溟宮的創立者拾得,供奉為鎮宮之寶。另一半則隨著一位仙人輪迴轉世。”
  龍子塵順著他的說推測:“難道你的太傅司徒無悔就是那擁有半顆心的仙人轉世?”
  “錯,我的太傅是心臟的主人,那個已經死了很久很久的老白澤。”海天尋樂於看龍子塵犯錯。
  “按你說的,老白澤的死亡意味著魂飛魄散,水遠消失。司徒無悔是怎麼避開這種情況的?”
  龍子塵的疑問越來越多了。
  海天尋神秘兮兮的說:“龍三,我們出事的那個時候,天地動盪,所以很多發生在那個時期的事,都不能用常理推斷。反正,沒有心的老白澤也意外投生了。由於沒有心,所以白澤的每次輪迴,他都只有一個執著,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心。很巧,這一次白澤轉世的司徒無悔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半顆心,就是在那個轉世仙人身上的那半顆。憑著那半顆心的指引,他又察覺到另外半顆的所在。
  所以,後來的事就發生了。
  龍子塵揉揉額頭:“這世間的神怪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幸好都是轉世,沒有什麼神力。要是真的都恢復力量,這人間還不得大亂。”
  “的確是不幸中的萬幸,不過,你怎麼不問那個轉世仙人是誰呀?”海天尋還打算顯擺一番呢“反正你也會說的,我又何必多此一問呢!”龍子塵狡黠的眨眨眼。
  “狡猾的龍三,都不讓我高興一下。好了,告訴你吧,那個人就是我國祭司,我的親舅舅藍玄哲。”海天尋是個藏不住話的主。
  就在他們熱烈討論的時候,香噴噴的餛飩也由老極端上他們的桌子。龍子塵聞著這股香味,突然就感覺肚子都快餓扁了。他用小勺舀起一個,將其稍微吹冷後,就塞進嘴裡。“真的蠻好吃的。”品嘗過後,龍子塵毫不吝嗇讚美。
  海天尋將嘴裡塞得滿滿的:“我沒騙你吧!”
  不再說話,龍子塵開始專心致志的吞咽美味的餛飩。也許是真的餓極了,一大碗餛飩,龍子塵幾下就吃得一干二淨,還有點意猶未盡之感。
  “想不到,我白在洛都待這麼久了,居然連這等美味的小吃都沒嘗過。”龍子塵拍著有點鼓的肚子感嘆道。
  “我早就說過,洛都你還沒我熟呢!”海天尋付給老闆足夠的銀子後,就領著龍子塵走出小攤。
  剛吃過東西,龍子塵不想走太快,“風逸竹應該在龍淵待不了多少天,到時候,你是不是和他一起走?”
  “嗯,先跟著他,反正他也沒打算趕我走。”海天尋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等我知道到底虧欠他什麼後,我再計劃補償他。”
  龍子塵打了個飽嗝:“那你就跟著他白吃白喝吧,反正風逸竹多的是銀子,養你這麼個閒人,他還是養得起的。我要回宮了,再晚點,就進不去了。”
  海天尋也要早點迴天香樓:“有時間再出來逛逛,我回去繼續黏著風逸竹。”
  龍子塵回到皇宮時,晚膳時間已過。可是,龍傲宸卻還在御書房考慮三國聯盟的事宜。
  龍子塵接過崔公公準備好的清茶,一口一口細品。“傲,風逸竹給出的地圖上,領土分割得很明確,我們龍淵並不吃虧。”
  龍傲宸把那張領土分割圖反覆看了幾遍,有些問題逐漸浮現,“單單這麼著,龍淵確實不吃虧。關鍵是,龍淵得付出多少?聽風逸竹的意思是浙水出錢,龍淵和黑昌出力,這樣一來,你認為對龍淵公平嗎?”
  “如果黑昌和龍淵出相同的兵力,那麼這個結盟就可達成。黑曜昊不會讓水請寒多拿一絲好處,和浙水協商的事,就交給黑昌處理吧!”龍子塵給出自己的建議。
  龍傲宸認為他的建議可行:“我明天再和風逸竹好好談談,如果,黑昌的要求不苛刻的話,就結下聯盟。”
  龍子塵貼近他:“明天我還要去。”
  “不會撇下你的。”龍傲宸親親他的嘴角,承諾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結盟
  龍傲宸和風逸竹的第二次會面,還是在天香樓。
  龍傲宸開門見山:“風丞相的提議朕仔細考慮過了,大致可行。不過,朕想問一句,黑昌打算出多少兵馬?龍淵又該出多少?還有浙水。”
  風逸竹慎重的開了個數:“黑昌三十萬,龍淵三十萬,浙水二十萬。糧草方面,浙水負責一半,剩下的一半由黑昌和龍淵平攤。”
  “黑昌和浙水各由誰領兵?”龍子塵不甘寂寞的開口詢問。
  “黑昌應該是由右麟大將軍司空 領兵,至於浙水,我暫時還不請楚。”風逸竹如實說。
  龍子塵的問題很:“三國如何攻打呼齊?是組成聯軍行事,還是從三方各自進軍?”
  風逸竹心中早有謀算:“各自從自己的國家發起進攻,而後,在呼齊京都會師。”
  龍傲宸對他提出的謀略表示滿意:“這樣也好,省得還需要時間磨合。還有一點,我們不能無緣無故發起戰爭。朕希望,讓呼齊方面主動宣戰。這樣,我們才算師出有名,不違道義。”
  “這沒有問題,我會想辦法讓呼齊主動挑釁,不會讓龍淵落人口實。”風逸竹胸有成竹的說。
  龍傲宸想了想,覺得沒什麼遺漏了,就吩咐風逸竹,“把具體的細節擬成盟書,如果沒有問題, 朕即日就會蓋印。”
  “宸帝陛下放心,我會絲毫不錯的辦好。”風逸竹做出自己的承諾。
  既然已有結論,龍傲宸和龍子塵也不需要再在天香樓浪費時間了。他們幹脆的放手,將後續事宜交給風逸竹處理。
  龍傲宸父子告辭後,一直安分守紀的海天尋才故作乖巧的發問:“為什麼是你來允淵同宸帝結盟?”
  風逸竹的笑容一向溫和:“為什麼不能是我?別的人來,只怕宸帝不會這麼幹脆的結盟。”
  “我不覺得,就因為昊帝派出的是你,允三他們才會更加小心o你可是天底下最精明的商人,想在你手下討便宜,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海天尋分析得頭頭是道。
  “在宸帝面前,我已不是那個首富風家的家主,而是黑昌的丞相。所以,宸帝不會再像對待一個商賈那樣對待我。”風逸竹隨意的解釋。
  海天尋點點:“也是,你現在可是黑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風逸竹反倒搖搖頭:“這你可就說錯了,除了昊帝,黑昌還有一個人地位也在我之上。”
  海天尋會意:“你是說國師古峻函?”
  “嗯,比起我,昊帝更著重他。”風逸竹的語氣平淡,“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的作用可比我大,預知之術確實很管用。”
  “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出你有嫉妒的意思?”海天尋有點好奇,“按理說,同為天子面前的重臣,你們應該爭鋒相對才是。”
  風逸竹笑得坦然:“我們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所有,想要和平共處並不是難事。”
  海天尋趴在桌子上:“你能不能不要開口閉口都是利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風逸竹聽得很模糊。
  就算沒聽清楚,風逸竹也不在意:“這些都是黑昌的內務,你身為海國太子實在是不應該知道得太多。對了,你什麼時候走?不會是想一直賴著我吧!”
  海天尋猛的抬頭:“你以為我稀罕待在你身邊啊!直接跟你說吧,我想走的時候,自然會走,不用你開口趕人。”
  風逸竹不客氣的回敬他:“白吃白喝的人,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的說話。海國太子殿下,你的臉皮是不是有點太厚了?”
  “我樂意。反正暫時我們還要朝夕相對一段時間,你就忍耐點吧!”不得不感嘆一句,海天尋的確非常囂張。
  風逸竹的辦事效率很快,一個晚上後,已蓋好黑曜昊玉璽紅印的盟書就呈到龍傲宸面前。
  龍傲宸經過細緻推敲,認為沒什麼問題後,就蓋上自己的大印。龍子塵看著那代表三國正式聯盟的盟書,心裡不知為何冒出一絲很不真實的感覺,“這聯盟也結得太容易了嗎?”
  “你怕黑昌和浙水暗算我們?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不否認黑昌有那個實力和我們對抗,但是,黑昌和龍淵中間畢竟隔了一個呼齊。黑曜昊的手暫時伸不了那麼長。至於浙水,水清寒還沒那個能耐挑釁我。”龍傲震自信的放言。
  拿到盟書的風逸竹,很快就離開了允淵,連帶著海天尋都沒來得及和龍子塵告別。關於海天尋對風逸竹乾依百順這點,龍子塵感到很無奈,只希望他別又栽在風逸竹手裡。
  既然三國的秘密聯盟已經固若磐石,那就意味著戰事是真的臨近了。
  龍子塵經過再三考慮後,向龍傲宸請求:“把我派回瑞龍大軍吧!”
  龍傲宸不著痕跡的捏緊手中的奏摺:“你想上戰場?”
  “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不是嗎?”龍子塵把奏析從他手中抽出,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龍傲宸的雙手,“你看,我已經是一個足夠強悍的男人。我想和你並肩而行,一起面對困境。所逸.,請恩准我的懇求。”
  龍傲宸不由恐慌:“我害怕你出事,在刀劍無眼的戰場,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要是你有個萬一,我會承受不住的。”
  龍子塵靜靜的和他對視:“傲,你可以放心。在戰場上,無人能奈何我,因為我才是主導者。
  我已經知曉自己前世的身份,我是戰神塵寰。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會平安的回剄你身邊。”
  龍傲宸愣了一下:“戰神塵寰?這是誰告訴你的?”
  “海國祭司的占卜。”龍子塵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言。他不能老實的告訴龍傲宸,是海天尋告訴自己真相的。因為海天尋的話,龍傲宸肯定信不過。
  “真的嗎?”龍傲宸還是不太相信。
  龍子塵突然靈機一動:“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兩位師尊,他們是知道內情的。”在忘佛島上,聖面魔和石心佛就暗示過他,他們以前相識。所以,龍子塵萬分肯定,自己戰神的身份,那兩個無所不能的人一定早就知道了。
  龍傲宸遲疑一會兒後,決定相信他所說的話,“好,我讓你去。不過,不是去瑞龍大軍,而是去狂虎大軍。這次,我暫時不會動用瑞龍大軍。我會將主帥的位子交給楚瑞安,你在旁輔助。”
  龍子塵和他額頭相抵,鼻尖相觸,“等著我,我一定會凱旋而歸。”
  龍子塵一回到踏雪殿就叫來安點墨和龍永安。他有點猶豫的對安點墨說:“點墨,我即日將去狂虎大軍,你跟著我一起去吧!”之所以猶豫,是考慮剄龍永安的感受。他這一帶走安點墨,龍永安在宮中就真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從憬風閣那邊得知了一些情況,安點墨明白此行的用意以及凶險:“我隨你去。”龍子塵需要帶上他,是因為要掌控最新的情報。憬風閣這股龐大勢力,龍子塵是打算派上用場了。
  龍永安不明就以:“三哥,到底是什麼意思?”
  “呼齊即將和龍淵開戰,我要上最前線。”龍子塵明確說明。
  “也就是說,點墨也要上戰場。”龍永安聽明白了, “一定要去嗎?”
  安點墨自己回答:“殿下需要人為他調動憬風閣,我是最好的人選。殿下曾說過,把我當兄弟。現在,終於輪到你我兄弟二人並肩作戰了。”
  龍永安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他就算再不想讓安點墨去,考慮到現實情況,他亦只能一咬牙:“點墨跟著三哥上戰場吧!不過,你們都要答應我,活著回來。”
  “一定。”男人的承諾永遠算數。
  遠去的人,沒有回頭。留下的人,原地守候。也許,這就是命運的無奈。
  龍子塵帶著聖旨到達邊界。對此,楚瑞安感到非常奇怪。誰都知道三皇子是宸帝最寵愛的孩子,沒道理將其派往這麼危險的地方啊!
  龍子塵將聖旨交給疑惑的楚瑞安:“父皇讓我來歷練一番。楚將軍請放心,狂虎大軍的最高統帥還是你,我只是一名副將。作戰時,一切都會聽命於你,我不會插手的。”
  楚瑞安確實有這方面的擔心,就他所知,龍子塵從來沒有帶過兵打過仗。如果皇上貿然將軍隊交給無經驗的龍子塵指揮,只怕會功敗垂成。
  “未將領命。”楚瑞安接旨。
  這次龍子塵除了帶上安點墨和一些影衛外,還帶了—個絕對讓人頭疼的東西,那就是琉璃。琉璃死活都要跟著他,龍子塵考慮剄它神獸的威力,也就勉強將它帶上了,希望到時候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由於龍子塵從不擺皇子的架子,再加上在踹龍大軍中的混跡的經驗,很快,他就融入狂虎大軍見多這種情況,楚瑞安不禁問:“三殿下,你是不是在軍營生活過?”其實,楚瑞安問出這個問題時,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這個疑惑憋在心裡,他總覺得不痛快。所以,還是選擇問出口。
  龍子塵也不瞞他:“是,我曾經在瑞龍大軍裡面呆過兩年。”
  “難怪!”龍子塵對軍旅生活適應得太快,是以,楚瑞安才有此疑心。
  龍子塵閒來無事就會和楚瑞安討論即將開始的戰爭,“楚將軍,你說呼齊會什麼時候向龍淵宣戰?”這是龍子塵到達狂虎大軍半個月後問的。
  楚瑞安望著呼齊的方向回答:“不出一個月,呼不必定會吹響號角,發動進攻。”
  龍子塵也不問為什麼,而是學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呼齊呢喃:“希望能快點解決這個大敵!”

第一百六十五章戰起
  楚瑞安的預料很準,就在他說出那句話半個月後,呼齊發動突襲,大戰正式開啟。
  呼齊之所以會這麼帙發起攻勢,正是黑昌推波助瀾的結果。龍子塵是通過憬風閣的情報,才知曉原委的。
  風逸竹回到黑昌後,第一件事就是聯繫齊雲慕。他首先讓齊雲慕知道黑昌有意和呼齊結盟,其後,經過一番虛情假意的談判,齊雲慕就相信了黑昌和自己結盟的誠意。有了盟友,齊雲慕就有了底氣。所以,在通告天下龍淵不仁不義的害死他的兒女後,他就迫不及待的發動戰爭。
  黑曜昊的計劃是龍淵先和呼齊正面交鋒,黑昌和淅水按兵不動。等呼齊的注意力全部被龍淵吸引後,黑昌和淅水再給呼齊來個措手不及,讓其背負受敵,進而萬劫不復。
  龍子塵在聽說黑曜昊的計謀後,發出陣陣冷笑。黑曜昊的算盤打得可真好,照他的計劃進行下來,龍淵無疑是最吃虧的。在呼齊最強的時候,讓龍淵跟它對上。等呼齊的氣焰被允淵打壓後,黑昌再趁虛而入,讓自己兵力的耗損降到最低。他當龍傲宸是傻子嗎?
  接到黑曜昊的計劃後,龍傲宸只是冷冷的挑了一下眉,隨後,他就讓人秘密傳旨給楚瑞安。“告訴楚瑞安,先不要主動出擊,就給朕死守邊界,不要讓呼齊的人踏入龍淵的國界即可。黑曜昊的如意算盤.朕要讓他打不起來。”
  沒有接到龍傲宸的旨意前,楚瑞安就是這麼做的。接到龍飲宸的旨意後,他就越加注意防守,從來沒有主動進攻過。就算有將士忍不住想回擊囂張的呼齊,他也都強行壓了下來。
  “呼齊最近的動作越加大了,這都是第幾次夜襲了?”剛剛擊退一波突襲的龍子塵坐在楚瑞安的營帳裡,不耐的說。
  楚瑞安臉色平靜:“到現在為止,呼齊還只是小打小鬧,他們似乎在等什麼。”
  龍子塵思索:“是在等盟軍嗎?黑曜昊可能承諾過他什麼。”
  楚瑞安步到地圖前:“現在邊界上有呼齊二十萬大軍,這應該只是一部分主力。那麼還有 一部分在哪?他不會還防著黑昌和淅水吧!”
  龍子塵臉色一松:“有可能,可能齊雲慕對黑曜昊和水清寒還是有那麼一點保留的。不過,我已接到消息,呼齊又派了一部分軍隊支援和我們對持的東線軍隊。我想,不久後,他們就會發動大規模的進攻。那時,我們怎麼辦?”
  “我估算了一下,算上後來的援軍,呼齊是五十萬大軍。我們這邊是三十萬大軍,人數上有點懸殊。但是,我們可以退守峽門關,暫時拖幾天。然後讓浙水開始騷擾呼齊邊界。這麼一來,呼齊必然要撤走一部分軍隊。抓住這個時機,我們再反攻。呼齊多是草原,只要我們攻下昌州和師州這兩座易守難攻的城池,那麼之後,我們就可勢如破竹的打到和城。”楚瑞安心裡早就策劃周全。
  “淅水會這麼合作嗎?”龍子塵擔憂,“淅水一向是.跟著黑昌走,黑昌不動,它是不會輕易動的。’’
  楚瑞安有信心:“黑昌畢竟是我們的盟友,雖然昊帝是想多占些便宜,但是,他卻絕對不會想要看到龍淵輸。所以,黑昌和淅水都會動的。”
  龍子塵輕點指尖:“希望如此。”
  黑曜昊當然一直在關心呼齊和龍淵的作戰情況。聽說龍淵一直是嚴防死守,他不由苦笑:“宸帝是一點都不想讓我好過啊!”
  風逸竹表示理解:“宸帝陛下這麼做,並沒有什麼錯。畢竟,我們打的主意不太好。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那也要相爭的那兩位同意才行。”
  “算了,我們也動吧!不雲慕明顯還左防著我們,那麼,就乾脆撕破臉吧!”黑曜昊決定發揮盟友的道義,相助允淵。
  風逸竹會意:“我馬上派人聯繫寒帝,著手三面夾擊呼齊。”
  黑曜昊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等會兒,你去問問國師,讓他算算未來的形勢。”
  “是。”風逸竹領命離去。
  古峻函一直都在靠近黑昌皇宮的御靈宮,不僅是吃住在那裡,連行使預測之術也在那裡。
  風逸竹敲響御靈宮的大門時,古峻函剛做完一個預測。“黑昌還是盡快出兵為好,再拖延下去,最好的時機就要過去了。”古峻函略帶疲憊的說。
  風逸竹坐到他對面:“黑昌此次出兵是不是必勝無疑?”
  古峻函低頭著卦象:“是,呼齊必敗。”
  “那就好,我可不想大費用折後還不討好。”風逸竹小聲嘀咕。
  “照現在的天象著,黑昌的氣運只會越來越盛。所以,你不用擔心黑昌落敗。”古峻函仿佛不想再多說。
  風逸竹悄然靠近他:“你是不是已經肯定黑曜昊會一統天下?”
  古峻函閉上眼:“他是神帝轉世,你說,他會不會統一天下?”
  “這就好,”風逸竹拉開兩人的距離,“我討厭輸。”
  等風逸竹離開,古峻函才睜開眼。他走到窗前,望著星光璀璨的天幕輕聲呢喃:“如果,還是一位神帝呢?”
  水清寒一接到風逸竹的傳書,就將葉謙召進宮。“黑昌要出兵了,你看,我們要不要隨之而動?”
  葉謙是一介儒將,已過不惑之年的他經過這些年的養尊處憂,身上將領的氣勢越加淡了。“也該動了,龍淵只怕近期會進行反擊。我們要是不動,他們可能還是會勝,但是卻會勝得很辛苦。”
  “派誰去?”水清寒還是那麼淡漠,似乎沒什麼能讓他情緒起伏的。
  葉謙將手下的人逐一過了一遍:“就派葉做去吧!他也該上戰場練練了。”姓葉,看來和葉謙有點關係。
  水清寒默許:“他還可以,就是經驗稍顯不足。讓關魯跟著他,適時提點一下。”
  “是,我馬上讓他著手準備,明日就去邊界。”葉謙匆匆退下。
  翌日,匯聚五十萬兵馬的呼齊向龍淵抵上戰帖。
  楚瑞安將戰帖快速掃過一遍後,就將其扔在一旁。“這次呼齊的主將是老將方赫,他是勇猛有餘,沉穩不足。所以,我們不急著和他們硬碰硬。”楚瑞安對龍子塵及自己麾下的三位副將說。
  “方赫這個人,我見過。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火氣倒是很足。齊雲慕怎麼會讓他當主將呢?”龍子塵還記得方赫曾在黑昌涼京對龍傲宸大呼小叫過。後來,要不是龍傲宸急著走,龍子塵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三位副將之一的宣威將軍孫志成對方赫很了解:“雲帝步入老年後,疑心病是越加重了。我想,要不是方赫曾和其出生入死過,主將之位也輪不上他。”
  另一位副將明威將軍鄧澤笑得很開心:“就是方赫領軍才好,就他那莽撞的性情,我們的勝算越發大了。”
  楚瑞安隱隱露出笑意:“話雖如此,我們卻也不能太輕敵。吩咐下去,從今日起三日內,無論城外呼齊人怎麼叫囂,我們都要保持按兵不動。”
  “是,末將領命。”
  城外的方赫顯然是等不及了,他居然開始自己在城外開始叫罵:“楚瑞安,你們龍淵是不是盡出縮頭烏龜?有膽量,就跟我出城一戰。”
  龍子塵和楚瑞安矗立在城門上,任由方赫破口大罵,沒有半點回話的意思。方赫叫嚷了差不過快半個時辰,最後除了落了個口乾舌燥,就什麼都沒得到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強行攻城?”趁方赫暫時停歇,龍子塵問。
  “會,方赫不是一個能忍耐的人。不管怎麼樣,三天內,我們只要守住城門犯。”楚瑞安走下城頭。
  前兩天,方赫讓人輪流在城門外叫罵,龍淵這方沒有任何回應。第三天,方赫果然坐不-住了,池乞急敗壞的宣布攻城。
  呼齊的先鋒部隊揮舞著兵器攻向域外,只是,允淵的弓箭手已經等候多時。一陣陣箭雨從呼齊士兵的頭上落下,除了少部分人及時撤退躲過一劫外,呼齊的先鋒部隊傷亡慘重。
  一臉晦暗的方赫猶不死心:“都給本將軍衝,我就不信他們的箭是用之不盡的。”
  呼齊開始發動第二次進攻,這回比前一波要強點,有人衝到了城門邊,開始架起雲梯向城頭爬去。一直守衛在城頭的龍子塵不由冷笑,龍淵可是早有準備,投石機推上了城墻,予以呼齊士兵迎頭痛擊。
  就在這一攻一守間,呼齊的士氣大減。就算有人僥倖爬上了峽門關的城頭,也被準備好的龍淵士卒殺掉。龍淵這邊雖然消耗了不少箭鏃、巨石,但是人員死傷卻很少。總的來說,這天的攻城站,龍淵可算大勝。
  黃昏時分,呼齊終於灰溜溜的偃旗息鼓。龍子塵等人也開始匯集在楚瑞安的營帳內,討論次日的部署。
  楚瑞安臉上還是一貫的沉穩:“明天天不亮,我們就主動出城襲擊呼齊軍隊。我帶著二十萬人正面對抗呼齊的主力軍隊,孫將軍隨我去。三殿下和剩下的兩位副將就留在峽門關留守。”
  三位副將沒有異議,龍子塵卻在此時請求:“還是讓我.跟楚將軍出城對敵吧!雖說我是皇子,但是在這裡,我只是一名將士。所以,楚將軍不需要優待我。”
  心思被龍子塵戳破,楚瑞安也沒什麼尷尬的,“三殿下,恕我直言,我將你留下,不僅是為你著想,更是為明天的戰役考慮。你沒有對敵經驗,我怕你對我軍造成困擾。”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怕龍子塵拖後腿。如果,龍子塵陷入險境,楚瑞安還要派人敕他。這在戰場上,太縛手縛腳了。
  龍子塵不怒反笑:“楚將軍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但是,正是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我要親自上戰場和累經驗。如果楚將軍怕我對將士造成困擾,我可以立下軍令狀,上面寫明,我的生死全由自己負責。有軍令狀為證,父皇不會怪罪你們的。”
  “既然三殿下心意巳決,我就不再多勸。明天,你跟我去吧!”龍子塵堅定的眼神讓楚瑞安明白,這位皇子是真心想上戰場殺敵,親手守護自己的國家。
  龍子塵鄭重的對楚瑞安鞠了一躬:“多謝將軍成全。”


第一百六十六章 勝利
  天還未亮,龍淵大軍就已整裝待發。龍子塵一身盔甲,昂然跟在楚瑞安的左側。他的裝扮和其他士兵基本上一樣,唯一和別人不同的是,大家騎的都是馬,而他騎的卻是騶吾琉璃。
  其實,龍子塵也不想這麼與眾不同的。但是,不知怎麼弄的,那些駿馬突然變得很懼怕他。只要他一靠近,馬兒就表現得驚慌不安。這種情況,以前從沒有過。龍子塵以為是琉璃搗的鬼,可是琉璃卻一臉無辜的面對他的質問。最後沒有辦法,他只能用琉璃充數,把它當坐騎使喚。
  一切準備就緒,楚瑞安吩咐守門的小兵輕輕的打開城門,緊接著就率領二十萬大軍悄然出城。
  呼齊軍隊的駐紮之地非常靠近峽門關。受前一日無功而返的影響,呼齊士兵的警覺降低了不少。這為龍淵此次突襲創造了一個較好的前提條件。
  因為浙水的突然起事,方赫迫於無奈只得分出了二十萬人支援呼齊與浙水邊界的守軍,所以昨天和龍淵對陣的只有三十萬人。扣除昨天死傷的人數,呼齊現在也就二十五萬左右的兵力。以狂虎大軍二十五萬的精銳之師對抗呼齊二十五萬的疲憊之軍,龍淵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隨著楚瑞安一個手勢而下,龍淵士兵發起攻擊。面對來勢洶洶的龍淵士兵,呼齊那邊的人只得倉促的拿起武器,硬著頭皮反擊。
  龍子塵拍拍琉璃的頭:“我們也去吧!”看到兩軍交戰,龍子塵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開始沸騰,他渴望廝殺,渴望鮮血沾滿雙手。琉璃感覺到他的興奮,隨後一躍而出,加入眼前混亂不堪的戰局。
  方赫一夜都沒睡安穩,原想早上多睡會,卻被慌亂跑進來的副將驚醒。“方將軍,龍淵楚瑞安帥大軍殺過來了。”副將連盔甲都沒穿戴好就來向方赫稟告,可見,情況已經相當危急。
  方赫來不及細問,只能立刻手慌腳亂的穿好盔甲,隨後大手一揮拿起自己的大刀就衝出營帳。
  呼齊和龍淵的兵力相差無幾,所以這一仗相當於硬拼,沒什麼兵法策略可言。不過,由於龍淵士兵已經休息了很多天,是以,龍淵還是比呼齊占優勢的。
  一出營帳,方赫就發現自己這方的士兵可以說是被龍淵壓著打,能保住性命就很不錯了。他滿臉的憤懣,卻找不出什麼辦法扭轉乾坤。
  見大家實在是頂不住了,副將不得已建言:“方將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撤吧!”
  方赫大力將他推開:“本將軍才不會夾著尾巴逃走,我要跟他拼了。我就不信,自己會敗在這裡。”說話間,他已向楚瑞安所在的方位朴去。現在,他僅有的理智告訴自己,擒下敵方主將才有可能轉敗為勝。
  可是,還沒等他靠近楚瑞安,琉璃就載著龍子塵衝到他面前。乍一見一頭猛獸出現自己面前,方赫有點發愣:“你是什麼人?”
  龍子塵擦下臉上不小心濺上的鮮血:“我是誰,你配知道嗎?”
  本來就是一肚子氣的方赫被他的不屑激怒:“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既然撞到本將軍手上,那就把命留下吧!”
  龍子塵亮起自己鮮血淋漓的長劍:“我倒是想看看,今天到底是誰要把命留下!”
  他的長劍和方赫的大刀強硬碰撞,劃開一點點的火星。方赫的馬匹被琉璃驚嚇,顛簸連連,他只得棄馬站在地上同龍子塵打鬥。龍子塵不想讓他死得不甘心,於是跳下琉璃,開始和他近身相搏。
  方赫的武功其實很不濟,但是,他自有一套適合在戰場上施展的刀法。他的蠻力加上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靈活,讓龍子塵一時之間倒有奈何不了他。
  戰場畢竟不是其他地方,單打獨鬥肯定是不適合的。就在龍子塵不留意的時候,幾個呼齊的士兵已經聯合方赫悄悄將他包圍住。當然,琉璃還在龍子塵身邊,憑它的神力,它完全可以把那幾個士兵解決。可是,龍子塵制止了它。龍子塵要贏,就要嬴得漂亮利落,不借任何外力,只靠自己。
  他勾起嗜血的笑靨,開始展現自己的殘忍。曾經出現過的噩夢再次降臨,龍子塵接二連三的將靠近自己士兵腰斬。支離破碎的殘肢散落得到處都是,包圍他的呼齊士兵全部被震懾,紛紛不自覺的遠離他。
  龍子塵的手段之殘忍,讓方赫都產生了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你到底是誰?”方赫忍不住再次開口問。
  龍子塵逼近他:“在你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的。”他手上的長劍揮向猶有餘力的方赫,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方赫頭上冷汗直冒,龍子塵現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凶神惡煞的惡魔。他害怕自己頃刻間就會送命,所以,他決定還是走為上策。可惜,他現在就算是想跑也來不及了。不知何時起,他的周圍已不再是呼齊的士兵,而是龍淵的將士。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那麼,就讓我送你上路吧!”龍子塵砍落方赫的犬刀,而後從上而下直直的劈下。前一刻還在頑強抵抗的方赫眨眼間就被活生生的劈成兩半。而他最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是龍淵三皇子龍子塵,你記清楚了。”
  主將一死,呼齊軍隊更加潰不成軍。龍淵的各位將士一鼓作氣勢如虎,終於在正午時,將敵軍打散。
  殺死了一部分人,俘虜了一部分人。呼齊大概還有十萬人預見到不好,提前逃走。這個戰績,楚瑞安已經相當滿意了。
  這場戰役過後,龍淵將呼齊黎州拿下。狂虎大軍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直取呼齊要塞昌州。
  贏得這一戰後,龍淵這邊進入一個短暫的修養期。龍子塵在戰場上的表現,讓狂虎大軍的將士驚駭之餘,也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
  讓軍醫將他身上的一些小傷口包紮完畢後,龍子塵開始聽取安點墨從憬風閣得來的情報。“浙水的軍隊現在和呼齊的二十萬大軍還在僵持中,沒有任何進展。黑昌那邊倒是捷報連連,已經攻下懷州,這幾天在攻打順州。”
  龍子塵支著下巴尋思:“呼齊顯然對黑昌那邊的防禦是最差的,黑昌只要拿下順州,離呼齊的京都和城就非常近了。看來,我們這邊要加快步伐了。”
  安點墨反問:“浙水那邊要怎麼辦?他們要靠近和城至少需要攻下莫州、易州和景州,可是他們現在卻寸土未進。想要同我們以及黑昌會合,我認為不大可能。”
  “的確,浙水那邊的進度太慢。”龍子塵看了一眼地圖,“其實,我看黑昌可能根本就沒指望浙水能出多大的力。等我們打下昌州和師州後,就可和黑昌會師於威州。如果那個時候浙水沒能趕到的話,進攻和城的就是我們兩國的聯軍,有點吃虧。”
  安點墨繼續回報從呼齊皇宮傳來的消息:“黑昌的背信棄義,讓雲帝大為惱火,氣急攻心之下,已臥床不起。還有一點值得注意,據說除了呼齊六皇子齊石磊外,其他的皇子均已不在宮中。你說,會不會是雲帝已經預料到逃不過滅國的命運,轉而將幾位皇子送走,準備他日東山再起。”
  龍子塵坐直身子:“這點真的得好好推敲一番。你看,呼齊雖然領土不小,但是真正有用的地方卻僅占全國的二分之一。那個哈裡木沙漠就占有整整四個州的地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退路就在這片沙漠中。”
  “我已經將消息傳給陛下,過不了過久,他就會有定奪。”安點墨辦事相當周全。
  “嗯,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龍子塵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讓將士們好好睡一覺後,楚瑞安就召集龍子塵等人上大帳商議下一步戰略。
  振威將軍伍凱之先將昌州守軍的情況介紹了一下:“昌州原本有十萬兵力駐紮,而據探子回報,剛剛被我們擊潰的方赫大軍的十萬餘逃兵也進駐到那裡,所以,昌州現在就有了二十萬兵馬。昌州的守將是劉羽德,他是一個比較穩重的將領。由他駐守本來就很難攻打的昌州,不得不說,呼齊雲帝還是有一點頭腦的。”
  楚瑞安補充:“劉羽德是個出了名的忠誠之人,所以,威逼利誘是行不通的。看來,又只能硬碰硬了。”
  “不盡然。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只要抓住他的弱點,我們就會省事多了。”龍子塵出聲建議。
  “我同意三殿下的意見。我們剛剛和方赫進行了一場惡戰,雖然我們的損失沒有呼齊嚴重,但是,現在也不宜強行攻城。所以,能智取,就還是以智取為上策。”明威將軍鄧澤說。
  楚瑞安擺弄起手邊的軍令:“劉羽德的弱點,還需探聽。我想,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如果智取不成,那就還得硬攻。”
  龍子塵馬上直言以告:“我有辦法探聽到劉羽德的弱點,只需要一天的時間。所以,大家可以先想好硬攻的方案。”
  宣威將軍孫志成佩服的拍了拍龍子塵的肩膀:“三殿下真有手段,這麼一來,我們就可節省一些精力了。”
  楚瑞安同樣對這個皇子的好感加深:“那麼,我們就先來好好想想這座昌州城的破綻是什麼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蓮
  昌州城池非常堅固,乃是天下聞名的易守難攻之地。再加上其太守是一個不錯的清官,所以城內的糧食充足。如果劉羽德想死守,撐個一年半載是沒什麼問題的。而龍淵卻需要速戰速決,時間上是拖不起的。
  所以,楚瑞安的意思是讓城裡面的主動打開城門,也就是安排奸細。只要城門失守,龍淵就算是血戰也可將昌州在一天內拿下。
  不等龍子塵吩咐,安點墨就派人將劉羽德的生平查了個一清二楚。確實如大家知道的那樣,劉羽德生性忠厚,是絕對不可能主動打開城門投降的。但是,他卻有一個藏得很深的癖好,那就是喜好美人的三寸金蓮。據憬風閣調查的情報所示,劉羽德曾為了把玩一個女子的雙足,秘密將那個女子全家殺害,接著將那名女子強搶進府。從這件事來看,劉羽德喜好三寸金蓮已達痴迷的程度。
  龍子塵翻來覆去的想:“你說我們能不能利用這點,創造一個打開城門的機會?”
  安點墨也在尋思:“這是劉羽德唯一能利用的破綻。如果我們能找到一個擁有三寸金蓮的美人帶著我們的人混進昌州城,這麼一來,既可以讓劉羽德放鬆警惕,又可以趁機打開城門。計劃順利的話,攻下昌州城指日可待。”
  “但是,我們現在上哪找那麼一個美人去?龍淵的女子早已不再纏足,現在也就是浙水的一些小地方還遺留著這種陋習。我們不能還去浙水找美人呀?”龍子塵比較犯愁的是這點。
  “我倒是知道有個女人擁有完美的三寸金蓮,且她還是我們認識的人。”鐵影突然插嘴。
  龍子塵眼晴一亮:“誰呀?我認識的女子中沒有人是小腳啊!”
  鐵影吱吱嗚嗚的稟告:“就是我們的首領,蝶影大人。”
  龍子塵疑惑的望著他:“林芷蝶?我記得她的腳和尋常女子沒有區別,走起路也是風風火火的,一點都沒有三寸金蓮的娉婷之韻。”
  “蝶影大人確實纏過足,只是沒有多少人知道而已。在執行任務和在青樓潛伏時,她都是將那雙小腳用布條纏大的,以免別人從那雙小腳看出端倪。”要不是情勢緊急,鐵影也不會將林芷蝶的秘密道出。
  “憑林芷蝶的易容本事扮美貌的妙齡女子也不是什麼難事,也許她真能幫上我們這一個大忙。”龍子塵越想越覺得林芷蝶可以幫上忙,“她現在在哪?”
  鐵影肯定的說:“蝶影大人現還在洛都。只是這一去一來,時間只怕是不夠。”
  龍子塵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這時,他突然瞄到正在悠閑的舔爪子的琉璃,然後就閃現出個主意。他蹲在琉璃面前,揪著它的耳朵問:“你是不是能日行千里?”
  琉璃不避諱安點墨和鐵影還在,脫口而出:“主人,我好歹也是神獸騶吾好不好?日行千里是最基本的本事。”
  “誰叫你平時一點都不顯山露水,那你就活動一下吧!去一趟洛都,將林芷蝶給我帶來這裡。”龍子塵撓撓琉璃的下巴磕,好聲好氣的吩咐。
  琉璃舒服的眯上琥珀大眼:“我是沒問題,就怕那個凡人的身體受不了。要知道能駕馭神獸的只有神靈,我的速度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龍子塵倒是沒想到還有這種難題:“那你有沒有辦法?”
  “如果有定神珠就可以。”琉璃舔了舔龍子塵的手心,提供了一個答案。
  龍子塵拍拍自己的腦門:“這問題是一個連一個,我又上哪去找什麼定神珠?”
  琉璃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皇宮裡就有啊!我聞到過定神珠的氣味。”
  “皇宮裡什麼時候有那種東西了?”龍子塵不解,“還是說現在神物到處都是?今天這裡有一個,明天那個又有一個。”在這一刻,龍子塵真的覺得神物沒什麼好稀奇的。
  “皇宮裡的寶物多的是,只是世人都不知道它們真正作用罷了。”琉璃不在意的嘀咕。
  龍子塵揉揉它的皮毛:“既然有解決的辦法了,你就馬上啟程吧!你應該能找到皇宮中的定神珠吧?”
  琉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當然能找到,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好吧!如果你把這件事辦好了,我就再也不小看你了。早去早回,我們的時間寶貴。”龍子塵不客氣的將它轟出去。
  琉璃終於顯出它神獸的實力,眨眼間,它就消失在他們面前。
  安點墨感慨:“原來,琉璃還真的神獸啊!一直以為它除了調皮搗蛋,就沒什麼擅長的。一直以來,是我們太不把它當回事了。”
  龍子塵抬頭望向無邊無際的天宇:“神靈鬼怪都是存在的,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找些神物?他們實在是太好用了。”
  安點墨有點啞然:“殿下,我覺得神物之類的獲得都是要靠機緣的,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吧!”
  “我就是隨便說說。如果真的再多幾個像琉璃這樣的,還不折騰死我。”龍子塵抿抿嘴。不過,其實只要他想要,可能真的還能尋得很多神物。但是,他也就只是想想,太多神物顯世人間,終歸不是什麼好事。他們幾個神靈轉世就夠熱鬧了,再多點神物摻和,只怕就不止天下大亂了。
  第二天,龍子塵就把他想利用劉羽德喜愛三寸金蓮這個癖好的想法對楚瑞安等人稟明。
  楚瑞安認真思考了一番:“先試試吧!首先我們要怎麼把誘餌送進昌州城?現在,昌州城已經全部封閉,想堂而皇之的將人送進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被楚瑞安的提問難倒。的確,現在昌州城已固若金湯。別說是人,就算是飛禽走獸想要進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龍子塵盯著昌州城的地圖苦思,要是不把這個問題解決,後面想得再多也是白搭。
  “能不能利用護城河?”明威將軍鄧澤靈機一動,“護城河是活水,它橫穿昌州城,為城中人提供一定的水源,劉羽德肯定不會將它堵死。”
  龍子塵會意:“讓人從護城河潛進城,聽起來可行。劉羽德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從水中潛入。”
  振威將軍伍凱之挑出這個方法不妥的地方:“護城河城內的部分一般都有兵士守護,想要找到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上岸只怕不太容易。再說,人在水下能待的時間有限,就拍做誘餌的那名女子挺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龍子塵認為這不是問題:“我找來的那名女子名叫蝶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她的武功很好,在水下閉氣這種小事肯定難不倒她。”
  “既然三殿下這麼有信心,那麼,我們就等那名女子到了以後,再定詳細的計劃吧!”楚瑞安下了一個結語。
  龍子塵剛剛回到自己的營帳,就發現營帳之內多了點東西。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臉郁色的林芷蝶。立下功勞的琉璃則舒舒服服的趴在地上,咀嚼著安點墨犒勞它的鮮肉。
  “小主人,你就不能用點正常的方法請我來嗎?”林芷蝶瞪著龍子塵抱怨。
  龍子塵摸了摸吃得正歡的琉璃:“琉璃可是神獸,其他人還沒這個待遇呢!其實,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從洛都到黎州想要一天之內趕到,用正常的方法是肯定辦不到。所以,只好動用琉璃了。”
  林芷蝶捂住自己的肚子說:“你知不知道,騎上它後,我基本上一路都不敢睜眼。到達這裡後,立刻就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得一干二淨。以後有這個優待,你可別找我了。”
  龍子塵悠然的坐下:“知道了,以後還有沒有這等好事,這還比較難說。我們說正事吧,聽說你有一雙三寸金蓮?”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林芷蝶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直說吧!讓我做什麼。”
  “我想要你潛入昌州城,迷惑劉羽德,尋機打開城門,讓龍淵大軍進去。”龍子塵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林芷蝶沒有任何異議:“沒有問題,是我一個人還是有幫手?”
  龍子塵臉色緩和:“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點墨會跟著你,還有影衛。時間很緊,進入城裡後要怎麼做,全靠你自己拿主意。”
  “行,正好我還不喜歡聽別人的指揮。什麼時候行動?我有多少時間?”林芷蝶利落的問。
  “等我和楚將軍商量後,給你具體的計劃。”龍子塵此時安心了不少,“對了,洛都那邊還好嗎?”
  林芷蝶道破他的那點醉翁之意:“你想知道主人過得好不好,就直接問唄,我又不會笑話你。主人一切安好,就是比較擔憂你在這邊的情況。”
  龍子塵揚起溫暖的微笑:“我知道了。等你完成任務後,回去轉告他一聲,我會保重自己的。”為怕龍傲宸擔心,龍子塵從來沒有和他私下通過信件,一切消息都是和軍報一同呈上。
  “好的,我會轉達的。”林芷蝶一點都不擔心執行任務時會有去無回,她可是影衛之首,她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
  龍子塵和楚瑞安商議後,決定讓林芷蝶半晚時潛入,給她三天的時間巧設計謀。不管她成不成功,三日後,龍淵都要開始攻打昌州城。
  林芷蝶走之前說了一句話:“你們就等著長驅直入昌州城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手
  林芷蝶他們足足在水下待了一個時辰,才濕淋淋的上岸。而上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戶人家換衣打扮,當然,為了不讓人起疑,那戶借給他們衣物的人家都被他們控制,不會有關於他們的任何記憶。
  林芷蝶邊易容邊吩咐手下:“去查查城中哪個妓院有還沒開苞的清倌,最好是還沒出來見過客的。”
  “為什麼要查這個?”安點墨的腦袋一下子沒轉過來。
  “劉羽德為昌州城守將,肯定對城中的情況了如指掌。如果哪一戶清白人家突然冒出一個擁有三寸金蓮的姑娘,他肯定會起疑。但是青樓就不一樣了,那種地方本來就人員混雜,想要查清楚一個人的底細很難。而且,青樓的姑娘也比普通人家的姑娘方便行事。劉羽德如果真看上了一個青樓女子,當天晚上就可將其帶回。我們時間不多,所以要採取最直接的方法。”林芷蝶解釋。
  安點墨理解過來:“你想扮作青樓女子接近劉羽德。只是敵軍還在城外虎視眈眈,這個時候,劉羽德應該沒有心思上青樓吧!”
  林芷蝶胸有成竹的一笑:“劉羽德對美人三寸金蓮非常痴迷,據你們的情報分析,他對這種嗜好已經快入魔了。再說,他應該也很自信龍淵大軍一時半會兒肯定攻不進來。所以,我敢保證,如果有一個擁有他最愛的三寸金蓮的美貌青樓女子掛牌接客,他一定會捧場的。”
  他們談話完不久,影衛就帶回好消息。“城中一家名叫憐香院的妓院,今天晚上就有一名清倌正式掛牌接客。我們很走運,這個女子的最大特點就是有一雙小腳。”
  林芷蝶收拾好自己易容的工具:“我們去那個妓院瞧瞧。等會兒先去找那個女子,然後我們李代桃僵,我會作為商品出面展示。你們再去探探劉羽德的動靜,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今明兩天,我們就可完成任務。”
  林芷蝶帶著幾個屬下悄然溜進憐香院。憑林芷蝶多年在青樓中當老鴇的經驗,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清倌的住所。
  輕輕向屋裡吹了一口迷魂煙,那名柔弱女子就緩緩倒下。林芷蝶留屬下在門邊注意外面的情況,而她自己則走進已沒人清醒的女子香閣。
  林芷蝶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個清倌的長相,姿色算得上中上等,也就十五歲左右的年紀。她一想到自己三十多歲的人還要扮十五歲的小姑娘,心中不由感慨歲月不饒人。但是,現在不是能想東想西的時候,還有任務在身呢。
  為了不出任何紕漏,林芷蝶毫不留情將那個清倌於昏迷狀態扼死,然後召喚手下把屍首運走。而後,她就開始改變自己的容貌。不一會兒,銅鏡中的人就不再是林芷蝶,而是那個剛剛死去的清倌。
  安點墨這時進來告訴她有關劉羽德的消息:“劉羽德派人到這個妓院來了。據說,只要這個清倌讓他派來的人滿意,他就會將人帶回去。你有把握嗎?”
  “當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誰。”林芷蝶頂著一張略顯稚嫩的面龐老氣橫秋的說,“我可是千面蝶林芷蝶,萬春樓的秋海棠。我要出去了,等我進到劉羽德的府邸,你們再借機潛入。”
  “知道了。”
  屋外響起小廝的招呼聲:“洛洛姑娘,競賞會要開始了。”所謂的競賞會就是開苞會,不過就是名字好聽點。
  林芷蝶學做那個洛洛姑娘的聲音回答:“我知道了,就出來。”
  青樓的大堂內人來得確實不少,看來,這家妓院還是名聲在外的。林芷蝶應老鴇的要求,是戴著面紗出現的。
  她剛剛在台上站定,老鴇就吆喝開:“我們這個洛洛姑娘可是一個妙人兒,不僅長得美,身段也很好。更難得的是,她可有一雙小巧玲瓏的三寸金蓮。洛洛,快把你那雙小腳露出來讓客人們瞧瞧。”
  林芷蝶暗暗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清倌明顯就是為劉羽德準備的嘛,真不知道該說他們的運氣太好,還是劉羽德的運氣太差。當然,此時她還是乖巧的聽從老鴇的話,微微提了一下裙角,怯怯的將一隻白嫩小腳露出來。
  “怎麼樣,我程大娘沒騙各位吧!看著這一隻勾人心動的小腳,大家難道還能忍得住?”老鴇同各位一客調笑。
  一個色眼**的中年人叫嚷道:“這腳是長得挺漂亮的,就不知人長得怎麼樣?”
  老鴇抿著嘴嬌笑:“客人想看我們洛洛的美貌就直說,本來就是要讓大家看的。我的乖女兒,你就把面紗撤了吧!”
  林芷蝶依言摘下面紗,一張妙齡少女的臉就顯在各位**滾滾的男人面前。
  大家對她的臉還是很滿意的,很快就有人開始出價,“一百兩銀子。”
  “二百兩。”
  ……
  聽著各位有錢人熱絡的叫價,林芷蝶很不高興。這些人就算出再高的價,對她來說也是於事無補。她可不認為,劉羽德會財大氣粗的跟著他們叫價。他一個守將想得到一個女人,直接說一聲就行。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劉羽德派來的那人還沒出手。
  就在快敲定最後的摘花者的時候,一個管家打扮的人終於開口鎮住全場:“這位姑娘,我家將軍要了。”
  老鴇立刻認出他是誰:“原來是劉將軍家的萬管家啊!既然您開口了,那洛洛就是劉將軍的。”就算沒錢,老鴇也笑得很開心。能夠拉攏一個大將軍,對她憐香院的好處可是長久性的。
  萬管家也不客氣,立刻就將林芷蝶領出妓院,送上一輛馬車。
  走了一段距離後,馬車停下。萬管家讓她在一間房間的床上坐下後,小心的叮囑:“將軍一會兒就到,你馬上把鞋脫了。你已是將軍的人,等會兒將軍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把將軍哄開心了,你以後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如果把將軍惹怒了,你也就不用踏出這扇門了。”
  林芷蝶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低著頭怯生生的回答:“我一定會好好伺候將軍的。”
  “嗯,這就好。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說完,萬管家就走出門,並順手關好房門。
  林芷蝶脫下鞋後,就一直乖乖的坐在床上等候劉羽德。只是,她心裡已經罵開了。這個色鬼將軍,事後一定要給他好看,老娘的腳丫子可不是白看的。
  林芷蝶一直在屋裡候著,安點墨他們則在屋頂上留意動靜。沒過多久,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就朝這邊走來,他一進門後,就死死的盯著林芷蝶的小腳看。無疑,他就是劉羽德。
  “你是什麼人?”林芷蝶假作慌張的問。
  “除了本將軍,還有誰敢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間屋裡。”劉羽德聲音洪亮的昭示自己的身份。
  林芷蝶目光變為羞怯:“原來是大將軍。現在,洛洛要做什麼?”
  劉羽德猴急的抓住她的小腳:“你什麼都不用做,把這雙金蓮伸出來就好。”他不僅用手撫上林芷蝶的小腳,而後甚至還親上了那握在掌心的腳丫子。
  “將軍,有點癢。”林芷蝶一副想縮腳卻又不敢動的模樣。
  劉羽德將她的腳抓得更緊:“美人的金蓮就是要給我欣賞的,可不能藏起來。”他喜愛小腳已經到了一定程度,連手都不想撒。
  林芷蝶小巧的臉上顯出紅暈:“將軍不要其他的伺候嗎?”
  劉羽德索性將兩隻腳都摟進懷裡:“當然要,不過,要等我把這兩個小東西摸夠了再說。”
  等劉羽德玩夠了兩隻小腳,已到子時,林芷蝶眼都有點睜不開了。“美人,現在可不能睡,我們還沒享受閨房之樂呢!”劉羽德欺上林芷蝶的身子。
  林芷蝶心中冷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將軍,我為你更衣吧!”她撫上劉羽德的衣襟,溫柔的為他脫起外衣。劉羽德也不阻攔,反而一臉享受的半眯起雙眼。
  見脫得差不多了,劉羽德也等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林芷蝶的柔荑,就粗魯的啃上她的紅脣。林芷蝶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她的嘴中早就含了東西,就等著劉羽德上鉤。
  親著親著,劉羽德就失去了知覺,隨後暈倒在林芷蝶身上。林芷蝶猶不放心,再給他聞了一點迷香,才將他推離自己。
  “你們都給我下來。”林芷蝶小聲命令。安點墨等人戲也看得差不多了,就悄無聲息的滑入屋裡。
  安點墨搜了搜劉羽德的身,找出兵符和印章。“下一步怎麼辦?”
  林芷蝶將脣上的口水擦淨:“先給小主人發個信號過去,表示我們得手了。等得到小主人他們的回應後,我們就拿著兵符上城門,換下守城門的士兵,然後開城門。”
  “我們現在就去。劉羽德怎麼辦?”安點墨瞟了瞟一點知覺都沒有的一方守將。
  “老娘被他占了那麼多便宜,當然要討回一點。你們前去,我馬上就能追上你們。”女人的報復心是很強的,所以,不要輕易得罪女人。
  安點墨同情的看了劉羽德最後一眼,就帶著兵符消失在這個小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密信
  安點墨帶著影衛隱於城門附近,而後他拿出一個竹簡,從中倒出一條小蛇,將制好的蠟丸塞進小蛇的嘴裡。做好這一切後,他就讓小蛇向護城河爬去。
  龍淵軍營內,龍子塵盯著一個燃著淡香的香爐發呆。突然,香爐周圍不知何時多了一條小蛇。見狀,龍子塵高興的勾起嘴角。
  他將小蛇捉住,掰開它的嘴,從中掏出一枚蠟丸。捏碎蠟丸,裡面赫然有個小紙條。“計成,請示。”讀出紙條上的幾個小字,龍子塵信心倍增。
  刻不容緩,龍子塵步入楚瑞安的大帳。“楚將軍,昌州城內的計劃成功了。”龍子塵將好消息告訴大家。
  楚瑞安神色一振:“天助我龍淵!立刻傳令下去,準備攻城。還有,吩咐士兵們,不要驚擾百姓。如有**擄掠者,立斬不赦。”
  “是。”龍子塵及三位副將齊聲應答。
  寅時未到,小蛇又回到安點墨的手中。“寅時,打開城門。”小蛇帶來龍子塵的命令。
  懲治完劉羽德的林芷蝶已和他們會合,她裝束好一切就下令:“我們分為兩隊。一隊假扮成呼齊士兵,持劉羽德的印鑒將城門口的士兵換下。另一隊則潛上城頭,將上面的士兵全部鏟除。記住,不要弄出動靜。等大軍壓境,就讓城門大開。”
  他們全部頷首示意。隨後,一部分人跟著安點墨悄然靠近一隊巡邏的士兵,將他們悄無聲息的滅口後,換上了呼齊士兵的衣裝。整裝完畢,他們整齊的邁開步伐,走進城門口。
  “你們來換班的吧?”守在城門口的士兵打著哈欠問。
  安點墨拿出身上的名牌和劉羽德的印鑒:“將軍讓我們換班。你們都累了,接下來的時間,守城門的任務就交給我們。”
  守城的士兵已經困得眼都睜不開了,所以,他隨意的看了一眼印鑒,就疲懶的走開。安點墨他們站到原來士兵站的位置,等待著執行命令的那一刻。
  另一隊由林芷蝶帶著悄然躍上城頭,那些普通士兵哪是他們這些經過艱苦訓練的影衛的對手。大部分士兵還沒感覺到他們的存在,就葬送了性命。就算有一些人感知到了不祥,也還是在開口求救的那一瞬間被扭斷了脖子。
  就這樣,昌州城的城門被龍淵這方的人全盤控制。
  寅時,龍淵大軍逼近昌州城門。影衛拿下沉重的門閂,昌州城迎來了龍淵的入侵。
  龍淵大軍嚴格執行楚瑞安的命令,直撲昌州守軍的駐地,一場血腥的廝殺拉開序幕。
  這次,龍子塵沒有加入殺戮,而是帶著一部分人直奔昌州城內儲存糧草的地方。昌州城內糧草充足,龍子塵希望能夠為龍淵所用。
  趕到那裡時,有人正準備將糧草全部燒毀。龍子塵一聲令下:“全部殺無赦,保住糧草。”又是一場混場,幸好,守衛糧草的人不算很多。龍子塵他們才勉強將糧草保住。
  這一仗,龍淵又是大捷。只是有點美中不足的是,劉羽德不見蹤影。龍子塵他們搜遍了整個昌州城,也沒有找到他。
  事後,龍子塵詢問了一下林芷蝶:“你是怎麼報復劉羽德的?”
  林芷蝶沒好氣的撇撇嘴:“只是把他扒了個精光,然後倒掛在樹上而已。不知是誰把他給救了?”
  龍子塵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的部下吧!算了,跑了一個守將也沒什麼。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洛都?”
  “明天就走,有什麼東西要讓我帶回去的嗎?”林芷蝶關切的問。
  “讓我想想。”龍手塵讓她下去休息,自己一個人開始在帳內踱步。
  離開洛都快兩個月了,龍子塵不得不承認,相思已入骨,無時不思念。閒來無事時,他總是在想,傲現在在幹什麼?是在批閱奏章,還是在讀取軍報。
  還有一戰,龍淵就可和黑昌會合於威州。會師以後,和城就近在咫尺了。而打下和城後,他就可以回洛都,與至愛之人見面。一想到這裡,他就有股衝動,想即日就出戰破城。但是,還不行。行軍作戰忌狂忌燥,所以,他還要等。
  龍子塵晃晃頭,甩開那麼不切實際的奢望。還是想想該讓林芷蝶帶點什麼回去給愛人一個驚喜吧!
  這時,安點墨進來營帳:“殿下,楚將軍讓你去一趟。”
  “什麼事這麼著急?”剛剛打掃完戰場,按理說,後續處理應該輪不到龍子塵管。嘴上說著話,龍子塵的腳步卻未停。
  安點墨邊走邊說:“好像是在劉羽德的府邸搜出了一些東西,需要你去處理。”
  龍子塵更困惑了,呼齊守將的東西怎麼會需要他去處理呢?他的疑問只能見到楚瑞安才能有答案。
  楚瑞安的大帳中沒有其他人,龍子塵進來後,楚瑞安吩咐門外的士兵別讓任何進來。見他這麼慎重其事,龍子塵心中的謎團更大。
  “楚將軍這是怎麼了?”龍子塵道出心中疑問。
  楚瑞安將一封密信遞給龍子塵:“三殿下先看看這封信。”
  龍子塵展開信件,快速的看了一遍。一遍看下來,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龍淵有人給呼齊通風報信。”信件上寫的正是龍淵此次東征呼齊的狂虎大軍中的情況,每個細節都寫得一清二楚,連龍子塵的身份也有提及。要知道,龍子塵在狂虎大軍中的事,在朝中只有龍傲宸知道,就算是在軍中那也是秘而不宣的。
  楚瑞安的臉色也不好看:“這封信應該是在我們進軍呼齊之前,就傳到了劉羽德這裡。更有可能每個呼齊守將的手裡都有一份,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的前路岌岌可危啊!”信件上面將狂虎大軍的弱點分析得頭頭是道。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在,敵人知道他們的底細,這對龍淵是極其不利的。
  “應該不至於這麼嚴重。你回想一下我們同呼齊的第一次大戰,方赫顯然就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不了解,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所以,我推測,應該是我們打下黎州以後,這封信才傳到昌州。至於其他的呼齊守將手裡有沒有這個情報,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龍子塵捏緊信紙,心裡開始猜測到底是誰把龍淵的情況透露給了劉羽德。
  楚瑞安來回踱步:“奸細應該不在狂虎大軍中,因為這次奇襲昌州的行動成功了,劉羽德沒有半點防備。我認為,是朝堂上的人通風報信的。”
  龍子塵有同感:“我會給父皇修書一封,將這個情況稟明。以防萬一,我們必須將軍中的將士徹查一番。以後的決策更是要嚴守,絕對不能讓呼齊的奸細有機可趁。”
  楚瑞安遲疑的問了一句:“三殿下,你要不要回洛都?你的身份已經暴露,繼續留在戰場上會很危險的。”如果敵人有心,完全可以拿下龍子塵威脅龍淵退軍。可能劉羽德也有這個打算,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讓龍子塵策劃的美人計成功。但是以後的戰事會越來越艱難,龍子塵的處境也會越危險。為了大局著想,楚瑞安希望龍子塵可以回洛都。
  龍子塵卻搖搖頭:“我不能走。我一走,就會讓那個通風報信的人知曉他的陰謀已經被我們識破。所以,為了讓那人放鬆警惕,我必須留下來。”
  “三殿下說的是,那麼,我會秘密的讓人加強對你的保護。這麼做,三殿下應該不會不許吧!”楚瑞安選擇讓步。
  “就照楚將軍說的辦,我沒有異議。我先回營帳,準備寫信給父皇。調查將士的事,就勞煩楚將軍了。”龍子塵退出楚瑞安的大帳,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營帳。
  琢磨好用詞後,龍子塵提筆蘸墨,將這邊出現的情況稟明龍傲宸。他盡量寫得不太嚴重,如果不這麼做,龍傲宸肯定會把他召回去。龍子塵不想半途而廢,他還想隨大軍挺進和城呢!
  “琉璃,你把這封信送給傲,要快去快回。”龍子塵好不容易發現了琉璃的用處,當然要好好利用。
  琉璃揚起頭抗議:“我是騶吾,不是信鴿。”
  龍子塵將它的大頭拍下去:“就因為你是騶吾,比信鴿的速度還快,所以,我才把送信的重任交給你。乖琉璃,好好辦事,回來了給你肉吃。”
  “好吧!誰叫你是我的主人。”琉璃選擇聽話的順從。
  龍子塵將寫好的信塞進一個錦囊,然後緊緊地綁在琉璃的脖子上。揉揉琉璃的耳朵後,就讓它離開了。
  安點墨剛走進營帳,就發現琉璃不在了。“琉璃跑出去玩了嗎?”安點墨在營帳裡仔細搜索了一番,沒發現琉璃的蹤影。
  “我讓它送信回洛都了。”龍子塵解釋。
  “出了什麼事嗎?”安點墨皺著眉問。
  龍子塵冷笑道:“有人想讓我死在戰場上。”他將密信的事告訴安點墨。
  安點墨的眉頭皺得更緊:“誰這麼大膽?難道是二皇子那邊的人乾的?”
  龍子塵安坐於塌上:“想至我於死地的就也那麼幾個人,他們的動作越大,我就越能抓住他們的破綻。現在,把呼齊滅了才是頭等大事。其他的,等我有時間了,再和他們好好清算。”


第一百七十章 巾幗
  琉璃如同一陣旋風般出現在龍嘯殿,這讓龍傲宸稍微呆滯了一下。
  “怎麼回來了?”龍傲宸望著精神抖擻的琉璃問。
  琉璃討好的蹭了蹭他的小腿:“主人讓我送封信回來給大主人,信在我脖子上的錦囊裡。”
  龍傲宸解下那隱藏在琉璃厚厚毛皮中的錦囊,從中取出一份嶄新的書信。他一看字跡,就知道是龍手塵親筆寫的。龍子塵的字不算好,但是下筆力道很重。是以,龍傲宸不用細看就可辨認出。
  見到龍子塵的親筆來信,龍傲宸本是十分高興的。只是,信上的內容卻讓他大動肝火。居然有人想在戰場上暗算龍子塵,不僅如此,還要賠上龍淵的三十萬大軍。這種事情,他絕對不允許。
  錦囊中除了龍子塵寫的信,還有一封就是泄露狂虎大軍軍情及龍子塵身份的通敵信。龍傲宸試著辨認了一下字跡,發現不是自己熟識的。不過,這也是可以料想得到。沒人會那麼傻,在字跡上露出破綻。
  龍傲宸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東方丞相最近都做了些什麼?”
  一直藏跡在龍傲宸身邊的影衛現身相告:“東方丞相沒有任何異動,除了上朝就是在府中吟詩作對。這段時間,他沒和任何人有來往。”
  “二皇子一家呢?”龍傲宸一個一個盤查。
  “二皇子也很安分,二皇子妃亦然。”影衛實話實說。
  龍傲宸陷入迷局,除了東方文曄和龍修琪,他還真沒想到其他可能的人選。從那封泄密信來看,那個人傾向於用龍子塵牽制狂虎大軍,他隱隱約約向呼齊守將透露了這個建議。由此可見,他是和龍子塵有間隙的。不然,他不會指名道姓的點出龍子塵的價值。也許,其他皇子不能撼動龍傲宸揮師呼齊的決心。但是,龍子塵卻絕對有這個能耐,因為龍傲宸不會讓他有任何損傷。那個泄密的人很清楚龍子塵在龍傲宸心中的地位,所以,龍傲宸敢肯定,他一定是對他們的關係知之甚詳的人。
  越想越擔心龍子塵,他命令影衛:“將三皇子給我帶回來。”
  沒等影衛領命離去,琉璃就開口勸阻:“大主人,還是不要吧!主人不會想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龍傲宸遲疑了一下:“難道就讓他繼續冒險嗎?”
  琉璃眨眨琥珀大眼:“主人不會有事的,他不是普通人。”
  龍傲宸想起龍子塵對他提過的前世身份:“你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你們老是小瞧我,我是神獸神獸!”琉璃氣悶的將自己的大爪子搭在頭上,“主人身上的氣息起了變化,他正在慢慢恢復前世的本能。所以,大主人儘管放心吧!”
  “恢複本能?他自己知道這件事嗎?”龍傲宸從高處睥睨琉璃。
  琉璃猛的抬起頭:“大主人怎麼知道,主人不知道自己正在恢複本能?”
  龍傲宸將目光投向龍子塵親筆寫來的信:“他不會隱瞞我任何事。”
  作為神獸,琉璃是不怎麼通曉情愛之事的。所以,他只是單純的認為兩個主人間的父子之情真深厚。“主人恢復得很慢,短時間內,他不會發現自己的變化。不過,如果記憶也跟著復甦的話,那就瞞不住了。”
  “你好好守著他,其他的事就不要多管了。我寫封回信,你帶給他。”龍傲宸攤開白紙,著手寫信。
  吹乾墨跡,龍傲宸將折好的信塞進錦囊,隨後將錦囊重新系回琉璃的大脖子。“去吧!”
  才休息了一會兒的琉璃只得再次上路,從哪裡來又回哪裡去。
  龍子塵一見到琉璃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龍傲宸的回信。“我一切安好,你在外一切小心。那件事我會查明,你無須擔憂。我再給你兩個月的時候,屆時不回,罰你一個月不能在我龍嘯殿安寢。切記!”龍傲宸的威脅,讓龍子塵勻開甜蜜的笑靨。
  一個月不能上愛人的床,真是嚴厲的懲罰。衝著這一條,龍子塵就決定,穩妥之餘一定要速戰速決,他可不想看得著吃不著。
  林芷蝶一進來,就看見龍子塵開心得都合不攏嘴了。她打趣道:“小主人,你這是撿到金山銀山了,還是走桃花運了?”
  龍子塵努力的收起按捺不住的暖意:“都沒有。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林芷蝶點頭:“我一個女人留在軍營幹嘛?再說,這軍營吃不好睡不好的,還是我的萬春樓舒服。所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龍子塵表示理解:“那祝你一路順風。”
  “不要我帶東西給主人了嗎?”林芷蝶有點納悶。
  龍子塵揚揚自己手中的信:“不用了,我們已經通過消息。”
  林芷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才笑得那麼開心,原來是有情書至。主人,真是有心。那我就告辭了,後會有期。”她乾脆的離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在昌州休整五天后,他們向呼齊下一個關口師州進軍。
  楚瑞安又一次召集龍子塵及部下,商議攻城策略。“師州的守將是個女子,名喚梁瓊娘。她的父親是呼齊第一猛將梁雷霆,梁瓊娘身為虎門將女,真才實學絕對不缺。她手下的娘子軍是呼齊有名的一支精銳,成軍以來,只有一次敗績。所以,師州又是一個難啃的骨頭。”
  “女人也能上戰場?呼齊是沒人了嗎?”認為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的孫志成叫嚷開。
  鄧澤倒是對女人沒什麼偏見:“呼齊民風剽悍,女人和男人的地位相差無幾,有女子上戰場並不稀奇。”
  伍凱之沉默一陣後,才緩緩說道:“我領教過梁瓊娘的戰法,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我們千萬不能因為她是女人就輕視她,輕敵是會付出代價的。”
  “龍淵和呼齊在這之前並沒有交戰過,你是什麼時候和她有過較量的?”龍子塵好奇的問。
  “其實,也不算我們正式的交戰。就是有一次,斬王在呼齊和龍淵邊界搶奪財物,梁瓊娘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就設下了一個埋伏等待斬王自投羅網。那次,我正好也在邊界,所以,就想和她聯手抗敵。可是,她居然不僅不理會我的提議,還說我會拖後腿。我一時沒忍住氣,就和她在沙盤上比了一戰。結果,我慘敗。”伍凱之現在還在為那時的慘敗耿耿於懷。
  龍子塵接著問:“據我所知,斬王沒有被任何人抓住過。難道梁瓊娘唯一一次敗績就是斬王給她的?”
  伍凱之頷首:“正是,斬王根本沒上梁瓊娘的當。後來還當著她的面,將財物擄走。我看當時她都快氣瘋了。”
  楚瑞安清咳一聲:“你們不要扯遠了,現在我們要好好想想怎麼破了師州。”
  “你們說,梁瓊娘是會死守師州,還是會主動出擊?”龍子塵不清楚梁瓊娘的性格,所以摸不透她的打仗策略。
  楚瑞安果斷的說:“她不會死守於城中,她和她父親一樣,喜歡迎面直擊敵人。不過,也不能排除她在主動出擊但嬴不了我們後,再退守師州的可能。”
  龍子塵沉吟:“師州有多少兵馬?”
  “十五萬,全是精銳。”鄧澤回答。
  “我們還有二十五萬將士,看起來很有優勢。”孫志成接話。
  伍凱之和他意見相左:“就算經過多天休整,我們的士氣也還沒完全恢復。我們已經打了兩次大戰,人員、裝備都耗損了不少。所以,我們的優勢並不明顯。”
  想到要和梁瓊娘正面對抗,楚瑞安也沒十足的把握,“梁瓊娘精通陣法,我們萬不可輕敵。”
  “我們還是先和梁瓊娘打一戰,探探她的底細,再從長計議吧!”鄧澤建議。
  龍子塵覺得沒什麼不妥:“這樣也好,如果形勢不對,我們就暫時先避其鋒芒。等找到制敵之道,再一舉拿下。楚將軍,你認為呢?”
  楚瑞安同意:“那就先這樣吧!孫將軍,你讓人去遞戰帖。”
  “是。”
  待三位副將悉數退出營帳後,楚瑞安才對龍子塵說:“皇上有來密旨。如果我們久攻不下師州,他會派一部分瑞龍大軍過來支援我們。”
  “怎麼這麼著急?”龍子塵有點納悶,先前龍傲宸給他的私信中並沒有提到這回事。
  “黑昌已經拿下順州,抵達威州。要是我們再不加快速度,只怕黑昌那邊會出問題。”楚瑞安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
  龍子塵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浙水那邊怎麼樣了?”
  楚瑞安略帶苦惱的說:“好不容易才打下了莫州,攻打和城一戰,浙水只怕是幫不上忙了。但是我們不能讓黑昌獨自行事,所以,近日內,我們必須打下師州。”
  時間緊急,龍子塵開始絞盡腦汁思考速勝的法子。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龍子塵一咬牙:“我有一個法子,但是此法大過陰狠,採用後只怕為世人譴責。”
  “三殿下,請說。”見他臉色難看,楚瑞安有所預感。
  “下毒,往師州城的井水中下毒。”龍子塵也不想這麼殘忍,畢竟城中多是普通老百姓,他們都是無辜的。
  楚瑞安臉色陰晴不定的思量了一番後,決定:“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就按三殿下說的辦吧!
  龍子塵追加自己的意見:“如果真的用了這個辦法,日後有人問起,就說是我一手安排的。反正我‘殘虐皇子’的名號已經臭名遠揚,也不怕在身上多這麼一條罪名。”
  “三殿下……”楚瑞安想勸阻他。
  龍子塵一擺手:“就這麼定了吧!楚將軍好好休息,以應付明日的惡戰。”


第一百七十一章提議
  看到龍子塵一臉陰郁的回到自己的營帳,要點墨不由問:“殿下這是怎麼了?”
  龍子塵回過神:“點墨,師州城內一共有多少人?”
  安點墨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幹嘛,但是還是據實以答:“十五萬軍士,五十萬百姓。”
  “六十多萬人啊!”龍子塵抬起自己的雙手看了看,“這雙手又要沾染罪孽了。”
  “殿下何出此言?”安點墨有點擔心他的異常。
  龍子塵閉目平復自己的心境:“沒什麼,也許事情還走不到那一步。明天,我們和呼齊會有一戰,你也隨我出戰吧!”
  安點墨當然沒有異議:“遵君命。”
  次日,楚瑞安帶著龍子塵和孫志成昂首立於大軍之前,等待梁瓊娘出城與他們一戰。他們沒有等太大,師州城的城門就緩緩打開。一列列士兵有條不紊的隨著一名女子從城內跑出。
  待呼齊的軍隊整齊的列好隊形,龍子塵終於得見鼎鼎大名的巾幗將軍梁瓊娘。身著銀光盔甲的梁瓊娘有著不輸給男子的豪氣,面容極具野性。看著她,龍子塵不由感慨,原來真的有這般適合戰場的女子存在。
  梁瓊娘長槍斜持,傲氣的說:“聽說領兵的乃是龍淵歸德大將軍楚瑞安,請站出來一見。”
  楚瑞安依言,策著駿馬緩緩步出,“本將就是楚瑞安,今日得見梁將軍,真是本將的榮幸。”
  梁瓊娘上下打量了他一著:“楚將軍也算一表人才。聽聞你喪妻已久,但是卻執意不肯續弦。
  是否有這回事?”
  所有的人都有點發懵,這梁瓊娘到底是什麼意思,在兩軍開戰之際,問這等私密之事。“國難未平,本將還不打算顧及兒女私情。”楚瑞安敷衍一句。
  梁瓊娘卻不饒不休:“楚將軍,不愧為一代名將。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楚將軍聽我說一下可好?我們各出一萬人,進行一場戰役。如果你敗了,你入贅我梁家,為我呼齊良將。如果我輸了,我嫁於你楚家,師州城雙手奉上。你敢不敢和我豪賭一場?”
  在場所有人都被驚呆,龍子塵也不例外。這個女人,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居然敢將自己的終生大事押注於兩國之間的戰事,主動求取敵軍的將領。難道她和楚瑞安有一段淵源?想到此,龍子塵不著痕跡的瞟了楚瑞安一眼。只見他眉頭緊皺,看來是苦惱至極啊!
  楚瑞安現在的心情確實很複雜,他剛肯定,自己和粱瓊娘未曾碰面。可是,如果真的不曾有過交集,梁瓊娘怎麼會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說這樣的話?他現在的思緒很混亂,幸好,他還知道這是在打仗,所以,他很快就收起那些胡思亂想。“梁將軍的玩笑話,說得太不適宜了。兩軍交戰怎麼能和婚姻大事扯上關聯。所以,我們還是閒話少說,一決高下吧!”楚瑞安準備應戰。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楚將軍還是好好想想我的提議。三日後,我們再相會。當然如果將軍想清楚了,也可提前知會我。”梁瓊娘居然掉轉馬頭,帶著自己的士兵轉回師州城。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楚瑞安他們都有點措手不及。但是師州城的城門已關,龍淵的各位將士也只能打道回府,回剄他們暫時駐紮之地。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入大帳,孫志成就嚷嚷開。
  誰也沒有回答,因為誰也摸不透梁瓊娘的心思。“楚將軍,你以前和梁瓊娘有過交往嗎?”龍於塵試探著問。
  楚瑞安仔細回想了一番:“沒有,我以前肯定沒見過她。”
  鄧澤不由嘀咕:“假如我們認定梁瓊娘不是在耍著我們玩,那麼,她的提議其實很xx。只要我們勝一場萬人大戰,就能不費什麼力氣拿下師州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過,就是要委屈將軍了。”
  伍凱之捶了他一拳:“你怎麼不想想,如果輸了呢?再說,那種悍婦,將軍娶了她,那就是家門不幸。”
  龍子塵清咳幾聲,讓大家安靜下來後,他開口陳述自己理出的一些個人猜測:“我認為,也許梁瓊娘對呼齊衣襟起了貳心。她既然敢開口下這個賭注,那麼足以見得,她對呼齊的未來衣襟不看好。這麼一想,我們是不是那讓她主動歸降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梁家一門對雲帝一向是很順服的。難道架家出了什麼變故?”楚瑞要埋頭苦思。
  “反正還有三天時間考慮,我們就先別忙著下結論了。我即刻派人探探梁家的情況,等得到確定消息後,再和大家商議。”龍子塵希望真是架家出了問題,那麼,他們就有機可趁了。
  眾人同意後,龍子塵立刻就讓安點墨通知憬風閣調查親家的事宜。一天之內,他要知道梁家近來的所有情況。
  次日午時,憬風閣的消息送到。龍子塵拿到那薄薄的一張紙後,終於一掃前幾日的陰霾。“呼齊的氣數真的盡了。”龍子塵如是說。
  安點墨也看過那些情報:“這個時候,梁瓊娘的父親梁雷霆被雲帝送入了天宇,難道雲帝真的老糊塗了嗎?”
  龍子塵輕點桌上的密信:“梁雷霆和六皇子齊石磊交好,而齊石磊卻是黑曜昊的親外甥。黑昌背信棄義,這讓齊雲慕把自己的兒子都恨上了。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齊雲慕是不會再信任梁家的人了。”
  “但是,雲帝又為何讓梁瓊娘來守師州呢?要是他真的不信任梁家了,那他肯定不會對梁瓊娘委以大任。但是,梁瓊娘多見在卻穩穩當當的坐守師州。這裡面的彎彎道道,我想不明白。”安點墨對那些政治上的陰謀了解甚淺。
  “梁瓊娘已經駐守師州經年,現在,齊雲慕當然也是想招梁瓊娘回去的,但是,梁瓊娘不會那麼蠢自投羅網。所以,她要和龍淵談條件。既然雲帝對架家不義在先,那麼她也就不用再死守忠道。這麼說起來,梁瓊娘也不是一個不知變通的女人。”龍子塵心底暗松了一口氣,那個歹毒的方法應該用不上了。
  龍子塵拿到消息後,很快就告知了楚瑞安等人。大家終於有點相信,梁瓊娘是認真的。這麼一來,龍子塵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到楚瑞安身上。
  “將軍,柔瓊娘長得不算難看,也著實有才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鄧澤委婉的說了一句。
  孫志成就直接多了:“將軍,梁瓊娘配得上你,你一點都不吃虧。就收了她吧!”
  伍凱之沒有說話,但是他眼神表達出的意思,也和鄧、孫二人差不多。
  楚瑞安臉上有點難看:“婚姻大事哪能這麼亂來,再說,我沒有要成婚的想法。”
  “將軍你之所以一直不再娶,還不是因為不想耽誤一個女人的青春,讓其常年獨守空閨。但是,這梁瓊娘你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了,她肯定不會如尋常女子一般閑賦在家。她可以和你一起上戰場,不僅不會扯後腿,還能助你一臂之力。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適合你了。”孫志成一向是快人快語,他一語道破楚踹安的憂慮。
  龍子塵明白楚瑞安以前的難處。他是大軍主將,常年在邊關駐寧,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一趟。如果娶了普通的官宦之女,那名女子勢必就要像守活寡一般,常年見不到自己的丈夫,這樣子的生活,對女子是極其不公平的。但是梁瓊娘就不一樣了,她是屬於戰場的。如果楚瑞安真能和她結締姻緣,他們還能成就一樁戰場伉儷的佳話。這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們能想通此中的好處,楚瑞安當然也能想到。只是,這樁婚事太突然了,讓他沉不下心細細思量。“讓我再好好想想。”楚瑞安揮退眾人,一個人陷入沉思。
  “楚將軍能想通嗎?”安點墨問龍子塵。
  “他是一個忠君愛國的男人,為了龍淵,他會想通的。”龍子塵敢用自己的聲名擔保。
  又過了一天,楚踹安終於下定決心,“讓我和梁將軍好好談談吧!”
  得到他的同意,龍子塵立刻傳書給梁瓊娘,提議約定一處兩方都認可的地方,坦陳的商量一番梁瓊娘的回信不多時就傳到龍淵這邊。她給出的地點是師州城外華羅山上的一處涼亭,並要求楚瑞安單獨赴會。
  龍子塵他們不放心,還想同梁瓊娘再討價還價一番,可是,楚瑞安制止了他們。“誠意是雙方的,既然我們選擇同她會面,那麼就按照她說的辦吧!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就派一些人在山下守著。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三殿下就按照你先前想的那麼辦。”楚瑞安既然己下定決心,那麼就會全力以赴,不留任何遺憾。
  龍子塵敬重他的大無畏精神,隨後鄭重的對他鞠了一躬,“將軍,請萬分保重自己。”
  楚瑞安回敬他一個禮節:“末將不在軍中的時候,一切就勞煩三殿下了。”
  遵從兩人約定好的時間,楚瑞安挎著一把長劍,欣然赴約。
  龍子塵送他至華羅山下,看著楚瑞安一步一步遠離,他衷心的祈禱一切順利。

第一百七十二章歸降
  楚瑞安到達涼亭時,梁瓊娘已經靜待多時。她遵守約定,亦是獨自赴約。
  看到楚瑞安單獨的身影,梁瓊娘笑開了:“楚將軍果然是守諾之人。”
  涼亭內只有兩個石凳,梁瓊娘已經坐了一個,楚瑞安理所當然就坐上另一個。“架將軍不也是一人前住嗎?”
  “我想你也不想聽廢話,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我是真心實意想嫁給你,雖然不是出於兒女私情。”梁瓊娘坦陳以告。
  “我相信架將軍的誠意,”楚瑞安為人一向誠懇,“梁家的情況我已知道一些,梁將軍的言行我可以理解。”
  聽到他調查過自家的情況,梁瓊娘也不生氣,“誠如楚將軍所知,家父已入獄,現在生死不明。我不會坐以待斃,任由齊雲慕欺凌。所以,我想同將軍聯姻,給齊雲慕一個慘痛的教訓。”
  楚瑞安徽微皺眉:“就算你想報復呼齊雲帝,也沒必要賠上自己的姻緣。只要梁將軍肯歸順龍淵,我們可聯合入侵和城,滅掉呼齊。這麼一來,梁將軍的仇恨不也可以得到平息嗎?”
  梁瓊娘苦笑出聲:“楚將軍,我是一個離不開戰場的女人。作為一個叛國的將領,你認為龍淵宸帝會真的讓我繼續臨兵打仗嗎?如果,我沒有致命的弱點捏在宸帝手上,他只會讓我遠離軍權。
  所以,我要嫁給你。我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只要嫁入你楚家,那麼就生是你楚家的人,死是你楚家的鬼。我就不會起任何背叛龍淵的心思,連累到你們楚家。所以,我希望楚將軍能夠成全我。”
  楚瑞安有一瞬間的啞然,他真沒想到梁瓊娘這麼眷念沙場。“梁將軍真的決定了嗎?”
  “沒什麼好猶豫的。就算不扯上那些原因,就拿楚將軍本人來說吧。你的才貌人品,無一不是上上之選。能嫁給你這樣的大丈夫,我有什麼吃虧的。”梁瓊娘的神色柔和了一點。
  楚瑞安銳利的目光緊盯著梁瓊娘,梁瓊娘也不迴避,一個用眼神探明對方的誠意,一個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真心。良久之後,楚瑞安移開目光,“今日,我選擇相信你。如果他日,你違背了今天說的話,我會讓你永生不得超生。”
  梁瓊娘拔下自己頭上唯一的木釵,劃破自己的掌心,將鮮血滴入石桌上的空杯。“楚將軍也照著做吧!你我鮮血融入一團,代表著我永遠不會背叛你今天的信任。”梁瓊錐將注滿半杯鮮血的杯子推到楚瑞安面前。
  楚瑞安依她所言,把自己的血滴入杯子。杯子裡的血濃交融後,梁瓊娘拿起杯子一欽而盡。
  “你何至於此:=”楚瑞安沒想到她會將滿滿一杯鮮血喝下去。
  梁瓊娘擦去嘴脣上沾上的血漬:“這是我自願而為,楚將軍不必介懷。”
  楚瑞安憶起一事:“萬人作戰,還要進行嗎?”
  梁瓊娘豪邁一笑:“當然要,我還要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呢。我們不能正式交戰,但是,我不想放棄和你對陣的機會。所以,希望楚將軍全力以赴,不故意放水。”
  “如你所願,明日師州域外,你我對陣。”楚瑞安明白梁瓊娘的執著。戰場上的一切,都是她的理想。難得遇見對手,她當然不想錯過。
  龍子塵靜坐於大帳內,等待楚瑞安的消息。當楚瑞安安然無恙的回到軍營後,龍子塵的一顆心才總算安定。
  “結果怎麼樣?”孫志成急忙問。
  楚瑞安顯出笑意:“我和梁將軍已經達成一致,她會帶著心腹部下歸順龍淵。但是,那萬人作站還要進行。只是不論結果如何,她都會打開師州城門,迎我們進城。”
  鄧s澤他們顯然關心的不止這個:“將軍,你到底娶不娶她?”
  楚瑞安露出一絲尷尬:“等滅到呼齊,回到龍淵,我就正式迎娶她。”
  龍子塵連連道喜:“這可是大毒事,等回到了洛都,我一定會備份大禮親自送過去的。”
  “先不要說這些了,我們還是想想明天的作戰吧!”楚瑞安開始轉移話題,“伍將軍,你去挑選一萬名士兵出來,參加明天的作戰。”
  “應該不會有傷亡吧?”龍子塵有點小小的擔心。
  楚瑞安擺擺手:“不會,我們會命士兵在兵器上纏上布條,不會造成任何傷亡。”
  龍子塵還是有點不明白:“那怎麼算勝負?”
  “包裹兵器的布條上會沾上紅色顏料,如果士兵身上要害部分沾上紅色印記,就算死亡。哪一方的死亡人數趁過一半,就算輸。”楚瑞安詳細說明。
  “你們可真會想,”龍子塵對這新穎的作戰方式很感興趣,“那我明天就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梁將軍巾幗不讓須眉,還是你楚將軍大丈夫決勝千里。”
  第二天天剛亮,龍淵軍營就吹起號角。那一萬名士兵在楚瑞安的帶領下,走出軍營。作為觀戰者,龍子塵也帶著琉璃緊隨其後。
  龍淵這邊的號角剛剛停息,師州城內的號角聲又起。隨後,梁瓊娘帶著自己精心挑選出的一萬名精銳,來到對陣之地。
  楚瑞安先上前寒暄了一句:“梁將軍,我會盡力而為,希望你亦然。”
  梁瓊娘毫不含糊:“我不會當做兒戲看待,我會贏你的。”
  “那就開始吧!”楚瑞安一揮手,讓麾下士兵擺好陣勢,準備進攻。
  戰役打響,兩方士兵均氣勢洶洶的衝向對方。作為主帥的楚瑞安和梁瓊娘也隨之而動,交上手。
  一開始,兩方就是勢均力敵。所以,一時間難分勝負。撇開奮力作戰的普通士兵,龍子塵專注起楚、梁二人的較量。
  作為女人,梁瓊娘在身體力量上肯定是不及楚瑞安的。但是,龍子塵發現她的輕功很好,以至於她身形靈活,讓楚瑞安的占不到半點便宜。
  楚瑞安用的是一把有點重量的長劍,梁瓊娘的兵器則是長槍。他們用的都不是適合近身相搏的兵器,是以,他們離得有點距離。就是因為有點距離,局勢開始對梁瓊娘有利。
  龍子塵不禁問安點墨:“你認為誰會贏?”
  安點墨誠懇的分析:“雖然現在看似梁將軍有取勝的跡象,但是,我卻看出楚將軍還未使出全力。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楚將軍勝。”
  “不好!”同為觀戰者的鄧澤大呼,“是八卦陣。”
  龍子塵也瞧出門道,不知何時起,梁瓊娘帶來的士兵巳形成一十嚴密的陣法,把龍淵的士兵死死的包圍在裡面,讓他們沒有方法突出重圍。
  “還有取勝的機會,梁瓊娘也在陣中,只要將軍擒下她,就可扭轉敗局。”伍凱之出言告知。
  楚瑞安也知道現在形勢對己方不利,所以,他終於使出全力,意圖擒下梁瓊娘。梁瓊娘見自己的人已經將事先安排好的策略順利完成,她揚起穩操勝券的笑容。
  “楚將軍,你還不打算認輸嗎?”梁瓊娘邊打邊喊話。
  楚瑞安長劍力壓她的長槍:“現在說輸贏,還為時尚早。梁將軍,如果主將斃命,你說會怎麼樣?”
  梁瓊娘領會其打算:“如果有敵軍陪葬,就算是殉國,那也了無遺憾。作為為國捐軀的將士,我會笑赴黃泉。”
  楚瑞安被她的視死如歸震撼:“好一個笑赴黃泉,楚瑞安佩服,我認輸。”他果決的放下兵器,和梁瓊娘兩兩相望。
  梁瓊娘也對他的願賭服輸青睞有加:“楚將軍,不愧為錚錚男兒。嫁於你為妻,可能是我這輩子下的最好的一個決策。其實,我們今天可算平手。如果主將殞命,對將士的心境是有很大影響的。所以,我們可謂勢均力敵。”
  斷定完勝負,他們兩人示意各自的屬下休戰。隨後,梁瓊娘當眾宣布:“梁家軍聽命,迎狂虎大軍進城。”
  一張攻堅戰就這麼戲劇化的煙消雲散,但是,除了遠在和城的齊雲慕,應該沒有多少人不滿意梁瓊娘駐守師州城多年,城中百姓全部都以她馬首為瞻,所以,沒有人對龍淵軍隊的入城表示異議。
  這天晚上,梁瓊娘特意在自己的府邸設宴款待楚瑞安他們。
  龍子塵趁機問了一些和城的情況:“聽說,除了六皇子齊石磊,其他的皇子都巳不在和城。梁將軍,這件事是否屬實?”
  梁瓊娘對和城那邊發生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三殿下得到的消息不錯,其他四位皇子已經被齊雲慕秘密送出和城,行蹤不明。”
  “你認為他們會去哪裡?”龍子塵再問。
  梁瓊娘指了指墻上的地圖:“十有八九 ,去了哈裡木大沙漠。我們梁家近年逐漸被齊雲慕疏遠,所以,有些機密我也知之不詳。但是,家父曾經提及過,哈裡木大沙漠中並不是真的絕無人煙。
  那裡面是有一些城池的,只是環境過於艱苦,常人不能到達而已。”
  楚瑞安想通一些事:“也就是說,那裡是雲帝經營已久的一條後路。就算失了大半個江山,呼齊皇族也還是有實力東山再起。”
  “不錯,齊雲慕也是有些頭腦的。”龍子塵早就想到齊雲慕沒那麼簡單,“所以,我們攻下和城以後,還要預備深入沙漠,爭取斬草除根。”
  “是要做好這個思想準備,”楚瑞安沉吟,“梁將軍,劉羽德有沒有來師州?”
  梁瓊娘不屑的說:“他是想進城來著,但是,被我關在域外了。他對齊雲慕一片忠心,我沒殺了他泄恨就算很不錯了。”
  “一個劉羽德掀不起什麼波瀾,他肯定是想辦法去了和城。休息幾天后,我們就去威州吧!司空 只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龍子塵總結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密道
  楚瑞安留下一部分兵力協助梁瓊娘接管師州,然後,就帶著龍子塵等人趕住威州。
  由於威州已被黑昌大軍拿下有一此時日了,所以,龍淵大軍算得上是長驅直入,沒有任何阻礙就和司空 平穩會合。
  司空 早就得到了龍淵的軍旅行程,是以,楚瑞安他們一進城就得到了司空 的盛情款待。
  “楚將軍,我可把你們給盼來了。”司空 笑得迎接他。
  楚瑞安一抱拳:“還是司空將軍了得,比我們提前到了這麼多大,在下佩服!”
  當司空 看到龍子塵時,他微微怔了一下。“這位是?”龍子塵氣勢不凡,一看便知不是簡單人物。其實,司空 之所以有點驚愕,更多是因為他覺得龍子塵有點眼熟。龍子塵曾隨龍傲宸去到過黑昌涼京,那次去到涼京,龍子塵的容貌只是稍微做了一些掩飾。是以,司空 覺得似曾相識也情有可原。
  龍子塵不在乎自己曾經去過涼京的事會不會暴露,反正他已經有驚無險的回到龍淵。“我是龍子塵,龍淵三皇予。”他大大方方的說。
  司空 一時之間倒也沒聯想到什麼:“原來是龍淵三殿下,在下是真的沒有料想到。”他言下之意就是比較困感,龍子塵千金之軀,怎麼出現在凶惡的戰場上?
  龍子塵不想就自己的身份多說:“既然是迎賓宴,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把酒言歡吧!”
  “是我猢涂了,各位諸就坐。”司空 不再同龍子塵糾纏,而是禮貌的讓眾人入席。
  大家都是經過多日奔波的人,現在美酒佳肴在前,不由都放鬆了緊硼的軀體。軍中男兒多豪邁,所以,大家都開始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好不快哉!
  龍子塵不愛美酒,所以就開始和司空 攀談起來。“聽說司空將軍五日前就攻下了威州,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攻下幾座城池,司空將軍真是才智了得。”
  聽到龍子塵的誇讚,司空 貌似有點不太好意思了,“三殿下真的太抬舉在下了,只是占據了一些天時地利,我軍才能得以這麼順利。龍淵的各位將士也不簡單,要知道昌州和師州可都是難啃的骨頭。”
  龍子塵轉動手腕來迴盪漾手中的酒盞:“運氣好罷了!對了,司空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動身攻打和城?”
  “這還要同楚將軍商議過後才能決定,難道三殿下已有定奪?”司空 眼神發亮的望向龍子塵。
  “我也只是隨口問問,”龍子塵不敢妄作決策 “只是,從我得到的消息看,想要攻破和城可能不需要花多大的功夫。”
  司空 顯然也得到了一些情報:“看來,三殿下也得到了呼齊各位皇予不在和城的消息。我方探聽到,和城現在的守將是范騰,城中將士不足十萬。分析來看,雲帝是有棄城的跡象。所以,如果楚將軍和三殿下同意,我們即日花可攻城。”
  楚瑞安放下酒杯:“除了幾位皇子,和城中還有其他異動?”
  “表面上沒有,但是,我擔心雲帝會在暗地裡耍手段。不過,現在和城已經被我方的兵馬圍了個水泄不通,應該出不了大紕漏。”司空 早就安排好一切,就等和龍淵會合後,聯合採取行動了。
  “齊雲慕不會單讓幾個皇子走的。人力、財物這些,都是東山再起必須的東西。你說他會不會留一座空城給我們?”龍子塵越想越有可能。齊雲慕絕對不會想要便宜了敵人,能帶走的東西,他肯定都會讓人帶走。
  司空 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如果龍子塵的猜測成真,那麼他們還這麼辛苦圍城幹嘛,不是白費功夫嗎?“不行,我立刻讓人去探消息。”司空 坐不住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一番部署全部作廢。
  龍子塵直接問:“司空將軍在和城內有人嗎?”
  “不瞞三殿下,我國確實在和城內安排有不少奸細。情況緊急,我必須立刻弄清楚城中的現況。我知道龍淵必定也在和城安了人,希望我們能夠相互支援一下。”司空 請求。
  “當然沒問題,我們是盟友,同舟共濟是應該的。這樣吧,我也讓人再打聽打聽,一有消息就會通知司空將軍。”龍子塵承諾。
  而後,兩人就分別傳令下去,詳查呼齊和城的動向。一時半會兒,,消息是不會來的。所以,司空 就讓龍子塵等人先去休息,具體事宜明天再議。
  司空 為龍子塵安排的住處是威州太守府中的一座華居,龍子塵雖不喜奢華,但是經過長期的艱苦生活後,他還是想要一方軟榻安眠的。
  可是,一想起齊雲慕的詭動,龍子塵就睡不著了。“點墨,難道憬風閣也沒發現和城的任何異動嗎?”
  安點墨筆直的坐在龍子塵對面:“沒有。呼齊皇宮,我們亦有人滲透其中。但是,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如果我是齊雲慕,肯定不會坐以待斃。齊雲慕在乎的不是自己的生死,還是呼齊的未來。為了這個未來,他,定會費盡心機。你認為,齊雲慕會怎樣把一切將來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進出去。”
  龍子塵自己想不通,就寄希望於安點墨,希望他能有奇見。
  安點墨沉思一段時間後,給出自己的答案:“我曾經聽安邦提及過,皇宮之內一般都有逃生的密道。如果,雲帝將這種密道不知不覺的延綿到城外,或者是千里之外,那麼,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我們的耳目。”
  龍子塵一拍桌子:“是呀!我怎麼忘了還有密道這種東西。一切都是在地底下進行,我們上哪裡知道異動去。挖掘密道會掏出很多泥土,這些泥土肯定不會憑空消失。只要我們朝這方面查查,應該會有收穫。點墨,馬上告訴憬風閣的人,注意這方面的情況。”
  “我知道了。”
  憬風閣辦事極為迅速,寅時,安點墨就敲響了龍子塵的房門。“殿下,有消息了。呼齊皇宮內一個廢棄的池塘近日采被逐漸填滿,另外和城的外圍的樹林內地勢有所增加。這兩處地方的變化,應該都和挖掘密道的泥土有關。”安點墨知道這個情報的重要性,所以,他也就不怕打擾龍子塵的睡眠。
  龍子塵快速的起身穿衣,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就走出屋子直奔司空 的居所。“對了,你去跟楚將軍說一聲。就說在我去找司空 了,讓他隨後也到。”龍子塵不忘叫上楚瑞安,畢竟他才是龍淵主將。
  龍子塵沒有貿然闖進司空 的房間,而是讓人先通報了一聲,這點禮數他還是懂的。司空 衣衫整齊,一點都不像剛起床的樣子。見他雙眼泛起血絲,龍子塵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沒睡。
  “三殿下這麼早就來見我,是不是有什麼消息到了?”司空 用冷水擦了—下臉後,就略顯焦急的問龍子塵。
  龍子塵微笑著頷首:“等楚將軍到了,我再說吧,免得多說一遍。司空將軍看起來很疲憊,要不要喝點茶提提神?”
  司空 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沒事,習慣了,有事情做就會精神一些。”
  接到安點墨的傳話,楚瑞安不一會兒就趕到司空 的房間。“三殿下,聽說有要事相商,到底是何事?’’
  龍子塵將得判的消息和自己推測說給他們兩人聽。聽過他的陳述,司空 的臉色布上陰霾:“不能再在威州耗費時間了,我們需立刻動身圍攻和城。”
  楚瑞安支著下巴沉思:“只怕來不及了,我認為要兵分兩路。一路去攻打和域,一路找尋密道的出口,摸清楚他們的退路。司空將軍,你認為呢?”
  “不錯,現在僅僅打下和城已經無濟於事了。我們要窮追猛打,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才是上上策。楚將軍,我這邊還有二十萬來人,龍淵還剩多少兵馬?”司空 著急了解聯軍的具體情況。
  “也是差不過二十多萬人,”楚瑞安不需清點就知自己軍隊的情況,“這樣你著如何,我帶兵直取和城,司空將軍領軍去堵截呼齊的退路。等我軍安置好和城就同你會合,直奔大漠。”
  司空 有異議:“堵截呼齊的退路不需要那麼多人,我想只要抽出十萬人即可。”
  楚瑞安思慮一下後同意他的建言:“司空將軍說的有理,那麼,我們就即刻動身吧!”
  司空 穿好盔甲後,立刻趕赴軍營安排行軍布置。龍子塵則隨楚瑞安回到狂虎大軍的營地,發布命令準備作戰。
  “司空 只怕還是對我們不放心,要不然,他也不會分出一部分人來跟著我們。”龍子塵在楚瑞安身旁低聲私話。
  “很正常,龍淵和黑昌的聯盟只是一時的。我們不能指望司空 對龍淵多掏心掏肺,他不暗中使絆子就很不錯了。”楚瑞安看得很明白。
  龍子塵負手矗立:“這仗一時半會就完不了了。拿下和城後,我們還要不要等浙水?”
  司空 帶著自己的那十萬人早他們一步離開,楚瑞安望著十萬人絕塵而去的背影說:“應該不會等了,司空 著起來比我們還著急。”
  “不等也好,免得浪費時間。我們也走吧!”龍子塵跨上琉璃寬厚的背脊,隨著大軍朝和城的方向行進。

第一百七十四章亡君
  奔波半日的路程,楚瑞安就率領三十萬大軍臨近和城。擺好陣勢,楚瑞安開始讓人叫戰。
  看到大軍壓境,和城城門上的士兵非常恐慌。可是,蹊蹺的是,城墻上馬上就不見人影。
  龍子塵仰首眺望:“楚將軍,可能真如我們預料的那般,和城已是一座不堪一擊的空城。”
  楚瑞安算了一下時辰:“已是申時,我們直接進攻吧!現在我方有三十萬人馬,就算雲帝有再大的本事,只怕也無力迴天了。”
  “嗯,楚將軍說得有理。那麼,就不用多想了。攻城吧!”龍子塵朝和城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顏。
  將帥下令,全力攻城。成千上萬的士兵有條不紊的奔向和城沉厚的城門,並抬著巨木向城門撞去。一下一下又一下,城門內似乎無人抵禦,很快,城門就被撞開。龍淵大軍長驅直入,開始一場硝煙甚淡的戰事。
  楚瑞安和龍子塵帶著主力直奔呼齊皇宮,希望還能抓住些什麼。皇宮內衣襟亂成一團,宮人們四處亂竄。楚瑞安讓屬下盡力看住這些人,而他自己則和龍子塵去了呼齊朝臣上朝的地方——大華宮。
  遠遠的,龍子塵就看到龍椅上坐著一個人,還有兩個人五花大綁的跪在他的腳下。“雲帝陛下,龍淵龍子塵在此有禮了。”龍子塵帶著深深的嘲諷說。
  齊雲慕身著皇帝朝服,一派雍容的高塵大位之上,看他的神態,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即將做亡國之君的人。”原來是龍淵三皇子大駕光臨,想不到宸帝真給朕面子,居然派了暈心愛的皇子來給朕送終 。”齊雲慕一臉慈愛,不明就以的人還會以為龍子塵是他的乖孫兒呢。
  龍子塵望向跪在齊雲慕腳邊的人:“雲帝這是幹什麼?把自己的寵妃和兒子綁得這麼嚴實,難道是想要人陪自己上路嗎?”那一男一女,赫然是從黑昌嫁到呼齊的黑蓉公主以及她誕下的六皇子齊石磊。
  齊雲慕居然和藹的撫了一下六皇子的頭,只是他的這一動作,卻讓齊石磊打了一個哆嗦。 “這可是朕最寵愛的妃子和皇子,聯怕一個人走在黃泉路上寂寞難耐,所以,就想帶著他們。三殿下,你說,朕對他們好不好?”
  聽到齊雲慕的誅殺之言,那位黑蓉公主的臉上卻不看一絲恐慌之意。“要殺要刮,齊雲慕你給我個痛快。我是堂堂黑昌公主,不怕這斷頭一刻。但是,一想到要和你同時死去,我就想吐。”黑蓉不愧為黑昌皇室中人,這股狠勁,讓龍子塵也有點動容。
  黑蓉這麼豁達,齊石磊就差遠了。只見他開始痛哭流涕的向齊雲慕求饒:“父皇,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啊!我還不想死,你饒了我吧!”
  要不是雙手被捆,黑蓉真想扇這個沒出息的兒子一耳光。“向他求什麼饒,在他心裡,你不是他的骨血,而是他的敵人。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母親,就不要再做出這種丟人的行為。”
  這兩母子的對話,讓龍子塵唏噓不巳。其實黑蓉母子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是誰讓他們有黑昌那邊的血緣呢。國破家亡,齊雲慕總是要找一個人出氣的,他們母子就是現成的遷怒對象。
  “雲帝,我不想管你的家務事。我只是很納悶,你怎麼還沒自裁?難不成是想讓我親自送你一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龍子塵不想再看到齊雲慕那張老臉。
  齊雲慕拿起龍案上的一把寶劍,走到黑蓉母子面前。“愛妃呀!我們到陰曹地府再續前緣吧!”齊雲慕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將寶劍插進黑蓉公主的胸口。
  下一個就輪到齊石磊了,這時他的眼眸已不見任何生氣,完全是等死的樣子。“好孩子,記住,下輩子別投生在皇家。”這算得上是齊雲慕作為一個父親給孩子的最後一句忠告。
  解決完兩條人命,齊雲慕又緩緩的坐回龍椅。“三殿下,朕要死了。不過,龍淵、黑昌、淅水也別高興得太早,呼齊的氣數還沒盡呢。朕在九泉之下等著看你們的好下場。”說完這句話,齊雲慕就閉上了渾濁的雙眼,只是嘴邊卻掛起一抹詭異的殘笑。
  楚瑞安看著他們三人逐一送命,卻一直一言不發。等大華宮陷入靜默,他才輕聲道:“三殿下,這三人的屍首怎麼處理?”
  龍子塵看著沾滿血跡的白玉階梯,心中沒有任何感覺。“齊雲慕就按照帝王之禮安葬,埋入呼齊皇陵。 至於黑蓉公主和齊石磊,你去問問黑昌那邊的人,交給他們處理。”
  “是。”楚瑞安領命退下。龍子塵隨即也轉身離去,空曠的大殿上徒留三居屍首,讓原本明亮的大殿染上一絲陰森。
  另一邊,司空 帶著黑昌的軍隊,順著龍子塵給出的線索一路追尋。最後,終於在一座隱蔽的山林中找到密道的出口。這個出口衣襟遠離和城數千里,位於臨近哈裡木大沙漠的平洲。
  司空 麾下的一個將領請示:“將軍,需要派人進密道看看嗎?”
  司空 掃了洞口幾眼,然後搖搖頭:“不用了。你派人去這附近的村莊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線索。還有,派人去和城,告訴楚將軍,我們在這裡安營紮寨等待他們的到來。”
  和城雖然沒費吹灰之力就歸於龍淵之手,但是,後續事宜繁多。所以一時半會,楚瑞安沒時間去和司空 會合。好在,司空 是一個明理的人,也就不再催促,只說讓他們盡快起來會合。
  和城被攻破的當晚,龍子塵就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回去見龍傲宸一面。反正有琉璃在,一天的時候,足夠他來回跑一趟了。龍子塵囑託安點墨幾句後,就踏上了回洛都的歸途。
  龍子塵騎上琉璃後之前,向它一伸手,“定神殊呢?”
  琉璃錯愕的盯著他:“主人,你要那顆珠子幹嘛?”
  龍子塵以為它又犯傻了:“沒有定神珠,我哪敢讓你駝回去。”
  “主人,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是神 轉世,還要定神珠幹嘛。”琉璃睜著琥珀大眼說。
  龍子塵一拍頭,他還真忘了。“可是,我現在不是還只是一介凡人嗎?身體真能槓得住嗎?”
  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琉璃恨不得一大爪子拍聰明他:“主人,你難道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變化嗎?那些戰馬不敢靠近你,聞到鮮血的氣味會興奮,這些,你怎麼都不仔細琢磨一下?”
  “你的意思是,我的神力在逐漸恢復?”龍子塵不可思議的問,“不可能啊!天尋告訴過我,轉世的神靈是沒可能重新擁有神力的。”
  琉璃也有點迷糊:“我知道得不是很請楚,我只知道主人你是不同的。所以,你的神力應該會逐漸恢復吧!”
  龍子塵俊勁揉亂琉璃漂亮的皮毛:“你怎麼這麼靠不住啊!算了,你先帶我回洛都,這些還不確定的事,以後再考慮吧!”
  龍子塵是半夜回到龍淵皇宮的,讓琉璃回踏雪殿陪龍永安解悶,龍子塵則偷偷摸摸的溜進龍嘯殿。
  就在他準備給龍傲宸一個驚喜的時候,原本躺在龍床上的龍傲宸卻一手撩開床簾,“什麼時候回來的?”
  龍子塵高漲的心情一下子被戳破,他脫下鞋子、外衫,鑽進溫暖適宜的被窩。“你怎麼一下都不驚訝呢?”龍子塵邊抱著龍傲宸啃邊儆意抱怨。
  龍傲宸舒服的靠在他的懷裡:“如果我說我們心靈相通,你信不信?”
  龍子塵舔了舔他瑩潤的耳垂:“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傲,我很想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說,我們都有多少年沒見了?”
  龍傲宸被他舔弄得捨身發軟:“要不要我犒勞你一番?”
  龍子塵將手伸進龍傲宸的衣襟,撫上那隱於衣間的突起,“好啊!你要怎麼犒勞我?”
  龍傲宸主動將腿勾上龍子塵的腰問,妖嬈的用腳趾來回輕蹭龍子塵的xx,“你說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龍子塵吻上懷中撩人的傾世魅惑,開啟香艷的夜。
  幾回情事下來,龍傲宸只能任由龍子塵擺弄。好在,龍子塵還留有幾分清明,如若不然,龍傲宸只怕又上不了早朝了。
  “呼齊有一部分人逃往了哈裡木大沙漠,我想隨著大軍追擊。”龍子塵勉強滿足了自己的慾念後,輕聲對龍傲宸說。
  原本龍傲宸是乏力的趴在他懷中,聽到他這句話後,馬上抬起了頭。“大漠?那可不是好玩的。既然你衣襟回來了,就不要走了。後面的戰事,有楚瑞安指揮就行。”
  龍子塵順了順龍飲宸被汗水沁濕的長髮:“你先聽我說完,我不是專門為呼齊的事想進沙漠的。你也知道那五個預兆,我懷疑第二個預兆就在哈裡木沙漠裡面。所以,我想去探探。”
  龍傲宸雙手緊抓龍子塵的雙臂,將指甲深嵌他的xx, “一定要去嗎?這樣好不好,等處理好呼齊的事,我陪你去。”
  龍子塵急忙安撫他:“相信我,不會出任何事的。我發誓,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龍傲宸知道他一旦下定決心,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所以,龍傲宸只能一再叮囑。“金口玉言,你不能失信於我。要是遇上什麼不對勁的事,立刻回來。要是被我知道你想冒險,你就等著懲罰吧!”
  “知道了,我的至愛。”龍子塵以吻封緘,不讓他再說話。

第一百七十五章放離
  未到卯時,龍子塵就躡手躡腳的離開龍床,準備穿衣離去。
  “這麼早就走?”龍傲宸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都沒睜開眼。
  龍子塵轉過身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得早點回去。你就不要操心了,有琉璃在我身邊,不會出事的。”
  龍傲宸藐視的瞟了瞟不知何時進來的琉璃,“就它?照顧自己都照顧不過來,哪能顧及到你。”
  琉璃聽出龍傲宸對它的信不過,長長的鬍鬚一下子就耷拉了,“大主人,你不能這麼瞧不起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主人的,不會讓他有任何損傷。”為了自己神獸的名譽,琉璃決定拿出全力保
  護龍子塵。
  龍子塵無奈一笑:“就算不靠琉璃,我也會好好的。我走了以後,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每天批奏析不要批得那麼晚,盡量多吃點東西。每次看你用那麼點膳食,我都快要認為你也是神仙了。 ”
  龍傲宸靠上他的肩頭:“這麼不放心,你就回來監督我啊!”
  龍子塵輊撫他的一頭烏絲:“辦好事,我就馬上回來。在這之前,你一定要乖乖的待在洛都。”他怕龍傲宸一時興起,又去找他。有時候,龍傲宸也是很任性的。
  “知道了。”龍傲宸私開他。
  龍子塵整理好一切後,再次給了龍傲宸一個深吻。“我走了。”
  有了琉璃的神力相助,龍子塵很快就回到和城。除了一直守在他房裡的安點墨,沒有人知道他曾經離開過。
  “點墨,現在和城是什麼情況?”龍子塵端著一杯請茶問安點墨。
  安點墨在他面前,向來很放鬆。“再過三天,和城的諸項事宜就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今天雲帝的棺槨會埋入呼齊皇陵,一切以帝王禮儀進行,沒有任何怠慢之意。至於黑蓉公主和齊石磊的屍首,據說已經火化,即日托會送到黑昌。”
  飲過請茶後,龍子塵感覺神清氣爽了一些,“這麼說,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北上平州和司空會合嘍?”
  “嗯,看楚將軍的意思,應該是那樣。”要點墨沉穩的說。
  “點墨,你對哈裡木大沙漠了解多少?”龍子塵還記得當年交流大會的鬥智上,齊夕玉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那片大漠的。但是,對那片舉世聞名的沙漠,龍子塵還真沒什麼了解。
  “哈裡木大沙漠是大陸上最大的沙漠,占地板其寬廣,橫跨石州、遼州、信州、平州。進入到裡面的人,很少有出來的。不過,綜合我們現在知道的情報來看,已經肯定大漠中有城池,而且不僅一座,應該為數不少。有城池,就有人煙。所以,大軍想要全身而退應該也是有可能的。”安點墨理出自己所知的訊息。
  龍子塵站起身撐了一個懶腰:“我們要準備些什麼?”
  要點墨隨之起身:“水和糧食,如果有可能還要準備很多駱駝。沙漠之所以易進難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沙漠中很缺水,有很多人就是活生生被渴死的。所以,我們想要深入沙漠後,還能活著出來,那麼水源一定要充足。還有我們要找一些嚮導,那麼經常出入沙漠的人,有時候能找到沙漠中的暗流和綠洲,這樣,我們就可以補給一些飲水。”
  “聽起來,有點凶多吉少的意味。我們去見見楚將軍吧,他是主將,有些事必須同他商量。”
  龍子塵推開房門,向屋外走去,安點墨緊隨其後。
  拿下和城後,楚瑞安一直沒有多少時間休息。和城畢竟是呼齊的國都,事物繁雜,他這個大將軍,不得不事必躬親。
  龍子塵見到他時,他正在想該怎麼處理和城的守將范騰。龍子塵和范騰也曾經見過,當年的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此時卻一臉晦暗的被人押跪在楚瑞安面前。他不曾開口求饒,看來又是一個視死如歸的硬漢。
  “三殿下,你來了。”楚瑞安立刻招呼他。
  “這位是范將軍吧!我們曾經見過,你可還記得?”龍子塵隨便找了—個空著的椅子坐下。
  范騰定睛打量了他一番,好像記起來了一些東西,“你是允淵三皇子龍子塵?”已經是四年前的事,范騰有點不確定。
  龍子塵頷首:“不錯,我是龍子塵。想當年,范將軍年少得志,隨呼齊使團去洛都覲見我父皇,那時的氣色可比現在好上很多。落到現在的處境,你可曾後悔?”
  范騰年輕的臉上染上一絲滄桑:“我不後悔。我是呼齊的臣民,我已經盡力保護了我的家國,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龍子塵嘆了一口氣:“楚將軍,你打算怎麼處置范將軍?”
  楚瑞安有點難以定奪:“范將軍忠君愛國,是個好漢。只是,他到底是敵國將帥,為了以絕後患,他不能留。”
  范騰 一臉決然:“三殿下、楚將軍,范某此生已無遺憾。呼齊之所以會有今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們自作自受。所以,我並不怨恨允淵等國。范某不求苟活於世,只望你們給我個痛快。”
  “范將軍可還有家人?”龍子塵突兀的問。
  范騰怔了一下:“家鄉還有一個老母親。”
  “這樣啊!”龍子塵隨手拔出楚瑞安掛在墻上的利劍,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想刺死范騰,但是出於他們的預料,龍子塵拿捏好力道,一劍劃開了范騰身上的繩索。
  “三殿下這是什麼意思?”范騰看不透龍子塵的心思。
  龍子塵將利劍拋擲一旁:“萬事孝為先。范將軍家既然還有高堂在,那麼就不應該一心求死。
  你走吧!”
  龍子塵的決定,楚瑞安沒有反對。一來,龍子塵是皇子,身份大過他。二來,他也很欣賞范騰的硬氣,放其一條生路,未嘗不可。
  范騰經他提點,想明白一些 。他鄭重的向龍子塵扣了一個響頭:“三殿下的大恩大德,范某銘記於心。今後,不會再有范騰其人。”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他轉頭說了一句:“三殿下,哈裡木大沙漠中不僅有城池,還有一處塵封許久的密地。那裡,才是呼齊的希冀所在。”而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密地?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龍子塵暗暗呢喃。
  范騰走了,楚瑞安也了結一樁煩心事。他這時才想起問龍子塵前來找他所為何事。
  龍子塵再度坐下:“楚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去和司空 會合?”
  楚瑞安輕點椅子的扶手:“預備後天前去平洲。不過,我沒打算帶那麼多兵士,也就十萬人去往大漠吧!”
  “我們十萬,黑昌十萬,應該夠了。大漠不必其他地方,軍備很重要。楚將軍應該心裡有數了吧!”龍子塵稍作提醒。
  楚瑞安會意:“當然,我會做好完全的準備,三殿下請放心。”
  龍子塵不再逗留:“一切都由楚將軍安排,我做個富貴閒人就好。不過,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就一定不會吝嗇。”
  楚瑞安微笑道:“這是當然。”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龍子塵突然想起一個人。“我要不要通知海天尋一聲呢?”龍子塵暗想。
  第二個預兆可能顯現,不僅對他,對海天尋應該也有不小的影響。還是通知他一聲吧!
  “點墨,你知道海天尋現在在哪兒嗎?”龍子塵輕聲問。海天尋曾對他說過,開戰之後,他就不會再留在風逸竹身邊。那麼,他現在應該回海國了吧!
  “海國太子還在黑昌,並且一直跟在風丞相的身邊。”要點墨有注意海天尋的動向。
  龍子塵有點詫異:“他還真黏上風逸竹了?這樣,你和琉璃去一趟涼京,傳個話給他。就說哈裡木大沙漠中將有異象,看他有沒有興起和我一道前往。”
  安點墨還沒出聲,琉璃就開始抗議:“怎麼又是我?我不幹了!”
  龍子塵揪住它毛絨絨的耳朵:“乖琉璃,不要嫌東嫌西。你也就這點作用,所以,不要再抱怨。”他雖然是笑xx的說著話,但是眼中卻威脅意味十足。
  威勢逼人,不,應該說是逼獸。琉璃只得一臉委屈的答應:“好了好了,誰叫你是主人呢。”
  琉璃鬆口答應了,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安點墨即刻啟程,夜幕時分,他悄然抵達風逸竹在涼京的府邸。
  琉璃再次發揮作用,嗅著海天尋的氣味帶著安點墨找到他。
  一人一獸的突然出現,海天尋並不意外,“龍三讓你們來的?”
  安點墨點頭:“殿下讓我詢問你,哈裡木大沙漠籽有異象,你是否前住?”
  海天尋支著下巴思考了一陣:“他什麼時候去?”
  “幾日後,具體時間還需和眾人商磋。”安點墨據實以告。
  “行,我去。你們等一下,我跟別人說一聲。”海天尋乾脆的應承。
  安點墨他們沒有留在風府,而是選擇在外面的一個客棧等待海天尋。海天尋要留話的人當然是風逸竹,由於重任壓身,風逸竹這些日子都回來得很晚。
  “我要走了,你終於可以解脫了。”海天尋語氣怪怪的。
  風逸竹沒料到他真的說走就走:“你留在這裡的時間夠長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海天尋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說實話,你對我是什麼感覺?”此時,海天尋已經恢復關於風逸竹的全部記憶。前世,他是真的有些對不起風逸竹。
  “很粘人,孩子氣重,一點都不像一國太子。”風逸竹實話實說。
  海天尋嘴角有點抽搐:“沒有好點的評價嗎?算了,我走了。不過,我們還會再見的。”既然已下定決心,海天尋也不再婆媽,施展輕鬆輕巧的躍出風府。
  洛天尋馬上就不見了蹤影,風逸竹不禁苦笑:“唉!果真是小孩子,有門不走偏要翻墻出去。
  說了他那麼多次,還是沒聽進去。以後,應該給他個教訓。”


第一百七十六章 記憶
  海天尋找到安點墨和琉璃時,已近亥時,可是他們都還沒就寢。
  “你們不會是想連夜趕路吧?”海天尋不得不做此猜想。
  “太子應該知道琉璃的身份吧?”安點墨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反而拋出一個反問。
  海天尋想摸摸琉璃的頭,可惜,被它躲過去了。他只得無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就是騶吾嗎?日行千里的神獸。”
  安點墨點頭:“我們騎著琉璃回去,要不了半天的時間就可趕到和城。”
  海天尋猶不死心,蹲在離琉璃只有一尺距離的地方和它對瞅。“你有定神珠,我怎麼辦?”
  琉璃終於開口:“海神大人,你的廢話真多。”
  海天尋高興的貼近他:“原來你知道我的身份啊!那你為什麼還不讓我碰?”以神獸的驕傲,不讓凡人觸碰這還說得通。但是海天尋既然是神靈轉世,應該不至於辱沒它吧!
  琉璃略帶怒氣的瞪了他一眼:“誰讓你把我當寵物看待的,我可是威風凜凜的騶吾。”原來是琉璃神獸的自尊心在作祟。
  海天尋很無辜:“只是想**一下你漂亮的皮毛而已,你怎麼想得這麼多啊!好了,不逗你了。我雖然已恢復記憶,但是能力卻一點都沒恢復。所以,我現在還是凡人一個,你讓我怎麼騎在你身上御風而行?”
  琉璃沒料到海天尋居然一點神力都沒覆甦:“那現在怎麼辦?定神珠只有一顆。”
  海天尋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將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而後從中找出一顆珠子。“這個東西應該有用吧!”
  那是一顆湛藍色的珠子,和海天尋眼眸的顏色相近。琉璃疑惑的嗅了嗅:“很熟悉的感覺,應該是神物。但是,在我的印象裡,沒有見過這顆珠子。”
  海天尋得意的拿著珠子在琉璃的眼前晃了晃:“你又不是所有的神物都見過。這是我從神殿拿出來的,它名喚藍水,漂亮吧!”
  他的這種獻寶行為,讓琉璃很不屑,“你只怕連它真正的用途都不知道吧?”
  海天尋尷尬的愣住,而後,才有點惱羞成怒的叫嚷:“是又怎麼樣?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他們倆這種幼稚的對話,讓安點墨很無語。“你們別互相嘲笑了,我們要快點啟程,浪費時間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安點墨出聲做出決定。
  意識到時間緊張,海天尋和琉璃不再鬥嘴。琉璃抖了抖皮毛,撐了一個懶腰後端正的站好。安點墨和海天尋隨後穩妥的坐在它的背上,然後,‘嗖’的一聲,琉璃載著他們消失在客房中。
  他們的運氣不錯,趕到和城的時候,龍子塵正在用早膳。“要不要吃點?”龍子塵招呼他們。
  “當然要,”海天尋毫不客氣的坐下,“沒有筷子和碗。”
  龍子塵向空中輕聲吩咐了一聲:“鐵影,去拿些筷子和碗來。”只見黑影一動,沒過多久,碗筷就擺上了桌子,順帶還多了一些粥和饅頭。
  由於安點墨是一夜未睡,所以他就回自己的房間稍事休憩。房間內只有龍子塵和海天尋兩人後,海天尋開始大快朵頤,一手端著粥,一手拿著饅頭,速度極快的進食。
  他的吃相有點慘不忍睹,龍子塵不由問:“難道風逸竹沒給你飯吃?”
  海天尋吞咽著清粥,含糊不清的說:“我現在才知道,騎神獸是一件很費體力的事。”
  “咦?不會呀!點墨就沒像你這般饑餓,先前的林芷蝶也沒出硯這種狀況。”龍子塵沒聽說騎神獸有這樣的後遺症。
  “我被它甩得七葷八素,現在頭還有點暈乎乎的。”海天尋的怨氣不小。
  龍子塵摸了摸正在吃肉的琉璃:“琉璃,你是故意的吧!”
  琉璃舔了舔自己滿是鮮血的爪子:“誰叫他對我不尊重的。”
  海天尋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我只是喜歡逗著你玩,哪裡不尊重你了?”
  龍子塵好笑的拍拍琉璃的大頭:“好了,天尋是我的朋友,你好歹給點面子。”
  “好吧!如果以後他想摸我,我就勉為其難的忍受一下,讓他碰碰我華麗的皮毛。”琉璃還是很聽龍子塵的話的。
  聽到這話,海天尋氣得磨牙:“你等著,我一定要把我前世的坐騎深海神龍給找出來,威風給你看。”
  龍子塵有點好奇:“看來,你的記憶又多了一點。你又想起了此什麼?”
  海天尋托頭細想:“發生變故之前的記憶差不多都想起來了。我的海宮在傳說中的天涯海角,也就是海天相接之地。不過,隨著我的轉世,那兒應該也被封印起來了。我剛剛提到的深海神龍,是我成年那年收服的一條巨龍。你不知道,它愛財如命。當初我就是用一座寶山**它,才將其擒下的。”說到這些遙遠的記憶,海天尋的眼中蕩起一抹懷念。
  “這麼說,你和風逸竹的前世恩怨應該也記起來了吧!”龍子塵猜測。
  提到這個話題,海天尋臉上堆滿沮喪,“嗯,憶起來了。”
  龍子塵不想勉強他:“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什麼。”他們是朋友,所以,龍子塵留了一定的空間給彼此。
  海天尋趴在桌子上:“其實故事很簡單。在一場動亂中,風逸竹的未婚妻為救我而死。此次以後,直到我轉世,風逸竹再也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婚事。”
  龍子塵有點愕然:“原來你們是情敵的關係。但是,未婚妻?我記得現在風逸竹喜歡的是男人。難道轉世之後,這也能改變?”
  “我也迷糊著呢!”海天尋的眼眸充滿困惑,“清漣,就是風逸竹以前的未婚妻。她和風逸竹的感情很好,對我也看不出有什麼特殊感情。可能,她只是為了效忠才救我的吧!至於風逸竹喜歡男人的這件事,我表示很懷疑。在我跟著他的這段時間裡,我沒看見他和哪個男子很親近。按理說,他這個年紀,應該**很強啊!”
  龍子塵有點汗顏:“怎麼提到男人的**了!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麼補償他?”
  海天尋突然詭異一笑:“既然我害他失去了未婚妻,那麼,你說我將自己賠給他好不好?”
  龍子塵這回是真的有被驚嚇到:“我記得你喜歡的是女人,你可不要亂來。”
  “不能這麼說,我又沒喜歡過人,有可能我也是喜歡男人的。”海天尋仔細分析,“話說回來,風逸竹很對我的口味,有才有貌,還富可敵國。再說,我不討厭他,錯過了怪可惜的。”
  “我記得你說過,如果你父皇知道你喜歡男人,會把你掃地出門的。”龍子塵提醒他。
  海天尋無所謂的擺擺手:“正好,我還樂得輕鬆。不過,我身上有傳承的胎記,估摸著皇位我是躲不過了。但是,我不想因此放棄風逸竹。”
  龍子塵頭都大了:“那繼承人怎麼辦?你和風逸竹誰能生孩子?”
  “龍三,你是不是想得太遠了?我和他還沒在一起呢!不過,孩子也不是問題,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有孩子。”海天尋正色的說。
  “什麼意思?”龍子塵意識到海天尋接下來的話會很震撼。
  海天尋嚴肅的說:“龍三,一旦我們恢復記憶和神力,那就意味著我們會恢復身份。到那時,你又是戰神塵寰,我還是海神禺強。神,是不會有後代的,除非逆天而行。”
  龍子塵良久沒有說話,他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重為戰神。“一定要這樣嗎?我不想重歸神位。”在這座人間,他有太多舍不得的東西。
  海天尋嘆了一口氣:“還記得歌謠中的最後幾句嗎?偉大的神靈,將攜手他的至愛,重返榮耀。你是必定會回歸的,但是不幸中的萬幸,你可以帶著自己的至愛一起回去。至於我,應該也會恢復神位吧!如果我真的選擇和風逸竹在一起,我會想辦法恢復他的神識,重塑神體。那樣,我們之間就沒有障礙了。”
  龍子塵頭疼的揉按自己的額頭:“神仙有什麼好的,我不稀罕。”
  “好處還是有的,”海天尋又開始嘻嘻哈哈,“你可以和愛人永永遠遠在一起,這還不夠**嗎?不用輪迴,不用忘記,永世不離。”
  “但是,看著其他的親人和朋友一一死去,這種感覺很不好受。”龍子塵經歷過至親離世,那種無力的失去感,他還記憶猶新。
  海天尋倒是看得比較開:“緣起緣滅,都是命中註定。他們曾經在你的生命中出現過,這就是你們的緣分。就算有一天他們離開了,那麼如果有緣,大家還會再見的。所以,有時候不需要太執著,隨緣就好。”
  他的安慰,還是有點效果的。“你怎麼像個得道高僧似的,這麼有禪意。好了,就聽你的話,一切隨緣吧!”龍子塵抹去臉上的沉重。
  “我好心好意慰藉你幾句,你居然還嫌我老氣橫秋。回到先前的話題,你說我到底要怎麼追求他?”海天尋苦惱的向龍子塵求助。
  “我怎麼知道?如果,你真想討好他的話,就助黑昌一統天下,怎麼樣,考慮考慮?”龍子塵出起餿主意。
  海天尋忙不迭的搖頭:“不行,我可不是見色忘友的人。我的態度還是中立,你們打你們的,我追我的,互不相干。”
  龍子塵不再打趣他:“說實話,我沒有經驗,所以幫不了你。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他和龍傲宸的感情,屬於水到渠成型,不存在追求的問題。所以,他說自己沒經驗不算謊話。
  “就知道你靠不住,”海天尋一撇嘴,“我還是靠自己吧。我就不信,憑我的一片真心,還感動不了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藍水
  一頓早膳,讓海天尋吃得飽飽的。之後,龍子塵讓海天尋休息去了,他自己則開始打坐調息。
  等海天尋休息夠了,差不多也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天尋,你還是隱瞞身份跟我去大漠吧!畢竟,和我們隨行的還有黑昌那邊的人。”龍子塵原本是想讓海天尋公開身份的,可是一想到司空對他們的防備,他就不想讓海天尋海國太子的身份暴露了。
  海天尋打了個哈欠:“隨便,我沒有意見。”
  龍子塵想了想:“以什麼身份呢?小廝還是侍衛?”
  “我可不想伺候你,所以,還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吧!大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我可以當你們的嚮導。”海天尋拍著胸脯自薦。
  “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也就知曉一些皮毛。”龍子塵對海天尋的能力一向信不過。
  海天尋一挑眉:“雖然我本身可能沒那麼大本事,但是,我有輔助工具。”說完,他就攤開手掌,那顆湛藍的藍水珠靜臥於他的掌心。
  龍子塵還沒看清那顆珠子長什麼樣子,就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熱。他疑惑的按向發熱的地方,那熱度居然是赤日珠發出的。
  “咦?我怎麼覺得藍水珠的顏色有點變深了?”海天尋小聲呢喃。
  龍子塵掏出赤日,將其靠近藍水。兩顆珠子突然都亮了一下,而後恢復原狀。
  海天尋當然捕捉到了那絲異感:“你手上的是什麼?”
  赤日珠的熱度已經消散,龍子塵將它交出海天尋,讓他好好的查看了一番。”這是赤日珠,是我母妃給我的,能解百毒。”龍子塵解釋。
  “剛才我明顯感覺到一絲波動,難道,藍水和赤日有某種聯繫?”海天尋一手拿藍水,一手拿赤日,細緻的感知它們的變化。
  這時,琉璃抬起頭說了一句:“這兩顆珠子的感覺很相近,可能同出一源。主人,你身上什麼時候也有神物了?”
  龍子塵蹙眉:“你說赤日是神物?不可能呀,我一直都把它帶在身上,如果是神物,你應該早就感覺到了吧!”
  琉璃垂頭細想了一番:“可能是主人你身上的神氣遮住了它的靈氣,所以,我才會一直沒有感覺的。”
  “天尋,你的那顆藍水有什麼用?”暫時把自己的赤日放到一邊,龍子塵問起藍水的用途。
  海天尋掂了掂藍水珠:“藍水可以探知水源。只要靠近水源,珠子的顏色就會加深,並且還會濕潤。我知道的作用只有這麼一個,不過,如果它真的是神物的話,應該還有其他的作用。”
  龍子塵將自己的赤日收回:“暫時先把這兩顆珠子當普通珠子使吧,只要無害就行。”
  “聽你的。我現在需要易容,弄好了再隨你出去見人。”海天尋從自己的包袱掏出瓶瓶排罐罐,開始在自己的臉上搗弄。
  龍子塵興致勃勃的看著他改變自己的容顏,心中暗嘆,易容可真是一件麻煩的事。
  等海天尋打理好一切,他將新容貌炫耀給龍子塵看,“怎麼樣?現在肯定沒人能認出我就是海國太子海天尋。”龍子塵面前的這張臉,確實和海天尋的真面目一點都不像。以前,海天尋是一個活潑的俊朗少年。現在,他卻變成一個沉穩睿智的青年男子。
  “我怎麼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龍子塵敢肯定,他有見過長相相似的人。
  海天尋說話的聲音也變了,完全符合他現在樣子的嗓音響起:“龍三,我這張臉的確是根據一個人的摸樣稍作改變而來。你見過他的,幾年前。”
  龍子塵一拍腦門:“你的太傅,司徒無悔。”
  海天尋恢複本來的聲音:“聰明,就是我太傅。他的樣子比較能讓人信服,所以我就借來一用嘍。”
  “如果你也有司徒太傅那麼聰明就好了,我就不用發愁這次的大漠之行了。既然你準備已妥當,那麼就跟我去見楚將軍吧!”龍子塵回頭問了一句,“對了,現在我該叫你什麼?”
  “在下陸離,乃三皇子的友人。”海天尋規規矩矩的一拱手。
  龍子塵無奈的一微嘴:“陸離,離陸,不就是海嗎?你可真會起名字。”他明顯說的是反話。
  海天尋捶了他一拳:“廢話少說,我們還是去幹正事吧!”
  龍子塵把海天尋帶到楚瑞安面前,妥善的介紹:“這是我的一位朋友,名喚陸離。他曾經去過哈裡木大沙漠,對我們這次行軍作戰會有一定的幫助。”
  楚瑞安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海天尋一番,隨後才客氣的說道:“既然是三殿下的友人,那我就放心了。進入大漠後,就仰仗陸壯士了。”
  “楚將軍有禮了,你還是叫我陸離吧!助朋友一臂之力,這沒什麼,陸離必定會力以赴。”海天尋裝得有摸有樣,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龍子塵讓大家都坐下,“楚將軍,明天就要啟程了吧?”
  楚瑞安頷首:“嗯,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明天動身沒有問題。”
  “那就好,和城由誰駐守?”龍子塵接著問。
  “我讓鄧將軍和伍將軍留下了,孫將軍跟著我們去大漠。”楚瑞安道出自己的安排。鄧澤和伍凱之都是文武雙全的智將,留在和城,楚瑞安很放心。孫志成則是比較衝動的猛將,放在主將身邊會比較穩妥。
  “既然楚將軍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操那個閒心了。明天,我們會準時出行的。”龍子塵今天只是想把海天尋引薦給楚瑞安看看,既然目的已達到,他也就不再囉嗦了。
  翌日,龍子塵和海天尋出現在龍淵的十萬大軍中。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司空的軍營。
  會合以後,就開始進行下一步部署。這種商議,海天尋不方面出席。所以,龍子塵就和楚瑞安一起去了司空的大帳。
  司空站在一張地圖前,對龍、楚二人講解。“我們找到的密道出口,在平洲的西部,離東北方的大漠還有一定距離。我派人詢問了一下周圍的村民,得知最近確實有很多陌生人在附近出沒。就在和城被攻破的前幾天,這裡更是多了很多馬車。據一些村民說,馬車上都是大箱子,那些趕車的人都很凶悍。箱子裡的應該是財物,趕車的就是士兵。我大致估計了一下,呼齊大概有十五萬士兵進入了大漠。至於大漠裡面的兵力,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楚瑞安緊盯著地圖:“這麼來看,我們的二十萬兵力可能不夠。但是,再多增軍士,我們的軍需就跟不上了。司空將軍是怎麼想的?”
  “我們這二十萬都是精銳,而呼齊那邊的多是殘兵敗將。所以,我認為,二十萬將士足夠了。不過由於不清楚大漠裡面的情況,我們可能要加倍小心。兵力不能分散,而是要一鼓作氣直取敵方老巢。這樣,我們的勝算是最大的。”司空此時倒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再一味謙虛。
  “能確定呼齊城池在大漠中的大概位置嗎?”龍子塵發問。
  司空在地圖中圈出一塊地方:“二位請看,這裡是橫穿呼齊和浙水兩國的河流——潞河的發源地,也是哈裡木大沙漠中水源最充足的地方。如果我沒料錯,呼齊人所建的城池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塊地方在石州境內,離平洲很遠,我們要準備多少糧食和飲水呀?”楚瑞安對此很擔憂。
  “如果沒有遇上任何阻礙的話,十天應該能到達那裡。我已叫人搜集了幾千頭駱駝,再加上差不多上萬的馬匹,勉強能駝住二十萬大軍十天的口糧。”司空說出現在的軍備狀況。
  龍子塵把目光從地圖上調開:“如果我們久攻不下那幾座城池,那二十萬大軍豈不是要活生生的餓死?”
  司空臉上閃現一抹愧色:“三殿下說的有理。所以,我想先派一支前鋒隊伍去探探敵方的虛實,如果敵軍實力強勁,我們再做其他打算。”
  楚瑞安搖頭:“不妥,我們不熟悉沙漠的情況,而呼齊卻掌握了地利。如果貿然進軍,我們這方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那二位的意思是?”司空摸不透他們的所想,難道龍淵想退縮?
  “帶足一個月的口糧,至於飲水倒不用太擔心。這次我有一位友人隨行,他可以在大漠中找到水源。”龍子塵道出自己深思熟路後的結論。
  楚瑞安追加:“我軍帶了一部分口糧來平洲,所以,司空將軍只要再多徵集一點糧食,盟軍就可深入大漠。”
  司空輕敲桌子:“給我一天的時間,我爭取籌集夠糧草。”
  司空確實有幾分能耐,一天之內,在呼齊的境內,他還真的籌集到了一大批糧食,只是手段比較惡劣,屬於豪奪強取。但是非常時期使用非常手段,這也無可厚非。
  次日,龍淵和黑昌聯合組成的二十萬大軍,踏進哈裡木大沙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流沙
  沙漠中的環境的確很惡劣,白天烤得人口乾舌燥汗流浹背,晚上卻寒風凜冽冷氣入骨。還好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這種惡劣的生活他們還挺得過去。
  晚上,龍子塵靠在毛絨絨的琉璃身上取暖,和他同一營帳的海天尋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只能裹緊毛毯讓自己盡量暖和點。
  “龍三,還有幾天才能到你們說的那片地域?”海天尋搓著手打著哆嗦說。
  龍子塵將琉璃摟得更緊:“那兩個嚮導不是說了嗎?照這個速度,還有五天就能到達潞河的發源地。”在進入沙漠之前,司空特意派人找來了兩個曾經多次出入過大漠的人作嚮導。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名叫達滿。還有一個乾枯的小老頭,他們喚他韓老漢。
  “那兩個人真的信得過嗎?你就不怕他們是呼齊派來的奸細!”海天尋開始來回踱步,以期身上的溫度能高點。
  “司空事前詳細的調查過他們二人,兩人都是沙漠附近有名的嚮導,家世清白,沒有任何問題。再說,大致的方向我們也是知道的。看他們前幾日的指路,沒有出任何岔子,暫且選擇相信他們吧!”龍子塵對那兩人雖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也沒有太大的疑心。
  海天尋掏出藍水看了看:“顏色有點加深,這說明我們越來越靠近水源了。要知道沙漠中的暗河大多都是出自一個源頭,這哈裡木大沙漠中最大的水源應該就是璐河的發源地。所以照藍水珠顯示的來看,那兩個人應該沒騙我們。”
  龍子塵有點困了:“那就行了。天色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又要趕一整天的路。”
  “嗯。”海天尋強忍住寒冷,極不舒服的入眠。
  第二天,大軍接著趕路。龍子塵和海天尋徒步走在熾熱的沙粒上,邊走便用布巾擦汗。琉璃雖然有著厚厚的皮毛,但是它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熱。一路上反而活潑得很,讓那些士兵羡慕不已。難道神獸都是冷熱不侵的?龍子塵不由胡思亂想。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海天尋突然拉了一下龍子塵的袖子。“這裡有暗河。”海天尋感覺到藍水珠濕潤了一下。
  龍子塵立刻朝楚瑞安喊了一聲:“楚將軍,先停一下。”
  楚瑞安抬手讓士兵都停下來,“三殿下,有何事?”
  “這下面有條暗河,你讓士兵們挖掘一下,也趁機讓大家休息一會兒。”龍子塵盡量少說話,因為水在沙漠中很珍貴,不是想喝就能喝的。
  “好。”楚瑞安召集了一些士兵,讓他們在海天尋指定的地方開始挖掘。
  藍水珠的指示沒錯,那些士兵向下挖掘了不久,就發現沙子濕潤了不少。他們再接再厲,終於看到了沁水。
  楚瑞安很滿意,他立刻吩咐屬下:“拿水囊來取水,盡量取多點。還有讓司空將軍也派人來取點。”
  楚瑞安不偏不倚的態度,嬴得了司空的一絲好感。原本黑昌士兵和龍淵將士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經過這一次分水,兩國士兵的關係明顯有了一些緩和。
  聽說發現了暗河,兩個嚮導也跑來這邊。“這位高人是誰呀?居然能輕而易舉的探知到暗河的所在。”韓老漢眯著眼打量海天尋。
  海天尋擺出平和的笑容:“高人什麼的不敢當,陸某只是曾經來過沙漠,有點經驗而已。”
  達滿捧著濕沙使勁的吸吮含在其中的水,感覺不再那麼渴後,才轉頭對海天尋說:“陸公子,你就別謙虛了。要知道暗河的位置是在時刻變化的,能夠準確的抓住其走向,也可不是有經驗就能辦到的。”
  海天尋態度自然:“其實,這裡面也有一點運氣。我也只是隱約察覺到有些濕熱,所以才讓大家姑且一試。”
  龍子塵打斷他們的對話,他擔心再說下去,海天尋會穿幫。“兩位嚮導還是回到隊伍前方吧,大軍快要起行了。”龍子塵輕聲提醒。
  達滿向他恭敬的鞠了一躬:“塵公子說的是,我們馬上去給各位開路。”龍子塵還是留了一點心眼的,他沒有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龍子塵拿起水囊小心的喝了一口水,只聽見海天尋在他耳邊呢喃:“龍三,那兩個人身上有點不妥。”
  “何出此言?”龍子塵用水囊掩飾自己的嘴型。
  “他們對我有敵意。”海天尋不著痕跡的動嘴。
  龍子塵將水囊放回琉璃身上的大包袱:“他們怕你搶了他們的功勞吧!”海天尋找到了水源,比兩個嚮導有用多了,他們二人嫉恨他也是說得通的。
  海天尋一微嘴:“但願如此。”他只是感覺到有點異常,具體的所以然他也說不清楚。
  日暮時分,溫度急劇下降,就在他們想找個避風的地方過夜時,異動突顯。走在前面的一個士兵,突然跌坐在黃沙中,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緊接著,又有幾個來不及防備的士兵消失在流動的黃沙中。
  韓老漢臉色驚變:“不好,是流沙。”
  司空雖然不知道流沙是什麼,但是他知道眼前的情況危險非常。“大家快退。”他急忙下令。
  就算大家都拼命的往回跑,還是有越來越多的人沒能逃過厄運,因為流沙比他們的速度更快,它吞噬了一個又一個的士兵。
  龍子塵拉著海天尋躍上琉璃,準備讓它馱著他們遠離流沙。只是還沒等琉璃抬腳,他們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琉璃發出狂吼,想要把自己逐漸深陷的身軀拔出,可是無濟於事。龍子塵和海天尋也想掙扎一番,可是他們還是抵不過自然的力量。在眾人的驚呼中,兩人一虎,消失在漫天的黃沙中。
  幾乎同時,遠在洛都的龍傲宸手突然一抖,硃砂御筆在奏摺上劃出長長的一道紅痕,如同一道鮮紅的傷口。
  龍子塵是在一個漆黑一片的地方覺醒的。他睜開眼時,發現什麼都看不見,猛一回神下,還以為是自己眼睛出問題了。直到他摸出懷中的赤日珠,見到那微弱的紅光,才自嘲的笑了一下,原來是自己嚇自己啊!
  拍淨自己滿身的黃沙,龍子塵恍然想起,和自己一道下陷的還有海天尋和琉璃。藉著赤日微弱的光芒,他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身處的地方好像是一個石道,石道很簡陋,除了黃沙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找到海天尋和琉璃的蹤跡,龍子塵只得順著石道往前走,希望能夠尋得一條出路。
  龍子塵小心的走到石道內,由於是未知的環境,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只是越走他越疑惑,這石道好像沒有任何問題。注意腳下的同時,他不忘觀察一下石壁。石壁很粗糙,沒有任何的圖案和字跡。就這樣走了一會兒後,他終於確定,這個石道就是一個石道這麼簡單。
  稍微放鬆了一點緊繃的神經,他下意識的舔了一下嘴脣,發現原本有點乾裂的脣瓣不知何時起濕潤了起來,就如同飲過水一般。又是一件怪事,他記下了。
  石道中很乾燥,這倒是附和現狀,畢竟是在沙漠裡。龍子塵無計可施之際,只能選擇盲目的向前走。好在,他的運氣確實不錯,石道終於到了盡頭。
  石道的盡頭,還是沒什麼光亮,不過,場地寬闊了很多。龍子塵舉高赤日,發現這是一個較大的石室。石室還是空無一物,只是墻上多了一些圖畫,還有三扇石門。
  這些圖畫是刻上去的,應該有了不少年頭。龍子塵全部看過後,發現上面刻畫的居然是神界的生活。有騰雲駕霧的神獸,有翩翩起舞的仙子,還有高高在上的神。畫像不甚清楚,龍子塵是將刻畫上的沙礫撫下不少後,才勉強看清楚的。
  越來越有意思了,龍子塵勾起嘴角。不再理會那些壁畫,他將注意力放到三扇石門上。石門上面也是刻有東西的,是代表過去、現在、未來的三個佛像。
  到底該選哪一個呢?龍子塵托著下巴思考。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是想找條出路而已。出路該算未來嗎?
  龍子塵甩甩頭,決定賭一把,他選未來。石門很好推開,龍子塵毫不遲疑的邁開步伐,走向前途未卜的未來。
  石門後面,又是一個長長的石道。龍子塵耐心十足的一步一步走著,他不相信自己會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空中不再幹燥,反而慢慢有了點水汽。龍子塵隱隱約約的聽到有流水聲,他心中一喜,隨後加快步伐。
  終於跑出石道,展現在龍子塵面前的是一條緩緩而行的小河。而更讓他高興的是,河中有個龐然大物,正是琉璃。
  “琉璃!”龍子塵踏入河中,意圖喚醒琉璃。
  可是回答他的不是琉璃的吼聲,而是從琉璃身下傳出一聲**:“龍三……”
  龍子塵心中大喜:“天尋……”
  “少說廢話,快點把這頭騶吾從我背上搬開,快把我壓死了。”海天尋小聲哀嚎。
  琉璃的塊頭很大,龍子塵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它挪開,海天尋這才得以重見天日。”你還好吧!”龍子塵適時的問候了一句。
  海天尋癱躺在淺河中:“不好,很不好。”
  這時,琉璃的琥珀大眼也慢慢睜開。它一見龍子塵,就開始撒嬌:“主人,摔死我了!”既然它也醒了,龍子塵就扶著海天尋走出河道。
  不管怎麼樣,他們終於再聚,而且還沒太大的損傷,這就算老天的恩寵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寶湖
  “琉璃,你沒事吧?”龍子塵摸摸琉璃的大頭,以示慰藉。結果,琉璃抖了他一身的水。
  龍子塵抹去臉上的水滴:“看來,你好得很。”
  感受到龍子塵微薄的怒氣,琉璃連忙舔了舔龍子塵的臉頰,“主人,只是摔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子塵轉向海天尋:“你呢?”
  海天尋坐起身子:“只是被琉璃壓得有點胸口疼,沒有什麼外傷。龍三,我覺得它該減肥了。”他點了點琉璃的額頭。
  龍子塵瞟了一眼琉璃壯碩的身軀:“是該減點肉了,再這麼下去,以後怕是連跑都跑不起來了。”
  琉璃忙不迭的抗議:“我不要,這樣才能體現我的威風,瘦不拉幾的難看死了。”
  “好了,減肥的問題以後再討論,現在說正事。你們是直接掉到這條河裡的嗎?”龍子塵問。
  “是啊,我是聽到你的呼喚聲才醒來的。你是怎麼一回事?”海天尋揉了揉自己悶痛的胸口。
  龍子塵半靠在琉璃有點潮濕的身軀上:“我是從一條石道中過來的。沒你們這麼慘,那裡除了沙子沒有任何雜物。”海天尋在水裡至少泡了有大半個時辰,現在全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琉璃還好點,神獸果真還是有點能耐的。
  海天尋脫下外衣,使勁擰了一下,擰出很多水。“我覺得有點浪費,這可是在沙漠裡。”海天尋怪可惜的看著他擰出的水。
  “你還是快點把衣服穿上吧,小心得傷寒。如果真生病了,我可沒心力照顧你。”龍子塵好心提醒他。
  海天尋抖了抖濕淋淋的衣服:“這麼濕,穿上了才肯定會生病呢。龍三,把你的外衣借給我。”
  龍子塵也不吝嗇,乾脆的脫下外衫扔給他。“既然大家都沒事,那就打起精神來找出口吧!”
  海天尋穿好衣服,並不忘把自己濕衣服包好帶上。這條小河所在地方還是沒有什麼光亮,龍子塵詢問琉璃:“琉璃你能看清周邊的一切嗎?”
  琉璃用尾巴打響地面:“能看清,這裡只有一條河。我們可以從河道逆流而上,我覺得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聽你的,”龍子塵隨著琉璃趟進小河,並回頭吩咐海天尋一聲,“別跟丟了。”
  “丟不了啊!只是看不見而已,又不是連聽力都喪失了。”海天尋小聲嘀咕。
  龍子塵再次拿出赤日,雖然只能模糊的看個大概,但是總之比完全看不見強。海天尋見到他的做法,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藍水珠應該也有點光亮。連忙從自己的一堆衣物中翻出藍水珠,拿出一看,還真能用作照明。
  “龍三,你覺得我們掉下來是意外還是人為的?”海天尋邊走邊說。
  龍子塵也想過這個問題:“說意外說得通,說人為也有理。你認為呢?”
  海天尋倒是很肯定:“我覺得是有人有意為之,元凶就是那兩個嚮導中的一個。”
  龍子塵反問:“這麼肯定!為什麼是一個而不是兩個?”
  “兩個人都是奸細破綻太大,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才是騙人最容易成功的方法。我個人認為,那個老頭子是奸細的可能性比較大。”海天尋認真的說。
  “還是那句話,理由呢?”龍子塵可不是容易糊弄過去的人。
  海天尋自有他的道理:“眼神,他的眼神不像是一個一事無成的老頭子。”
  龍子塵頷首:“你這麼說,我倒是想到一個人,我們在和城並沒有抓到呼齊的丞相葛元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個老頭子很有可能就是葛元卓。”
  海天尋仔細思索了一番:“葛元卓我見過,雖然身形、氣質都不盡相同,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八九不離十,就是他。他的膽子倒也大,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你我面前。”
  龍子塵的臉色有點凝重:“麻煩了,他要是還在大軍中,後果不堪設想。葛元卓可是個老狐狸,我怕楚瑞安和司空都鬥不過他。”
  “那兩位大將軍又不是傻子,你這位三殿下失蹤了,他們肯定會聯想到些東西。葛元卓再想暗算他們,那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硯在,我們最要緊的是找到出路。如今水是不缺了,可是,我們身上沒帶乾糧啊!我們還是凡胎,不吃東西會餓死的。”海天尋苦惱的按著肚子。
  走在前面的琉璃突然轉過頭:“主人,你們可以喝點我的血,喝一口,夠你們堅持好多天。現在,你們知道我神獸的可貴了吧!”
  龍子塵扯了扯它的尾巴:“琉璃真好用,到時候,我們不會客氣的。”事情有輕重緩急,琉璃的血既然可以救他們的命,那麼,他也不會故作仁義的寧死不喝。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發現前方似乎沒那麼黑暗了。“琉璃,前方的環境應該會有所變化,你速度放慢點。”
  琉璃聽話的放慢腳步。水流聲逐漸減小,眼前卻越來越開闊,甚至開始有陽光。最後,他們抵達一個渾圓的石洞,石洞的上方有個小缺口,陽光就是從缺口照射進來的。
  “龍三,我們這算不算否極泰來?”海天尋指著眼前的事物說。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湖泊,這個湖泊中盛滿的不是水,而是金銀珠寶。珠寶散髮的光芒,比之那一縷陽光,更加耀眼。
  龍子塵靠近湖泊,卻沒有動任何東西。“我發現,我們似乎和貴重的東西很有緣。你還記不記得雲夢澤中金玉島?那座島的價值應該和這個寶湖差不了太多。”
  海天尋當然不會忘記:“那不一樣,金玉島上還有一棵天繁樹,那可是無價之寶。除非這裡也有價值不可估量的神物,要不然,這寶湖還是比不過金玉島的。”
  “你怎麼知道沒有?”龍子塵相信神物是無處不在的,“琉璃,聞聞看,這裡面有沒有神物?”
  琉璃果真圍著寶湖嗅起來,它在湖邊轉得不過癮,居然還跳進去找了。只見它眼睛一亮,“主人,真的有神物。”它用爪子把珠寶刨開一點,隨後從中叼出一件東西。
  龍子塵拿過來一看,居然是一把鑰匙。這把鑰匙的樣子很普通,只是材質很特別,非鐵非金,龍子塵沒有見過這種材質。
  他把鑰匙遞給海天尋,讓他細緻的查看了一遍。“在你已復甦的記憶裡,有沒有見過這把鑰匙?”
  海天尋看得很細緻,但是答案卻讓人很失望,“沒有,我以前沒有見過這把鑰匙。”
  龍子塵轉向琉璃:“你也不知道?”
  “聞氣味,應該是大地之母后土帝後的東西。”琉璃還是有點線索的。
  “怪不得我沒見過,我和后土帝後一向處不來,她的東西要我看,我都懶得看。”海天尋露出了然的神情。
  龍子塵接著問:“后土帝後,她是怎樣的神?”
  海天尋不情不願的回答:“她很厲害,是神界五帝中唯一的女人,坐守中央,司管大地。”
  “就這樣?”這麼簡單的寥寥幾句話,龍子塵不是很滿意。
  海天尋撇撇嘴:“還要怎麼樣,我和她又不熟,見了面也是兩看相厭。我才不會主動打聽有關她的消息!”
  龍子塵來了興趣:“為什麼?按理說,你在深海,她在大地中央,你們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啊!”
  海天尋抱怨連連:“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過分,她居然鼓動那此凡人填海造地,害我大海的水域減少了那麼多。你說,我能和她和平相處嗎?”
  龍子塵看向那把鑰匙:“是蠻過分的。那麼,我們該拿這把鑰匙怎麼辦?”
  海天尋壞壞一笑:“當然是據為己有,千萬別還給她。”
  龍子塵將鑰匙拋給他:“那就交給你保管了,好好收著吧!”
  海天尋立刻將其收進錦囊:“不要白不要。如果能再見那個女人,我一定要好好奚落她一番,居然連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
  龍子塵不得不提醒他:“你連自己的命都沒看住,這才是最大的笑話吧!”
  “龍三,你不能這麼笑話我,我這不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海天尋嘟囔開。
  “好了,你不要胡攪蠻纏了,我們該想想要怎麼出去。那道缺口離我們太遠,並且太小,要想利用它出去,很難。但是,除了那裡,我還真沒看出哪個地方能出去。”龍子塵眯著眼遙望透著陽光的缺口。
  缺口在寶湖的正上方,離他們少說也有五層樓的高度,想運用輕功跳上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海天尋病急亂投醫:“琉璃,你既然是神獸,那麼就一定可以騰雲駕霧吧?”
  琉璃藐視的瞅了他一眼:“你還是海神呢,那不是更應該無所不能!”
  “我的神力不是沒恢復嗎?”海天尋也想無所不能,“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沒有。主人的神力沒有恢復,我的能力也是要受限制的。”琉璃無奈的解釋。
  海天尋對龍子塵聳聳肩:“我是無能為力了。”
  龍子塵索性坐下來細想,可是,想著想著,他的肚子居然開始叫喚。他揉了揉久未進食的肚子,“還是先忍忍吧!”
  琉璃趴在他面前:“主人,喝點我的血吧!”
  “再等等,有可能等會兒還要你幫忙呢!”龍子塵婉言拒絕。還不到最惡劣的境地,他還在期待轉機。


第一百八十章 出路
  就在龍子塵和海天尋還在石洞內苦思焦慮時,龍淵和黑昌的大軍中已經亂成一團。不僅是因為龍子塵失蹤,還因為兩位嚮導也下落不明。
  稍微穩定了一下軍心,楚瑞安和司空開始進行密商。“三殿下不慎陷入流沙,我們被困於沙漠,今天可謂厄運連連。”司空來回踱步,神色略顯焦慮不安。
  楚瑞安比他好不了多少,如果他還有命回洛都,卻帶不回三皇子,那麼等待他的只怕是極刑。“我們現在一定要冷靜,不能亂了分寸。三殿下的事由我一力承擔,我們先把大軍擺在第一位。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循著來路退出大漠,另一條就是鼓起信心,繼續前進。當然,第一條路比較保險,第二條路就要凶險多了,很有可能就是有去無回。司空將軍,你的決定?”
  司空心裡也清楚,如果想活命,還是第一條路好。可是,他不甘心。還差一步,他們就可以徹底覆滅呼齊,就只差最後一步了。他握緊拳頭,終於咬牙做出決定:“我選第二條路,已經這樣了,我不想看到呼齊那幫人耀武揚威的奸笑,更不想看到吾皇的失望。”
  “好。那麼我們立刻傳令下去,明天繼續前進。”楚瑞安也不想無功而返,反正不會有比現在更差的情況了,還不如殊死一搏。
  “沒有了嚮導,我怕大軍會失去方向。還有,三殿下的那位友人也隨之失蹤了,我們以後的水源怎麼辦?”司空冷靜下來,開始考慮他們當先面臨的最要緊的幾個問題。
  楚瑞安是留了一手的:“我的軍隊中,有熟悉沙漠地形的人。雖說比不上那兩個嚮導和陸公子,但是也還是能勉強應付眼前的難關。”
  都到了這個時候,司空也不能怪罪他對自己有所保留了,“那麼,希望不要再出現今天的慘況。”
  楚瑞安沒有派人出沙漠傳遞軍情給龍傲宸,一是他怕送信的人迷失在沙漠或被呼齊的人擒獲,二是他不知道怎樣稟告龍子塵失蹤一事。雖然還沒見到屍骨,但是,楚瑞安已斷定,龍子塵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他能活著出去,必定會到龍傲宸面前請罪。要是他出不來大漠,那就當給龍子塵陪莽了。
  這邊情況稍微安定點了,洛都龍傲宸那邊卻逐漸不安起來。自從心裡產生那一瞬間的劇痛,龍傲宸就有點寢食難安。他的心告訴自己,那放在心尖上的人,出事了!
  “大漠中的大軍現在情況怎麼樣?”龍傲宸召喚出林芷蝶。
  林芷蝶眉頭微蹙:“進入大漠後,楚椅軍就沒再送出過軍報。是以,現在情況不明。”
  龍傲宸散髮出陣陣寒氣:“情況不明?朕不想聽到這句話。立刻派人進入大漠,給朕去查清楚。還有,帶回三皇子,這是你們最重要的任務。”
  “是。”林芷蝶憑空消失在夜幕中。
  龍傲宸輕按猶有疼痛的胸口,暗暗呢喃:“塵,千萬不要出事啊!”
  龍傲宸擔心得徹夜難眠,龍子塵同樣沒有睡覺,只是他是興奮得睡不著。“我想到一個辦法了。”龍子塵搖醒已經困得迷迷糊糊的海天尋。
  海天尋將自己的眼臉支起:“什麼辦法?”
  “先用東西把缺口砸大,然後將那些項鏈串在一起掛住缺口上,我們再順著項鏈爬上去。”龍子塵的做法有點暴殄天物。要串一條五層樓高的繩索,那要浪費多少珍貴項鏈啊!
  海天尋使勁拍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徹底請醒過來。“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我們試試吧!用什麼砸缺口?”
  龍子塵趴在寶湖邊找了一陣,尋出一天塊堅硬的寶石。“用這個,不容易壞。”他掂了掂寶石的重量,應該可以。
  “用內力拋擲,這樣力道會大很多。”海天尋也開始挑選砸石壁的寶石。
  “我們輪流著來,一個人砸缺口,一個人串項鏈。琉璃,你就負青從寶湖撈項鏈。”龍子塵做出合理的部署。
  海天尋沒有任何意見,琉璃更是唯龍子塵的命令是從。他們開始動手,龍子塵運起內力將寶石一次次的拋向缺口。雖然他發出的力道不小,但是等寶石到了缺口處,其實就沒什麼衝力了。所以,一時半會兒,缺口沒有任何擴大的跡象。但是,他也不灰心,而是選擇持之以恆的重複同一個動作。
  琉璃和海天尋的任務相對簡單一些。琉璃四隻爪子並用,還加一張嘴,撈項鏈的速度很快。海天尋手上的動作也不慢,由於這些項鏈做工很好,串制球寶用的都是極其堅韌的天蠶絲,正好被他們派上用場,應該不會發生中途斷裂的情況。
  在龍子塵的努力下,缺口周圍的石壁用於有了鬆動的跡象。經過無數次的敲擊,一小塊岩石終於落下。
  “龍三,換我了。”海天尋拿起預備好的大塊寶石,開始重複龍子塵剛才的動作。
  皇天不負苦心人,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缺口終於被他們砸到可以通過人鑽出的程度。而長長的串接項鏈也準備就緒。
  “下一步怎麼做?”海天尋盤坐在地上,揉按酸疼的手臂。
  龍子塵在寶湖中找了一段時間,才被他找到了稱心如意的東西。那是一柄長長的金如意,華貴非常。當然,龍子塵看上的不是它的華貴,而是它的結實。“把項鏈綁在這如意上,然後將如意拋出缺口,讓它恰在缺口。沒有問題後,我們就順著爬上去。”龍子塵試了試項鏈的結實度,很滿意。
  試過幾次後,金如意終於穩穩當當的恰在缺口。在海天尋不解的注視下,龍子塵把項鏈垂下的一端牢牢的捆在琉璃的身上。
  “你這是幹什麼?”海天尋不懂就問。
  “我們是能爬上去,琉璃怎麼辦?所以,等我們上去以後,我們再把琉璃拉上去。”龍子塵在項鏈上特意包了一層布條,免得勒疼琉璃。
  海天尋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真細心!”
  龍子塵活動了一下筋骨:“你是個大大咧咧的主,我不細心點,只怕還一籌莫展呢!”
  不再說些沒用的,龍子塵抓緊項鏈開始向上攀爬,海天尋緊隨其後。他們雖然都餓了一天了,但是還至於虛弱得爬繩子的力氣都沒有。沒耗多少時間,他們就爬出洞口。來不及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們就開始想辦法將缺口再打大了一此,因為琉璃的身軀太龐大了,他們能鑽出來的洞口,肯定不適合琉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們終於氣喘吁吁的把琉璃拉上來了。好不容易將琉璃弄出來後,龍子塵的第一句話就是:“琉璃,你真該減肥了。”
  琉璃很無辜的望著他:“減不下來,我的體型已經定了。”
  龍子塵和海天尋休息夠了,他們才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先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一看,嚇了他們一跳,他們居然看到不遠處有座茂密的樹林。
  “是海市蜃樓吧?”海天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龍子塵看了一下他們所在的地方後,才鄭重的說:“不是,因為我們是坐在草地上。”
  海天尋感受到手上青草的觸感,這才相信那座樹林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去看看?”
  龍子塵緩慢的起身:“好,最好能找點吃的,我快餓暈了。”
  海天尋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站起身時甚至有點搖晃,“扶著我點,我怕自己會半路癱坐下來。”
  這兩個難兄難弟,相互攙扶著走進樹林。他們的運氣不錯,很快就找到了些能吃的野果。勉強填飽肚子後,他們才開始隨意的在樹林閒逛。這座樹林占地不小,樹木也很多,只是沒什麼名貴的樹種。
  遠遠的聽到有水聲,龍子塵和海天尋對視了一眼,就踏著輕快的步伐,朝水源行進。他們原先的打算是好好洗個澡,可是聽到有女子的歌聲傳到耳畔後,他們立刻打消這個主意。
  “居然有人?”海天尋壓低聲音傳話。
  龍子塵將身體隱蔽的藏好:“活捉,問情況。”海天尋做了一個手勢,表示明白了。
  他們悄無聲息的靠近歌聲所在,最後,他們居然發現是一名在水中沐浴的女子發出的。龍子塵和海天尋同時愣住了,非禮勿視啊!
  “誰?”那個女子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她居然發現了龍子塵他們的存在。
  沒辦法再躲臧,龍子塵只得輕咳一聲說道:“小姐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本來那個女子是背對著他們的,聽到他說話,她立刻轉過身。因此,龍子塵和海天尋也把她的長相看了個一清二楚。大概十五歲左右的年紀,皮膚白皙,容貌嬌美。但是,她並沒有看清龍子塵他們的面貌,因為那名女子的眼睛上矇著一塊白布。
  龍子塵和海天尋再次怔住,他們的行蹤居然被一個瞎子發硯了,真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小姐,我們談一下吧!”海天尋語氣放軟,他可不想為難一個瞎子。
  “好,你們先等一下,我要穿衣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兩個男人,那名**著身子的女子居然還鎮定自若。
  “好的,我們已經轉過身了,眼睛也閉上了。我們沒有輕薄之心,不會占小姐的便宜。”海天尋和龍子塵背對著那名女子。當然,琉璃就無所謂了。
  想不到他們死裡逃生之後,迎接他們的居然是一場**,真是世事難料啊!


第一百八十章 守仙城
眼盲女子穿好衣物後,清脆的開口道:“兩位公子,我好了。”
龍子塵和海天尋緩緩的轉身,只見那名女子已經穿戴整齊。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穿衣卻不見絲毫差錯,顯然是眼盲已久,已經習慣這種生活。
“敢問姑娘如何稱呼?”海天尋面對女人,總是那麼風度翩翩。
眼盲女子盈盈一笑:“我叫雪梅,兩位公子的姓名可否告知小女?”
龍子塵簡潔以告:“我叫冷塵,他叫風海。”
“原來是冷公子和風公子。你們應該不是城中的人吧?”雪梅一語道破他們的來歷不明。
龍子塵眼中流露出一絲殺意:“雪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雪梅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這座蘊仙林除了我們姐妹幾個是不準外人進入的,違令者立斬不赦。所以,我才有了剛才的猜測。”
海天尋順著她的話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不滿雪姑娘,我們是外面的商旅,應人相邀來大漠做買賣,但是卻不慎被卷進流沙,醒來之後,我們兩兄弟就發現身處這裡了。”三分真七分假,他就不信雪梅能聽出自己在撒謊。
雪梅看起來心思單純至極,居然一點都不懷疑海天尋言語的真實性。“這裡是守仙城,位於潞河的源頭。如果兩位公子沒有去處的話,請跟我一道去見城主吧,他應該能幫上你們。”
龍子塵有點舉棋不定,這裡既然是身處潞河源頭的城池,也就是呼齊的地盤。他們這兩個敵方的重要人物直接站到所謂的城主面前,會不會被直接拉出去砍了?
龍子塵的顧慮,海天尋當然知道。可時,如果不跟著這位姑娘出去的話,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早晚會被人逮著,還是賭賭看吧!“有勞雪姑娘了,我們跟你去。”海天尋扯扯龍子塵的袖子,示意他隨機應變。
雪梅溫和微笑:“不用這麼客氣,師傅曾經說過,每個人都要懷著一顆慈悲之心。幫助兩位,對於我來說只是舉不測手之勞,兩位不必掛心。”她的言行舉止都至誠至真,龍子塵和海天尋沒有瞧出半分矯揉造作。
這時,龍子塵突然瞟到一直臥趴在草叢中的琉璃,他不禁犯起愁來。琉璃的存在無疑就是告訴別人,他就是龍淵三皇子龍子塵,這該如何是好?想至此,龍子塵就朝琉璃做了一個手勢,讓她先呆在這座樹林。如果他和海天尋有什麼不測,還能指望琉璃救他們一次。
琉璃看懂他的意思,雖然有點不滿,但是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當雪梅領著龍子塵和海天尋走出樹林後不久,他們就碰上了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梅仙姑,你身邊怎麼會多了兩個男人?”丫鬟驚訝的望著龍子塵他們。
雪梅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十二,不要大聲喧嘩。這兩位公子是不慎陷入流沙的旅人,不知為何,居然昏迷在蘊仙林外。他們不知道怎麼出去,所以我想帶他們去見城主。”
名喚十二的小丫鬟和他的主人一樣,對他們二人的言辭沒有絲毫懷疑,反而熱心的對他們說:“兩位公子,不要擔心。我們城主是好人,他一定會幫你們的。”
海天尋拱手道謝:“那就先謝過兩位姑娘了。”
這主僕二人,對他們毫無戒心。因此,在去見城主的路上,海天尋就把這守仙城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出乎他們的意料,這守仙城不是近年修建的,而是一座已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古城,比之五國,歷史更加悠遠。城中的居民不多,一萬左右的人口。城中的最高統治者就是城主,其次就是城主夫人,也就是雪梅口中的師傅。雪梅在城中的地位很高,是十二仙姑之一的梅仙姑。十二仙姑對守仙城的意義,就相當於還過聖女之餘海國,是神聖不可褻瀆的存在。
知道這些情況後,龍子塵和海天尋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守仙城和呼齊的關係不是很密切,看來他們應該不會碰上相識的人。
他們最後抵達一座樸實的宮殿,筆直龍子塵以前見過的那些奢華殿堂,眼前的這座宮殿甚至稱得上簡陋。沒有任何人通報,雪梅和十二就直接推門而入。
“城主,快出來見客人。”十二笑盈盈的呼喊。
而後,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緩緩走出,“十二丫頭,你的嗓門是越來越大了。”中年人和藹的拍拍十二的髮髻。
知道他就是城中最高統治者,龍子塵和海天尋禮貌的行禮:“參見城主。”
城主仔細的打量了他們幾眼:“兩位是何方人士?怎麼會出現在我守仙城中?”
海天尋把緣由再次解釋了一遍,還不忘稟明自己胡謅的身份,“我叫風海,他是我表兄冷塵,我們來自海國。”海國人和大陸向來來往很少,所以,這是最不易被拆穿的來歷。
城主顯然沒兩個小姑娘好糊弄,但是,他也沒當場質問他們。“以前,也有人因為流沙出現在城中,你們二位的出現倒也不足為奇。不知二位,以後打算怎麼辦?”
龍子塵心思一動:“我兄弟二人希望城主收留我們一夜,因為我們所帶的乾糧、清水都已遺失,現在是饑渴難耐。因此,只能厚著顏面,向城主做出此等要求。”他們二人滿身的黃沙,整個人都灰撲撲的,再加上嘴脣乾裂,面色蒼白,看起來,確實非常落魄。
城主沒有馬上發話,龍子塵他們也耐心等待。他們都不出聲,倒是急壞了十二,“城主,你最好了,就幫幫他們吧!"
雪梅也輕聲懇求:“城主,兩位公子不是壞人,你就收留他們一夜吧!”
城主抵不過她們的哀求,長袖一揮,“好啦好啦,要是我不答應,你們只怕會把我當壞人看待。風公子,冷公子,你們跟著十二去閒人居,有什麼需要可以向十二提出。”
龍子塵他們也不多加客套:“謝謝城主。”
閒人居,是一座空置很久的小院。龍子塵他們一推開門,就揚起了陣陣灰塵,可見是好久沒住人了。
見狀,十二立刻開始勤快的打掃,龍子塵和海天尋不能無所事事的任由一個小丫頭忙東忙西,所以就動手主動幫忙收拾桌椅。所幸小院不大,他們三人不一會兒就清理完畢。
“兩位公子應該餓了吧,我去廚房給你們拿些吃的過來。”不等他們回答,十二就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龍子塵苦笑著說:“你覺不覺得這城裡的人都太過於純樸了?”
海天尋有同感:“一點戒心都沒有。不過,那個城主倒是有點深不可測。”
“恩,我們明天就出城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龍子塵本能的覺得守仙城很不簡單。
“我倒是覺得我們應該留在城裡。你察覺到了嗎?這城中的事物都帶有一個“仙”字。關於這點,你聯想到了什麼沒有?”龍子塵眼神變的幽深:“第二個預兆,仙地。”
海天尋頷首:“所以,我們要想辦法留在城中。”
龍子塵沉吟:“有難度,哪個城主只怕不會樂意我們久留。”
“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比如那位雪梅姑娘。”海天尋輕點椅子的扶手。
“那個雪梅姑娘確實好說話,只是我們用什麼藉口留下來呢? 再說,我剛才都跟城主說了,咱們明天就走,不能出爾反爾吧!”龍子塵很為難。
海天尋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聽到了遠遠傳來的腳步聲。“兩位公子,用膳了。”是十二端著飯菜回來了。
龍子塵接過她手中的的托盤。飯菜很清淡,不過,賣相不錯。有陣陣香味傳到他們鼻子裡。
“好香啊,這不會是十二姑娘親自下廚做的吧!”海天尋打趣她。
十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狀:“今天的飯菜不是我做的,不過,我的手藝也不差。要不,明天我親自下廚做幾個好菜讓兩位公子嘗嘗?”
海天尋惋惜的嘆了口氣:“可惜,我們是沒這個口福了。明天我們就要出城,所以只能婉拒你的好意。”
十二歪著頭想了一下:“你們也別忙著出城,明天有些外人要來城中見城主,所以,你們就暫時留在城中幾日,陪我們說說話。城主那邊你們放心,我讓梅仙姑去跟城主好好說說,他不會不答應的。”
龍子塵有點為難:“我們也是外人,久留城中不大好吧?”
十二撅著嘴說:“你們是好人,才不像明天要來的人那麼討厭。你們就別煩憂了,一切都交給我吧!”
等十二收拾完碗筷離開閒人居厚,龍子塵語氣幽幽的對海天尋說“騙這麼心思純良的人,我 有點良心不安。”
海天尋也有點過意不去:“你說,他們為什麼就認定了我們是好人呢?”
“不知道,也許是種直覺吧。我們也不能太對不起她們的良善,如果將來真和這守仙城發生了衝突,我們一定要將傷害降到最低。”龍子塵望著緩緩升起的明月輕聲叮囑海天尋。
“嗯,不能玷污了這“好人”之名。”海天尋低聲發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壞人
翌日,龍子塵和海天尋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每天的晨練那是必不可少的。
剛練完武,他們就迎來幾個客人。“風公子,冷公子,我給你們帶了些早膳,你們快過來用吧。”十二晃了晃手中盛飯菜的竹籃。
今天前來的,除了十二和雪梅,還有幾個女子。當然,都是龍子塵他們沒見過的人。“這幾位是?”海天尋略帶遲疑的問。
雪梅一一介紹:“這是和我同列十二仙姑的醉柳,婉荷,馨菊。”這三個女子的模樣都不俗,讓龍子塵和海天尋驚訝的是,他們和雪梅一樣,眼上都蒙有白布。難道他們都是瞎子?還是她們的眼睛都另有玄機?
雖然她們都看不見,但是海天尋還實行了一個禮:“各位仙姑早安。”
她們都是知書達理的人兒,聽到海天尋問候,於是同時回禮:“兩位公子好。”
十二顯然見不得他們這麼客套,他將飯菜擺好後,就招呼眾人:“兩位公子,四位仙姑,一起吃吧!”
幾個女子毫不忸怩的坐下。見幾個姑娘都不介意和陌生男子同桌而食,龍子塵和海天尋也不再糾結於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數,禮貌地坐到姑娘們的對面。
“兩位公子,我們城主說了,你們可多留幾日。我們這幾位仙姑對外面的生活很好奇,希望你們抽空給她們講解一二。”十二轉達城主的意思。
龍子塵心中微喜,老天還真眷顧他們。“恭敬不如從命,幾位仙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只要我們曉得的,我們一定盡數相告。”龍子塵承諾。
醉柳抿嘴笑道:“兩位公子還是先用早膳吧!不然哪有力氣回答我們的問題。”
龍子塵和海天尋不再客氣,開始用起可口的飯菜。不得不說,龍子塵和海天尋畢竟都是皇家子弟,用餐的禮儀他們已經形成習慣,所以就算是在外面,他們的吃相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絲優雅。
“兩位公子用膳可真斯文。”十二感慨。
海天尋擦了擦沾有少許湯水的脣瓣:你是沒見過我狼吞虎咽的吃相,那可不好看。”餓極了,誰還會注意那麼多,就知道往嘴裡塞東西了。
用過早膳,他們幾個人就開始談天說地。幾個仙姑從來沒有出過守仙城,所以對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她們有的問題很幼稚,但是,龍子塵他們卻還是耐著性子一一作答。
馨菊突然問道:“外面的女子一般都是什麼時候嫁人啊?”
海天尋想了想:“一般都是十五歲左右,但是也有例外的。皇室中人成親較早,女子十二就可以嫁人。有些地方民風開放,就算女子長到十八九歲才出嫁,那也是沒有人笑話的。”
馨菊輕語:“這樣啊,好羡慕她們。”
“仙姑何出此言?”海天尋有點好笑,“像幾位仙姑這樣的容貌,男人們只怕會搶著娶回家吧!”
婉荷輕嘆一口氣:“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十二個姐妹是不能嫁人的。”
龍子塵和海天尋沒有接著問下去,這裡面肯定有什麼秘密,他們不能貿然相問,要知道禍從口出。“對了,守仙城周圍還有其他的城池嗎?我們出去以後,想找個地方落腳。”龍子塵轉移話題。
“有的不過離守仙城都比較遠。兩位最好是去最近的金蘭池,那裡的城主人還不錯,應該會收留你們。”醉柳回答。
十二這時插嘴:“千萬不要去禾口城。那裡根本不讓外人進城,有好多商旅都被他們拒之城外,最後只能絕望地渴死或餓死。今天來的外人就是來自禾口城,他們每次來,城主的臉色都會變得很不好。”
龍子塵稍微一想,就知道禾口城是呼齊建立的。禾口城不就是和城嘛!
海天尋也想到了,不過他沒有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問起一些瑣事,“你們守仙城吃的、用的是怎麼來的?我怎麼沒聽見到過有商人曾和你們做過買賣。”
雪梅也不隱瞞他們:“我們城中人口不多,生活用度並不大,蘊仙林外圍的瓜果蔬菜就夠我們吃的了。至於衣物等物品,都是其他的城池無償提供給我們的,不用花費錢財。
龍子塵沒有細問:”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們從來沒有聽過有守仙城的存在。”
就在他們聊的興致盎然的時候,幾個丫鬟前來傳話,“幾位仙姑,城主有請。還有兩位客人,城主也讓你們一道前往。
海天尋不著痕跡的向龍子塵使了個眼色,龍子塵立刻會意,”我們兩個外人,和仙姑一道前往可能有點不妥吧!”
丫鬟恭敬的說:“不會,城主說了,你們不必避嫌。”
知道推脫不了,龍子塵和海天尋只得無奈的隨之前往。
他們去的地方,就是昨天見城主的宮殿。今天,宮殿熱鬧了不少,主要是人多了一些。
幾個仙姑進殿後,就直接走到了左邊。龍子塵他們一看,發現左邊已有八個女子,加上後到的四位,她們應該就是十二仙姑了。
而坐在右邊的幾個青年男子,他們衣著華貴,幾人的相貌略有相似。龍子塵眼眸一暗,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呼齊倖存的幾位皇子。
坐在中間的就是城主,他旁邊的是一個氣質賢惠的婦人,應該是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見到他們二人後,立刻體貼的賜座,“兩位公子就坐在幾位貴客的下手可好?”
海天尋頷其好意:“多謝城主夫人,我們不介意。”說完,就坦然的和龍子塵坐到幾位呼氣皇子的下方。
他們是不介意,呼齊的那幾個皇子卻頗有點看不上他們。“哼,兩個白丁能和我們坐在一起,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其中一個皇子蔑視的剜了他們一眼。
龍子塵他們沒有接話,只是在心裡冷嗤,喪家之犬的叫囂他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老五,注意點場合。”看起來最大的那個皇子輕聲呵斥。老五,那就應該是五皇子齊石鵬。
教訓完自家兄弟,那位作為兄長的皇子也沒跟龍子塵他們道歉,而是向城主詢問起他們的身份,“這兩位公子看起來器宇不凡,不知為何流落於沙漠?”
城主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二公子,這兩位是被流沙卷進城的商人,他們名叫冷塵、風海,是從海國來的。”
二公子,也就是呼齊二皇子齊石輝眯著眼說:海國的商人,怎麼會來大漠呢?哈裡木大沙漠離海國可有點遠。”
聽出他的懷疑,海天尋也不惱火:“大陸的風貌和海國很不一樣,為了領略大漠的風光,我們兄弟就跟著一些同行跑來了。不知我的解釋,是否讓二公子滿意?”
齊石輝略帶深意地一笑,就不再搭理他們,而是開始關注十二位仙姑。“這就是傳聞中的十二花仙吧,仙子下凡也不過如此啊!”齊石輝誇讚道。
醉柳出來回話:“多謝二公子美言。我們只是平凡的女子,和九天之上的仙女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齊石輝還想讚美幾句,可是他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皇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哥,別忘了正事。”
齊石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他沒把不高興表現出來。“城主,能不能讓外人退下,我們好談談其他事。”齊石輝開口要求。
城主顯然沒有和他一樣的想法:“二公子,我早就說過,你們的要求我做不到。所以,那件事還是不要再說了。”
齊石鵬的脾氣是最不好的,只見他不耐煩的一拍桌子,“你信不信我拆了你這座破城?每次都推三阻四,還真把自己當做和我們平起平坐的人了!別給臉不要臉,真要是惹了我們,有你們好受的。”
他的羞辱,讓十二仙姑氣的身體微顫。馨菊站出來怒斥:“我們從來沒做過招惹之事,是你們先來打攪我們的。我們城主不答應你們的要求,難道你們就想用強的不成?”
見局面有點壓不住了,齊石輝也不再好聲好氣的說話:“城主,你已經拖得夠久,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答覆。”
城主長嘆一聲:“三位皇子,我不會把守仙城以及十二位仙姑交給你們。如果你悶想要強搶,我寧可毀掉這一切。”
齊石輝猛然起身:“城主,我再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你的決定不變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們走!”他怒氣衝衝地走出宮殿,兩個弟弟當然隨之拂袖而去。
氣氛陡然變得凝重,龍子塵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緩解氣氛,二人只得垂頭不語。
“兩位公子,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城主緩緩開口。
龍子塵有點知道城主會說什麼:“城主請講。”
城主慈愛的望向十二仙姑:“她們雖然不是我和夫人親生的,但是卻都是我們一手帶大的。你也聽到了,守仙城即將大難臨頭。所以,我想請你們帶著我十二個女兒出城,避過這場劫難。兩位公子能否答應我的請求?”
果真如此,海天尋早猜到了,“恕我直言,剛剛走的那三位手中應該握有大量兵馬,就算我們能逃出城,那也逃不過他們的追捕。城主還不如想辦法和他們抗爭,這可能還有一絲生機。”
“拿什麼爭啊!守仙城中什麼都沒有。”城主夫人哀傷的說道。
“不,你們手中有籌碼。”龍子塵肯定的說,“呼齊三位皇子用盡所有方法想得到的東西,必定不同凡響。”

第一百八十三章 聚齊
秘密,已經到了不得不揭開的時候。龍子塵的意有所指讓城主的臉色越加凝重。
“兩位公子,能否告知在下你們的真實身份?”城主終於直白的問出口。
龍子塵沒有明確相告,而是帶有深意的說:“我們是可以幫助城主對抗呼齊幾位皇子的人。”
海天尋多給了一些暗示:“在五國中,我們的身份地位不下於齊石輝等人。”
聽聞他們的暗示,城主夫人遲疑的問了一句:“你們難道是另外幾國的皇子?”
“不錯,關於來歷,我們並沒有完全欺瞞各位。實不相瞞,我是海國太子海天尋。”海天尋不在含糊其辭。
我是龍淵三皇子龍子塵。先前的隱瞞,多有苦衷,希望各位多包涵。”龍子塵也道出自己的身份。
他們的身份之高,確實出乎在場人的意料。“兩位的身份如此尊貴,為何會出現在大漠?”雪梅淡然的發問。
海天尋輕嘆一聲:“我們是隨大軍進來的,城主,你對最近外面發生的大事有了解嗎?”
城主沉吟:“你是指呼齊被龍淵、黑昌、浙水三國覆滅這件事吧?守仙城雖然避世於沙漠,但是還不至於消息閉塞至此。”
龍子塵眼光銳利的盯著城主:“呼齊已亡,但是欲孽猶存。聯軍已深入大漠,呼齊徹底湮滅指日可待。城主,我希望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嗎?”城主搖搖頭,“守仙城已自身難保,我們只怕是沒有機會合作了。”
“如果說,我們能夠幫助你們保住守仙城呢?”海天尋沉聲詢問。
十二仙姑中的惜杏坦白的問:“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嗎?”龍子塵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城主,我想問一句,守仙城的秘密是不是和仙地有關?”
城主眼眸迸發出厲色:“你們聽到了什麼?”
比起城主神色的巨變,海天尋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城主不要著急,我們是聽說過仙地的事。我國祭司曾給予我們二人一首歌謠,上面就有提及仙地。不過,我還是不甚明白,為什麼是‘仙地重臨人間’?難道仙地曾經出現過?”
城主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歸於沉靜。“既然兩位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我就不在保密了。是的,守仙城世世代代守護的就是那遠古上仙遺留下來的仙地。”
“願聞其詳。”龍子塵來了精神。
“仙地之秘,是我的祖先一輩一輩流傳下來的。在守仙城建立之前,仙地一直是存在於人間的,只是一般人見不到而已。後來有次天地變動,仙地就隨之封緘了。據說仙地靈氣至盛,景美非常,比之九天瑤池,那是毫不遜色。更重要的是,仙地裡面有一口許願的泉水,如果有人能從中見到大地之母后土地後的音容笑貌,那麼她就會滿足許願者所有的願望。仙地在呼齊國境內的事,被呼齊的皇族記錄到了皇家秘聞中。所以,為了恢復呼齊的國運,幾位皇子就找上了守仙城。”長長地一段解說,道盡仙地的傳奇。
海天尋冷冷嘲諷:“仙地是想開啟就能開啟的嗎?齊石輝他們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城主幽幽一嘆:“除了仙地的秘密,祖上還傳下來了幾句箴言,‘千年之後,天機乍現。故人再聚,花仙開靈。神匙洗禮,仙地重臨’。”
龍子塵和海天尋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一絲了然。“千年之後,是不是就是近幾年?”龍子塵有根據的推測。
“不是近幾年,就是今年。時間已經符合,花仙也已聚齊,就差兩個條件了。”城主仿佛不堪重負的半閉雙眼。
“故人和神匙,”海天尋指出那兩個必不可少的條件,“故人是指誰?”
良久未發一語的城主夫人凝重的說:“神,和大地之母同列神位的神。既然兩位知道了那首歌謠,那麼,你們肯定就知道,已有神靈轉世在人間。要開啟仙地,就要尋到神的轉世。”
龍子塵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不會又和他那倒霉的前世有關吧!“要幾個?據我所知,轉世的神很多,你們想要哪一個?”龍子塵隨意的說。
眾人愕然,很多神在人間,這台駭人聽聞了。“三殿下所言當真?”醉柳疑惑的問出口。
海天尋適時的支持龍子塵:“他說的都是實話,確實有很多神轉世在人間。你們不也是其中的幾位嗎?十二花仙。”
十二花仙也不逃避他的問題,書桃出聲回答:“是的,我們的確就是后土娘娘座下十二花仙的輪迴轉世。我們姐妹十二人,就是為了開啟仙地而出現在人間的。太子殿下,你也別在戲弄我們了,我分明就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神的封印,你也是神的轉世。”
想不到今天被十二個弱女子戳破了隱藏至深的前世身份,海天尋由此感到唏噓不已。“我還能不能狡辯一下?”海天尋無奈的表示。
“不能,因為那是事實。”夜牡下了定語。
初榴面向城主說:“城主,這位海國太子就是箴言中的故人,現在只要再找到神匙,仙地就能重臨人間了。”
龍子塵有點不滿:“我怎麼感受到了意思強迫之意?你們是不是早有意圖的?”感覺像被人耍了一樣。
雪梅開口緩解氣氛:“三殿下請息怒。在剛才之前,關於二位的身份,我們一點都不了解。而海國太子神的身份之所以被我等洞悉,完全是我們姐妹一瞬間突然感應到了神力波動,請兩位明察。”
海天尋倒是覺得無所謂:“既然被你們知道了我那虛無縹緲的神之前塵,那麼,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開啟仙地到底要怎麼做?”
現在完全輪不上城主說話,局面被十二花仙全盤掌握。十二花仙之一的沛芙道:“我們拿掉眼上的白布,睜開雙眸,就是所謂的開靈。只要將神匙投入蘊仙林中的臨仙泉,再結合我們十二個人的靈力,就可以讓仙地重臨。”
“那我要幹什麼?”海天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
“很簡單,只要將你的面容倒映在臨仙泉中就可以了。”樂葵輕柔的陳述。
海天尋半支著頭頷首:“的確很簡單。但是,說來說去,你們有誰知道神匙在哪裡?”
十二花仙同時啞然,龍子塵和海天尋終於擺脫被動的局面。
龍子塵神色沒有半分改變:“幾位花仙,關於神匙,你們難道沒有半點頭緒嗎?”
十二花仙同時搖頭,羽桂輕啟朱脣:“神匙必定離臨仙泉不遠,我們只能肯定這點。”
“神匙長成什麼樣?”海天尋頗有興趣的問。
和普通要是沒什麼兩樣,但是它蘊含了后土娘娘的一部分神力,所以,想要開啟仙地,神匙是必不可少的。”水仙開口解釋。
海天尋不著痕跡的摸了摸懷中在寶湖中撿到的神物,龍子塵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看來,他們的運氣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龍子塵挑挑眉,暗示海天尋是時候把東西拿出來了。海天尋接到他的暗示,“說來也巧,如果是模樣普通的鑰匙,我們倒是撿到過一把。你們看一下,它會不會就是你們所說的神匙?”他掏出鑰匙,交給十二花仙。
鑰匙在十二人手中快速傳遞,當最後一個花仙看過以後,她們終於高興得喜極而泣。“這就是神匙,兩位真是貴人,不知你們是在哪裡拾得的?”雪梅恭敬的向他們行了大禮。
見他們的反應如此之大,龍子塵他們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們早有預感寶湖中的神物就是神匙,只是先前十二花仙的態度有點讓人惱火,是以他們才久久不把神匙拿出來。現在,他們卻鄭重的向他們道謝,這讓他們覺得自己的肚量有點狹小。
“我們是在離蘊仙林不遠的地底撿到的。流沙把我們卷到了地下一個石洞,我們好不容易才爬出來,神匙就是在山洞裡面發現的。”海天尋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少許羞愧。
拿到了神匙,十二花仙就有點按耐不住了。幸好城主在此時開口:“開啟仙地,是何等的大事。你們至少先好好吃頓飯,睡個好覺,這樣才能最大可能保證事情順利進行。”
十二花仙只是一時激動,聽過城主的勸導,她們立刻冷靜下來。“城主所言極是,我們不會魯莽行事的。”
海天尋一直有個小小的疑問:“敢問各位花仙,你們為何如此激動?仙地對你們很重要麼?”
“很重要,”醉柳堅定的說,“我們就是為了開啟仙地才降臨到人間的。只有完成了這個任務,我們才能回到后土娘娘的身邊。所以,讓兩位見笑了。”
“開啟仙地後,你們就可回歸神界?真的假的?”這回輪到海天尋激動了。
婉荷再次肯定:“是真的,只要仙地重臨人間,后土娘娘就會把我們接回去。”
海天尋算聽明白了:“你們是說,那天,后土帝後會出現在仙地裡!”
“是的,太子殿下。”雪梅淺笑道。
海天尋雙手蓋住自己的臉,用輕微到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嘀咕:“怎麼辦,我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仙地
靜謐的夜,龍子塵和海天尋一人卷著個大被,品著美酒,吃著沙漠中特有的甜美瓜果。
“你說,那五個預兆有什麼用?凌霄山天災爆發後,除了作物長得好點,我還真沒發現其他好處。”海天尋捧著一塊西瓜狂啃。
龍子塵捻起一顆葡萄拋進嘴裡:“反正我是沒得到什麼好處,不過,貌似琉璃說過,我的本能在復甦。戰神的本能不就是殺戮嗎?我發現自己最近是變得有點嗜血了。”
海天尋邊吃邊吐籽:“只要自己能控制,嗜殺點也沒什麼。我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最後得到的結論就是五個預兆過後,我們會得知當年的真相,為什麼你我會輪迴轉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有什麼線索了?”龍子塵裹緊厚厚的杯子,他暗自感慨,還是琉璃暖和。
“沒有,我只是有種感覺,那時的事應該有五位神帝有關。要是我的記憶能早點恢復完整就好了,那樣,我們就不用這麼困惑了。”龍子塵苦惱的甩甩頭。
對於這就是,龍子塵恨想得開。“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又不著急,其實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唄,死死咬著不放有什麼意思。說道仙地,我認為可能和你關係要大點,我應該和后土帝沒什麼交情吧?”
海天尋放下啃乾淨了的瓜皮,一臉無奈的對龍子塵說:“我只希望她不要找我麻煩,我現在可鬥不過他。”
拍拍吃飽喝足的肚子,龍子塵倒在床鋪上,“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第二天起床後,龍子塵二人都覺得神清氣爽。用過一頓豐盛的早膳後,他們就趕到城中那座古樸的宮殿,和十二花仙會合。
看樣子,十二花仙已等候多時。他們略作寒暄後,就直奔蘊仙林而去,大家都是同樣的心切啊!
“咦?”雪梅感覺到蘊仙林有點變化,“我怎麼覺得蘊仙林中仿佛多了點什麼,又好像少了點什麼。”
不僅是她,其他的是一位花仙也感覺到了。龍子塵轉念一想,只怕是琉璃搗的鬼,就知道它不會安生的待著。
他們慢慢地走進蘊仙林,樹木什麼的沒有什麼不妥,但是,林中原有的一些飛禽走獸卻全都不見了。“奇怪,鳥兒都哪去了?”醉柳喃喃自語。
帶著疑惑,他們悄然靠近臨仙泉。龍子塵一見泉中的情況,一滴冷汗就順著臉頰流下來。琉璃居然正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泡澡,而泉水旁邊還有很多野獸的骨頭以及飛鳥的羽毛,應該都是被琉璃當作填肚子的食物留下來的。好好的一彎清泉就這麼被琉璃給糟蹋了!
琉璃五官敏銳,龍子塵他們才剛靠近,它就發現了。見到龍子塵,它當然很高興,就立刻躍出臨仙泉,樂顛顛的撲向龍子塵。
“這裡怎會有神獸出沒?”琉璃的存在,瞞不過十二個花仙的感知。
龍子塵狼狽的躲過琉璃熱情的舔弄,“很抱歉,一直忘了說,我把寵物留在蘊仙林了。”他按住琉璃,輕聲解釋。
書桃微微皺眉:“三殿下,你的寵物可不是普通的野獸,它是神獸#吾。”
“我知道啊!不過,它一點都沒有神獸的自覺,成天除了吃就是睡,沒有幹過任何正事。”龍子塵小小修改了一下琉璃一直以來的生活,琉璃最近還是幫了一些忙的。
“神獸是不會認凡人為主的,想不到三殿下也是深長不露的人啊!”夜牡點出龍子塵一直不曾說明的事實。
知道瞞不下去了,龍子塵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我據說也是神仙轉世,但是,我現在還是凡人一個,沒有任何神奇的地方。所以,我不認為需要特意說明。”
其實,現在追究龍子塵的神仙身份沒有多大的意義,所以,十二仙姑不再就這個問題糾纏。“我們還是開始吧!”醉柳年歲最大,是以,十二花仙都比較信服她。
臨仙泉的泉水就算經過了琉璃的攪和,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澄清。海天尋不禁問:“怎麼開始?琉璃曾在這泉水裡洗澡,這樣也沒事嗎?”
“沒有問題,#吾是神獸。只要這泉水沒有被俗物沾染過,那就可用。”初榴細心的解釋。
海天尋脫口而出:“在這之前,不會只有你們在這泉水中沐浴過吧?”
雪梅抿嘴一笑:“太子殿下所言不假,確實只有我們姐妹在這裡浸泡過。”
聞言,海天尋羡慕的瞅著琉璃:“你真有福氣!”
龍子塵輕咳一聲:“好了,現在開始乾正事吧。各位花仙要怎麼做?”
“等會兒,我們會將神匙投入泉中。神匙一沾泉水,太子殿下的倒影就必須一直都在。而後,我們姐妹會揭下蒙眼布,散髮出靈力。靈力足夠後,仙地就會被開啟。在這期間,希望三殿下小心周圍的情況,不要讓任何事物打攪我們。”醉柳詳細以告。
事不宜遲,她們馬上採取行動,神匙被重重的跑進臨仙泉,海天尋早就準備好了,時候掌握的絲毫不差,他的影子就顯在水面上。十二花仙利落的摘下一直戴著的蒙眼布,生怕第一次睜開雙眸。她們的眼眸很美,美得不沾任何塵俗。
就在她們張開眼的那一瞬間,龍子塵強烈的感覺到了一股壓迫之力。“主人,她們的靈力號強啊!”琉璃小聲感慨。
龍子塵和它小心的退了幾步:“你有什麼感覺?”
“有點悶,想咆哮。”琉璃愣愣的說,就算是神獸,那也還殘有獸類的野性。面臨壓迫,它首先想到的就是對抗。
“忍著點,不要打攪她們。”龍子塵理解琉璃的想法,但是,這個時候只能強忍著。
十二花仙持續的投入靈力,只見蘊仙林地地面漸漸彌漫開一層霧氣,龍子塵和琉璃都感覺到有點飄飄然。
時間流逝,她們還是一動不動的灌注靈力。海天尋就比較難受了,長時間的維持同一個動作,它的脖子都僵硬的不能動了。
突然,琉璃朝林外低吼了一聲。龍子塵會意,開始屏息以待入侵者。
幾個人影出現在龍子塵面前,他們毫無預兆的出現沒有讓龍子塵太吃驚。“三位呼齊皇子,別來無恙。”龍子塵主動開口打招呼。
齊石輝微勾薄脣:“龍淵三皇子殿下,真是久仰大名。”
龍子塵身體緊繃,但是神態卻是極其的放鬆,仿佛他現在面對的是三個朋友。“看來,葛丞相以及回城了。”
“三殿下的運氣真不錯,居然大難不死。不過,既然你擋了我們的路,那麼我就要送你去見閻王。”齊石輝終於不再粉飾太平,而是露出凶惡的嘴臉。
他們倆在這邊說話,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齊石鵬意圖靠近十二花仙,結果被一臉凶煞的琉璃擋下。
龍子塵眼眸一暗:“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有任何不妥的舉動,如果開啟仙地的儀式被打斷,我們誰也別想踏進仙地。”
暴躁的齊石鵬顯然聽不見龍子塵的話,就當他還想再進一步時,一向冷靜的四皇子齊石馳制住了他。“稍安勿躁,不急於一時。”齊石馳苦口婆心的勸導。
齊石輝也拉住他:“再等等,我們的目標是仙地。要是真的見不到仙地,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齊石鵬握緊拳頭:“二哥、四哥,我聽你們的。”
龍子塵留意他們的動靜時,也不忘分神觀望一下十二花仙那邊的情況。蘊仙林中的霧氣越加濃厚,那股壓迫感早已不見。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身體一陣輕幽,渾身上下都爽快極了。琉璃更是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開始來回慢悠悠的散步。
“啟封!”十二花仙同時齊呼。霧氣猛然加大,眨眼間龍子塵就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龍子塵沒有亂動,他只是靜靜的等待濃霧散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霧氣散盡後,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新的天地。仙地真的重臨人間了!
仙地果然名不虛傳,只能用美輪美奐來形容。瓊樓玉宇,火樹銀花,瑤池仙境也不過如此。
龍子塵沒有留意這些美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尋同伴。臨仙泉旁,十二花仙正在一臉懷念的觀賞仙地的景致,海天尋則在一臉痛苦的活動自己的脖子。
“龍三,原來一動不動才是酷刑中的酷刑。”海天尋揉著自己僵硬的脖子哀嚎。
龍子塵拉起癱坐在地上的他,壞心的說:“十二花仙只要求你的倒影務必要出現在泉水中,又沒規定你一定要維持一個動作。你怎麼變得這麼傻了?”
海天尋一臉震驚,隨後,他將整張臉埋入自己的袖子,“我真的無話可說了,你怎麼不提醒我一下?”
“不能打擾花仙們得開靈,所以,我只能靜默不語嘍。”龍子塵絕對是故意的,看著海天尋吃癟,感覺不錯。
心情放鬆了不少,所以,一時之間龍子塵倒忘了還有一些不速之客。等齊石輝他們三人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龍子塵和海天尋好生無奈,好心情是不能維持下去了,開始解決麻煩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土
  華貴到不現實的仙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齊石輝眼中的狂熱怎麼都遮不住了。只要找到許願泉,他就能成為天下的主人,所有人都要跪倒在他的腳下。唯我獨尊,多令人心情澎湃的四個字。
  齊石鵬同樣的狂喜,他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要將仙地全然據為己有的心思畢露無遺。見到他們二人的癲狂,還存有理智的齊石馳一陣心驚。許願泉還沒找到,他們就這麼失態,以後的事情還怎麼進行下去?
  龍子塵望著神色各異的呼齊三位皇子,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兩個自大的蠢貨,他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齊石馳這個人還算不錯,至少還有點腦子。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龍子塵悠閑的質問。
  “你們還真以為這守仙城固若金湯啊!”齊石輝不屑的看著他們,“我可以告訴你們,守仙城已被我們占據,你們現在只能任由我們宰割。”
  龍子塵半眯起眼:“城中有你們的內應。如果不是那樣,守仙城沒這麼輕易失守。”
  齊石輝發出狂笑:“龍子塵,你果真聰明。不錯,城中確實有我們的人。不過,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如今整個守仙城都是我們的了,仙地當然也不例外。”
  海天尋無奈的搖搖頭:“你們真是痴心妄想,一介凡人卻想掌控神創造的仙地,你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齊石鵬大聲叫囂:“你們不要再說廢話,你就算再拖延時間,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快說,許願泉在哪兒?”
  十二花仙齊齊的望向這些惡徒,眼中顯出一分厭惡。“許願池就在我們身後,不過,只怕你們的願望沒有成真的機會。”醉柳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清池。龍子塵和海天尋有點摸不清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因為她指的分明就是沉有神匙的臨仙泉。
  齊石鵬不由自主的前進了一步,“你們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的願望不能成真?”他不甘心的對十二花仙叫嚷。
  十二花仙齊退幾步,將臨仙泉全部展現在齊石輝等人面前。“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就自己過來看吧!”惜杏的不屑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齊石輝有點躊躇不前,十二花仙的態度太反常了,她們怎會這麼輕易的就讓步了?他怕這泉水裡面有蹊蹺。狂妄自大的齊石輝尚且這麼疑心,一直保持冷靜的齊石馳更是堅信不遠處的泉水有異。
  “花仙這麼大方,倒讓我兄弟三人不知如何是好了。各位花仙,你們就明白的告訴我們,許願泉有什麼玄機吧。”齊石馳禮貌的請示。
  雪梅冰冷一笑:“其實很簡單,想要許願泉滿足你們的願望,那麼你們就要請出后土娘娘。如果她老人家不現身,你們就算把這許願泉的泉水全部喝光了,願望也是沒可能實現的。”
  龍子塵心裡暗嘆,真是高招!這麼一來,齊石輝他們就算再蠻橫,也拿這許願泉沒有一點辦法。海天尋不著痕跡的遠離許願泉,他可不想把后土帝後給引出來。
  齊石輝死死的握緊拳頭:“花仙就這麼肯定后土娘娘不會見我們?”
  水仙再接再厲的打擊他們:“那是自然,大奸大惡的貪婪之人,后土娘娘不會給予你們任何翻身的機會,你們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齊石鵬不相信她們說的話,只見他擺脫哥哥們的阻攔,個箭步衝向許願池,開始向泉水請求:“后土娘娘在上,請出來見我等一面。”泉水中沒有任何反應。他不死心,連著喊了幾遍,但是泉水依然平靜如昔,一點波瀾都沒起。
  齊石鵬怒了:“你們這些**,只怕是在矇騙我兄弟三人吧!”
  “放肆!”海天尋看不下去了,“膽敢對花仙這麼無禮。我看,呼齊氣數盡了,實屬活該。”
  “你又是什麼人?敢對我這麼大呼小叫。”海天尋的身份並沒有被葛元卓識破,是以,齊石鵬才有了這麼一問。
  海天尋厲色相斥:“我告訴你,就你現在亡國皇子的身份,在我面前你什麼都不是。識相點,就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齊石鵬當然受不了這等侮辱,他不顧一切的撲向海天尋,意圖將其一掌擊斃。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海天尋。
  海天尋一點都不將盛怒之下的齊石鵬放在眼裡。他一招凜冽的擒拿手,就把齊石鵬的手臂反扭,只聽‘■’的一聲,齊石鵬的一隻手臂就軟趴趴的垂下,伴隨的還有齊石鵬的嚎叫,“我的手……”
  齊石輝和齊石馳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二人衝到齊石鵬身邊,小心的扶起他。幾乎同時,龍子塵也來到海天尋身旁,免得他以一敵多吃虧。
  見自己兄弟的手臂被折斷,齊石輝氣急攻心,“你到底是誰?有膽子就報上名來。”他惡狠狠的說。看樣子,只怕是想將海天尋碎屍萬段。
  海天尋藐視的瞥了他們兄弟三人一眼:“我是海國海天尋,你們記清楚了。想報復,可別找錯人。”
  “海國太子!”齊石馳大吃一驚,“海國一向和大陸四國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要攪和呼齊和龍淵的這趟渾水?”
  海天尋對他的厭惡還少點,“我只是憑私人交情想幫龍三一把,和海國沒有任何關係。我勸你們最好別打許願泉的主意,神物不是凡人能窺伺的。”
  可惜,他的好言相勸齊石輝等人是聽不進去了。齊石輝猛然起身,欺近十二花仙。“快把召喚后土娘娘的方法告訴我。”他抓住醉柳威脅道。
  十二花仙的靈力透支,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所以,醉柳才輕而易舉被齊石輝抓住威脅。“你沒有資格見后土娘娘。”醉柳毫不妥協。
  醉柳被他牢牢的掐住了脖子,其他人沒有任何辦法將其解救出來。龍子塵心上一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從齊石馳手中搶過一臂殘廢的齊石鵬,威脅齊石輝,“放了花仙,不然,你弟弟的小命就要斷送到我手上了。”
  但是,齊石輝居然不受威脅,“我不會放了這個**的。石鵬,你是呼齊的皇子,為呼齊做點犧牲是應該的。等他日呼齊光復了,我會封你做親王,以慰你在天之靈。”他既然都說出了這樣的狠話,就代表他不會顧及齊石鵬的死活。
  “二哥,你不能這麼對我。”齊石鵬不敢置信的盯著齊石輝。
  龍子塵將已被齊石輝放棄的齊石鵬推給海天尋看守,“花仙都說了,這就是許願泉。你有本事,就自己把后土娘娘召喚出來。”
  齊石輝狠狠的一瞪眼:“我不信,她們肯定有辦法讓后土娘娘出來。快說,不然,我將你們會部殺光。”他已經入了魔障,聽不進任何自己不想聽的東西。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泉水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一圈圈漣漪蕩起,水中隱隱約約浮現一個人影。
  “何事這麼吵鬧?”水中的人影發話了。
  十二花仙大喜:“后土娘娘!”
  聽聞裡面的人是后土帝後,齊石輝狂喜的鬆手,急忙跑到泉水旁。“后土娘娘,你終於出現了。我是齊石輝,你要完成我所有的心願。”他語氣不是懇求,而是命令。居然敢這麼對至高無上的神說話,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后土帝後的面容逐漸清晰,那是一張聖潔且慈愛的面龐,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膜拜的衝動,不愧為大地之母。“你想要什麼?”后土帝後無喜無怒的問。
  齊石輝貪婪的說:“我要做整個天下的主人,我要所有人都臣服我,我要所有東西都成為我的。”
  后土帝後閉起慈祥的雙眸:“我不能答應你,你太過貪婪,那些東西不是你能擁有的。”
  齊石輝面目霎時變得猙獰:“你說什麼?那些東西為什麼不能是我的?你不是神仙嗎?你麼須滿足我的心願。”
  后土帝後柔聲教導:“命中不該有的東西,就不能強求。你還是速速退下吧,你威脅我座下十二花仙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還請你好自為之!”
  齊石輝已經沒有了理智,聽到后土帝後不打算滿足他的要求,他不假思索的向泉水中的后土帝後撲去,意圖強迫她答應自己。
  陷入魔障的人,意圖對神不敬的人,等待他的就是嚴厲的懲罰。跌入泉水後,齊石輝沒有抓住任何東西。后土帝後近在咫尺,可是他卻沒有辦法靠近。很快他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被定在了泉水裡,沒有沉下去,也不能從水中站起。身軀沉浸在清水中,受著一半寒冰一半烈火的酷刑。只有頭冒出水面,他感到口渴不已,卻沒有辦法喝到眼前的泉水。
  “求不得,就是你將受到的懲罰。不過,只要你放下不該有的貪慾,就會得到解脫。在此之前,你就一直在這泉水中待著吧!”后土帝後語氣柔和,但是,說出的懲罰卻一點都不輕。
  齊石馳和齊石鵬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震懾,忙不迭的退出老遠。他們不敢有救齊石輝的心思,因為他們清楚的認識到,他們面對的是掌握大地的神,是他們不能抵抗的強大存在。
  “走吧!記住,任何東西都不能強求,一切自有定數。”水中的后土帝後一揮手,齊石馳和齊石鵬就消失在仙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悲憤
  后土帝後很輕鬆的就把齊石輝他們解決了,龍子塵不得不感慨,神力無邊就是強悍。
  處理完那些礙眼的人,后土帝後沒有馬上消失。只聽她輕聲呼喚龍子塵:“戰神塵寰,好久不見。”
  龍子塵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手:“按理說,我也應該回一句好久不見。但是,在我的記憶裡,我真的沒見過你。所以,我還是不虛偽的說好久不見了。”
  后土帝後也不介意:“戰神的神識被封,不記得我也是正常的。不過,海神禺強為何站得那麼遠,你應該對我還有點印象吧!”
  不知何時,海天尋已經挪開了很遠。突然聽到后土帝後的問候,他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恢復記憶了?”說完,海天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后土帝後可是鼎鼎大名的神帝,這點小事,她當然能看出來。
  果然,后土帝後這麼回答:“海神的記憶封印已經鬆動,恢復記憶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好歹位列神帝,當然知曉海神的變化。”
  海天尋只得尷尬的呢喃:“你真厲害,真厲害。”
  后土帝後也沒打算就此奚落他,反而開始向龍子塵道賀,“仙地重臨人間,第二個預兆已現。戰神離回歸神界之日,又進了一步,可喜可賀。”
  龍子塵微微皺眉:“前世之事,我沒有任何記憶。后土帝後能否告知我,我既然貴為戰神,那又為何會流落人間。”
  “時候未到,我不能透露天機。不過,當初之事,實屬無奈。希望戰神回歸神界後,不要怪罪我們。”后土帝後居然面露難色,那件事顯然相當嚴重。
  海天尋為弄清楚真相,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許願泉。“難道全是你們五帝搞的鬼?”他不禁做出這等猜測。
  后土帝後沒有直面問題:“當年的事,的確和我們五帝脫不了干係。但是,我們絕對沒有謀害戰神之心。現在,我不能透露給你們任何譏息。請戰神不要著急,五個預兆實現之後,你就會明白一切。”
  龍子塵揉揉額頭:“我倒是不急。但是,我想知道,以後的事會不會牽扯到我這一世的家人?我不希望他們受傷害。”
  后土帝後顯出一絲笑意:“想不到,戰神居然有了牽掛,這真是天大的幸事。戰神放心,你牽掛的人,不會因為你的事受到任何傷害。這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那就好。”龍子塵終於放下心中隱患。
  “那我呢?我什麼時候恢復神力?”海天尋不甘寂寞的問。
  后土帝後笑意未減:“海神降世人間,是來享樂的。只要你覺得玩夠了,海宮就會啟封,那時,你就可以回去了。”
  海天尋有點懷疑:“有這麼好的事?”
  后土帝後接著說:“不過,你必須了斷所有塵緣,才能順利回歸。海神,這就要靠你自己決斷了。”
  “了斷塵緣?”海天尋為難的刮刮臉頰,“那豈不是要斷情絕義?太難為我了吧!”
  “這就是你自己要思索的問題了,我沒有思路供你參考。”后土帝後直言。
  海天尋瀟灑的擺擺手:“沒事,我自己能想得通。”
  該說的基本上都說了,后土帝後打算消失了。但是,走之前,她不忘把十二花仙一道帶走。
  就在后土帝後臨近消失之際,海天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仙地怎麼辦?”
  “仙地,自會留在人間接待有緣人,兩位不必為此擔憂。”后土帝後留下這模模糊糊的一句言辭後,就消失在許願泉,只留齊石輝在裡面繼續接受懲罰。
  海天尋感受到仙地的靈力充沛,於是,他攤開身手平躺在清新的草地上,有點想賴著不走的意味。“龍三,這裡的環境真舒服,真想一直留在這裡。”海天尋閉目養神。
  龍子塵看著琉璃在仙地撒歡的奔跑,有那麼一瞬間,他也起了長留的念頭。可是,一想到遠在洛都的龍傲宸,他就立刻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他是有牽掛的人,還是回到心愛的人身邊好。
  “走啦!我們還要出去辦正事呢。我們都失蹤這麼多天了,楚瑞安和司空只怕都以為我們死了,我們要盡快和他們會合。”龍子塵用腳尖踢踢海天尋。
  海天尋懶洋洋的爬起來:“你說,我們出去後,還能進來嗎?”
  龍子塵也不確定:“應該能吧!我看后土帝後和你的關係還不錯,她應該會放你進來。”
  海天尋輕嗤一聲:“你哪隻眼看到我們關係不錯的,她是一視同仁。算了,一切隨緣吧!”
  “嗯,看開點就行。”見琉璃還在戀戀不捨的打滾,龍子塵只得親自把他拉到身邊,“琉璃,走了,不然把你丟在這裡面。”
  琉璃討好的蹭蹭龍子塵的手心:“不要,我要跟著主人。”
  海天尋羡慕的看著這一人一獸,他再次下決心,一定要把自己的那頭巨龍從深海里挖出來。
  走出仙地並不難,龍子塵他們沉下心一想,決心要出去,仙地就自動把他們送到守仙城。身邊已經沒有仙地的影子,龍子塵他們也不惋惜。緣分天定,有機會他們還會回來的。
  守仙城內靜悄悄的,龍子塵免不了擔心起來,呼齊的那幫人沒為難城中的百姓吧!躲躲藏藏的來到城主居住的那座宮殿,他們終於看到人影。
  只見宮殿中到處是躺著的人,龍子塵以為他們都遇害了。他隨手扶起一個人,探了一下鼻息,發現他們都還有呼吸,他微懸的心終於放下。
  “龍三,他們都被迷昏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海天尋匆忙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人死亡。城主也被迷昏,正無力的趴在桌案上。
  龍子塵想出一個簡單的辦法:“試試看潑水。”
  他們立刻動手,抬來一大缸水。先潑了一點到城主臉上,不一會兒就發現城主的眼珠動了一下。龍子塵知道方法有效,所以就依法喚醒其他人。
  城主乏力的睜開雙眸,發現龍子塵和海天尋正在忙碌著。他輕輕的召喚:“兩位殿下……”
  聽見他的低語,海天尋跑到他面前,“城主,你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城主心有餘而力不足,海天尋拿著水瓢喂他喝了一口水後,城主的體力才有點恢復口有力氣後,他連忙問:“仙地開啟成功了嗎?”
  “成功了,十二仙姑也隨后土娘娘回歸神界了。”海天尋據實相告,“我們碰到了呼齊那邊的人搗亂,不過,他們最後都被后土娘娘教訓了。你們之所以如此,是不是也是呼齊那幫人乾的?”
  “不錯,確實是他們把我們擒住的。他們本來是想將我們趕盡殺絕,可是,後來趕到的兩位皇子制止了屠殺。兩位皇子的臉色很不好,他們讓我們聞了一些東西,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城主還有點虛弱,說話聲很輕。
  龍子塵把昏迷的人都澆了一遍,隨後,他就走到城主面前,“是誰出賣了守仙城?”
  城主眼中顯出悲憤:“是前幾年收留的一個商人,想不到,他居然是呼齊派來的奸細。”
  龍子塵環顧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有點疑惑,“城中所有的人都在這裡嗎?”
  “不是,在這裡的只是一部分城民。”城主望向自己的城民,“咦?怎麼全是男人,我記得有女人在的。”
  龍子塵臉色一沉:“只怕是被呼齊人擄掠到禾口城去了,他們真不是東西。”他當然能想到那些女人會遭遇什麼樣的不幸,想不到,呼齊人卑劣至此。
  海天尋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他們真是**不如,龍三,我們必須前去尋找大軍。呼齊的所作所為太不能讓人忍受了!”
  龍子塵頷首:“我們馬上出城。如果大軍沒有走錯方向,他們應該臨近這塊地域了。城主,你好好照顧現存的城民,我盡量將那些女人帶回來。”
  城主深受打擊,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兩位殿下,拜託了。”
  帶著城主的重托,龍子塵和海天尋帶著乾糧和清水走出守仙城。有了琉璃日行千里異能的相助,他們很快就見到大軍的蹤影。
  龍子塵和海天尋騎著琉璃而來,楚瑞安和司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殿下,你居然還活著?”楚瑞安驚愕得連眼都不敢眨。
  龍子塵拍拍他的肩膀:“我還活得好好,你大可放心。”
  司空緩過神,忙不迭的驚嘆:“三殿下福澤齊天,他日的成就必定不得估量。”
  由於海天尋的易容已破,他現在是本身的模樣。所以,楚瑞安沒有認出他,“這位是?”
  “他就是陸離。因為其身份特殊,是以,先前他是易了容的。”都到這個份上了,海天尋的身份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藍眸,他是海國皇室中人。”司空立刻覺察到海天尋的特殊。
  海天尋大大方方的承認:“我是海天尋,其他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竟是海國太子殿下,失敬失敬。”楚瑞安和司空連忙行禮。
  龍子塵聰明的轉移話題:“馬上就到璐河源頭了,我們加把勁趕路,具體的事宜安營紮寨後再說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妙計
  遠遠的就看見一道潺潺而行的小河流徜開來,楚瑞安和司空欣喜異常,經歷這麼多艱難困苦,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所有士兵聽令,安營紮寨。”兩位主將幾乎同時下令。
  這一路不可謂不辛苦,這天,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大夥都很高興。搭起帳篷,龍子塵、海天尋以及楚瑞安、司空開始進行密談。
  “說說你們一路來的經歷吧。”龍子塵頗有興趣的吩咐。
  看到龍子塵平安歸來,楚瑞安身上的重負陡然減少了一大半。於是,他輕鬆的說:“也沒什麼,三殿下和太子殿下失蹤後,兩位嚮導也不見了。後來,我們在行軍的路上,找到了達滿的屍首。但是,他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滅口的。所以,我們就注意到了另一個嚮導的異常。我捫猜測,他應該是呼齊派過來的奸細。沒有了奸細作祟,後面基本土一切順利。”
  龍子塵告訴他們:“那是韓老漢是呼齊丞相葛元卓假扮的。他老奸巨猾,我們著了他的道,倒也不算很丟人。”
  司空不禁問:“三殿下,你們又遇到了什麼?”
  海天尋閑不住的開口:“我們的運氣不錯,流沙把我們吸到了地底,地底有一些暗河,我們走了一天,就找到出口爬出來了。說來也巧,我們爬出的地方,正好是璐河邊的一座城池,好心的城主收留了我們幾天。不過,好日子沒過幾天,就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呼齊那幫人看中了那座城池內的一些東西,於是就派人去搶奪。他們沒有找到相中的事物,很不甘心,就搶奪了城中的女人。他們的所作所為,讓我們深惡痛絕。是以,我們等不下去了,就出城來找你們了。”
  楚瑞安握緊拳頭,憤恨的說:“呼齊那幫人太無恥了,居然搶奪女人。我們不能留著這群禍害任意妄為,等士兵們休息夠了,我們就攻城。”
  龍子塵也有點急迫,早一點消滅呼齊餘孽,那幫女人就能少受點苦。“流沙對我們造成的損失大嗎?”龍子塵沒忘記和他一樣陷入流沙的還有很多普通士兵。
  司空發言:“還好,也就幾千人失蹤。這筆賬也要算到葛元卓頭上,我認為,他是故意把我們向流沙引去的。”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葛元卓太歹毒了,他日抓到人後,可不能輕饒了他。”龍子塵有點動怒。
  楚瑞安清了清嗓子:“三殿下,在那座城池中,你有沒有查問過呼齊城池的具體狀況?”
  龍子塵點頭:“當然有過。呼齊在大漠中確實建了幾座城池,其中以一座名為禾口城的城池最為重要。除此以外,還有兩個小城也歸呼齊所有,它們分別叫子乎城和文川城。幾位皇子和重要的大臣都在禾口城,我們只要拿下禾口城,那麼,另兩座城池就會不攻自破。禾口城建在潞河的出水口,現在城中大概是二十萬人,沒有老弱病殘,都是壯丁。四位皇子,二皇子齊石輝已經死在收留我們的那座城池。還有兩位,四皇子和五皇子,我看也沒什麼雄心壯志了。由此推測,現在城中做主的人應該是三皇子齊石濤和葛元卓。”禾口城的狀況,城主了解一些,知道的情況他基本上都告訴龍子塵他們了。
  司空根據他提供的情況分析:“十有八九,禾口城已由葛元卓掌控。因為三皇子齊石濤是宮女所出,一向不受重視,葛元卓肯定不會將大權交給他。”
  “葛元卓這個人,詭計多端,我們需要慎重行事。”楚瑞安如是說。對手既然是葛元卓,那麼,他們就要針對他定策略。
  “兩位將軍想怎麼辦?”海天尋歪著頭問。
  楚瑞安托著下巴沉思:“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因為我們的糧草有限。但是,現在是敵強我弱,我們就不能採取硬攻的策略。司空將軍,你有好的計謀嗎?”
  司空也是一籌莫展:“葛元卓已經摸清楚我軍的情況,這對我們很不利。所以,我們要出奇制勝。此次的攻堅戰,我們必須採取敵人想不到的奇招。但是,所謂的奇招,一時半會兒,我是沒有任何頭緒。”
  這個問題,讓兩位主將很頭疼,龍子塵他們也沒什麼好主意。一時間,營帳內陷入一片靜默。
  突然,司空一拍巴掌,“我想到了。偷梁換柱,李代桃僵。”
  “什麼意思?”海天尋沒想通那幾個字所代表的意思。
  楚瑞安卻明白過來:“司空將軍的意思是,混戰之中,用我們的人換下他們的人,趁機混進城,然後來個裡應外合。”
  司空一拍**:“正是。葛元卓有個毛病,就是指關心大局,不注意細節。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進行我們的計劃。”
  龍子塵認真思索起這條計謀:“好計!呼齊的那些士兵都是倉卒之下進入大漠的,他們對自己周圍的人都不是很了解,就算人被換了,他們也不容易發現。再說,大家都是灰頭灰臉的,有誰會細看啊!”
  “那麼,我們就要好好計劃一番。我們盡量挑選一些和呼齊士兵體型相近的人換過去,應該換下多少人呢?”楚瑞安計算起具體人數。
  “五千人足矣!”司空興奮起來,“內應不需要那麼多人,而且,人少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龍子塵錦上添花:“我想到了一點,內應可以消弱敵軍的戰鬥力。只要在城中飲水中下點東西,不需要是毒藥,就是下一些拉肚子的藥,就可讓呼齊軍隊的士氣大跌減弱。你們看怎麼樣?”
  楚瑞安欣然點頭:“士兵拉肚子這等小事,葛元卓肯定不會留意。但是,卻能讓我們大大受益。只是,我們手上沒有瀉藥啊!”
  海天尋調皮的眨眨眼:“瀉藥不是問題,我一直有隨身攜帶。你們放心,藥性非常好,小小的一包可讓上千人狂瀉不止。”
  龍子塵很無語:“你隨身攜帶瀉藥幹嘛?”他本來是打算去守仙城取些過來的。
  “行走江湖,總要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有時看某些人不順眼,但是他們的罪行卻不大,這個時候,我就會用瀉藥對付他們,以示薄懲。”海天尋覺得自己還是很善良的。
  “要不要我再多誇你幾句?”他的趣味實在是讓龍子塵很納悶,你說,這一國太子怎麼就感覺像個流氓呢?
  海天尋聽出他話中的暗諷,急忙搖頭,“不用了,你心裡記著就行。這回,可多虧了我吧!”
  楚瑞安強忍住笑意,壓著嗓子說:“我去吩咐部下,後天開戰。到時候,不用使出全力,要佯裝不敵。把敵人矇蔽過去了,才能方便我們巧施妙計。”
  司空補充:“也不能太弱,要把握好分寸。我要親自給士兵們說說,免得到時候壞事。”
  兩位將軍治理軍隊都是很有一套的,所以,士兵們很聽話的準備著將軍吩咐的事宜。
  休整了兩日,大軍逼近禾口城。隨後,楚瑞安讓人將請戰信射到城門上。
  請戰信很快被送到葛元卓手土,他拿著信,仔細的看了幾遍。他身邊的一個將領小心的開口:“丞相,我們要不要應戰?”
  “在沙漠中行走了這麼多天,結果休息了兩天就準備開戰。看來,楚瑞安和司空是真的心急了。也是,他們的糧草應該快告罄了,不急不行啊。”葛元卓摸著鬍子悠閑的笑開。
  “丞相的意思是,我們出城迎戰?”將領體會出他的心思。
  葛元卓站起身,抖了抖長袖,“這是個好機會,也該讓他們嘗嘗我們的厲害了。你去告訴劉羽德,讓他出城迎戰。”
  龍子塵他們在城外翹首以待了一會兒,最後,終於看到禾口城的城門開了。呼齊大軍氣勢磅礡的呼嘯而出,那股氣勢倒是真有點震人。但是,龍子塵他們一見主將,就有點想笑了,原來是手下敗將啊!
  海天尋扯扯龍子塵的衣袖:“你為什麼笑得那麼奸詐?”
  龍子塵清咳一聲:“你哪隻眼看到我笑得狡詐了?我只是很高興看到故人而已。”
  “故人?”海天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你是說那個鐵青著臉的主將嗎?看他的神情,只怕是和你有血海深仇吧!”
  龍子塵愉快的眯起雙眼:“仇,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那些以後再告訴你,現在專心戰事。”
  劉羽德顯然認出了楚瑞安等人,一想起昌州的奇恥大辱,他就恨不得把楚瑞安剔碎了。當然,他不知道,其實那個美人計是龍子塵提出來的。所以,那筆帳就被他糊裡糊塗的記在了楚瑞安身上。
  本來,楚瑞安是還想和他寒暄幾句的。但是,利羽德卻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沒等楚瑞安說話,他就下令開戰。無奈的楚瑞安只得讓己方士兵小心應對,並且不要忘了任務。
  這是一場混戰,漫天黃沙讓這場戰役越加混亂。不過,龍子塵他們是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越亂,就越利於他們渾水摸魚。
  最後,計劃完成得相當順利。呼齊認為把他們打得很慘,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這邊的五千名士兵,已不是原來的那批人了。所以,龍子塵他們是帶著微笑著逃跑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決戰
  逃跑是一種很狼狽的行為,只是,此刻龍子塵他們卻一點都不覺得喪氣。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狂奔了很長的一段路,等已看不見呼齊的追兵,他們才停了下來。“我們應該不用跑了吧!”氣喘吁吁的海天尋問龍子塵。
  龍子塵則要請教楚瑞安:“楚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瑞安抹去臉上的黃沙,環顧一下四周後說:“這裡應該避風,我們就將就著在這裡過一夜吧!”
  “行。”司空沒有異議。於是,他們粗略收拾了一下,就在這裡暫時駐紮。
  裹著毛毯蜷縮在營帳的一角,龍子塵問楚瑞安:“計劃應該進行得很順利吧?”
  楚瑞安身強力壯,身著一件厚衣就能頂住大漠夜晚的嚴寒,“就我現在知道的情況來看,很順利。我們挑選出來的五千人,基本上全部混進禾口城了。三日後,我們再去邀戰。那時的情況,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海天尋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希望我提供的瀉藥能快點派上用場,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呼齊那幫人的慘樣了。”
  “會的,我們一定會嬴。”司空信心滿滿的說。
  禾口城內,劉羽德得意洋洋的向葛元卓稟告今天的戰況。“丞相,你當時不在場,沒有看到楚瑞安他們落荒而逃的樣子,那個狼狽啊!”劉羽德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葛元卓沒有太大的欣喜,畢竟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他們現在駐紮在哪兒?還有多少兵力?”
  劉羽德呈上最新的敵方軍情:“他們逃竄到了離禾口城十里外的地方,很隨便的就安營了。經過粗略估計,他們還有十二三萬兵馬。”
  葛元卓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今天的這仗打得好。你傳令下去,犒勞一下士兵。前幾天不是從守仙城搶來了一些女人嗎?讓她們好好伺候我們的將士。”
  “是,末將馬上去傳令。”劉羽德紅光滿面的退下。
  葛元卓一邊翻閱兵書,一邊問自己身旁的親衛,“幾位殿下,這幾天都在幹嘛?”
  親衛詳細稟報:“三皇子還是老樣子,不是睡覺就是玩沙子。四皇子一直在房中抄經書,從守仙城回來後,他就沒幹過其他事。五皇子一直讓人陪他縱欲,這些天沒有斷過女人。”
  葛元卓的臉上顯出一絲凝重:“二皇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守仙城,這剩下的幾個皇子都不讓人省心。到底,當日在守仙城發生了什麼事?”
  親衛乃是他的心腹,所以,有些話他還是敢問出口的。“丞相為何不好好問問四皇子他們?”
  “我問過了,他們都說沒有找到仙地,二皇子是不小心被守仙城中的人弄死的。這種沒有任何技巧的謊言,我怎麼會信!不過,他們應該是遇上了什麼可怕的事。五皇子回來的時候,眼中的恐慌還沒消下去。四皇子雖然一臉鎮定,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卻有點異常。算了,等解決完龍淵和黑昌的聯軍,我再好好和他們談談。”葛元卓現在沒有多餘的心力管那幾個沒什麼用的皇子。
  就在葛元卓他們認為可以安枕無憂的時候,有些人已悄然的靠近水源,他們就是經過偷梁換柱的龍淵及黑昌的士兵。根據楚瑞安等人的吩咐,他們沒有把瀉藥集中下到總的水源,還是零散的下了到了很多不易讓人察覺的地方。沒有任何現律,讓人無跡可尋。
  第二天,呼齊的軍營中,就出現了士兵頻繁拉肚子的現象。有人向劉羽德稟告了一下。突然出現這種事,劉羽德難免有點疑心。於是,他認真的徹查了一番。可是,他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那些士兵真的只是吃壞了肚子而已。因為他們沒有任何聯繫,並且還不在同一處營地。
  但是,經過慎重考慮,劉羽德還是把這件事上報給了葛元卓。如龍子塵他們所料,葛元卓根本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就這樣,呼齊和龍淵、黑昌,在沙漠中的第二次戰役如期而至。
  開戰的前一天,楚瑞安和司空,還有龍子塵和海天尋,進行了最後一次商議。
  “明天,一定要徹底了結呼齊。”司空斬釘裁鐵的說。
  楚瑞安鄭重的頷首:“確實拖得夠久了,明天,我們要一擊即中。”
  海天尋瀟灑的揚頭:“明天過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真是一個好日子。”
  龍子塵勾起嗜血的笑容:“楚將軍,呼齊那邊的人,明天是要全部斬殺嗎?”
  “嗯,斬草除根,一個不留。”這是經過慎重考慮後,楚瑞安做出的決定。呼齊在沙漠中的城池,他們留著沒有任何用處。還不如讓其徹底荒廢,淹沒於黃沙中。所以,呼齊人,務必全部殺無赦。
  “我很期待。”明天的殺戮,龍子塵在心中暗語。
  決戰之日,沙漠的天氣是一如既往的炎熱。但是,所有的士兵都不見絲毫急躁。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戰了。成王敗寇,在此一戰。
  葛元卓站在墻頭,望著聯軍整齊的隊伍,他心頭閃過一絲不祥,敵軍的士氣未免恢復得太快了吧!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劉羽德上前請命,“丞相,請讓末將帶兵出城徹底殲滅他們。”
  葛元卓再次估量了一下敵軍的實力,發現他們的人數確實不超過十五萬,雖然士氣很足,但是面對二十萬以逸待勞的呼齊軍隊,他們還是沒有任何優勢的。
  “劉將軍去吧!”葛元卓相信自己的判斷,自己是不會敗的。
  “是,末將止定凱旋而歸。”劉羽德意氣風發的大步上馬,帶著整裝待發的呼齊士兵出城迎戰。
  雙方擺好陣勢後,幾位主將沒有任何廢話,就各自吹響了開戰的號角。戰、戰、戰,殺、殺、殺,這是所有士兵的心聲。
  龍子塵捨棄琉璃,徒步殺入成千上萬的敵方陣營。別人是拼命,他是享受著殺戮的**。這種酣暢淋漓的廝殺,才符合他戰神的本性。不需要多餘的修飾,而是**?的血肉相搏。
  隨著手上的鮮血越來越多,龍子塵越來越壓抑不住血液中的興奮。誰也沒有發現,他的眼眸中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紅光。死在他手裡的人越多,紅光就閃現得越頻繁。發展到最後,那絲紅光已經固定到了他的眼瞳,不再褪去。
  這場戰役極其慘烈,要不是有那五千名內應提前做的那些布置,聯軍基本上是不太可能取勝的。可是,有了他們的臨陣倒戈,聯軍的勝算逐漸加大。最終,盲目自信的呼齊士兵節節敗退,聯軍占據主動。
  “退回城。”見形勢不妙,劉羽德沒有逞能,他立刻下令撤退。
  可惜,楚瑞安等人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趁著兵荒馬亂,司空已經率領士兵殺進城去。
  呼齊再一次戰敗,葛元卓一臉晦暗的跌坐在木椅上。“怎麼會這樣?”他不解的喃喃自語。
  親衛慌忙懇求:“丞相,我們快逃吧!禾口城保不住了!”
  葛元卓長嘆一聲:“逃,能逃到哪裡去呀?我老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帶人保護幾個皇子走吧,這樣,我也算對得起雲帝最後的託付了。”
  親衛對他磕了一個頭後,就飛奔離去。葛元卓拿起自己身邊從來沒有拔出來過的寶劍,輕輕摩挲,“還是自己送自己上路吧。要是落入別人手中,還免不了一頓羞辱。”
  寶劍出鞘,寒光逼人。葛元卓把劍架上自己的脖子,心一橫,就大力劃下。血濺三尺,名相殞命。
  等龍子塵他們找到葛元卓的屍首時,他已經斷氣多時。龍子塵沒有凌辱死人的習慣,是以,再大的怒氣,在見到葛元卓斷氣的那一刻,也都煙消雲散了。
  “埋了吧!”龍子塵吩咐自己這邊的士兵收屍。
  海天尋毫不懼怕的打量了幾眼葛元卓的死相:“死不瞑目,這樣的人可是很難投胎轉世的呀!”
  龍子塵轉身出屋:“我管他能不能投胎,這是他自己選擇的死法,所有的一切,應該由他自己負責。”
  海天尋心情愉悅的走在他的身邊:“你是趕著去看那幾個皇子嗎?”
  “嗯,希望不是幾具死屍。”龍子塵對死屍已經麻木了。
  幾個皇子顯然沒有急於求死的勇氣,所以,他們還活得好好的。三皇子齊石濤一臉平靜,仿佛沒什麼能撼動他。四皇子齊石馳是強作平靜,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真實的心境。五皇子齊石鵬臉色死灰,如果不是他還有氣,龍子塵都要認為他已經是死人一個。
  楚瑞安詢問龍子塵:“三殿下,這幾位皇子怎麼處理?”
  龍子塵隨意的說:“楚將軍不是早有決定了嗎?殺!”
  “是,”楚瑞安沒有任何猶豫,“幾位皇子,你們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屬下來?”
  齊石濤笑得很坦然:“有沒有毒酒?我想死得完整點。”
  他的坦然,讓龍子塵留意了他幾眼,“我問問。天尋,你身上有毒藥嗎?”
  海天尋拋給齊石濤一個小瓶:“你的態度,我蠻欣賞的。所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吧!”
  “多謝海國太子賜藥。”齊石濤笑著將小瓶中的藥丸吞咽下肚。毒發作得很快,齊石濤的死相很安然,看來,沒有受多大的痛苦。
  “你們呢?”海天尋問剩下的兩位皇子。
  齊石馳向海天尋伸出手:“求太子殿下成全。”海天尋沒有多做為難,也給了他一瓶藥。齊石馳是七竅流血死的,不過,屍首算是保會了。
  只剩下齊石鵬了,龍子塵沒有再詢問他的意見。他示意士兵動手,士兵殺人手法很利落,再加上齊石鵬沒有任何反抗。所以,齊石鵬的人頭馬上落下。
  呼齊皇室血脈已盡,呼齊國正式滅亡。


第一百八十九章 離漠
  染上血色的禾口城,在晚霞的照耀下,顯得妖艷而凄涼。
  處理完呼齊皇子的龍子塵,想起自己對守仙城城主許下的諾言,於是立刻對楚瑞安下了一個命令:“讓人把城中的女人集合起來,我要把守仙城的女人給送回去。”
  “守仙城就是收留兩位殿下的城池嗎?”楚瑞安求證。
  “是,守仙城所有的女人都被呼齊人搶到禾口城。我們答應過城主,會盡量把人送回去。”海天尋略作解釋。
  楚瑞安立刻吩咐士兵:“傳本將的命令,將城中所有的女人集中起來。”士兵聽話的去傳令。
  剛剛打完仗,城中還很混亂。所以,龍子塵等了差不過半個時辰,才見到那些女人。
  “你們都是守仙城的人嗎?”龍子塵朗聲發問。
  一個女人緩緩的站出來:“我們都是。”這個女人的聲音,龍子塵好像曾經在哪裡聽到過。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城主夫人。在龍子塵的印象中,城主夫人是一個很光鮮亮麗的成熟婦人。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衣衫襤褸,披頭散髮,面容憔悴,沒有半點生氣。
  海天尋也認出她是誰了,因為不難猜出她適遇了什麼,所以,海天尋選擇沉默不語。
  龍子塵保持冷靜:“你們收拾一下,我親自帶人護送你們回守仙城。”
  城主夫人慘淡一笑:“真想不到,我們還能有回家的一天。”
  她們的遭遇,楚瑞安很同情,“不要多想,你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聽見可以回家了,那群女人沒有多少欣喜。突然,城主夫人凄涼落淚:“失貞的女人,還有什麼面目見自己的良人。”隨後,她拔下自己頭上唯一的簪子,猛然插入自己的胸口。
  龍子塵疾步奔到她面前,想把人救下來。可惜,已經沒有辦法輓回。簪子沒入胸口,城主夫人當場咽氣。
  受城主夫人剛烈自盡的影響,陸續有女人選擇自我了斷。龍子塵急忙喊道:“快,阻止她們。”他的命令有點遲了,頃刻間已有四五個女人香消玉殞。
  海天尋疾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想不開?失貞算什麼,既然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就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你們的父親、丈夫、兒子還在家中等待你們,難道你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了嗎?不要忘記,除了女人,你們還是女兒、妻子、母親。所以,請堅強一點,家人還需要你們。”
  聽到他的勸說,女人們不再執意自殺,而是開始大聲痛哭起來。她們需要宣泄,宣泄自己的不幸,宣泄自己的苦楚。
  龍子塵幽幽的嘆了口氣:“有時候,你的命不是自己的。為了不讓親人傷心難過,還是好好活著吧!”
  海天尋粗略的在人群中尋找了一下,“咦?沒有看到十二。”
  龍子塵還記得那個熱心的小丫頭,他皺著眉頭問身旁的士兵,“所有的女子都在這裡了嗎?”
  士兵誠惶誠恐的回答:“都在這裡了。我們搜遍了整座城池,就找到這麼多女人。”
  海天尋柔聲詢問一個還算平靜的女人:“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名叫十二的小丫頭?”
  “十二?是伺候在梅仙姑身邊的十二嗎?”女人偏著頭問。
  “對,就是她。你知道她在哪兒嗎?”海天尋大喜過望。
  女人回想了一下:“她被一個打扮貴氣的公子帶走了。”
  龍子塵暗暗呢喃:“打扮貴氣的公子?應該是三位皇子中的一個,但是在他們房中,我們沒有找到其他人啊!”
  一個曾經去過三位皇子房間的士兵回報:“三皇子齊石濤的房間,我們並沒有仔細搜查。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龍子塵點頭:“去看看,搜得細緻點。”
  士兵領命而去,又過了一段時間,士兵抱著一個人前來復命。“殿下,找到了一個小姑娘。”
  龍子塵扒開遮在小姑娘臉上的頭髮,果然是十二。十二身上沒有什麼不妥,看來,沒有經歷一些可怕的事情。他拍拍十二的臉頰:“十二,醒醒。”
  過了好一會兒,十二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冷公子,你怎麼在這兒?”
  海天尋湊過來:“我也在,十二不要怕,我們來救你了。”
  十二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十二不怕,三公子對我很好。三公子呢?”
  龍子塵稍微一想,就猜到十二口中的三公子應該是三皇子齊石濤。看來,他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人。“三公子不在這裡,他離開沙漠了。”龍子塵沒有告訴她真相,而是給了她一個無憾的謊言。
  “這樣啊!原來他是怕分離的時候難過,才讓我睡著的。雖然以後遇不上了,但是,我會記得他的好。”十二純真的說。
  海天尋慶幸的嘆了口氣,先前給了齊石濤一個不痛苦的死法,還真做對了。
  既然人已聚齊,龍子塵和海天尋就馬上出發,前往守仙城。
  見到城民的回歸,城主欣喜異常。但是,聽聞夫人因失貞而自盡後,他潸然淚下,“她怎麼那麼傻,那麼傻啊!”
  龍子塵只得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城主,請節哀。”
  處理完守仙城的事,龍子塵和海天尋婉拒了城主和十二的輓留,連夜趕回禾口城。
  第二天,子乎城和文川城的守將,親自送來投降書。楚瑞安沒有為難他們,只是要求他們不再自稱為呼齊臣民。保住了性命,他們十分慶幸,當然欣然答應。
  第三天,楚瑞安和司空按功行賞,將城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分給了全軍將士。帶足乾糧、飲水後,他們填埋了禾口城中的所有水源,就這樣,讓這個呼齊最後的希望再無復甦的可能。
  出沙漠的路途非常順利,他們帶著八萬名倖存的士兵平安重返和城。
  和城,已經恢復繁榮。就算國家易主,老百姓的日子也還是要繼續過下去。其實,普通的百姓根本不關心皇上是誰,他們只關心,誰能給他們帶來好日子。
  鄧澤和伍凱之一早就等在城門口,準備迎接他們。看見越來越近的大軍,他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將軍、三殿下,你們終於回來了。”鄧澤殷勤的跑過來給楚瑞安牽馬。
  楚瑞安也很開心見到自己的老部下,“我們還好,和城怎麼樣?”
  伍凱之愉悅的說:“一切都好。對了,浙水的軍隊前幾天到了。”
  司空心裡有點不舒服:“我們打完了,他們倒是來了,真及時!”
  很多人對浙水軍隊的遲遲前來都有點意見,不過,他們不敢這麼直接的表現在臉上。“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見見浙水一行人吧!”楚瑞安沒有急著去見浙水的將領,他是有意怠慢他們的,免得浙水那幫人太過囂張。
  龍子塵帶著海天尋、琉璃回到以前在和城居住的小院,被他留在和城的安點墨已等候多時。
  “殿下,你終於平安歸來了。”安點墨擔憂的上下打量了龍子塵一番。
  龍子塵隨意的回了一句:“我很好,沒有受傷。”
  “幸好你沒受傷,不然,我就要浪跡江湖了。“一個女聲突兀的在龍子塵身後響起。
  龍子塵轉身一看:“林芷蝶,你怎麼在這兒?”
  林芷蝶苦著臉說:“陛下派出了一半的影衛深入沙漠,就是為了把你帶回去。想不到,還沒等我們找到人,你就自己出來了。害我們又白忙活了!”
  龍子塵有點詫異:“為什麼要派人進沙漠找我?難道洛都出事了?”想到後一點,他的心陡然緊張起來。
  林芷蝶擺擺手:“洛都什麼事都沒發生。是因為大軍突然和外界失去了聯絡,陛下很擔心你,所以,就派我們來嘍!”
  龍子塵松了一口氣:“我平安回來了,你馬上派人去告訴父皇。不,你騎著琉璃親自回去一趟,這樣比較快。”
  “你們一出沙漠,我就派人回去稟告了。你就放心吧!”林芷蝶快被這父子兩折騰死了。
  “那就好。我收拾收拾,明天就跟你們回去。”後續事宜不用龍子塵擔心,所以,他只想馬上回洛都見龍傲宸。
  龍子塵原想和安點墨他們好好吃一頓晚膳,可惜,有人遞來請帖,浙水主將葉陵請他出席宴會。
  龍子塵示意了海天尋一眼,只見他連連搖頭,“我不去。”
  “也好,楚瑞安和司空應該沒那麼不小心,你的身份還是保密的好。點墨,你隨我去。”幸好龍子塵已經沐浴過,有了點能見人的樣子。
  龍子塵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並不忘問安點墨:“那個葉陵是什麼來歷?”
  一切情況盡在安點墨的掌握中:“他是葉謙的侄子,今年才十八歲,這是他第一次帶這麼多兵。不過他本人還是有點小計謀的,不全是靠葉謙的提攜。”
  “又是一個年少得志的將領。這也算應了一句話,英雄出少年。”龍子塵心有戚戚然。
  安點墨接著補充:“雖然他是主將,但是,有一大部分的策略都是他的副將關魯提供的。這個人算得上有勇有謀,只是沒什麼背景,所以只能屈就於副將一職。”
  龍子塵活動了一下筋骨,打起精神,“知道了,我會小心這個人的。現在,我們走吧!”


第一百九十章 羞辱
葉陵置辦的宴會非常奢靡,陳年佳釀,妖嬈美人,應有盡有。這讓剛剛從沙漠回來的龍子塵猛的愣了一下,他遠離奢華生活太久了。
葉陵長相柔和,是典型浙水人的面相。只是,他的雙眸中充滿了驕傲不羈之色,這讓他有別於在場的其他浙水人。
“三殿下,你終於來了。”葉陵站起身迎接他。
龍子塵一挑眉:“我好像沒有來遲吧!”他的確是最後一個到的,但是,時間拿捏得剛剛好,沒有早到也沒有遲到。
楚瑞安也起身,迎龍子塵坐到自己的旁邊,龍子塵欣然接受他的好意。龍子塵對待葉陵的態度不鹹不淡,這讓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點微妙。
葉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身邊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葉陵收到他的叮囑,只得將那絲怒氣強壓到心底。
人已到齊,宴會在葉陵的宣告聲中開始。宴會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管弦絲竹,歌舞美人,一輪一輪的上。
龍子塵無趣的撇撇嘴,要知道就是看這些東西,他就應該堅決不來。“楚將軍,我先走了,實在是沒什麼意思。有什麼事,你擔待點。”龍子塵向楚將軍叮囑了一句就站起身打算離去。
葉陵一直有留意他的舉動,見他居然想半途退席,不由站起身阻止他。“三殿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嫌棄宴會不夠精彩嗎?”
龍子塵硬邦邦的擺下一句實話:“是不夠精彩,這些東西,我在龍淵皇宮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心裡已經膩得慌。葉將軍,有點新意行嗎?”
葉陵一口氣堵在心裡,“我倒是忘了,三殿下身處皇宮,這些東西的確入不了你的眼。這樣吧,我還有準備一個特別的節目。本來是打算最後才呈現在各位面前的,既然三殿下不滿意現在的這些演奏,那麼,我現在就把人請上來吧!”
“那麼,我就再看看吧!”龍子塵坐回原位,想看看葉陵到底要什麼花招。
隨著葉陵的巴掌聲響起,十來個紅衣美人盈盈步入中間的空地。美人全部有面紗覆面,雖然看不清真容,但是從那如水的眼眸來看,這些必定是絕色美人。
絲竹聲再響,只是音律已經變了,變得越加的…,有股隱隱約約的…緩緩流出。美人們的舞步未停,只是動作越來越大膽,一舉一動充斥著…,到最後,居然開始一件一件脫去身上的薄紗。
龍子塵的眼眸一暗,不是由於…,而是因為不恥。居然安排男人跳艷舞,這個葉陵膽子夠大的。不錯,那群紅衣美人不是女子,而是身段柔軟的男人,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群十二三的少年。
艷舞還是繼續,那群少年的衣物已經脫得差不多了,每個人的身上只留一件蓋及…的半透明輕紗,香艷的風情讓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開始流口水。
葉陵突然發話:“三殿下,這個節目,你可滿意?”
“淫亂無恥,污穢不堪。”龍子塵毫不留情的批判。
葉陵的怒火終於忍不住了,“三殿下,我是浙水大將,你不能如此羞辱我。我要求和你比試一場。你贏,我任你羞辱。我贏,你要當著所以人的面向我道歉。”
龍子塵譏諷一笑:“抱歉,我對羞辱你沒興趣。”
“你欺人太甚,看招。”葉陵撥出佩劍,怒不可及的向龍子塵攻去。
龍子塵手中沒有兵器,為了不弄傷自己,他只得一味的躲閃,而是直接迎向葉陵。葉陵十八年的人生一直以來都是順暢的,所以,就養成了他狂妄自大的性格。這個性格上的弱點,讓他在對上龍子塵的時候,吃了很大的虧。
拿到寶劍後,不出十招,龍子塵就把自己手中的寶劍架到了葉陵的脖子上,“葉將軍,不要太相信自己,也不要太看輕對手。”給了他一個警告後,龍子塵就將寶劍收入鞘,交還給楚瑞安。
龍子塵瀟灑離去,徒留葉陵一個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宴會是進行不下去了,眾人紛紛小心翼翼的離開,免得面對葉陵的怒火。
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後,安點墨不由問:“殿下,你為何那般對葉陵?”在這之前,龍子塵和葉陵從沒見過,他們應該是沒有舊怒的。
龍子塵冷哼道:“我們在沙漠裡拼死拼活,他卻帶著人在和城貪圖享樂。不教訓他一下,難消我心頭之憤。”
海天尋很快就知道龍子塵在宴會上乾了什麼,他興奮得連夜敲開了龍子塵的房門。“龍三,你幹得太好了!”
龍子塵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才剛剛睡著,海天尋就蹦來了,他好困啊!“說完了就回去好好睡吧,別忘了關好門。”龍子塵指了指自己房門,出聲攆人。
打擾到龍子塵休息,海天尋居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知道了,我只是比較激動而已。對了,跟你說一聲,我明天不跟你們走。”
“哦,你肯定是要去折磨風逸竹是吧!”海天尋的那點小心思,龍子塵還是清楚的。
“知我者龍三也。不是說烈女怕纏郎嗎?我一定會把他拿下的。”海天尋躊躇滿志的說。
龍子塵無力的擺擺手:“祝你好運,慢走不送。”
翌日,海天尋果然沒有出現在龍子塵面前。龍子塵無奈的搖搖頭,重色輕友的傢伙,他真是交友不慎啊!
由於龍子塵回宮心切,他們一行人居然花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回到了洛都。看著久違的故土,龍子塵情不自禁的揚起笑容,並在心中枉呼,傲,我回來了。
幾乎是衝進皇宮的。龍子塵匆匆忙忙的在踏雪殿洗了個澡後,就直奔龍嘯殿。只是,已經臨近亥時,龍傲宸居然不在龍嘯殿。
龍子塵耐著性子垂問了一下宮裡的太監,才終於知道龍傲宸在哪。這麼晚了,他居然還在御書房批奏摺。龍子塵有點生氣,走之前,還特意叮囑過他,不要太勞累。想不到,龍傲宸居然把他的千叮萬囑拋到了腦後。不行,一定要懲罰。
疾步走進御書房,只見依舊風華絕代的龍傲宸正在奮筆疾書。龍子塵衝到他面前,就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的熱吻。幸好,御書房只有崔公公一人伺候,不然,這影響就大了。
“傲,我回來了,高不高興?”就算是緊摟著龍傲宸,龍子塵覺得還不是很舒服,他幹脆讓龍傲宸坐到自己的腿上,讓愛人整個人都被自己緊緊纏住。
龍傲宸也沒掙扎:“你先給我說清楚,在沙漠裡發生了什麼事。”
龍傲宸捧起他的頭:“別想糊弄過去,老實交代。”他忘不了那一瞬間的揪心,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也沒什麼,就是遇上了流沙而已。”龍子塵不敢不說實話,“不過,我沒有受傷,不信,你可以親自檢查。”
對於這個心尖上的人,龍傲宸是打不得罵不得,有氣也只能自己受著。“算了,沒受傷就好。”龍傲宸軟下心來。
龍傲宸的妥協,讓龍子塵心中泛甜的同時,也有點發澀。他總是讓愛人擔心,太不應該了。“傲,我想你,我愛你。”龍子塵一遍一遍的道出愛語。
龍傲宸回敬他一個纏綿至極的香吻,可是,一個吻是滿足不了龍子塵的。他的手悄然滑進龍傲宸的衣襟,與此同時還在愛人耳邊低語:“傲,在御書房試試好不好?”此時,御書房已經只剩他們二人在,崔公公早就識趣的離開了。
龍傲宸沒有阻止他的放肆,反而把身體更加貼近龍子塵。“桌子太硬了!”龍傲宸小聲抱怨。
龍子塵輕笑:“那就在椅子上,就在我懷裡……”
龍傲宸明白他想怎麼做了,這種姿勢,他們沒有試過,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的。“那麼,今天你要聽我的。”要用那種姿勢,主動權可就在龍傲宸的手中了。
“可以,那你要好好做。如果不能讓我盡性,你就等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吧!”龍子塵曖昧的威脅。
龍傲宸一使力,就把龍子塵推到龍椅上,“你就拭目以待吧!”
這一夜,龍傲宸實現了自己的豪言。他的主動…他的主動…索求,都讓龍子塵舍不得從他身上挪走一刻。
他們交融,他們縱情。在這盡情歡愉的夜裡,他們占有彼此,沒有一刻分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拒絕
在龍嘯殿度過了…蝕骨的一夜,次日,龍子塵滿年春風的踏進踏雪殿。
“三哥,我這個弟弟,你是不是都忘得一干二淨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龍永安一臉鬱悶的問候他。
龍子塵坦然的回答:“還真沒怎麼想過你。但是,我可沒有忘記我的寶貝弟弟。你看,為了不讓你擔憂,我特意把點墨留在了和城,沒有帶他進沙漠。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龍永安勉強不再追究他的忽視:“聽說,這次西征呼齊,三哥你的表現不錯,父皇有沒有說要賞賜你些什麼?”
“沒有,昨天沒怎麼和傲細談。”光顧著顛龍倒鳳了,哪裡還有時間說話。
“…滔天。”龍永安小聲嘟喃了一句。
龍子塵裝作沒聽見他的評語:“對了,小康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他現在在哪?”
龍永安對同胞弟弟的近況知之甚詳:“康康還在寧雅宮,當然,水承瀲也還在那裡。”
“咦?他們沒有離開寧雅宮嗎?我記得,在我走之前,傲就為他們選好了一座山林。都過了這麼久,他們應該搬去那裡了呀。”龍子塵有點驚訝。
“展秋人的伴侶夏情軒確實已經帶著村民去了父皇選定的山林,”龍永安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醫絕沒有走,所以康康也就沒有走。”
龍子塵了然的頷首:“這樣也好,我們明天去看看他們吧!”
龍永安露出理所當然的神情:“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去看過康康幾次,他過的不錯,就是有點擔心你。既然你平安已回來,是應該去去寧雅宮走走,讓他安心。”
龍子塵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你呢?我不在洛都的這段時間,都乾了些什麼?”龍永安可不是安分的主,龍子塵從不過分期待他能規規矩矩的待著。
果然,龍永安興致勃勃的訴說起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首先,每天按時去浩瀚殿聽夫子的教導。夫子是越來越喜歡欺壓我了,每天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讓我學習,我怎麼感覺他那麼著急呢?”
“這是當然,”龍子塵是了解內情的人,“他早點想和你舅舅雙宿雙飛,不理世事。加快教導你的速度,這是唯一的辦法。”
“原來我的猜測是對的,夫子和舅舅的關係果然不單純。”龍永安狡黠的眯起雙眼。他早就不是不知人情世故的幼兒,公孫明曦和梅彥封的曖昧,他了然於心很久了。
龍子塵不客氣的敲敲他的頭:“壞小子,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以後你就可以用這件事欺壓你夫子了,好好利用吧!”說別人壞,龍子塵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龍永安一本正經的說:“三哥,抓住把柄威脅別人,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我們身為皇子,不能做如此失德的事。”
龍子塵壞壞的捏捏龍永安的臉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面目啊!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別對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真不好玩,居然被你看透了。”龍永安卸去那偽善的表情。
龍子塵放過他那還有點肉呼呼的臉龐,“接著說,剛才才說到學業,其他的時間你都幹嘛了?”
龍永安一五一十的陳述:“還能幹嘛?跟著舅舅學武唄!舅舅太厲害了,我在他面前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真打擊我的自信心!”
“那當然,梅彥封好歹是威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就武學而言,梅彥封已達巔峰。龍子塵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十年內,有人想超越梅彥封,這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三哥,如果點墨對上舅舅,他有多大的勝算?”龍永安好奇的問。
安點墨一直在旁邊傾聽他們的聊天,聽到這個關乎到自身的問題,他也認真的望向龍子塵。
龍子塵仔細思量了一番:“三成,點墨現在只有三成的勝算,這還是他最好狀態時的勝算。”
安點墨認為他的分析沒有錯,“的確不超過三成的把握。不過,再給我三年的時間,我能將勝算提高到五成。”
龍子塵欣喜的看著他:“真的嗎?”
“我有把握。”安點墨從不打誑語。
這個話題暫且就算了結了。龍永安略有深意的掃了安點墨一眼後,突然吱吱唔唔的問龍子塵,“三哥,父皇是不是打算將皇位傳給我?”
龍子塵恢復正色:“你知道了。傲和我討論過,他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不出意外的話,你就是下一任的帝王。”
龍永安有個瞬間的恍惚,但是,隨後馬上恢復平靜。“怪不得夫子那麼費心費力的教導我,怪不得父皇時不時的就讓我幫著批閱奏摺。”
“小安,有句話,我問得可能有點晚了。但是,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願意擔負起江山社稷嗎?這個江山,不僅僅指龍淵,而是整個天下。”龍子塵鄭重其事的詢問。
“三哥,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不喜歡軟弱,我喜歡強勢。權勢一向是我喜愛的東西,所以我不會拒絕那至高無上的皇位。”龍永安身上霸道凜然的王者之氣初現。
龍子塵放下心來:“那麼,就讓我們共創一個輝煌的盛世吧!”
龍永安傲然挺立:“我相信,天下早晚會盡歸我龍氏之手。”
“說完這麼嚴肅的話題,我們還是談點輕鬆點的事。小安,你也不小了,明年就要成年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婚姻大事了?”龍子塵輕巧的轉換話題。
龍永安的身體有個瞬間的僵硬:“三哥,我不急。”
龍子塵搖搖食指:“你不急,我和傲著急啊!你既然是未來的儲君,那麼就要早點立妃。這樣,我最近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給你甄選甄選吧!”
龍永安急忙拒絕:“不要,我要娶自己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龍子塵得意的揚起笑靨,“終於被我逼出了吧!既然你心中都有人選了,那就乾脆的說出來吧,三哥好給你提親去。”
龍永安低頭狡辯:“我沒有喜歡上誰。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將來的皇后,必定是我自己喜歡的人。”
龍子塵有點不滿:“居然不對三哥說實話。你應該找個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含羞帶怯,哪裡是沒有心上人的樣子。”
龍永安一瞪眼:“三哥,含羞帶怯是形容女子的,我是男人。再說,我真的沒有心上人。”
“行了,沒有就沒有吧!不過,說正經的,你真的要抓緊了。傲會在你的成年宴上宣布冊立儲君,再過不久,你就必須要選擇一個女子伴隨在你左右。所以,趁現在還有點時間,你自己好好選選吧!”龍子塵所言不含一絲虛假,太子是不能長久不立妃的。
龍永安不耐煩的擺擺手:“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驕陽落下,銀月掛起。龍永安靜默的站在窗前,臉上隱隱約約帶著一抹苦色。
“點墨,我明天說的話,你還記得嗎?”龍永安突然問一直安靜的守護他的安點墨。
安點墨有絲遲疑:“記得。”
龍永安轉過身面對他,“你認為,我應該娶什麼樣的女子?”
“美麗動人,溫柔賢惠,才思敏捷,儀態大方。”安點墨快速的給出自己的答案。
“你的答案真讓人掃興!”龍永安的眸色變冷,“那樣如同美麗木偶一般的女人,真的適合我嗎?”
安點墨垂首低語:“四殿下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而是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
龍永安更加生氣:“你想的可真遠。如果我真的娶妻了,你還會在我身邊嗎?”
安點墨果斷的回答:“屬下曾經承諾過,只要四殿下還需要我,我就會留在四殿下身邊。”
“永遠以侍衛的身份守護我,你是這麼想的,沒錯吧?”龍永安凜然的說。
“是。”安點墨堅定的點頭。
龍永安勃然大怒:“我不要,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安點墨這天晚上首次直視他:“四殿下,你心裡清楚,有些事是不能發生的。所以,請不要再任性了。”
龍永安抓緊他的手臂:“我不清楚。三哥可以愛上父皇,康康可以追隨水承瀲,那麼,我為什麼不能和你在一起?”終於說出口了,他屏住呼吸,等待安點墨的回覆。
安點墨一點一點的把他的手拉下自己的手臂,而後單膝跪地,“四殿下,我們的關係是主僕,是兄弟,但不會是任何其他的情誼。”
龍永安怒極反笑:“主僕?兄弟?我不稀罕。安點墨,你聽清楚了,我不會放棄,也不準你逃離。這輩子,我們必須在一起,以情侶的關係。”
想不到,安點墨毫不妥協,“四殿下,請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龍永安猛的抱緊他:“點墨,跟我一起沉淪吧!”
安點墨第一次對他冷眼以對:“四殿下,不要忘記殿下今天說的話。你將是一國之主,你的身上有不可懈怠的重任,不要辜負殿下和陛下的期望。”
“那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龍永安疾呼,“我會做一個好君主,這和我喜歡上你沒有任何衝突。”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要成為一個好的君主,繁育子嗣是最重要的義務。四殿下,今晚的談話,我會忘記,也請你忘記。”安點墨推開束縛自己的龍永安,決然的離去。
龍永安痴痴的放聲枉笑:“安點墨,你好狠的心。”安點墨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所以,他沒有看到,龍永安眼角那滴心碎的眼淚。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探親
翌日,龍子塵明顯感覺到龍永安和安點墨之間的氣氛不對。雖然兩人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但是,龍子塵還是察覺到了那微妙的變化。
“今天,小安怎麼沒纏著你?”趁龍永安不在,龍子塵小聲問安點墨。
安點墨沉靜的回答:“我和四殿下一向都是這麼相處的,殿下,你多慮了。”
龍子塵搭上他的肩膀:“在我面前,就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小安一直都很黏糊你,今日卻連個正眼都沒給你。你就直說吧,他又在生什麼氣。”
安點墨還是那句老話:“殿下多想了,四殿下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龍子塵不甘心的再問了一遍:“真的?”
“真的。”安點墨毫不鬆口。
問不出個所以然,他只能作罷。這時,龍永安已收拾好一切。“三哥,我們走吧!”
龍子塵很詫異:“你拿這麼大個包袱幹嘛?你還想在寧雅宮長住啊!”龍永安手中的包袱相當龐大,好似是為出遠門準備的。
龍永安任性的說:“我和康康分開那麼久了,想在寧雅宮陪他幾天還不行嗎?”
“不是不可以,你跟父皇告備了嗎?”龍子塵無奈的問。
“不是還有三哥你嗎?你去跟父皇說一聲就行了。”龍永安早就策劃好了。只要龍子塵開口,龍傲宸什麼都會答應的。
龍子塵敲敲他的腦袋瓜子:“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真是出息了!好吧,就讓你在寧雅宮住幾天。不過,點墨也要在那兒照顧你。”
誰知,龍永安居然堅決的拒絕:“不需要,點墨是三哥的侍衛,跟在你身邊才是應該的。再說,寧雅宮有不少侍衛在,無須擔憂我的安危。”
聽到他的拒絕,安點墨的情緒沒有表現出任何波動。倒是龍子塵吃驚了,“不要點墨跟著,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我不要點墨跟著我。”龍永安大聲宣告。
龍子塵終於確定,自家弟弟和自認的兄弟之間是真的出問題了。“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龍子塵再三勸導。
龍永安不為所動:“我的決定,不會輕易更改。”
龍子塵勸不動他,只能朝安點墨使眼色。可是,安點墨卻紋絲不動,一點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龍子塵徹底沒轍了,“行,這回就不讓點墨跟著你了。我會加強寧雅宮的守衛,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別再囉嗦了,我們走吧!”龍永安背著包袱率先走出踏雪殿。龍子塵只得快步跟上,安點墨也隨之而動,只落於他們幾步。
抵達寧雅宮後,龍永安熟門熟路的走向宮中的小園。“康康,我帶三哥來看你了。”他大聲嚷嚷。
小園中種滿了草藥,龍永康正在悉心照料那些花花草草。聽到龍永安的叫嚷,他趕忙放下手中的鋤頭。“三哥,你什麼時候回龍淵的?”龍永康擦淨手中的泥土後,拉著龍子塵問。
龍子塵揉了揉他的軟發:“前天剛回來,好久都沒看到你了,就過來看看。醫絕呢?”
“師父他去給周邊的村民看病了,下午才會回來。”龍永康乖巧的回答。
“醫絕真的收你做徒弟了?”龍子塵欣喜的問。
龍永康也很開心:“是呀!從我來寧雅宮那天起,我就是醫絕的關門徒弟了。”
見他們倆個聊得很開心,被晾在一邊的龍永安心情越加惡劣。“你們要不要沏壺茶坐下來慢慢聊?”他語氣涼涼的問。
龍子塵居然還真有這個想法:“小康,我們找個地方再說吧,我們兄弟幾個今天好好聊聊。”
龍永康領他們來到另一個園子,這裡的花草是專門用於觀賞的,花木叢中有一個小亭,看起來愜意極了。讓他們坐下後,龍永康親自去泡了一壺茶,還端來一碟點心。
見狀,龍子塵不由問:“這裡沒有婢女嗎?”一路上沒有看到什麼人影,端茶送水這種事居然還要龍永康親自動手,他有點心疼弟弟。
龍永康不以為然的說:“婢女都讓我遣走了。這裡沒有多少人,除了我和師父以及小嵐,就只剩幾個侍衛。大家都習慣親力親為,所以,就沒必要留人伺候。”
“那飯誰來做?不會是你吧!”前幾次龍永安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今天他才留意到寧雅宮的空寂。
龍永康微笑道:“我和小嵐一起做,小嵐做飯很好吃。一開始,我沒什麼都不會,廚房都被我點著好幾次,還好小嵐不嫌棄我手笨。現在,我已經會做一些家常小菜。雖然不是很好吃,但是也能勉強下肚。今天,三個你們就不要走了,留在這裡過夜吧。等會兒嘗嘗我的手藝,你說好不好?”
龍子塵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龍永康滿眼的期待後,他就欣然答應,“好吧,等會兒讓人回去打聲招呼就行。”
而後,龍子塵就開始訴說這次征伐呼齊的一些瑣事。雙胞胎很感興趣他的經歷,所以他們聽得都很入神。
不知不覺已到午時,一隻小巧的動物跳進花園。“銀秋,你怎麼回來了?”龍永康一眼就注意到了它的靠近。腓腓銀秋躍上龍永康的雙膝,並用小巧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龍永安很喜歡這個白色毛球:“康康,給我抱抱好不好?”
“拿著。”龍永康輕柔的把銀秋送到龍永安手上。
被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銀秋一點都不怕生,反而舒舒服服的窩在了龍永安懷裡。
“它倒是一點都不拒人於千里之外,比琉璃的脾氣好多了。”龍子塵也湊起熱鬧,摸了摸銀秋的耳朵。
龍永安對銀秋可以說是愛不釋手,“都一年多了,它怎麼好像一直都沒長大,這正常嗎?”他注意到銀秋的體型有點不對勁,還是那麼嬌小。
龍子塵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腓腓可是靈獸,我們眼中的異常可能才是它們的正常情況,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龍永安不依:“早知道把琉璃一道帶來好了,它應該知道點實情吧!”一回到皇宮,琉璃就開始到處亂竄。它們出宮的時候,壓根就沒看到它的蹤影。
龍子塵撇撇嘴:“它那顆糊裡糊塗的腦袋,還是不要太做指望了。”
“銀秋既然都回來了,師父和小嵐應該也快了,我去看看。”龍永康迫不及待的起身,向門口奔去。
果然,水承瀲和水嵐已經到了宮門口。“師父、小嵐,三哥和安安來寧雅宮了。”龍永康懂事的上前拿下水承瀲身上的藥箱。
水承瀲的雙腿還是不方便,只能依仗那把能夠活動的木椅才能在外面行醫。不過,他的心態非常平和,一點都不怨天尤人。“既然是三殿下來了,那麼,今天又要勞煩水嵐下廚做一桌好菜了。”水承瀲微笑著吩咐水嵐。
水嵐已經十二,不過還是沒怎麼長大。他不情願的努努嘴:“好吧!”
聽罷他們的對話,龍永康連連擺手:“今天由我來掌勺吧!我的手藝,他們還沒嘗過呢!”
“也好,”水承瀲在水嵐的推行下和龍永康緩緩而行,“殿下他們急著離開嗎?”
“不急,他們今天留宿在這裡,明天再回去。”龍永康輕語說明。
龍永康徑自去了廚房,水承瀲則和水嵐去花園和龍子塵等人見面。
“三殿下,久違了。”水承瀲拱手笑道。
“半年而已,”龍子塵算了算時間,“醫絕怎麼沒跟著夏公子他們去山林隱居?”
水承瀲自有主張:“其實我到哪裡都一樣,不過,既然康兒拜了我為師,我還是要為他著想一二。他明年才十五,按照規矩,皇子成年以後才能隨意出京。所以,我想等他成年後,再帶著他四處走走。這樣,三殿下可有異議?”
水承瀲對龍永康的體貼,讓龍子塵覺得,當初讓龍永康留在他的身邊的決定沒有下錯。“只要小康同意,我當然沒有好反對的。”
“那就好。”而後,水承瀲坦然的道賀,“聽說呼齊已經被三國聯軍覆滅,我在此恭喜龍淵了。”
“還好,又不是龍淵一國之力完成的。說到這點,我有些事想問問醫絕,不知你方不方便回答,是有關淅水的問題。”龍子塵期待的望著水承瀲。
稍微考慮了一下,水承瀲沒有拒絕,“只要我能回答的,我一定不會知而不告。”
龍子塵松了口氣:“葉家在淅水到底是怎樣的地位?”
水承瀲稍微回憶了一番:“葉家可以說是淅水的第一世家,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會出一兩個經世之才。所以,他們才能一直保有崇高的地位。這一代,當然是葉謙的權勢最大。但是,聽說後輩好像不怎麼樣,葉家只怕會落入後繼無人的危機。”
“不瞞醫絕,這次討伐呼齊的征戰,我也參加了。在和城的時候,我遇到了葉謙的侄子葉陵。他看起來就像個紈褲子弟,實在是難堪大用。他的一些所作所為讓我有點看不下去,於是就教訓了他一頓。現在,他只怕已恨我入骨。”龍子塵坦誠自己同葉家的糾紛。
水承瀲微微蹙眉:“葉陵這個人我聽說過,由於葉謙沒有子嗣,所以葉陵就被默認為下一任的家主。但是,比起葉謙的才智和膽識,葉陵差了不止一星半點。要是真讓他掌握在葉家,葉家只怕會很快落敗。”
龍子塵同意他的分析:“難道偌大一個葉家還選不出一個像樣的少主嗎?”
“早些年葉家還算枝繁葉茂,但是如今,葉家早就人丁凋零,葉陵在葉家小輩中已算不錯的了。”水承瀲不介意把葉家的老底揭給龍子塵他們看。
龍子塵還想和水承瀲談下去,不過,龍永康卻在此時突然現身催促,“午時都快過了,你們快來用膳吧!”
因此,水承瀲對龍子塵說:“等用完午膳後,我再和三殿下詳談吧!”
“如此甚好,那麼,我們就先去試試我家弟弟的廚藝吧!”龍子塵希望,龍永康的廚藝可別給他們龍家丟臉。


第一百九十三章 雙修
龍永康今天可謂是大展身手,在沒有任何人的協助下,他一口氣做了十多個菜。
龍子塵先聞了一下氣味:“很香,就不知入口以後是不是也這麼好。”
水嵐不情不願的擺好碗筷:“都快點入座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要不要來點小酒助興?”龍永康詢問各人的意見。
龍子塵搖搖頭:“不用了,一家人吃飯喝什麼酒。再說,你和小安都沒成年,酒這種東西還是少沾為妙。”
龍永安卻有反對意見:“就因為我們好不容易才能湊到一起,所以才要飲酒慶賀。三哥,我們也不小了,讓我們嘗嘗吧!”
“這裡不是我最大,你還是徵求醫絕的意見吧!”龍子塵將難題推給水承瀲。
“其實,稍微喝點倒也沒什麼。正好我早些天釀了些梅子酒,水嵐去拿來一小罈子來,讓四殿下嘗嘗鮮。”水承瀲的態度較為寬鬆。而且以醫者的角度來看,小酌一番並沒有大礙。
龍永安瞟了龍子塵一看:“三哥,你不要老是把我們當小孩子好不好?我們已經長大了。”
龍子塵苦笑著搖頭:“吾家有子初長成,我怎麼有點傷感呢?”
水承瀲含笑輕語:“三殿下說笑了,你的年紀比之我那還是差遠了。”
他們只顧著說話,沒人動筷子用膳。龍永康不由催促道:“師傅、三哥,現在不要說話了,好好用膳吧。”
“聽你的。”龍子塵聽話的拿起筷子,隨意的夾了一塊兔肉送進嘴裡。“還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點。”龍子塵給出中肯的評價。
龍永康無奈的說:“三哥,你未免把我想得太不濟了吧!”
他們剛剛動筷子,水嵐就抱著一罈子酒走進來。揭開壇蓋,一陣談談的酒香隨之溢出。隨後,水嵐把酒倒入龍永康早就準備好的幾個酒杯。
龍永安迫不及待的品了一口:“有點甜甜的。”
水承瀲解釋:“梅子酒是一種果酒,不容易醉人,很適合四殿下你們這個年紀品飲。”
龍子塵也緩緩地飲下:“很爽口,沒有什麼辛辣感。今天就不掃你們的興了,小安、小康還有水嵐,你們就盡情的喝吧!”
“就算你不許,我今天也要不醉不歸。”龍永安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龍永康忙不迭的止住他的狂飲:“空腹喝酒不好,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他把幾道菜夾到龍永安的碗中,都是些他愛吃的。
“康康,還是你對我好。”龍永安笑靨如花的撒嬌。
龍子塵戳了戳他的額頭:“三哥對你不好嗎?點墨對你不好嗎?沒良心的傢伙。”
龍永安沒有回話,而是開始埋頭吃飯。安點墨亦沒有說什麼,只顧專心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菜肴。沒有人接話,氣氛霎時靜默下來。
見一絲尷尬彌漫開來,水嵐急忙說話活絡氣氛:“三殿下,你還記得皓墨幽蘭嗎?”
“記得,它不是在凌霄山毀了嗎?”龍子塵疑惑的回答。
“沒有,我把它帶出來了。你猜,皓墨幽蘭的真正用途是什麼?”水嵐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龍子塵思考時也不忘用膳,“想不出來,醫絕不是說只能看不能用嗎?”
水嵐自豪的瞅了水承瀲一眼,“我家公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那株皓墨幽蘭的作用大了!”
龍子塵望向水承瀲:“難得醫絕也有看錯了時候,那株皓墨幽蘭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妙用?”
“我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的確是看走了眼。”水承瀲好脾氣的承認,“皓墨幽蘭的問題還是吃完飯後再說吧。”
水嵐大眼一轉:“確實在飯桌上談那些不太方便,那我們快點吃飯吧!”
懷著疑問,龍子塵他們匆匆忙忙的用完膳。而後,他們移身到花園。水嵐抱出那盆皓墨幽蘭,讓眾人觀看。
“又開花了!”龍子塵感慨。
水嵐鄭重的否認:“三殿下說錯了,這株花是根本沒凋謝過。”
龍子塵驚異的睜大眼:“一年都沒謝。這花也太反常了吧!”
“所以才說是寶物嘛!”水嵐得意洋洋的抱緊皓墨幽蘭。
“你快說說,它到底有什麼用?”龍永安的好奇心也被挑起來。
水承瀲清清嗓子:“還是我來說吧!皓墨幽蘭並蒂雙開,它的神奇就集中在那兩朵花上。小嵐偶爾從康兒帶過來的古籍中翻到,如果這皓墨幽蘭的兩朵花被心意相通的兩人分食,那麼他們就可生死相隨,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如果是被沒有情意的兩人吃了,他們就會相剋相殺,不死不休。”
龍永康瞪大眼:“師傅,你沒有對我提起過。”
“我也是前幾日聽小嵐說的,他把那本古籍拿給我看了,我認為應該不假。”水承瀲肯定皓墨幽蘭的妙用。
“我怎麼覺得醫絕沒有說完呢?”龍子塵覺得水承瀲隱瞞了一點東西。
水嵐歪著頭盯著水承瀲:“公子,你還忘了說一點。心意相通的兩人食用後,可以修習雙修之法,達到容顏常駐、延年益壽的效果。”
龍子塵有點語噎:“雙修?那不是旁門左道嗎?”
水承瀲坦然的解釋:“其實,雙修之法並不屬於歪門邪道。從根本上來講,雙修確實是一套合理的修習之法。兩個人互補交融,共同達到提升。雖然涉及床弟之事,但是在我看來並不是齷齪的舉動。要知道,繁衍生息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沒什麼好羞恥的。”
龍子塵下意識的問出口:“雙修之法也適合用於兩個男子之間嗎?”
眾人或多或少的都被驚住,他的話太大膽了!“陰陽調和不是特指男女之間的情事,而是根據個人的體質分派的。我認為,兩個男子修習雙修之道,應該也是可行的。”水承瀲正經的解答龍子塵的疑問。
在場的某些人陷入沉思,雙修之道,相愛的人,生死與共。這麼看來,皓墨幽蘭的確很##啊!
水嵐根本不了解雙修都要幹嘛,所以,他很不懂,為什麼大家的表情都那麼怪異呢!
之後,大家的精神都不太集中,也沒有多少心思聊天。因此,水承瀲就帶著水嵐去藥房硯藥,龍子塵和安點墨則選擇去山上轉悠,花園中就剩雙胞胎面面相覷。
龍永康把龍永安拉到自己的房裡,然後,嚴肅的說:“安安,你跟我說實話,你怎麼了?”
龍永安呆呆的坐在床上:“也沒什麼,就是我向點墨表白,但是被他拒接了。”
“他拒絕了!為什麼?他對你是有好感的。”龍永康追問。
“三哥跟我說了,父皇將立我為太子。點墨也知道了,他就以我將是帝王的理由拒絕了我。”在龍永康面前,龍永安不需要掩飾什麼。
龍永康有點明白緣由:“這樣啊!的確不好辦。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點墨沒有那個信心跨過去。”
龍永安煩躁的抓抓頭髮:“我都跟他說了,皇位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障礙。可是,為什麼他就是聽不進去呢?”
龍永康坐到他的身邊:“安安,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別的不說,成為帝王以後,你是一定要留下子嗣的。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一旦立後封妃,你讓點墨怎麼在皇宮待下去。”
“我不會娶任何女人的。”龍永安斬釘截鐵的說。
“那皇位怎麼辦?三哥和我都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二皇子雖然有孩子,但是他們和我們水火不容,他的後代必定是不能立為儲君的。要是你也不娶妻,那麼我們龍淵就後繼無人了。”龍永康冷靜的給他分析未來的情況。
他說的這些問題,龍永安心裡都很清楚,但是他不想為了皇位犧牲自己的幸福。“不是還有皇叔嗎?他的孩子也是可以繼承大統的。”
龍永康搖了搖他的頭:“安安,你要走了路太艱難了。稍有不慎,你和點墨就會萬劫不復,作為未來的君王,你的身邊是少不了女人的。就算是父皇這麼很決的人,那還是留了一個皇后。難道,你認為那幫臣子會容忍你後宮一直空虛嗎?別傻了,要是你頂不住壓力,點墨只能為你們的感情陪葬。所以,點墨不答應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龍永安用手臂環住自己的頭:“那你要我怎麼辦?放棄點墨嗎?不,我做不到。”
“我也不知道。我們的未來都是一片迷茫,沒有任何光亮。”龍永康靠上他的身體,像小時候一樣,相互取暖。
“你和水承瀲也有解不開的結嗎?”龍永安將下巴擱上他的肩。
龍永康輕聲嘆息:“他只把我當小輩,對我只有師徒之情,沒有任何情愛之念。”
龍永安緊擁他:“你們日夕相處,總有一天,他會為你動心的。而我,他以後只怕會躲得遠遠的,不會再和我糾纏。你說,我們兩個誰更慘?”
“點墨不會那麼做,只要你還沒有總夠的力量自保,他就會留在你身邊。他對你有情,雖然他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龍永康柔聲安慰她。
“我也知道,他對我不是那麼無動於衷的,妻子孩子等問題,我會想到辦法解決的。有一點我不會動搖,那就是一定要緊緊抓住他不放。康康,你也要努力水承瀲是個受過情殤的人,只要你有耐心,他就一定會屬於你。”龍永安終於振作了精神,且還不忘給同胞弟弟鼓氣。
“好,我們一起努力。”他們重重的擊了一下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世家
雙胞胎在屋裡密談,還有一場對話也在遠處進行。
悠閑的在山上閒逛的龍子塵,終於逮到機會逼問安點墨,“點墨,你一定要告訴我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安的反常太明顯了。”
安點墨緊繃下顎:“昨天晚上,四殿下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但是被我拒絕了。”
龍子塵頭疼的按住額頭,他們家這是怎了,居然不約而同的戀上男人,難道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不過,龍永安喜歡安點墨這是有跡可循的。龍永安一向很黏安點墨,對他的關心已經超乎家人的範疇。如果龍子塵細心點,應該早就有所察覺。可惜,他經常不在宮,因此也就錯過了很多得知真相的機會。
“為什麼要拒絕?小安不好嗎?”龍子塵一向護短,他認為自己的弟弟當然是最好的,安點墨沒有理由拒絕啊!
安點墨垂頭低語:“對於他的喜歡,我沒有信心接受。”
龍子塵試探性的問:“因為身份?”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但是更多的是我認為我們的未來太渺茫了。他是未來的帝王,我永遠都只能是他的臣民。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足支持我們跨越所有的鴻溝。”安點墨冷靜的陳述自己的想法。
“因為這樣你就退卻了?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龍子塵不認為安點墨是這般懦弱的人。
安點墨深吸一口氣:“殿下,我問你一個問題,請你誠實的回答我。如果安妃娘娘還在世的話,你還會那麼坦然的和陛下在一起嗎?”
龍子塵沉思後回答:“如果母妃還在,我不會那麼輕易的跨出那一步。畢竟,我最不能對不起的人就是母妃。”
安點墨苦笑:“我的選擇也是一樣。雖然擋在我們面前的不是親人,但是別的東西同樣具有那樣的效力。如果我們在一起,我不會容忍他身邊有別人存在,就算是名義上的妻子也不可以。沒有后妃,沒有子嗣,他的帝王之路會走的很辛苦。但是如果沒有我,他只會失意一段時間,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我拒絕了他。”
龍子塵緊盯著他:“可是,你怎麼辦?不要騙自己了,你喜歡小安,或者說,你愛他。”
“不錯,我愛他。”安點墨沒有否認,“就因為愛他,所以我要掐斷所有不利於他的因素。我可以永遠陪著他,以兄長的身份,站在守護者的位置。”
龍子塵不認同的搖頭:“你應該了解小安,他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我們家的人,只要動心就是一生一世的事,不會半途而廢。點墨,你沒有對我說出所有的實話。你拒絕小安的真正原因,你自己心裡有數。你不相信他的感情,你認為他愛得沒有你深,你怕他未來會後悔。我說的對不對?”
安點墨沉默良久,好一會兒,他才幽幽開口:“也許,我真的沒有那麼勇敢。他才十四,長居深宮,從來沒有見識過外面世界的精彩。一個那麼純真的孩子,我會盡全力保護他,可是,我真的沒有勇氣擔負他的愛情。”
安點墨的坦白,不會讓龍子塵覺得他是懦夫。像他們這樣堅強的人,只有感情方面才能讓他們不安,讓他們患得患失躊躇不前。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信心承擔無謂的愛情,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有猶豫的權利。
“你們的事,我不會插手。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不能傷害他。不管遇上什麼問題,你都要以他為先。”龍子塵的要求有點不近人情,但是為了自家弟弟,他只能委屈安點墨。
安點墨欣然應許:“放心吧,我舍不得傷害他的。”
龍子塵拍拍他的肩:“謝了,兄弟。我們回去吧,我會讓小安在這裡暫時住一段時間,有小康陪著,他應該會早點想開。”
安點墨請示:“我要在這裡保護嗎?暗中的也行。”
“你跟我回去吧!有你在,小安的心靜不下來。不要擔心他的安危,我會加派守衛的。”龍子塵不會讓自己的弟弟陷入險境。
“好。”
他們回到寧雅宮後,龍子塵又去藥房見水承瀲。水承瀲喜歡行醫救人,這樣的生活讓他覺得自己活在世上還有點用處,不算白活一場。因此,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沉浸在醫學中。
龍子塵接過水嵐手中的研缽,勤快的幫忙。“醫絕,皓墨幽蘭對你的腿有幫助嗎?”這個問題,龍子塵著實認真思考了一下。水承瀲可是龍永康喜歡的人,所以,他免不了要多關心一點。
水承瀲正在仔細的篩選草藥,聽到龍子塵的問話,他愣了一下,“應該沒用吧!三殿下,你還是直呼其名吧。醫絕只是虛名,不適合掛在嘴邊。”
龍子塵擺擺手:“你和梅前輩他們是同輩,我直呼姓名不適合。要不,我喚你水前輩?”
“和梅兄相比,我可差遠了。不過,按照年齡來看,你叫我一聲前輩,也算合適。”水承瀲應許了龍子塵的對自己的尊稱。
“水前輩,我覺得皓墨幽蘭對你應該是有一定效果的。如果你尋得一位佳人長期雙修,對你肯定是大有益處,你的腿說不定會因此好轉。”龍子塵心裡暗嘆,弟弟們的姻緣,怎麼都讓人這麼操心呢。
水承瀲臉色變得有點黯淡:“三殿下,我已斷了情愛之念,不想耽誤他人的未來。如今,我只西望多救幾個人,並讓康兒繼承我的衣缽,懸壺濟世,多做善舉。其他的事,我是真的沒有什麼想法了。”
龍子塵心裡泛苦,他可憐的弟弟啊,情路怎麼都這麼坎坷呢?“水前輩,你才而立之年,先不要這麼早做決定。也許,有一天,你會遇到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所以,不要說得像要遁入空門似的。”
水承瀲勾起嘴角:“三殿下,我還不想當和尚,所以你不需要日次擔憂。你不是還想知道淅水的一些情況嗎?現在,你可以問了。”
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龍子塵當然不會在死皮賴臉的打聽水承瀲的私事。“我們上午談過葉家了。除了葉家,淅水還有哪些權大勢大的世家?”
“淅水一共有四大世家,葉、木、朱、赫連。木家家主一直以來都是女子,在木家,男子的地位遠遠低於女子。木家現在的家主是木佑嬋,是我的二嫂,只是我二哥早逝,所以,外人一般都不知道她和淅水皇室的關係。木家和朱家基本上掌握了淅水三分之二的商業,所以,勢力不容小覷。朱家是淅水的首富,但是朱家不樂於參與政事,只是一味專心行商,所以,他們和淅水皇室的關係一點都不密切。最後一個就是赫連,他們家專門培養美人和殺手,美人用來聯姻或是竊取情報,殺手則是皇族的工具,用來鏟除異己。淅水皇帝向來最信任赫連家,這是其他三家與之不能相比的地方。”水承瀲詳細的陳述淅水四大世家的情況。
“現在四大世家是以葉家為首嗎?”龍子塵問。
水承瀲有些猶豫:“我聽說葉謙因全力支持水清寒即位,已被封為啟國大將軍。從明面上看,葉家的確是四大世家中最鼎盛的。”
龍子塵聽出水承瀲話中的保留之意:“那暗地裡呢?”
“皇兄曾對我提到過,這一代赫連家出了一個絕世美人,他不僅貌美非常,還是淅水國第一高手。有這樣的人在,赫連家的權勢不會減弱,只會更強。所以,暗地裡,赫連家的實力絕不會比葉家小多少。”雖然水承瀲不大管皇族之事,但是有些秘密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那個美人,我應該見過。想不到堂堂世家的重要人物居然會混跡在青樓,做了一名小倌。”絕世美人,第一高手,重要人物,三者聯繫在一起,龍子塵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曾經暗算過他們的人,段溪。
水承瀲沒有問他具體的情況,他只是叮囑:“那個人應該是水清寒的心腹,所以三殿下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龍子塵不由問:“水前輩,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你不怕我打淅水的主意?呼齊已滅,天下爭霸已經開啟,接下來可是什麼事都有了能發生。“
水承瀲悠閑的繼續擺弄草藥:“一切自有定數,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很清楚,淅水是沒可能在這場爭霸中取勝的。想要讓百姓們能過上好日子,天下一統是必須的。龍淵有那個能力讓天下太平,那麼,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的豁達,龍子塵很欣賞。“我們一定會好好對待天下百姓的。”龍子塵承諾。
“三殿下,我能不能向你提出一個請求?”水承瀲遲疑的問。
“你請說。”龍子塵誠懇的說。
水承瀲慎重的懇求:“如果有朝一日,淅水國破滅,能不能給我們水家留一點血脈?”
龍子塵認真的思量:“不是不可以,有時候不需要斬草除根。只要沒有威脅,是可以放過淅水皇族的。”他之所以要滅絕呼齊皇族,那是因為他們之間有血海深仇,只要齊家有人活著,就難保龍氏安寧。所以,龍子塵才一狠心,殺光了呼齊的所有皇子。
水承瀲徹底放下心:“多謝三殿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部署
翌日,龍子塵帶著安點墨回到皇宮,龍永安則按照原先計劃的那樣留在了寧雅宮。
龍子塵剛剛回到踏雪殿,崔公公就來傳旨,“三殿下,陛下讓你去御書房議事。”
“議事?還有哪些人在?”龍子塵問。
“左右丞相,六部尚書,二皇子,還有剛剛凱旋而歸的楚將軍。”崔公公一一稟明。
龍子塵面上流露出一絲欣喜:“楚將軍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日辰時到的,一回朝就進宮面聖了。”崔公公同樣欣喜不已。
“我馬上就去。”龍子塵迫不及待的邁開步伐,朝御書房行進。
御書房內,大臣雲集,龍子塵的匆忙而來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父皇,金安。”在外人面前,龍子塵還是要做點樣子的。
龍傲宸心中非常不喜歡他的生疏有禮,但是顧及在場的其他人,龍傲宸只能淡淡的點了個頭。“剛剛說到哪了?”龍傲宸收回自己放在龍子塵身上的目光。
東方文曄小心的回話:“剛剛正在討論要派何人前往和城,和黑昌、淅水簽訂分地協議。”
龍傲宸回過神:“這個人選的確需要慎重挑選,各位心中有適合前往的人選?”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第一個站出來回答龍傲宸的垂問。是以,就讓龍子塵拔了個頭籌,“父皇,兒臣覺得有個人能夠勝任這件重任,他就是禮部侍郎雲賦。”
龍子塵的發言,很有拋磚引玉的效果。他的話音剛落,東方文曄就忍不住開口反駁,“雲侍郎沒有多少同他國使臣打交道的經驗,臣以為讓他前往有點不妥。”
面對和自己一向不和的東方文曄,龍子塵懶得裝出一幅謙遜的模樣,“東方丞相,沒有經驗,就要積累經驗。再說,又不是派雲侍郎一個人去,可以派有經驗的老臣前往輔助嘛。丞相,你考慮得太不全面了。”
東方文曄被他的話嗆到,一時間到也找不出理由反駁。二皇子作為他的靠山,這個時候,當然要出面阻攔龍子塵的提議。“三皇弟,去和城簽訂條約這可是件大事,不能草率。我認為應該多提議幾個人選,然後擇優而用。”
“那麼,二皇兄屬意誰呢?”龍子塵給龍修琪一個面子,沒有當面給予難堪。
“我認為吏部侍郎張庚也是個不錯的人選。”龍修琪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提升自己勢力的機會。
龍傲宸沒有馬上做出定奪:“沒有其他人選嗎?”
公孫旭升沉聲道:“微臣之子,公孫明曦。”
龍子塵心中有點小驚訝,公孫丞相居然這麼不避嫌!龍修琪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喜怒不顯於色,看來,他的忍耐力又上了一個層次。
雲賦、張庚、公孫明曦,這三個人擺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公孫明曦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果然,龍傲宸略作思慮後,就有個決定。“公孫明曦作為主要使臣前去和城,雲賦為輔,跟隨而行。其他的人選,由兩位丞相決定。如果沒有其他事,就都退了吧!”
龍傲宸的決定絕對合情合理,就算龍修琪和東方文曄對雲賦的隨行頗有微詞,也不敢再出聲反對,畢竟天子金口玉言,從無更改。
龍子塵目送著眾人離去,他自己卻動都沒動。他的異舉,讓龍修琪等人更加清楚,對龍傲宸而言,他是不一樣的。
“以後,不準對我那麼疏遠。”閒雜人等離去後,龍傲宸冷冷的命令。
龍子塵大大方方的坐在龍椅上,緊緊鉗住龍傲宸的瘦腰,“知道了,那不是做給別人看的嘛!”他現在的舉動,在外人看來,絕對可以說是不成體統到了極點。但是,龍傲宸就喜歡他同自己這般親近。
龍傲宸順勢靠近龍子塵的懷中,“雲賦,你準備大用了?”
“那當然,你不覺得東方文曄已經老眼昏花了嗎?老人家就要回家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不應該再枉費精力了。”龍子塵毫不違言,他針對的就是東方文曄。
“如果這趟和城之行順利,雲賦回來後,就讓他升為禮部尚書吧!李淮西失去那不肖子後,辦事是越來越不利索了。”龍傲宸心中早有計較。
雲賦確實有才華,提拔他龍子塵問心無愧。“傲,等呼齊的事徹底了結後,我們出去走走吧!”
龍傲宸戳戳他的肩膀:“你就不能安分的在皇宮呆幾天。這回,又想去哪呀?”
龍子塵討好的親親他的耳廓:“去淅水怎麼樣?大陸上的四國,只有淅水我沒去過了。聽說那裡氣候溫和,四季如春,龍淵馬上就要進入冬季了,我們去那邊暖和暖和好不好?”
龍傲宸也想和他過段愜意的日子,“好吧!等有關呼齊的事宜處理完畢,我們就去淅水。”
龍傲宸的旨意很快就下達到了太傅府。公孫明曦接到那個金燦燦的聖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就氣得咬牙切齒。
從外面回來的梅彥封不解的問:“怎麼了?”
公孫明曦把聖旨扔到他手裡:“你自己看。”
“原來是派你去和城談判。”梅彥封面不改色的看完聖旨,“這不是件壞事,在別人看來,這可是件飛黃騰達的美差。”
“師兄太會折騰人了,他就見不得我悠閑。彥封,我們悄悄的溜出洛都好不好?我不想再受師兄壓榨了。”被龍傲宸折騰得風度盡失的公孫明曦哀求戀人。
梅彥封盡量放柔聲音安慰他:“再忍耐幾年吧!現在呼齊已滅,天下一統指日可待。要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離開,你不會安心的。”
公孫明曦癱坐在椅子上:“我就是發發牢騷,又不是認真的。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就是天生的勞碌命。”
公孫明曦立刻來了精神:“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們好久沒出去遊玩了。這次去和城,就當散心了。我們快收拾收拾,明天可就要出發了。”
“要收拾什麼?”出門在外,梅彥封一向從簡行事。
“其實也不用特意收拾什麼,多帶點銀兩就行。”公孫明曦突然想起一件事,“聽說這次是爹親自向師兄提出,讓我去和城的。真稀奇,他老人傢什麼時候這麼不避嫌了?”
梅彥封認為沒什麼:“也許是公孫丞相想開了,你又不是不成器,舉賢不避親嘛!”
“你怎麼還叫他丞相啊!乖,要叫爹。”公孫明曦強烈要求。
梅彥封面上閃過一絲赭色:“他還沒同意你我的事呢!”
想起老父的固執,公孫明曦很頭疼,“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光明正大的承認你。”
抽空,龍子塵約見了雲賦和周之戈,同行的是安點墨,見面地點還是唐家酒樓。既然有周之戈在,那麼美酒是肯定少不了的。
一壇上好的陳年花雕,倒滿四個酒碗。周之戈嘴饞的咂咂嘴:“三殿下,你真大方。”
龍子塵端起酒碗:“只有我們幾個在,就不要那麼客氣了,想喝就喝吧!”
周之戈立刻眉開眼笑的捧起酒碗豪飲,雲賦也斯文的細細品嘗佳釀,只有安點墨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酒。
周之戈好奇地問:“安兄為何不喝酒?是這酒不合口味嗎?”
安點墨禮貌的搖頭:“我是習武人,不飲酒。”
“為什麼?”周之戈刨根問底。
“飲酒很使人反應變慢,習武之人要時刻保持身體靈活,不能出現麻痺的現象。”安點墨對自身的要求很嚴苛。
龍子塵輕聲檢討自己:“怪不得我和點墨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原來是不夠自律的結果。以後,一定要盡量把這些陋習改掉。”
雲賦只是一介書生,習武之事他是一點都不懂。“三殿下,你今日召見我二人,是有什麼事交代嗎?”
龍子塵開始正題:“恩,是有些是要吩咐你們。雲賦,遠去和城的聖旨,你應該接到了吧?”
“恩,接到了,聽過是殿下你直接向皇上舉薦的。”雲賦一五一十的回話。
“不錯,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從昨天起,你是我這方的人這件事,已經明朗了。以後,你要萬分小心二皇子以及東方丞相那邊的人。我和他的鬥爭,也擺上檯面上。所以,不得不防啊!”龍子塵細心叮囑。
孕婦了然的說:“我知道了。這次去和城,我需要怎麼辦?”
龍子塵半支著頭:“你的任務就是輔助公孫明曦,有他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你要注意一下另兩國的使臣。他們都是兩國的重要人物,以後少不了同他們打交道,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周之戈不由插嘴:“那我呢?”
“你暫時不要出頭,現在暗地裡幫我。你都注意一下下面的官員,看有沒有什麼可用之才。我需要培養自己的羽翼,這樣才有實力和二皇子正面對抗。”龍子塵眼中散髮出震人的光芒。
“是,我不會有任何懈怠的。”周之戈端正姿態。
龍子塵化去那攝人的霸氣,恢復平和,“那麼,我們就先幹一杯吧!今天,就當為雲賦踐行了。”
眾人端起酒碗,豪氣的一飲而盡。

第一百九十六章 聯姻

和城皇宮內,三國使臣匯聚。龍淵眾臣在公孫明曦的帶領下,坐在東邊。黑昌來的是事必躬親的風逸竹,列於西席。淅水的來使比較神秘,是一個全身裹著黑綢的男子,渾身上下只留一雙明眸在外打量著眾人。
各位,我們開始吧!按照戰前的盟約,三國均分呼齊領地,這是劃分好的地形圖,大家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風逸竹率先打破靜默。
公孫明曦認真的拿起地形圖,細緻地量取領地。“是均分不錯。但是,我認為,均分不是一個合理的提議。”他厲聲發難。
看不見容貌的男子名叫赫連華溪,所說是寒帝身邊的近臣。面對公孫明曦的發難,他沉著應對,“那麼,公孫大人認為該怎麼辦?”
“龍淵和黑昌分得多一點,淅水應該沒有異議吧!畢竟,沙漠之戰,淅水可是半點力都沒出。”公孫明曦認為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
赫連華溪轉而詢問風逸竹:“風丞相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風逸竹婉言道:“公孫大人的要求,有一定道理。不過,大家先不要忙著做決定,還有磋商的餘地。”
“雖然我們淅水沒有參與沙漠征戰,但是我們還是出夠了聯軍的一半糧草。這點,各位不能否認吧!”赫連華溪據理力爭。
“我不否認淅水的出力,所以,我也沒有提出太過分的要求,只是想重新劃分一下領地而已。”公孫明曦是不肯吃虧的主。要知道,和呼齊餘孽的沙漠之戰,龍淵損失了十多萬人馬,黑昌的損失與龍淵相差無幾。要是真的均分了呼齊,公孫明曦不認為自己有臉面回去面對那些辛苦征戰的將士。
赫連華溪沒有強硬拒絕:“公孫大人,把你的具體要求說出來吧!”
公孫明曦也不客氣:“我們要遼、信、師、昌、威、黎六州,黑昌得石、懷、衛、順、平五州,莫、易、景、帶四州歸淅水。至於和城,黑昌和淅水平分吧,我們龍淵不參與和城之分。”
赫連華溪雙眼微眯:“公孫大人未免太獅子大開口了吧!龍淵硬生生的比淅水多分得了兩個州府,這有點說不過去。”
“我可不這麼認為,要知道遼州和信州有一大部分都是沙漠,根本沒什麼用處。淅水分得的那四州可都是良田萬傾的好地方,這樣來說,赫連大人還認為是我們龍淵占便宜了嗎?”公孫明曦從來就不會無理取鬧。
“照公孫大人這麼一分析,我們黑昌好像也不應該有意見。這樣吧,和城我們黑昌就不要了,淅水得四州加和城,赫連大人看怎麼樣?”風逸竹做起好人,打起圓場。
赫連華溪不急於做出決定:“讓我們考慮一下,可以嗎?”
風逸竹笑容可掬的回答:“當然可以。”
各國使臣回到各自的住所。公孫明曦一回房,就緊緊的關上房門。
一直在房裡打坐的梅彥封緩緩地睜開眼:“商談進行得順利嗎?”
公孫明曦慢悠悠地細品香茗:“還行吧!都是熟人,沒有出太大的麻煩。黑昌來的是風逸竹,你猜,淅水來的是誰?”
“淅水的大臣,我總共沒見過幾個,猜不出來來的是何方神聖。”梅彥封直截了當地說。
“我再給你個提示,他還和你交過手,是個大美人哦!”公孫明曦神秘兮兮地眨巴眼睛。
梅彥封沉思:“和我交過手的淅水人?我好像有點印象。你說的難道是段溪?”
“聰明,”公孫明曦站起身拍拍他的臉頰,“真想不到,他居然是赫連家的人,貌似地位還不低。你說,假如軒轅絕知道了段溪的真實身份,他會是什麼反應?”軒轅絕和段溪的糾葛,他們都知道點。
“軒轅絕不會有任何反應,你不要忘了,他是無喜無悲的血鬼軒轅絕。”梅彥封肯定的說。
公孫明曦有點不樂意:“你就那麼了解他?我可不那麼認為,段溪,不,現在應該叫他赫連華溪,他對軒轅絕可是很有興趣的。”
梅彥封眼中略過一絲笑意:“不要亂吃醋,我和軒轅絕不熟。”
公孫明曦高傲地揚頭:“誰吃醋了,我有那麼小心眼嗎?說正經的,赫連華溪今天的表現很不錯,進退有度,不急不躁。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淅水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梅彥封緊握他的手:“不要擔心,我相信你必定會辦妥一切。”
公孫明曦心中一暖:“那當然,也不想想我是誰。不過,如果我辦好了一切,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小小的鼓勵?”
“不行。”梅彥封知道他打的是什麼歪主意。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公孫明曦不滿地推推他。
梅彥封將他的身體擁緊,貼在他的耳畔說:“上下的問題已定,你就不要試圖翻身了。”
公孫明曦挑釁地咬咬他的耳垂:“不試試怎麼知道!憑什麼我一定要在下面。”
梅彥封鎮定地拉開兩人的距離:“不要再**我了,這裡不方便,明天還有正事呢。等回到家,我們再切磋。”
公孫明曦也知道不能在外面太過放肆,“好啊!回去再跟你算賬。”
他們二人打情罵俏心情大好,赫連華溪卻一臉晦暗地和屬下商議條約之事。
“龍淵的要求太過分了,我們不能答應。”來使之一的葉阮堅決的說。他是葉謙的另一個侄子,葉陵的堂弟。
赫連華溪沒有出聲,屋中的一名婦人反駁葉阮:“為什麼不答應?公孫明曦提出的條件不是很苛刻,我們得到的領土雖然比預計少了點,但是卻不算吃虧,和城可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池。”她是木家的人,名喚木儀,是木家家主的胞妹。
葉阮還想和她辯駁,這時,赫連華溪輕敲桌子,“都別說了。公孫明曦的要求,我會答應。只是,不能這麼輕易的答應。”
“赫連公子的打算是?”木儀遲疑的問。
“出來之前,皇上曾吩咐了我一些事。具體的要求,明天我會當面向公孫明曦提出來。時候也不早了,都去睡吧!”赫連華溪直言送客。
木儀和葉阮知趣地退下,徒留赫連華溪一人獨處。
葉阮和木儀並肩而行,他回頭瞟了赫連華溪的房門一眼,隨後不屑的說:“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男妓,有什麼資格耍威風!”
木儀聽到他的侮辱之詞,沒有多大的反應,“就算他曾經是個下賤的小倌,但是現在,他卻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葉二公子,還是慎言慎行吧!”
葉阮表情一僵:“我知道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剛才的言行,屋裡的赫連華溪聽得一清二楚。但他的反應只是冷冷的一笑,在他看來,那兩個人猶如蟲蟻一般,他可以隨時抹殺。所以,沒什麼好在意的。而他在意的那人,卻是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肯對他說。這點,讓赫連華溪很氣悶。軒轅絕,你等著,我會讓你對我另眼相看的。
翌日,磋商繼續。
赫連華溪明確的說:“公孫大人昨天的提議,淅水可以接受。但是,我也有個條件。”
公孫明曦沒有貿然應承:“說來聽聽。”
“請將龍淵二公主龍沁雪嫁於吾皇。”赫連華溪語句清晰的宣告。
“為什麼只要求龍淵與淅水聯姻?黑昌呢?”公孫明曦反應奇快。
赫連華溪的理由充足:“昊帝的姐姐黑荷公主嫁的就是我國先皇宇帝陛下,現是我國太妃。但是,龍淵卻從沒有將任何公主嫁到淅水。所以,吾皇才有了此等心願,今天由我在這裡提出。”
公孫明曦還是有理由反駁:“貴國的大公主已經嫁給我國二皇子,再次聯姻似乎沒必要吧!”
赫連華溪不屈不撓:“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我們只有這一個要求,這次,輪到公孫大人考慮了。”
他們二人脣槍舌戰,風逸竹卻樂得清閒。看著龍淵和淅水相爭,他悄悄的勾起嘴角。
回到住處,公孫明曦就將赫連華溪的條件告訴了梅彥封。這件事和梅彥封的關係不小,龍沁雪乃是梅妃之女,他的親侄女。
“怎麼會扯上沁雪呢?她一直跟著我父親生活,很少顯於世。寒帝突然提出要她聯姻,到底是何用意?”梅彥封眉頭微蹙。
“很簡單,寒帝想牽制龍淵。呼齊一滅,下一個會輪到誰,現在還說不準。但是,比起龍淵和黑昌的強盛,淅水的國力還是差了一些。所以,為了未雨綢繆,聯姻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公孫明曦為他分析形勢。
梅彥封理解此中的利益糾紛,但是,他還是不忍心把自己的親侄女推進火坑。“真的不能拒絕嗎?”他頭疼的問。
公孫明曦揉揉太陽穴:“我要修書給師兄,這等大事,還是讓他做決定吧!”
梅彥封為他遞上一杯清茶:“沁雪才十二,應該可以年紀小來推脫吧!就算不能拒絕,拖延個幾年也行,幾年後還不知是什麼情況呢。”
“其實說實話,師兄十有八九不會拒絕。三年前,老三曾和月妃約定兩國三年和平共處,過了今年,約定就不起效了。但是,我們還不能和淅水開戰。剛剛滅了呼齊,我們至少需要一年時間休養生息。所以,公主聯姻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公孫明曦看得很透徹,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煩心。梅彥封的親人就相當於他的親人,感同身受啊!
“一切就聽師兄安排吧!”梅彥封摟住他的肩頭,沉聲道。
公孫明曦搭上他的手臂:“不要擔心,有什麼事,我都陪著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生意

書信很快就傳到了龍傲宸的手裡。拿著那封關乎龍淵公主未來的信件,龍傲宸沉默不語良久。
“是不好的消息嗎?”龍子塵搶過他手中的信件,快速掃過。
“你認為該怎麼做?”龍傲宸沉聲問。
龍子塵沒有多做思慮:“答應他們。”
龍傲宸反問:“怎麼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了?龍沁雪畢竟是老四、老五的親娃娃,梅彥封的親侄女,和你關係還算親厚。”
龍子塵提筆開始書寫給公孫明曦的回信:“她是龍淵的公主,就算她不是在皇宮中長大的,她也還是龍氏之女。我們暫時不能和淅水撕破臉,所以必須拖延時間。我和水瑩月的三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次的聯姻。為了龍淵,龍沁雪必須嫁。”
“不錯,這次的聯姻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淅水都是勢在必行的。所以,沒什麼好猶豫的。還是我親自給公孫明曦下旨吧!”龍傲宸想要搶過龍子塵手中的紙筆。
龍子塵躲過他的伸手:“還是我來吧!我們誰寫不是一樣,反正結果都是那般。雖然我的字沒你好看,但是也讓我過一下寫聖旨的癮。”
龍傲宸點明他的心意:“你是怕梅彥封和我生分,才主動要求寫這封不討好的信的吧。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你把梅彥封想得太狹隘了,他沒有那麼不識大體,他會理解的。”
“龍沁雪同梅家的關係太過不一樣了,她養在梅家,其實就相當於梅家的女兒。但是,現在我們卻要用她的婚姻交換利益。梅前輩可能不會說什麼,但是梅老莊主肯定沒那麼豁達,心裡多少會有點怨氣。你別忘了,梅妃可是死在宮裡的。”龍子塵參透人心。
“當日害死梅妃的是蕓妃,蕓妃也沒落得什麼好下場,這件事就算翻過去了。等梅彥封他們回來,就把龍沁雪接回宮吧!遠嫁的公主,一些禮儀是必須會的。”龍傲宸趴在龍子塵寬厚的肩背上輕聲囑咐。
龍子塵心甘情願的擔負起他的重量,“好。”
幾天后,龍子塵寫的回信送到和城。公孫明曦展開信後,不由落下一聲嘆息。“師兄同意嫁公主了。”
這是早已料到的結果,梅彥封雖說心中有點不好過,但是也沒說什麼。“明天就去和赫連華溪把事情定下來吧!回龍淵後,你跟我去見見我父親。”
“師兄還說,讓我們把沁雪帶回皇宮。你說,梅老莊主會有什麼反應?”為此公孫明曦很是擔憂。
梅彥封寬慰他:“放心,也就是一時之間有點想不開,過陣子就會好的。沁雪到底是皇室公主,聯姻是她與生俱來的義務,是她逃不開的責任,我會好好同她說的。”
公孫明曦了解:“好吧!明天我就去把協議敲定。”
第二天,公孫明曦交給赫連華溪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覆。“吾皇同意把公主嫁給寒帝,三國之間的協議是不是不用商量了?”
“我們淅水沒有異議,不知風丞相還有什麼補充的沒有?”目的達到,赫連華溪乾脆的不再多言。
風逸竹搖搖頭:“我們黑昌沒有異議,簽訂協議吧!”
一式三份的協議,各國使臣分別妥善的收好自己那份。正事處理完畢,公孫明曦想轉身就走,但是,風逸竹制止了他的離開。“公孫公子,在下在天香樓訂好了位子,我們這些熟人聚在一起用一頓晚膳,可好?”風逸竹聰明的換了稱呼,表明是私人邀請。
“不用了,我還有事。風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公孫明曦不是死腦筋的人,進退之間的分寸他掌握得很好。
“我知道,武絕也到了和城。我和他也是好久不見了,大家聚聚吧!”風逸竹的熱情相邀,讓人不好拒絕。
公孫明曦想了想,不過是吃頓飯而已,不需要因此把大家的關係鬧得那麼僵,於是就答應了。“風公子的邀請我們接下了,我們會準時赴約的。”
風逸竹轉向赫連華溪:“赫連公子也一道來吧,大家又不是不認識。”
赫連華溪的身份他們幾個都心知肚明,畢竟大家相處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好啊!天香樓的美酒佳肴,我正好想嘗嘗。只要公孫公子不嫌棄,我一定到。”
公孫明曦勾起風流倜儻的淺笑:“赫連公子太客氣了,你我都是客人,說嫌棄什麼的,那太折煞我了。”
風逸竹出聲緩和氣氛,“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麼,我們就今天戌時,在天香樓中的蓉香園碰面。”
按照約定,公孫明曦和梅彥封準時到達蓉香園。只是,有人比他們早到了一點。
赫連華溪裹身的黑綢已經換下,恢復一身紅衫。“不好意思,我來早了。”赫連華溪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公孫明曦二人在風逸竹的示意下,坦然入座。“赫連公子還是這樣比較好看。原先的一襲黑衣,看起來喪氣極了。”公孫明曦臉上笑得極其溫和,言辭卻犀利無比。
“我也就這副皮囊還能看,但是,有時候卻也很厭惡別人的眼光。所以,時不時的還是要遮掩一下,免得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赫連華溪對自己的容貌很是自負。
風逸竹這時開口:“不知道各位的口味,所以我就隨便準備了一些,請各位不要嫌棄。”他示意僕人們將菜肴端上桌。
其實,是風逸竹謙虛了。這桌飯菜可以說是奢華至極,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有些東西甚至連博聞廣識的公孫明曦都沒見過,可見這些菜肴的可貴。
“風公子,你這也太看得起我們了。這桌飯菜比之御筵那也遜色不了多少。”赫連華溪毫不誇張的誇讚。
風逸竹笑臉不改:“還好,希望還能入各位的眼。請動筷吧!”
公孫明曦態度自然地夾起東西就吃,一點都不擔心風逸竹在飯菜中動手腳。大家都是聰明人,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心中都有數。梅彥封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卻也拿起筷子開始動手用膳,沒有駁風逸竹的面子。用膳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說話。也許每個人心裡都有些念頭轉圈,但是誰也沒點破。
正菜撤下,瓜果點心擺了上來。察覺到周圍已經沒有閒雜人等,公孫明曦也不再和風逸竹虛與委蛇。“風公子不會是真的就想單純的請我們吃頓飯吧?”
“為什麼不行?”風逸竹反問他,“除開朝堂上的身份,我們都還有另一層身份。所以,拋開有利益糾紛的那層關係,我們為什麼不能安靜的坐下來,好好喝點茶,聊聊天。”
赫連華溪冷哼:“風公子,除開丞相的身份,你可就是一名商人,商人是不做賠本買賣的。你這桌飯菜可價值千金,沒有任何回報,你可是會心疼死的。”
風逸竹面上的笑容變淡:“各位都是心思剔透的人,那麼,我也不廢話了。今天,我只想告訴各位,風家和天下紛爭沒有任何關係,希望各位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刁難風家的生意。順便,我想問一句,各國能安分多久?”
“抱歉,難以奉告。”公孫明曦直截了當的說。
“我只是一介無權無勢的閒人,那些國家大事輪不到我插嘴。”赫連華溪也沒有鬆口。
風逸竹倒是風度猶存:“大家都是慎言的人,我也不好意思逼迫幾位。但是,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訊息,一年之內,黑昌不會有任何動作。”
公孫明曦直視他:“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風逸竹一臉坦然:“不希望大家那麼緊張,也是想讓各位進入一段相對和平的時期。”
“風公子,你可是黑昌丞相,這麼坦白的將機密告訴我們,你就不怕昊帝怪罪?”赫連華溪疑心的問。
“不要忘了,風家不屬於任何一國,我也不是黑昌人。我是一個生意人,很多時候我都要以風家為先。各國安靜一點,我就可以多賺點錢財,風家的實力就會更雄厚一點。所以,才想給你們提個醒,順便交換一些有用的消息。”風逸竹的市儈之舉絲毫沒有破壞他的出塵氣質。
公孫明曦頷首:“我懂了,那我也不吝嗇了。一年之內,龍淵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舉措。”
“赫連公子還是選擇沉默嗎?”風逸竹望著赫連華溪。
“為什麼我說實話卻沒有人相信呢?”赫連華溪自嘲的笑了笑,“我是真的不知道內情,我的最大用處是勾引人和殺人,那些朝堂大事,是沒人過問我的。”
風逸竹不再為難他:“我相信赫連公子說的是實話。”
公孫明曦著實不喜歡和風逸竹相處,“如果風公子的目的已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風逸竹沒有輓留他們:“後會有期。”
“再會。”公孫明曦一抱拳。
公孫明曦要走,梅彥封當然不會獨自一人留下。但是,赫連華溪卻沒有挪步。“赫連公子不走嗎?”風逸竹有點意外的問。
“我想同你談筆生意。”赫連華溪正色的說。
“請說。”
“幫我擺脫淅水,我幫你一個忙。”赫連華溪沉聲道。
風逸竹托著頭問:“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
赫連華溪居然真的告訴了他原因,“我想要自由。這二十幾年身不由己的日子,我過夠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掙脫淅水的束縛。”
風逸竹有點了解:“看來,一直以來,你過得不是很好。但是,為什麼是我?我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風家家主。”
“我們公平交易,這樣誰也不欠誰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你是最好的盟友。”這件事赫連華溪已經策劃很久了,他知道憑藉自己一個人,想成功很難。所以,他要尋求一位盟友。
“你給出的條件很好,我心動了。好吧,成交。”風逸竹知道,這筆交易自己肯定不會吃虧。
赫連華溪站起來,準備離開,“我會和你互通消息的。”隨後,利索的離去。
風逸竹端起自己面前的美酒細品,“有意思,真是不虛此行啊!”

塵醉流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丹州
“風逸竹這個人,我有點看不透。”公孫明曦和梅彥封並躺在床上,他小聲的在梅彥封耳邊呢喃。
梅彥封亦有同感:“對黑昌,他好像不是那麼忠誠,但是卻盡心盡力的完成黑曜昊的各種命令。對風家,他貌似是把家族放在首位,可是近年來卻沒怎麼打理風家的生意。風逸竹身上的種種矛盾,讓我有種不舒服的違和感。”
公孫明曦了解他的感受:“在我看來,風逸竹之所以有這種異常,完全是因為那些東西不是他所在乎的。他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我不認為他對誰動過真心。”
“那他為什麼要幫黑曜昊?”梅彥封提出疑問。
“不知道,可能他只是把這場紛爭當做一場賭局。他不想輸,那麼就一定要贏。所以,他選擇了黑昌。真是可怕的人,只怕連黑曜昊也不能完全掌控他。”公孫明曦仔細分析風逸竹的性格。
梅彥封按住他的手:“以後,盡量不要和他打交道。”
公孫明曦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他遠在黑昌,我們不容易碰到的,明天我們就回龍淵。對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你父親嗎?他現在住在哪呀?”梅彥封繼任擎雲山莊後,梅盡雲就帶著龍沁雪搬離山莊。這些年,公孫明曦也沒怎麼見過他。
梅彥封把他摟進懷裡,雙眸微閉,“在丹州的一個古樸小鎮,我們的事我有派人告知他。”
公孫明曦猛的支起身子:“你什麼時候說的?那他老人家說了些什麼?”
“據說,聽到這件事時他的臉上沒什麼變化。你也知道,我的事他一般都不管。所以,這次去丹州你沒必要這麼緊張。”梅彥封有點困了,所以他略帶敷衍的勸導公孫明曦。
公孫明曦雙手掐住他的脖子,但是沒有使力,“你怎麼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現在你這麼一自作主張,我都有點不想去見他老人家了。要不,你一個人去接沁雪?”
梅彥封把他重新扯進懷裡:“都說不需要緊張了。你什麼都不要想,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睡覺。”
迫於梅彥封的威壓,公孫明曦只得坎坷不安的陷入沉眠。
次日清晨,龍淵一行人悄然離開和城。行進到龍淵邊境時,梅彥封和公孫明曦讓其他人先回洛都,他們則繞路去了丹州。
梅盡雲隱居的地方是丹州的燈籠鎮,這裡基本上家家戶戶都以扎燈籠為生。因此,梅彥封二人一進梅家的小院,就看到梅盡雲正在手指靈活的扎燈籠。
“父親,我帶明曦來看你了。”梅彥封恭恭敬敬的對梅盡雲說。
聞言,梅盡雲緩緩的抬起頭,“哦,都進屋吧!”將手中還未完成的燈籠放到一邊,梅盡雲領他們進到暖和的屋子裡。
梅家的這處小院確實不大,也就五間大房,幾間小屋。梅盡雲帶他們來到書房,沒一會兒,就有人端來茶點。
“舅舅,你好久沒來了。”端著茶點的一個俏皮的小丫頭,她容貌絕麗,氣質端莊。公孫明曦不用細想,便知她就是遠離皇宮的二公主龍沁雪。
梅彥封接過她手中的茶杯,並不忘把公孫明曦介紹一下,“這是你公孫叔叔,小時候,你見過他的。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
龍沁雪乖巧的叫人:“公孫叔叔好,我是龍沁雪。”
“多年不見,沁雪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公孫明曦越來越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梅盡雲用輕咳打斷他們的寒暄:“彥封,有什麼事就說吧!如果沒什麼大事,你不會把明曦也帶過來的。”看來,梅盡雲對梅彥封和公孫明曦的定期不是很惱火。
可惜,梅彥封將要說的話,就讓梅盡雲冷靜不下來了。“父親猜的不錯,是有件事要告知你。皇上把沁雪的婚事定下來了,明年,她就要遠嫁浙水,嫁於寒帝為妃。”
梅盡雲臉色發青,身軀微顫,“遠嫁浙水!為什麼?宮裡不是還有大公主嗎?”
“是寒帝親自要求聯姻的。大公主犯了宮規,已被陛下送入道觀削髮為尼,所以,只能讓二公主出嫁。”公孫明曦搶著解釋,他不想將所以事情都交給梅彥封背負,他們說好要一起面對的。
“不行,我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梅盡雲絕對不會讓外孫女的幸福就這麼毀掉。
梅彥封制止他:“沒有用的,皇上已經下旨昭告天下了。”
梅盡雲惡狠狠的盯著梅彥封:“你怎麼不阻止皇上下旨,沁雪是我們梅家最後一點血脈了。”梅盡雲只有一子一女,梅彥封既然已經選擇和公孫明曦在一起,那麼他肯定是不會有子嗣了。梅妃留下的三個女兒,兩個皇子自然不能算是梅家的人。但是,龍沁雪就不一樣了,她是梅盡雲一手帶大的,從小就和宮中沒有什麼聯繫。梅盡雲原先的打算是,等龍沁雪長大後,就向皇上請旨,讓龍沁雪嫁戶平常人家,平平順順的過一輩子。現在聖旨一下,龍沁雪的未來無疑再與平凡生活無緣。這讓梅盡雲怎麼不痛心!
“父親,不管怎麼樣,沁雪始終都是姓龍。婚事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把沁雪帶回皇宮的。”梅彥封的情緒波瀾不驚,可見早就料到是這種情況。
“我不準。”梅盡雲不肯讓步。
公孫明曦瞧著這同樣固執的父子倆,頭更疼了。最後還是龍沁雪打破僵局,“舅舅的意思,是要將我接回父皇身邊嗎?”對她而言,父親是個很遙遠的存在。在她還沒有記憶的時候,梅盡雲就把她帶離了皇宮。所以,她相當於沒有見過龍傲宸。但是對於沒有任何印象的父親,龍沁雪還是有一份嚮往的。
公孫明曦柔聲說:“是的,我們要帶你去見陛下。但是,更重要的是,你將嫁給一個從沒見過的男人。沁雪,你害怕嗎?”
龍沁雪有一瞬間的失神:“嫁人嗎?可是我才十二歲。”
梅彥封走過來撫撫她的烏絲:“沁雪,回去以後我們會跟你好好解釋的。但是,你要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容更改,你只能接受。”
龍沁雪看看一臉凝重的他們,再望瞭望滿臉頹然的梅盡雲。她柔和的莞爾一笑:“外公、舅舅、公孫叔叔,你們不要擔心,父皇不會害我的。父皇為我選定的夫婿,必定是人間龍鳳,不會辱沒我的。”
看著龍沁雪單純的笑靨,公孫明曦有點難過。這麼小的孩子就要背負起那些沉重的責任,他於心不忍!“你未來的夫婿,是浙水的皇帝——寒帝水清寒。他的相貌、身份,總夠和你匹配。”現在,公孫明曦也只能這麼安慰她。
“這樣啊!那麼,外公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我是龍淵的公主,他不敢欺負我的。”龍沁雪的身份,梅家從沒有隱瞞過她。
梅盡雲拉她到自己身邊,仔細的描繪她那與梅妃十分相似的五官,“你和你母親都是富貴之命,但是,富貴不等於幸福啊!沁雪,你真的不在意去那麼遙遠的國家嗎?”
龍沁雪拉緊他滿是褶皺的雙手:“外公,我會幸福的,您相信我。”
本已十分蒼老的梅盡雲此時越加滄桑,“好,我不攔你。以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我知道。外公,您多年的養育之恩,我不會忘記的。雖然以後我不能盡孝於您膝下,但是我會一直為您祈福,祈禱上天保佑您長命百歲,福澤不斷。”龍沁雪是個孝順的孩子。
梅彥封和公孫明曦傷感的對視一眼,而後,公孫明曦悄然的握緊梅彥封的手掌,兩相慰藉。
安撫好梅盡雲,梅彥封他們沒有在丹州多做停留。他們買了一輛上好的馬車,就帶著滿心不捨的龍沁雪踏上歸程。
為了不讓第一次出遠門的龍沁雪難受,他們趕路的速度很慢。等他們回到洛都,已是臘月,正好趕上今年的第一場雪。
陌生的皇宮,讓龍沁雪有點膽怯,她一直拉著梅彥封的衣袖不肯鬆手。為了迎接公主回宮,龍傲宸特意讓人在踏雪殿準備了一場家宴。出席的人只有龍子塵和雙胞胎,沒有邀請皇后和二皇子等人。
“參見皇上(父皇)。”梅彥封三人恭敬的行禮。
龍傲宸長袖一揮:“都起來吧!在這殿裡,沒有外人,不用那麼客套。”
梅彥封等人知道他的脾氣,自然收回那套禮數。倒是龍沁雪,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生人,難免有點拘謹。
“你是沁雪妹妹吧!我是你三哥龍子塵,他們是你四哥龍永安、五哥龍永康,和你同母。”龍子塵笑著一一介紹。聽聞自己的親妹妹將回宮,雙胞胎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宮,生怕錯過這次相會。
龍永康仔細的端詳龍沁雪的相貌,不由感慨:“安安,她和母妃長得好像啊!”龍沁雪的相貌和梅妃簡直像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多年前的梅妃,應該就是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吧!
“先用膳,有話待會兒再說吧!”龍傲宸出聲吩咐。
“是。”

塵醉流年 第一百九十九章 沁雪
這頓晚膳吃得靜謐極了。考慮到龍沁雪的拘謹,雙胞胎盡量表現得很熱情,用以消除龍沁雪對皇宮的陌生感。
晚膳過後,梅彥封和公孫明曦請辭,他們畢竟是臣子,不能在皇宮中過夜。龍沁雪依依不捨的望著梅彥封他們離去,她臉上那一瞬間的茫然,讓雙胞胎對這個常年不見的妹妹頓時升起一股心疼。
“父皇,妹妹是住在踏雪殿嗎?”龍永安問。
龍傲宸無聲的點點頭,面對久違的女兒,他已經盡量表現得平和。但是,龍沁雪還是對他敬畏不已。
為了彌補龍傲宸的冷淡,龍子塵體貼的說:“沁雪,你暫時就住在踏雪殿。這裡是我和你四哥、五哥住的地方,不過,你五哥最近不常在這裡。有什麼需要,你可以對小慶子、紅菱以及綠萼說,他們是這殿裡的宮人。”
龍沁雪順從的點點頭:“謝謝三哥。”
“明天我會帶你去見皇后娘娘,今天晚上你好好歇息。”宮裡的禮數還是要顧及的,龍子塵主動提出要帶龍沁雪去向皇后請安。
“需要朕一道前往嗎?”龍傲宸提了一句。龍子塵和皇后的關係一向不好,龍洛丹被送出宮後,他們的關係更僵。沒有龍傲宸在旁邊看著,還說不準會出什麼事呢!
龍子塵果斷的拒絕:“不用了。你政務繁忙,這點小事我還應付得來。沁雪,見到皇后娘娘後,你不用多說話,我會在你身邊幫襯。到時候,你見機行事就行。”
龍沁雪不知道皇后與他們的糾葛,但是,她聰明伶俐,從龍子塵他們的話語中,她敏銳的感覺到皇后應該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我知道了!我需要注意些什麼嗎?”
“她問什麼你就老實的回答什麼,不要主動和她搭話。還有,不要在宮裡單獨走動,如果你想在宮裡逛逛,可以讓紅菱、綠萼陪你。”龍子塵細心叮囑。
“嗯,我不會亂跑的。”龍沁雪的性子安閒,是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
龍子塵托著頭好好想了一下:“對了,我養了一隻大老虎在踏雪殿。所以,見到它後,你不要害怕,它不咬人的。”琉璃分得清善惡,所以,它應該不會敵視龍沁雪。
龍沁雪顯然有點害怕:“老虎?它真的不咬人嗎?”
龍永安肯定的說:“不咬人,琉璃很溫順的。”琉璃的溫順是看人來的,當然,這句話他不敢對龍沁雪說。
龍永康將可愛的銀秋遞給她,希望可以緩解她的無措。“這是我的寵物銀秋,它是隻狐狸。連這個小傢伙都不怕琉璃,你就更不需要怕它了。”
五哥的銀秋向來很討人喜歡,龍沁雪一抱緊它,就感覺自己不那麼孤單了。“嗯,我不會招惹那隻大老虎的。”
天色已不早,龍子塵讓雙胞胎好好照顧妹妹,他則跟著龍傲宸回到龍嘯殿。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龍子塵擔憂的說:“沁雪的性子太柔和了,我怕她在浙水後宮吃虧。”龍沁雪的單純善良,註定她不適合在皇宮這種黑暗的地方生存。
“水清寒的後宮相對來說還算比較簡單,”龍傲宸慢慢闡述,“他的皇后是太后蘇宛的親侄女,據說是個很賢惠的女人。除了皇后,水清寒只納了兩個妃子,一個是木家的木槿絮,另一個是赫連家的赫連蕊兒。這兩個女人都是不善於勾心鬥角的主,所以,沁雪嫁過去,不會怎麼吃苦。”
龍子塵靠近他:“那個柳妃的下場是什麼?就是那個虛情假意的女人。”
龍傲宸搖頭:“那種小事,我怎麼會有注意。有問題,你可以去問影衛。”
“哦,那我們睡吧!”龍子塵只是隨意的問一句,沒有多少認真的意味。
就在他準備閉眼休息的時候,龍傲宸突然按住他的眼睛,“你的眼睛裡有東西。”
龍子塵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呀!不疼也不癢。”
龍傲宸越離越近,最後,他的雙眸都快碰上龍子塵的睫毛了。“有一道微弱的紅痕,很淡,要不是剛才碰巧瞟到,我還發現不了。”
龍子塵任由他觀察,“可能和本能覺醒有關吧!如果我全然恢復,眼眸必定會成為紅色。現在才只是一道紅痕,以後會越來越多,直至充斥整個眼瞳。”
“你會變成什麼樣子?”龍傲宸從來沒想過,龍子塵會在他沒注意的時候悄然改變。
“不知道,據說會恢復成前世的摸樣。”龍子塵自己也拿不準。
龍傲宸擔心的不是他的容貌問題,“你會離開嗎?重歸神位後,你不會留在人間吧!”
龍子塵親親他閃過憂慮的美眸,“不管我去哪,都會帶著你,你逃不掉的。”
“這樣最好,我不會離開你的。”龍傲宸抓緊他的肩膀。
龍子塵讓兩人全是##盡量相貼,“那當然,現在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呢。”
翌日,算好時辰,龍子塵帶著龍沁雪去鳳鳴殿見皇后。被迫送走心愛的女兒後,東方如秀再也沒邁出過鳳鳴殿的大門一步,據說是天天在裡面吃齋念佛。
龍子塵先讓小太監進去通報,得到皇后的應許後,他們才走進裡殿。鳳鳴殿沒怎麼變,只是多了一點裊裊檀香。東方如秀端莊的坐在軟榻上,臉上的表情依舊雍容。就因為她沒有什麼變化,才讓龍子塵心驚。看來,她對他的仇恨已經浸入骨子裡了。
“皇后娘娘日安。”龍子塵領著龍沁雪請安。
東方如秀慈祥的讓他們起身:“這就是沁雪丫頭吧!長得可真好。”她拉住龍沁雪的手,一遍一遍的大量她。
東方如秀的眼光在外人來看沒什麼不妥,但是,被她注視著的龍沁雪卻感覺到有點毛骨悚然,就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似得。她牢記著龍子塵的叮囑,皇后沒有主動問話,她就一言不發。
“沁雪在踏雪殿住的習慣嗎?要不要搬來本宮的鳳鳴殿?踏雪殿畢竟是皇子們住的地方,你一個公主住在那裡應該多有不便吧!”東方如秀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龍沁雪羞澀一笑:“住得還好。我對皇宮還不熟悉,有哥哥們在,還能指點我些規矩。所以,皇后娘娘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龍子塵在心中讚嘆龍沁雪的機智,梅妃的孩子都很聰明啊!
東方如秀只得惋惜的放棄自己的打算,“那麼,沁雪就在鳳鳴殿用頓膳可好?你二皇嫂是浙水公主,她一會兒就會進宮,你們可以好好聊聊浙水的風土人情。你是要加入浙水的公主,對了解點東西總是沒錯的。”
這回,是龍子塵開口拒絕,“皇后娘娘,父皇已經讓人在踏雪殿等著教導沁雪的禮儀。是以,我們不得不趕回去,望皇后娘娘諒解。”他絕對不會讓龍沁雪單獨應付皇后等人的。
“看來,真不湊巧。無妨,以後總是會有機會的。”東方如秀輕輕的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龍子塵稍作寒暄後,就把龍沁雪帶離鳳鳴殿。皇后的目光太讓人不舒服了,以後還是盡量少碰面為妙。
“沁雪,你認為皇后娘娘怎麼樣?”龍子塵小聲問。
龍沁雪歪著頭說:“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她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好像是假的。”
龍子塵拍拍她的手臂:“以後在後宮走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碰上皇后那邊的人。還有二皇嫂,你也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龍沁雪知曉他是好意,“我一定會注意的。”
以後的日子,龍沁雪基本上都是在踏雪殿度過的。龍傲宸派了一個宮中的老嬤嬤教導她一些必須知道的禮儀,龍沁雪很伶俐,東西學得很快。有時,龍永安也會把她帶到浩瀚殿同公孫明曦、梅彥封見面。總的來說,宮中的生活,龍沁雪適應得很快。
新年臨近,大雪紛至沓來。除夕之夜,龍傲宸賜給龍沁雪一塊令牌。“在浙水,如果出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你就讓人把這塊令牌送到泉州城東一個算命人的手中。屆時,自會有人進宮幫助你。”
“謝謝父皇。”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龍沁雪已經大概了解龍傲宸的性情。他親自送人東西,就代表他很看重你了,不能再要求太多。
龍子塵送給她的是一個手鐲,“手鐲是中空的,裡面藏有一些藥丸。白色的是毒藥,紅色的是解藥,黃色的是迷藥。千萬不要記混了。”
龍沁雪聽話的帶上。那個手鐲從外面看很漂亮,是龍子塵專門讓翡翠閣打造的。裡面的藥丸,則是他找南宮悲要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奇藥。
龍永安的禮物很特別,是他親手做的一個竹蕭。“想家了,就吹吹竹蕭,舒緩一下思鄉之苦。”龍沁雪含淚收下,這片故土,她是真的舍不得。
“好了,除夕之夜可不能哭啊!”龍永康遞上乾淨的錦帕,“這是一些珍貴藥材以及藥粉,是我師父親自製的,很管用。”水承瀲的醫術和南宮悲的毒術,可謂並駕齊驅,那些藥物可謂千金難得。
龍沁雪激動得重重的跪下,“父皇、哥哥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們不要為我擔憂。出嫁從夫,我會做好妻子的本分。但是,我不會忘記自己是龍淵公主,不會給龍淵丟臉的。”
這個除夕之夜,是龍沁雪在龍淵皇宮渡過第一個的新年,也許也將是最後一個。

  塵醉流年 第二百章 禮品
  新年伊春,迎娶公主的浙水使團就來到了洛都。與此同時,龍淵眾人也正忙著給龍沁雪準備嫁妝。
  龍子塵帶著雙胞胎在琳琅殿精挑細選。“這串項鏈怎麼樣?”龍永安拿起一串深海珍珠項鏈詢問各位的意見。
  龍子塵看了一眼:“還行,拿著吧。我看到一套純金的如意鎖,這個兆頭比較好。”
  龍永康翻出的東西更有意義,是一尊白玉送子觀音。“早生貴子!是最合適跟隨女子出嫁的陪嫁品。”
  龍永安翻了個白眼:“太早了點吧!沁雪才十二,生孩子還要等幾年。”
  “都拿著,反正短時間內,我們龍淵是不會嫁公主了。”龍子塵把東西悉數遞給身後的崔公公。
  崔公公苦笑道:“幾位殿下,你們都快把這寶庫裡的東西搬光了,好歹留點啊!”
  龍永康拍拍捧著成堆珠寶的崔公公,“沁雪是我們唯一的妹妹,嫁妝當然不能寒酸。過幾天,我們再去翡翠閣訂些首飾。”
  “說的也是。對了,浙水的娉禮都有些什麼?”龍永安邊拿東西邊問。
  “好像是金子,還有一些綾羅綢緞、名書古畫。”龍子塵粗略的瞟過禮單。
  龍永安撇撇嘴:“寒帝還是財大氣粗,居然直接送金子。”
  忙活了一上午,龍子塵三兄弟終於走出琳琅殿。“你們兩個出宮去翡翠閣定做首飾,我去御書房看看。”龍子塵吩咐雙胞胎。其實他也想出宮,但是他真的不想和那剽悍的姑娘龍湘語打交道。
  雙胞胎倒是不懼怕龍湘語,所以他們欣然領命。
  御書房像往常一樣,沒有外人在。龍子塵殷情的上前為龍傲宸研墨,“傲,這次送親讓我去好不好?”
  龍傲宸捶了捶自己酸疼的頸項:“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就知道你找我沒好事。”
  “怎麼不是好事,”龍子塵識趣的為他按捺身體,“我們前些日子不是商量好了嗎?去浙水逛逛,這不就是個大好的機會。”
  “你是能走脫了,我怎麼辦?”龍傲宸瞪了他一眼。
  龍子塵出起歪主意:“喬裝打扮跟我一起去唄!一個月時間足夠了,一個月後,我們就不在外逗留了。回來以後,你加緊整理政務,我就去瑞龍大軍報到。”
  龍傲宸舒服的眯起雙眼:“也好。送親的隊伍是從二月初一從洛都出發,十天應該可以到達浙水。這一去一回,再加上中間遊玩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的確夠了。”
  “那你就將朝堂上的事情安排好了,雖然有替身在,但是也不能讓人有機可趁。對了,上次泄密的事,還沒有查明結果嗎?”龍子塵想起一件過去許久的舊事。
  “東方文曄和老二哪兒都沒有問題。我擴大範圍查了一下,既然還是沒有頭緒,真是奇怪了!”龍傲宸有點不滿自己居然也有差不明真相的一天。
  龍子塵把所有和他有仇的人回想了一番,發現龍傲宸漏掉了一個地方。“後宮你查了嗎?”
  龍傲宸領悟到他所指何人,:“你在懷疑皇后?她是有那個動機,但是,他不了解狂虎大軍的情況。”
  “他是不了解,但是不到表別人不理解。只要有認同她互通消息,讓後再讓她從皇宮把消息發出去,這樣不就成了嘛!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是,卻不容易被發現。”龍子塵順著自己的思路揣測。
  “有一定的道理,我先派隱衛按照線索查下去。如果真的就像是那你說的那樣,那麼,廢後就是一件不可不為的事了。”膽敢傷害龍子塵的人,龍傲宸絕對不會放過。
  而後,龍子塵隨意的翻閱了一下奏摺,“想不到最近的喜事真多。”龍子塵挑出楚瑞安呈上的奏摺。
  龍傲宸沒有自己看,而是讓龍子塵念給他聽。“他要娶原呼齊將軍梁瓊娘?為什麼?”
  想起這樁婚事的起因,龍子塵不由失笑,“這是兩位將軍在戰場上的約定。當日,梁將軍之所以義無反顧的向龍淵投誠,這件婚事所起的作用不小。我曾經答應過他們,到了他們成親的那日,要親自送上賀禮。他們的婚期定在正月二十五,正好來得及,你說,我送什麼好呢?”
  龍傲宸也沒注意,他只賞賜過別人東西,賀禮這種小事從來不需要他分心處理。“你自己去挑吧!反正琳琅店裡的東西多的是。”
  “送金銀珠寶多沒新意呀!我是以朋友的身份送賀禮,而不是以皇子的身份賞賜東西。”龍子塵可不想龍傲宸那樣隨意對待兩位將軍的婚事,畢竟他們可是有共同出生入死的交情。
  為了思索賀禮的問題,龍子塵手上的按捺動作不由慢了下來。龍傲宸知道他沒心思待在這裡了,也不再強求。“你出去好好逛逛,有可能突然之間就想到了。”龍傲宸打發他出去散心。
  龍子塵聽話的走出御書房將要跨出門的時候,龍子塵回頭叮囑了一句,“不要在御書房待得太晚,我晚上會去龍嘯殿陪你用膳。要是我發現你不在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明天又上不了早朝。”不等龍傲宸回話,他就溜出御書房。
  龍子塵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龍傲宸不由一陣窩心。好吧,他不會再那麼廢寢忘食的處理政務了,誰叫他有人心疼呢!
  龍子塵看似在閒逛,實則還在想賀禮的事。所以,他一時不察,就撞上了一個人。龍子塵穩住身軀一看,竟然是抱著孩子的水汐妍。
  “二皇嫂沒事吧?”龍子塵不好意思的問。
  幸好水汐妍身邊跟著不少的宮女,他和孩子才避過了跌倒的危險。“三殿下這是想什麼想入神了?”水汐妍哄住孩子後,禮貌的問。
  龍子塵沒有告知他事情:“只是一些小事。”
  “我倒是有事麻煩三殿下。”水汐妍把孩子交給身邊的宮人,“二公主回宮後,我還沒見過她呢。三殿下能否帶我去見一下公主?”
  龍子塵不好執意駁她的面子,“我正好要回踏雪殿,二皇嫂就隨我一道去吧!”
  “如此甚好。”水汐妍落落大方的隨他前往踏雪殿。
  踏雪殿最近都很熱鬧,宮人多了不止一兩個,全是圍著龍沁雪轉的。
  “沁雪,過來見過二皇嫂。”龍子塵招呼忙碌的龍沁雪。
  龍沁雪正在讓宮人量取尺寸,好做嫁衣。聽到龍子塵的吩咐,她立刻就扔下宮人跑過來。“拜見二皇嫂。”宮中的禮儀龍沁雪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他想在言行舉止更加像一個尊貴的公主了。
  水汐妍還禮:“公主看起來美麗極了,真是人比花嬌。”
  龍子塵吩咐宮人們先下去,留給他們一個安靜的談話場所。“我們還是坐下來談吧!”
  水汐妍也不扭捏,拉著龍沁雪就坐了下來。這時,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皇孫龍念淵突然醒了。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母妃,看樣子是想讓母妃抱。水汐妍抱過他給龍沁雪看了看,“這是你的小侄子念淵,你要不要抱抱他?”
  龍沁雪原本是想抱的,但是一接觸到小孩**的身體,她就縮回了手。“我不會抱孩子,怕抱的他不舒服,還是算了吧。”
  水汐妍也不勉強,隨後就跟她聊開了,“公主這次遠去浙水,厚點的衣服就不用帶了。那裡很暖和,不會冷的。”
  “這樣啊!我原本還想把嫁衣做的厚一些,看來是不用了。“龍沁雪羞澀的回答。
  “浙水的四季並不分明,沒有明顯的冬夏。浙水最有名的就是花,要是哪戶人家門前沒有,那可是一件丟人的事。浙水皇宮內的萬花園,是皇宮內最美的地方,公主可一定不能錯過。”水汐妍露出懷念的神色。
  龍沁雪含笑傾聽水汐妍的言談,龍子塵雖然心中有點不耐煩,但是卻沒有表現在臉上。“二皇嫂可是想家了?”水汐妍越說神色月黯淡,龍沁雪不禁開口猜測。
  水汐妍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水,“可不是嘛!這誰畢竟是我的家鄉,我已經離開故土三年了,很是想念家人。”
  “二皇嫂,不要傷心了。我可以幫你捎些東西回去,你看好不好?”龍沁雪好心的希望她不要那麼傷心。
  “那就多謝公主了,我馬上回去準備。都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不會太勞煩公主的。”水汐妍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水汐妍心滿意足的離去後,龍子塵低聲吩咐:“她要你帶的東西,一定要交給我檢查。
  龍沁雪明白他的顧慮:“三哥,我知道。”
  “對了,你幫我想想,兩位將軍成親,我該送什麼?”龍子塵再次想起自己的頭疼賀禮。
  “兩位將軍成親?我們龍源有女將嗎?“龍沁雪有點吃驚。
  龍子塵稍作解釋:“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梁將軍原是呼齊的守將,後來向龍淵投誠了。她的夫婿就是狂虎大軍的主將楚瑞安將軍,他們可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很般配的。”
  龍沁雪認真的想了想:“我覺得兵書和兵器最合適。”
  “好主意!我馬上去含元殿找找。”有了目標,龍子塵馬上向含元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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