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龍子塵
受:龍傲宸
第二百五十一章 僵局
  翌日,一行穿著十分怪異的人出現在銀蛇谷內。他們全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風,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每個人手中牽著一條壯實的大狗,每只大狗的身上還系有一個不小的包袱。
  這些打扮怪異的人的行徑,被黑昌士兵傳到了司馬信 的耳中。他當然知道那些都是龍淵的士兵,但是他不知道展秋人為何要命他們那樣做,難道是想放狗咬我們?想至此,司馬信 晃了晃頭,他可不認為展秋人是這麼無聊的人,還是讓自己的士兵加強防備吧!
  “全體聽令,堵住谷口,裡面的人一出來,就立刻斬殺,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衝出我軍的包圍。”司馬信 發號施令。
  “是,將軍。”黑昌將士拿起盾牌和長矛守在谷口。
  可是,谷內的那些龍淵士兵並不是單純的想殺出一條血路,他們是另有所圖。走到銀蛇谷中間地帶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而後,他們小心的讓大狗身上的包袱露出一道缺口,並把背上背的高高的盾牌解下來,拿在手裡做好準備。然後,士兵們統一行動,用手上的木棍重重的捅了一下包袱裡面的東西,並立刻豎起盾牌,將谷中的通道堵死,順帶把自己隱藏在盾牌後。
  包袱裡面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個大大的馬蜂窩。經過士兵木棍的那一桶,受驚的馬蜂蜂涌而出,它們分不清傷害自己的是誰,只能向自己身邊最近的活物下手,所以,那些大狗就遭殃了。
  大狗被馬蜂的尾針扎得到處亂竄,可是,回龍淵陣營的路已經被堵死,所以,它們只能朝另一邊奔去。
  守在谷口的黑昌士兵,久久沒有迎來敵人,他們還以為敵人膽小得又退回去了。可是,一會兒後,他們就驚呆了。因為他們看到一群大狗瘋了一樣向他們跑來,大狗的後面還跟有一大片黑壓壓的馬蜂。
  大狗的橫衝直撞讓黑昌士兵的陣型瞬時被打亂,那些不看對象的馬蜂更是亂蟄一氣,使那些毫無準備的黑昌士兵哀嚎不斷。
  司馬信 沒想到龍淵的先鋒居然是這些東西,但是,他畢竟不是普通的將領,回神後,他果斷下令:“馬上將狗和馬蜂引走,大家不要放鬆戒備,敵人很快就要來了。”
  如他所料,大狗衝出後不久,龍淵士兵就從銀蛇谷殺出。由於黑昌軍隊被展秋人出其不意的一筆亂了陣腳,所以,龍淵士兵把握住先機,贏得了一點優勢。
  展秋人帶著大隊人馬出來的時候,黑昌軍隊在司馬信 的指揮下已經初步恢復鎮定,嚴格的說,這個時候,對陣才算真正開始。
  這次戰役,雙方的實力算得上勢均力敵,是以,交戰的情況只能用不可開交、難分勝負來形容。
  展秋人的目標很明確,他的對手是司馬信 。司馬信 的想法和他一樣,所以,雙方的主將很快就交上手了。
  司馬信 的兵器很特別,是根玄鐵長棍,展秋人的則是一柄大刀。這兩種兵器都不適合近身肉搏,是以,他們的交手短時間內是不會給對方造成傷亡的。
  不管是武學修為,還是臨場應變,他們二人都可謂平分秋色。過了很多招後,雙方的眼眸中都閃過一絲欣賞,心中所想大概一致,對方配得上做自己的對手。
  可是,不管他們如何惺惺相惜,這場戰役都是要有勝負的。最後,展秋人以微弱的優勢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而作為輸家,司馬信 不得不放棄渭州,退守到泗州。
  雖然輸了一仗,但是,司馬信 的心裡沒有一絲沮喪,勝敗乃兵家常事,他相信,他不會一直敗下去。
  在以後的對戰中,展秋人和司馬信 都是有輸有贏,所以,他們時常陷入膠著。這種膠著,司馬信 不介意,黑曜昊卻不耐煩起來。
  十月底,黑曜昊向已經攻下浙水在呼齊所有城池的司空 下達命令。命他從原浙水和呼齊的邊界進軍浙水,與司馬信 形成包圍之勢,夾擊展秋人火獅大軍。
  作為應對,龍傲宸也隨後下令,讓楚瑞安率領狂虎大軍快速奔赴浙水邊境,阻攔司空 軍隊的進攻。至此,戰爭局勢進一步擴大。雖然龍淵、黑昌兩國均沒有正式宣戰,可是實際上,兩國爭霸已經拉開帷幕。
  十二月初,經過長期的艱苦作戰,展秋人一步一步的將司馬信 逼出浙水國境。而北邊的楚瑞安也始終將司空 阻攔在浙水之外,甚至還奪下了原呼齊景州。這樣一來,龍淵的邊境終於連貫,浙水正式並入龍淵,浙水國就此消失,不復存在。
  龍淵國內,在瑞龍大軍的軍營待了小半年後,龍子塵冒著茫茫大雪回到洛都。
  “傲,怎麼還在看摺子?邊疆的戰事不是暫時告一段落了嗎?”龍子塵拿下龍傲宸手中的摺子,為他送上一杯暖茶。
  龍傲宸揉了揉發澀的眼眸:“這不是快到年關了嗎?今年,邊疆有將近五十萬士兵駐守,朝廷得派人去送過冬的軍備,順便慰問一下。這事可馬虎不得,如果處理不當,那可是會讓駐守邊關的士兵寒心的。
  “那你打算派誰去?最好是個老實人。以前,可沒少發生那些欽差大人私吞軍備的事。”龍子塵提醒他。人總是有貪慾的,當官之人的貪慾更盛,那麼大一批軍備,可是很少有人能不動心的。
  “本來應該是派兵部尚書去的,可是,徐荊年事已高,只怕不適合長途跋涉。所以,我想讓周之戈去。”龍傲宸心中已有人選。
  龍子塵倒是有些猶豫:“周之戈是刑部尚書,這,有點不妥吧?”刑部尚書去軍營,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呀?再說,刑部插手兵部的事,怎麼也說不過去。
  龍傲宸的想法可沒那麼簡單:“去軍營是表面上的任務,暗地裡,我還有別的事讓他做。”
  “什麼事?”
  “近來,國內出現了一個聖人教。他們居然蠱惑老百姓抗議戰事,說什麼戰爭會惹怒神,接而降禍給龍淵。他們妖言惑眾,擾我民心,遲早會造成大麻煩。周之戈的辦案能力不錯,我想讓他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龍子塵也聽說過這件事,只是,他不認為需要這麼勞師動眾,因為他已知幕後黑手是誰。“還能有誰?不就是黑曜昊指示古家兩兄弟在作怪嘛!”
  龍子塵從憬風閣查到不少消息。原來,當日投奔水清寒的國師就是古峻函的雙胞胎弟弟古岐苓。這兩兄弟的算盤可是打得精著呢!古峻函知道水清寒也是神帝後,怕黑曜昊那邊有什麼差錯,於是就想留條後路,讓水清寒那邊也有古谷的人。於是,古岐苓就到了浙水,投奔了水清寒。他是想助水清寒成就大業的,可惜,水清寒後來連浙水都懶得管了,又怎會對天下有所企圖。所以,水清寒在回歸神界之前,就把古岐苓趕出了浙水,沒有辦法,無奈之餘,古岐苓只得折回黑昌,聽從古峻函的安排。
  黑曜昊恢復神力後,古峻函對他的作用就不大了。但是,古峻函想要率領族人得到神的寬恕,卻必須要得到黑曜昊的幫忙。所以,古峻函為討黑曜昊的歡心,就在龍淵弄出一個聖人教,企圖從龍淵內部著手,擊垮龍淵。
  聽過他的陳述,龍傲宸心裡有了底,“這就好辦了,讓周之戈直接去捉拿古谷的人即可。”
  “在龍淵負責聖人教的人是古岐苓,抓到他,聖人教差不多就會土崩瓦解。”龍子塵有個小小的請求,“古岐苓在那個山中小村時,曾經對我多有照顧,所以,我想饒他一命。”
  “放他一條生路也沒什麼,不過僅此一次。如果他再為非作歹,我可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了。”龍傲宸還是很好說話的。
  龍子塵有分寸:“我知道,此次過後,我和他就互不相欠了,今後他如果再對龍淵不利,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手中的事務處理得差不多了,龍傲宸也有點乏了。於是,他靠近龍子塵的懷中,打算小憩一番。
  龍子塵心中若有所思,他從軍營回來後,一直有種感覺,龍傲宸好像變了不少,但是,到底什麼地方不同了,他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傲,你覺沒覺得自己變了?”龍子塵想弄明白原因,於是輕拍龍傲宸的臉,不讓他睡。
  龍傲宸惱火的撓了撓龍子塵的手心,不耐煩的說:“怎麼變了?我還是我啊!”
  龍子塵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你當然還是你,但是,我就是覺得你變了。”
  龍傲宸坐直身子,和他對視,“那你說清楚,我哪裡變了。”
  龍子塵乾脆的說:“不知道。”
  “塵,你是不是沒事可乾,就容易胡思亂想啊!”龍傲宸捏捏龍子塵的鼻尖,“如果你實在無聊的話,就陪我睡覺,實在不行,你就出去逛逛花園,我是真的困了!”
  龍子塵不認為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龍傲宸雖然還是一貫的傲然冷冽,可是,現在的他卻更有一種超然聖靈之感。以前,是他的冰冷威勢逼得別人不敢看他,現在則是,人們認為連看他一眼,都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龍傲宸只能被叩首膜拜,不敢膽大妄為的靠近。
  龍傲宸已經在龍子塵的懷中睡著,龍子塵看著他的發頂,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是,他又不敢肯定,他的直覺告訴他,龍傲宸知道自己的變化,更知道自己變化的原因。但是,他選擇瞞著龍子塵。
  龍子塵嘆了一口氣,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就這樣吧!就像龍傲宸說的那樣,他還是他不就行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子嗣
  除夕之夜,這次在龍淵皇宮團年的人,比之去年少了一個人。
  龍沁雪失蹤後,龍子塵派出很多人尋找,可是,卻一無所獲。龍子塵和雙胞胎都心知肚明,能夠再見到龍沁雪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了。
  團年膳後,龍永安告訴龍子塵以及龍傲宸一個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消息,“明年我將有兩個孩子。”
  “孩子?”龍傲宸不相信的望著龍永安。他記得,自己這個太子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那又怎麼會有孩子。
  龍永安如實相告:“是龍修琪的孩子,但是,我會把孩子記於我的名下。”
  龍子塵猜到一些真相:“你真的讓人懷了龍修琪的骨肉?”龍永安曾經說過,他要龍修琪讓他指定的女人懷孕。龍子塵見他一直沒有動靜,以為他只是說說而以,想不到,他居然背著他們把這件事完成了。
  “到底怎麼回事?”龍傲宸覺得自己一頭霧水。
  “父皇,我不會有自己的子嗣,但是,又不能讓龍淵後繼無人,所以,我對龍修琪下了藥,讓一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那個女人懷的是雙胞胎,明年就會出生,小孩子出生後,我會昭告天下,他們是我的孩子。”龍永安坦陳一切。
  龍傲宸還是有不少疑問:“什麼叫‘我不會有自己的子嗣’?你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聽到後一個問句,龍永安大感難堪,他連忙反駁:“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我喜歡的是男人,不能和女人在一起。”
  龍傲宸總算弄明白了,這個孩子和自己的同胞弟弟一樣,都看上了男人。“就算有了繼承人,你也是要娶妻的,就算作為擺設,後宮也要有個皇后。”龍傲宸表明自己的意思,作為皇帝,有些事情是不能不顧及的,例如皇室的顏面。
  龍永安倔強的看著龍傲宸:“我不娶妻,要娶,我也只娶心中的那一人。”
  龍傲宸面無表情的說:“那些事,是你將來登基後要考慮的,朕在位的時候,可以不管你,但是,將來,就只能靠你自己解決。”龍傲宸知道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所以,他認為沒有立場對這些孩子管太多。
  “謝父皇。”龍永安知道自己父皇這關是過了,至於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他會有辦法將其堵上的。
  龍子塵還有疑問:“孩子的母親,你打算怎麼辦?”
  龍永安直截了當的說:“孩子的母親會難產而死。”
  性情柔和的龍永康有點不忍:“非要這樣嗎?”
  龍永安不為所動:“為了永絕後患,就只能如此。”
  “憑白無故多了兩個孩子,你讓別人怎麼相信他們是真正的皇族血脈?”龍子塵考慮得比較周全。
  “這就需要父皇和三哥的幫忙了,只要你們承認他們是龍氏子孫,別人就不敢多加置喙。”這就是龍永安會主動告訴龍傲宸他們這件事的原因,他需要他們的幫助。
  龍子塵到底是對弟弟非常寵愛的,所以,他願意義不容辭的幫弟弟這個忙。既然龍子塵不反對,那麼龍傲宸就不會多說什麼,就這樣,龍淵未來的一任帝王,就在兩代帝王的允許下,李代桃僵而成。
  過完年,周之戈就要從洛都出發,前往邊疆,龍子塵和雲賦結伴而行,一起去送他。
  對自己這兩個朝堂上的屬下,龍子塵是有點愧疚的。他們沒有從他這裡得到過什麼好處,卻因為他的身份,遭到過很多刁難。可是,他們依舊忠心耿耿,種種原因,讓龍子塵難免有點過意不去。
  臨別之時,龍子塵讓人搬了一壇好酒給周之戈,“此去路途遙遠,你這個酒鬼可能會面臨無酒可飲的處境,這是上好的竹葉青,你帶著吧!不過,我警告你,不要因酒誤事,不然,以後你可別想從我這裡撈酒喝。”
  周之戈抱著灑壇不肯撒手:“我一定牢記殿下的教誨,再說,我是那麼沒有輕重的人嗎?”
  “如果沿途碰到貪官污吏,你這個刑部尚書知道該怎麼做吧?”雲賦再三叮囑他。
  周之戈痞氣的一笑:“簡單,我先把那些貪官的家財掏光了,再把他們就地正法。”
  龍子塵知道他當權臣的信念一直沒有改變,所以,也沒打算讓他清廉得像雲賦一樣。“適可而止。”只要周之戈斂財的行為不太過分,龍子塵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嗯,走了。”周之戈登上馬車,徐徐而行。
  回途,看著周圍蕭條的景色,雲賦有感而發,“真希望戰亂早點結束。”雖然洛都遠離前線,戰火波及不到這裡,但是,雲賦能夠想象戰場上的情況,生靈塗炭,百草不興。
  “戰亂過後就是一個太平盛世,所以,我們不能厭惡戰爭。有時候,戰爭是必須的。”前世加上今生,龍子塵不知道上過多少次戰場,雖然他也曾一度厭惡那種殺戮,但是,輾轉反覆,他終於明白,自己是為何而戰。不是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殺念,而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活著,所以,他要馳騁沙場。
  雲賦領會到他的意思,心胸頓時開闊,“屬下受教。”
  御書房內,龍傲宸得到新年第一個好消息,雖然不是有關戰局的,但是,同樣令人振奮。
  “風逸竹離開黑昌了,風家的產業也一併轉移了。”稍後在龍嘯殿,龍傲宸告訴龍子塵這個從涼京傳來的情報。
  龍子塵一直有和海天尋互通有無,所以,他比龍傲宸更早知道這件事。“是海天尋勸動了他,為了逃避黑曜昊的追殺,他們現在已經到了雲夢澤,短期內,風逸竹是不會露面了。”龍子塵湊在龍傲宸的耳邊說。
  “黑曜昊為此大發雷霆,據說,已經好些天沒上朝了。”龍傲宸半磕著眼眸,慵懶的說。
  “你說,黑曜昊下一步會怎麼做?正式宣戰嗎?”龍子塵興致勃勃的問。
  龍傲宸頷首:“應該是,他現在急切的需要一場勝利來消火。”
  龍子塵眼神熾熱的瞅著龍傲宸:“他會不會親自出戰?我可是很期待和他在戰場上見面啊!”
  “暫時不會,司馬信 和馬空 可都是狠角色,只要他們還沒死,黑曜昊就用不著自己出手。”龍傲宸肯定的說。
  龍子塵把他抱到床上坐下,頗為遺憾的表示,“也就是說,我還不需要出征嘍?”
  龍傲宸轉戳他的額頭:“你就那麼希望上戰場啊?”
  “那當然,我可是戰神。”龍子塵跟龍傲宸強調過很多次,自己是戰神,所以,不會死在戰場上。可是,龍傲宸還是千方百計的要把他留下,他的這種擔憂,總讓龍子塵哭笑不得。
  “你捨得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冷清的皇宮裡面嗎?”龍傲宸眼中認現一抹哀怨,讓人倍感憐惜。
  龍子塵輕點他的朱脣:“傲,別裝了,這種表情不適合你。”龍子塵一針見血的戳破龍傲宸的偽裝,為了留住他,龍傲宸可真是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
  龍傲宸恢復氣勢凌人的姿態,他拉著龍子塵的脖子說:“你給你聽清楚了,只要黑曜昊沒主動領軍,你就不能上前線。”
  “我去會贏得快點。”龍子塵勸導愛人。他有自信,他一定可以打破僵局,領軍殺進黑昌。
  “不需要,將士們也不能一直作戰,所以,如今之計,還是敵不動我亦不動的好。”龍傲宸絕不動搖自己的決定。
  最後,還是龍子塵妥協了。“知道了,都聽你的,不過,你要補償我。”龍子塵的手滑進龍傲宸的褻褲,點明自己的企圖。
  龍傲宸在他的撫弄下,舒服得閉上眼,“床榻之歡,閨房之樂,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龍子塵輕巧的退下龍傲宸的褻褲,來回在那處會給他帶來瘋**的地方摩挲。“知道你對我好,所以,我就不客氣了。”
  龍子塵用手指按捺穴口,可是,就是不進去。龍傲宸漂亮的分身他也沒放過,時不時的就逗弄一下,但是,也不重點撫慰。
  “你到底想幹嘛?”被他弄得慾火焚身的龍傲宸低吼。
  “傲,你看,你現在的**有點發紅了,是不是很美,很**啊?”龍子塵著迷的看著龍傲宸被**逼得全身發紅的模樣。
  龍傲宸難耐的拉扯著自己上身的衣物,就在他要把衣服全部脫下的時候,龍子塵制止了他。“不要脫光,這樣更好。”此刻,龍傲宸大部分的衣服都堆積在手肘處,那些衣物纏縛住他的雙手,讓他不能隨意活動。
  龍傲宸眯著眼,用自己的後庭磨蹭龍子塵的碩大,“塵,我要。”
  “要什麼?”龍子塵明知故問。
  “要你。”這個時候,龍傲宸是十分坦白的。
  龍子塵輕撫他的後穴:“還不行,沒有潤滑。”
  “那你還不快點!”龍傲宸惱羞成怒。
  龍子塵輕舔自己的嘴脣:“今天換個方式。”他翻了個身,讓龍傲宸趴在床上,並抬高了他的翹臀。
  “啊!塵……”龍傲宸簡直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龍子塵居然在用舌頭舔弄自己的那個地方。他輕聲哀求道:“塵,不要,不要那樣,我自己潤滑好不好?”他寧願自己潤滑,也不要被龍子塵那樣對待。
  “很快就好,你要乖乖的。”龍子塵輕拍幾下龍傲宸的翹臀,示意他聽話。
  無奈之下,龍傲宸只能忍著羞意,讓龍子塵徹底潤滑好自己的後穴。其實,龍子塵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強忍著自己勃發的慾望,龍子塵確認龍傲宸不會受傷後,他才緩緩挺進這具讓他痴迷的身體。
  兩人終於結合在一起,那種無比契合的感覺讓他們同時發出滿足的聲音。而後,呻吟聲、喘息聲、撞擊聲不絕於耳,火熱的夜開始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換帥
  周之戈的邊疆慰問進行得很順利。雖然他有點貪財,但是,人品倒還是過得去。要不然,龍子塵就不會把他收為己用了。所以,朝廷運住邊疆的軍備,他是如數交給了守衛邊疆的將士。
  至於,龍傲宸交給他的另一個任務,相對而言,就比較棘手了。周之戈喬裝打扮去過那個聖人教教眾聚集的地方,發現在那裡裝模作樣傳頌教義的只是一些貪圖富貴的傀儡。而幕後主使,卻一直沒有現身。
  周之戈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查探,一計不成,他再生一計。他暗中派人搗毀了那些教徒聚集的場所,並且還抓捕了聖人教表面上的頭頭。他不相信,到了這個份上,那些幕後指使還能按兵不動。
  果然不出他所料,面對官府的剿滅,聖人教沒有任由情況繼續不妙的發展下去。他們首先煽動民眾,上官府喊冤,強烈要求官兵放了他們的家人。而後,又將一具教眾的屍體搬了出來,指明是官兵所為,將民眾的反抗情緒進一步的提升。
  本來,如果聖人教的陰謀得以完全施展的話,官府是會受到很大衝擊的。可惜,周之戈比他們更加棋勝一招。
  就是根據那名教眾的屍體,周之戈查到了幕後黑手的所在。更找到證據,向民眾表明,那個教眾不是死在官兵的手裡,而是被聖人教謀害致死的。這麼一來,民眾的懷疑全部指向了聖人教。最後,遭遇危機的不是官府而是那個所謂的聖人教。
  最終,古谷大部分人都沒有逃脫周之戈的抓輔,就連古岐苓也被周之戈緝拿歸案。不過,礙於龍子塵的吩咐,周之戈沒有要古岐苓的性命,而是把他放走了。
  古岐苓臨走之際,周之戈多嘴問了一句:“你還打算和龍淵為敵嗎?”
  古岐苓苦澀的搖搖頭:“弄出這麼多事,本來就不是我想看到的。只不過,父親的遺命,我不敢不從。哥哥的期望,我不能違比。我想請周大人幫我一個忙,不知可不可以?”
  “你說說看,我可以考慮考慮。”周之戈沒有把話說死。
  “我想讓你發出告示,就說我這個罪魁禍首已經被處死了。這樣一來,哥哥應該就不會派人找我了。”古岐苓不想再強迫自己聽從哥哥的命令,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周之戈欣然答應:“沒問題,少了你這個禍害,我們龍淵也能安生點。”
  古岐苓鄭重的對周之戈鞠了一個躬:“多謝大人。還有,請幫我轉告三殿下,謝謝他的高抬貴手,我不會一錯再錯下去。
  處理完聖人教的事,周之戈就回洛都復命了。
  龍子塵聽到古岐苓讓周之戈轉達的話後,心中唏噓不已。“其實,古岐苓原本是可以自由自在、平平凡凡過一輩子的。要不是古峻函強加給他責任,他也不用走這麼多彎路。”龍子塵沒有忘記在山村時的古岐苓是多麼的無憂無慮。歷盡滄桑後,那份無憂無慮,只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古峻函太過偏激。他的人生只有那一個目標,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認為,弟弟也應該和自己一樣,為那個虛無縹緲的目標犧牲一切。多可悲的一個人!”龍傲宸難得感懷一次。
  龍子塵刮刮他的鼻子:“你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了,真不像你!”
  龍傲宸一片坦然:“我只是感慨一下每個人的人生際遇如此無常而已。有時候,我真想拋下這一些,和你遠走高飛。
  龍子塵從背後抱緊他:“我也想。不過,我們還是要把事情全部處理完了,才那安心離去。”
  龍傲宸恢復漠然之態:“那麼,我們開始談正事。黑曜昊打算動了,我也打算讓展秋人和楚瑞安開始進犯黑昌。這一仗,不好打呀!”
  “讓展秋人他們做好難備,和黑昌的對戰,沒有個兩三年,是不會結束的。”龍子塵預測。
  “嗯,想要快速結束這場戰爭,是不可能的。我們這次的對手是黑昌,強大的黑昌。他們的軍隊整體實力不遜於我們,更麻煩的是,他們的子民也十分剽悍。就算我們打下了黑昌的城池,短期內,他們的百姓也不服從我們的統治。我想,應該讓展秋入他們改變策略了。”
  龍子塵眸色一暗:“我覺得,可以允許他們屠踐。”
  龍傲宸認真起來:“屠城?這樣會不會越加激發黑昌百姓的反抗之心?”
  龍子塵神情狠決:“我要黑昌的子民認清楚,誰才是強者。他們強,我們要此他們更強。他們很,我們要比他們更狠。我就不信,屠殺了一批又一批的不聽話的人後,他們還敢頑固不靈。”
  龍傲宸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我即刻傳旨,如果黑昌的百姓執意抵抗的話,格殺勿論。”
  大明歷435年,黑昌和龍淵正式宣戰。
  龍傲宸制定的策略是,展秋人率領火獅大軍直擊黑昌,楚瑞安則率領枉虎大軍進犯原呼齊領地。另外,如果黑曜昊御駕親征,那麼就派龍子塵率領瑞龍大軍和他正面交鋒。
  展秋人的對手依然是司馬信 。不過,這次司馬信 的兵馬增至三十萬,與展秋人的火獅大軍旗鼓相當。
  楚瑞安依舊和司空 交手。他們曾經共同率領聯軍攻陷了呼齊,但是這次,他們卻成了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對手。不過,就因為他們曾經並肩作戰過,所以,他們也比其他人更了解對方。
  戰火一直沒有斷過,可是,黑昌和龍淵都沒有多大的進展。所以,遠在洛都的龍子塵向龍傲宸建議:“他們都太熟悉對手,對手也太熟悉他們。我們應該改變策略,讓展秋人去面對司空 ,而讓楚瑞安對陣司馬信 。
  “不行,”和他們一起商議對策的公孫明曦反對道,“調動兵馬會露出空隙,給敵人趁虛而入的機會。再說,現在士兵已經習慣各自的作戰環境,一旦調動,只怕會造成水土不服的情況。”
  龍傲宸同意公孫明曦的觀點:“現在還能僵持,如果更換防守,那麼就必然會有漏洞產生。不能讓敵軍有機會衝破我們的防線,否則將追悔莫及。”
  龍子塵換了一種想法:“那麼,如果只是更換將領,而不更換軍隊呢?”
  “將士們能習慣嗎?”公孫明曦提出質疑。每支軍隊的士兵都習慣了自己主帥的戰略,也比較信服自己的主帥。一旦換人,將士們能不不完全服從新的統帥,這就是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我說得具體點。我的意思是,悄悄的更換主帥,不對外宣布。不管是在敵軍的眼中,還是在自己將士的心中,主帥並沒有變化。 但是,實際上卻變了。這麼一來,敵軍根據以前對敵的經驗指定的戰略措施,就起不到預期的效果了。”龍子塵的這個計謀是根據兵法中非常重要的真理而來,那就是‘兵不厭詐’。
  龍傲宸眼神一亮:“不錯,這樣就不怕我們的士兵有什麼不適應的了。而且,我們可以只調換一段時間,起到一定的效果後,我們又可以把他們換回來。”
  公孫明曦贊同之餘也有些憂慮:“我們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更換兩軍主帥呢?”
  龍子塵神秘的微笑:“不難,我們不是有琉璃嗎?”在人間,龍子塵的神力受限制。可是,琉璃卻可以為所欲為。這樣,琉璃也算龍淵的一個秘密武器。
  當天晚上,龍子塵就騎著琉璃跑到展秋人的軍營,展秋人的意外可想而知。
  “三殿下,你是怎麼來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展秋人驚訝的望著沒有驚動外面守衛就出現在自己大帳內的龍子塵。
  龍子塵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琉璃:“全靠它。它可不是一般的老虎,它乃是能夠日行千里的靈獸騶吾。”
  展秋人原本是不信鬼神之說的,可是,等龍子塵讓琉璃左一刻時內把洛都特有的七彩花葉糕帶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就信了。
  “三殿下此來所為何事?”展秋人知道他不會就是為了讓自己知道琉璃是騶吾而來。
  龍子塵將自己同龍傲宸等人商議好的決策說給他聽,最後,還徵求了一下他的意見。“展將軍認為怎麼樣?”
  展秋人也在為一直沒有進展的戰事困擾,聽到有轉機,他當然沒有意見。“三殿下的提議很好。我和司馬信 對彼此的戰術都快了如指掌了,所以,只能一直僵持。但是,他和楚將軍卻沒有交手過,是以,他一定會上當。”
  “那麼,展將軍跟副將交代幾句後,就跟我走吧!”龍子塵提醒他時間緊迫。
  展秋人依言,將武驍陽和尉遲禹叫到大帳,把龍子塵的策略和近期的計劃都告訴了他們。他們二人都是和展秋人出生入死過的同伴,他信得過他們。
  武驍陽不由問:“將軍不能一直待在大帳中,總是要出去帶兵打仗的。那時,要怎麼辦?”
  龍子塵胸有成竹:“無礙,我這裡有易容高手制好的人皮面具。楚將軍戴上面具,再稍微改變一下身形,外人就看不出破綻了。要不然就讓楚將軍偽裝受傷,這樣就不用親自出戰了。”
  “是,我們一定要會全力輔佐楚將軍。”武驍陽和尉遲禹齊聲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轉機
  刻不容緩,龍子塵帶著展秋人來到狂虎大軍的軍營。他長話短說,向楚瑞安簡明扼要的知會了目前的情況以及他的設想。聽罷他的提儀,楚瑞安沒有任何異議,欣然領命。
  而後,兩位將軍交換了一下敵軍的情況以及司馬信 和司空 兩位敵將擅長長的戰略戰術,以及自己大軍的一些基本情況。
  確認沒有任何紕漏後,龍子塵就帶著楚瑞安回到火許大軍的駐地。在楚瑞安和武驍陽、尉退禹見面,並且沒有任何疑問後,龍子塵就安心的帶著琉璃回到洛都。
  “都安排好了?”龍傲宸一直在龍哺殿等待龍子塵歸來。
  龍子塵神情一片輕鬆,宛如勝券在握,“沒問題,你就等著看吧!”
  司馬信 一直駐守在黑昌輯州,而火獅大軍則在原浙水的涇州安營紮寨。楚瑞安到達涇州的第三天,司馬信 派人送來了戰書。
  “將軍,你看要怎麼辦?”為了不出差錯,唯二知情的武驍陽和尉遲禹都以‘將軍’稱呼楚瑞安。
  楚瑞安左展開的地圖前苦思,並問: “如果是展將軍,他會怎麼做?”
  武驍陽回答:“展帥以‘詭計多端’著稱,以往看到敵軍的戰書,他都是置之不理,沒有正面對敵過。這麼幾次過後,敵軍也都知道蓮上戰書後,展帥會有什麼反應了。所以,以後敵軍每次遞戰書都只走走個過場,沒有真的要和我們打的意思。”
  “那麼敵軍這次來了多少人?”楚瑞安沉著的問。
  “也就一萬人吧!他們認為我們不會出戰,所以,就派了這麼一點人在外面叫嚷幾句。如果和住常一樣,他們應該一會兒花會回營。”尉遲禹答道。
  楚瑞安豁然起身:“這次,我們出戰。武將軍,你帶著一萬兵馬出營迎戰,試試這幾天訓練的撒星陣的效果。”楚瑞安和梁瓊娘成親以後,他就專門請教過梁瓊娘有關陣法的事宜。梁瓊娘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如今的楚瑞安也是一個擺陣的高手。
  武驍陽帶著一萬兵馬,出現在敵軍面前。著火許大軍有人出來,黑昌的士兵們都愣了一下。這顯然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但是,既然是己方遞上的戰書,那麼就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黑昌這一小支軍隊的首領乃是一個叫王斌的小將,見敵軍居然出戰,他本以為這次會凶多吉少,已經做好讓將士們隨時撤離的準備。但是,待他看清敵軍出來應戰的人也不多後,他的心就安定了下來。王斌很有自信,如果兩方的兵力差不多,或者是雙方差距不大,自己這方的勝算還是相當大的。因為在司馬信 的訓練下,黑昌將士都能做到以一敵多。
  “殺!”王斌搶得先機下令。黑昌士兵聞聲而動,騎兵先動,步兵隨後,氣勢不凡的衝向貌似隊形很不整齊的龍淵軍隊。
  他們不知道,龍淵的士兵之所以站得這麼鬆散,那都是有原因的。撒星陣的隊形布列如星,連成一排的“拐子馬”衝來時士兵散而不聚,使敵人撲空。等敵人後撒時散開的士兵再聚攏過來,猛力撲擊敵人,並用刀專砍馬腿,以破“拐子馬”。
  待黑昌士兵明白過來他們中計了的時候,傷亡已經造成。這一役,黑昌的一萬士兵基本上是有來無回,只有王斌帶著幾個士兵逃了出去。
  “將軍,我們中計了!”滿臉血污的王斌衝進司馬信 的營帳疾呼。
  司馬信 巋然不動,只是聲音低沉了些,“怎麼回事?”
  王斌一五一十的稟告,沒有一點遺漏。最後,他痛苦的總結了一下傷亡情況,“一萬人全軍覆沒,請將軍貴罰。”
  司馬信 揮了揮手: “自己下去領罰吧!”這就是司馬信 的帶兵方式,贏了就有豐厚的獎賞,輸了就逃不過懲罰。當然,懲罰不會太重,畢竟將士們還要上陣殺敵。懲罰只是一個讓他們牢牢記住失敗的手段,用這次的恥辱激勵他們下次取勝的決心。
  王斌退下後,牛莽立刻問司馬信 :“這回,那個展秋人又想使什麼陽謀詭計?”
  “偷襲玩夠了,他只怕是想換種玩法了。”司馬信 此時並沒有意識到敵軍的主帥已經不是展秋人,他猶以為,展秋人又在玩花招。
  另一邊,狂呼大軍展秋人巧施妙計的情況下,終於不再止步不前。他們攻破了原呼齊莫州,接而向順州挺進。
  在以後的三個月中,火獅大軍攻破黑昌梓州、果州,狂虎大軍橫掃原呼齊順州、易州。在接二連三的丟失城池後,司馬信 和司空 終於意識到,他們的對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了—個人。他們的失敗源於對以前對手的了解,但是追根究底,還是因為自己的自負。
  龍淵洛都。
  龍子塵拿著快馬加鞭送來的軍報笑道:“我們的計策起效了!黑昌連失四座城池,黑曜昊只怕要急了。”
  龍傲宸面上不露聲色,只是眼中閃過一抹快意,“要不是黑昌雙璧弄錯了對手,那四座城池只怕還落不到我們手上。三個月了,司馬信 和司空 應該都意識到出問題了,是時候把展秋人和楚瑞安換過來了。
  “黑昌兩位將軍大意之下,失去了四座城池,他們近期內肯定會率軍反撲。這個時候,我們還不宜讓兩位將軍歸位。”公孫明曦建言。
  龍子塵也是那個意思:“暫時讓展秋人和楚瑞安就這樣帶兵,等戰事緩和一些,再調動。”
  “那也可以!不過,務必讓展秋人盡快把原呼齊的城池全拿下,這樣,黑曜昊才會真的著急起來。楚瑞安那邊就暫時專心守城,不要再進攻。畢竟,那兩座城池的百姓還鬧得很凶,一個不慎,就會出大問題。”龍傲宸有自己的考量。
  “不能殺一做百嗎?”龍子塵陰沉的問。
  龍傲宸搖頭:“梓州和果州都是邊城,人員混雜,裡面不全是黑昌百姓。那些鬧事的應該是司馬信 特意留在城裡的奸細,他們的隱藏本事都不錯,楚瑞安一時半會兒也拿他們沒辦法。所以,我才讓他稍安勿躁,先把城中的內患解決了,才好繼續攻堅下個城池。
  龍子塵不善於處理那些後續事宜,所以,也就不再多話。
  “師兄,還有一件事,我認為不能掉以輕心。”公孫明曦神情凝重,“我聽彥封說,近日有不少武林高手都被昊帝收入麾下,更甚者,毒門整個門派都歸順了黑昌。彥封擔心,昊帝會把這些江湖勢力運用在戰場上。
  龍傲宸臉色一沉:“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公孫明曦也是聽梅彥封說的:“彥封前幾天曾經回了擎雲山莊一趟,聽莊中的管事說,最近江湖上有不少武功高手比武身亡。江湖上因比武致死的高手每年都有,本來沒什麼好奇怪的,就算是一下子死得多了一些,那也沒必要大驚小怪。可是,就在彥封趕回洛都的途中,他居然看到一個據說已死的高手出現在他面前。他一時疑心,就跟在那個人身後查探了一番。後來,他發現,那些所謂對決而死的高手,根本都是詐死。真相就是,他們早就在昊帝的威逼利誘下,到了黑昌,為昊帝效力。
  “那個毒門又是怎麼回事?”龍子塵追問。毒門這個門派他有所耳聞,據說門派中人都是用毒的高手。南宮悲曾提及過,他們門派沒有一個人的毒術可以超過她,但是,一旦毒門中人聯合起來放毒,她恐怕就不敵了。但是,毒門一向和外界少有來往,怎麼會一下子成了黑曜昊的所有物?
  “毒門的掌門扳指被黑曜昊所得,所以,他們必須聽命於他。”公孫明曦的這些情報都是梅彥封幸辛苦苦查探所得。
  龍子塵的手指輕輕晃動,表明他在思考問題。隨後,他開口道: “這麼一來,戰場上的格局只怕又要變了。那些高手的武功各有所長,輕功好的可以去軍營竊取軍情,暗器好的可以偷襲。更嚴重的是,他們可以暗殺將領。雖然展秋人和楚瑞安的武功都不錯,但是,比起那些高手,還是差了一點。所以,他們的處境相當危險。
  龍傲宸的對策來得很快:“既然黑曜昊可以派武林高手上戰場,那麼,我們也可以。明曦,我要讓梅彥封上戰場,你反對嗎?”
  公孫明曦嘆了一口氣:“彥封責無旁貸,並且他早就做好準備了。雖然出於我的私心,當然是不想讓他去,但是,我不能不顧大義。所以,我不反對。
  龍子塵輕聲寬慰他:“夫子,你就放心吧!梅前輩的本事,你還信不過嗎?”梅彥封已是武林人士心中一座不可超越的高山。
  龍傲宸接著說:“光有彥封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人。塵,你和熾炎教商量一下,看他們能不能幫我們。”
  “應該沒問題。”南宮悲曾經說過,他可以調動她手下的所有勢力。再說,熾炎教其他幾個教主也很好說話,龍子塵有信心請動他們。
  龍傲宸頷首:“那就先這樣。再有什麼情況發生,我們再隨機應變。”
  

第二百五十五章人瘟
  雖然龍子塵不知道熾炎教的總教在什麼地方,但是,總有人知道的,例如安點墨。而安點墨之所以知道,則是因為他曾經去那裡和北堂楠等人比武過。
  通過憬風閣急招回安點墨,而後,他們就一起去了熾炎教的總教。
  熾炎教的總教,也就是南宮悲口中的老窩,是在兩座相依相伴的山上。一山名喚四方山,另一個叫火紋山。
  這兩座上挨得很近,兩山之間有個天然山谷,是熾炎教較高等級教眾以及其家眷的住處。火紋山寸草不生,整座山由紅色岩石構成,是熾炎教教眾習武練功之所。至於四方山,則是四位教主的地方。山頂上住的是東主東方熙,山腰叢林深處住的是南宮悲。北堂楠和西門棟相戀以後,就住左了一起,他們的住所是在向陽的一面山腰上。而山腳下,有一座熾炎殿,那就是他們四位教主商談教務的地方。
  安點墨上次來是直接闖進去的,但是,沒等他闖上四方山,他就被正好回教的北堂楠攔住。他們的第一次交手是北堂楠勝,北堂柚橫行江湖多年,安點墨輸得並不冤枉。比試輸了以後,安點墨沒有離開,而是在熾炎教周圍的山林中住下。他專天都要挑戰北堂楠一次。半個月後,他終於戰勝了北堂楠。不過,他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又挑戰了比北堂楠更厲害的東方熙。開始也是落敗,但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交手,安點墨最終以一招制勝。被他擊敗的北堂楠和東方熙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很欣賞他。於是就吩咐了屬下,不管安點墨什麼時候來,熾炎教都要打開大門歡迎他。
  所以,這次,安點墨和龍子塵是被熾炎教的人恭恭敬敬的請進去的。
  “我想見你們的幾位教主,可不可以通傳一聲?”龍子塵放低姿態,詢問地位僅在四位教主之下的青龍使。
  青龍使笑著應許:“兩位來的時候剛剛好,今天我們四位教主都在。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報。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龍子塵報出自己的姓名:“我是龍淵龍子塵。”
  青龍使眸光閃爍了一下:“原來是龍淵三殿下,那我就不用去稟報了。南主曾經吩咐過,熾炎教,三殿下可來去自如。那麼,三殿下、安少俠請跟我來。”
  青龍把他們直接帶到教主議事的地方——熾炎殿。“教主,三殿下和安少俠來了。”青龍恭敬的稟報。
  南宮悲向龍子塵他們招了招手:“你們過來坐。青龍,你下去吧!”大殿內正好有六張大椅,四位教主各占一個,剩餘的兩把應該就是為龍子塵他們準備的。
  龍子塵欣然入座:“我怎麼覺得,你們一早就知道我們會來造訪熾炎教。”
  “猜的。”北堂楠回答他,“梅莊主知道的事,我們也大概知道一點。所以,我們想,你應該會找上我們。”
  既然他們已經知曉事情的經過,那麼,龍子塵就不必要再重複一遍了。“我代表龍淵請求你們助我龍淵一臂之力。”龍子塵開門見山。
  “我是沒問題,其他人我管不了。”南宮悲首先表態。她曾經說過要效忠於龍子塵,她說到做到。
  北堂楠和西門棟的目光均轉向東方熙,示意他做決定。東方熙心領神會,於是不急不慢的開口:“三殿下,要我們幫你不難。只是,我們希望你給我們一個承諾。不管龍淵將來誰做皇帝,都不能插手我熾炎教的教務。”
  “可以。”龍子塵立刻應許,“口說無憑,我們可以白紙黑字留下憑證。”
  北堂楠欣賞他的痛快:“我們信得過你。至於憑證,還是等龍淵穩定局勢後再給吧!”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熾炎教看好龍淵,認為龍淵才是天下的歸屬。
  龍子塵順水推舟:“那也可以,我不會忘記的。”
  東方熙同他商量道:“我讓南宮悲和西門棟帶領我教一百名高手聽你差遣,你看夠嗎?
  “夠了。我手下還有一部分好手,還有擎雲山莊的人馬。這些人加起來,對付黑昌的那群人只怕是綽綽有餘。”龍子塵認為東方熙給出的援助夠多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三殿下。”東方熙細心交代, “玄溟宮死灰復燃了,其現在的宮主是上官伶的女兒上官若痕。她是昊帝的妃子,當然會率玄溟宮站在黑昌的那一邊。雖然玄溟宮已經沒有聖藥,但是,他們的攝魂術還是不容小覷,三殿下一定要命屬下小心提防。”
  這個消息,龍子塵今日才知曉。如果不是東方熙提醒,允淵只怕會因此陰溝裡翻船。“多謝東主提醒,我一定讓屬下加強戒備。”龍子塵暗付,希望玄溟宮的人還沒混入軍營,要不然,只怕會出大亂子。
  南宮悲開口:“其實要預防玄溟宮的攝魂術並不難,我這裡有一種藥物,可以讓人不受攝魂術的迷惑。但是,藥丸有限,不能讓所有人免受其害。”
  攝魂術能做的事有限,龍子塵唯一怕的,就是玄溟宮的人用攝魂術套取軍情。如果能讓主要的將領不受攝魂術的蠱惑,那麼,危險就大大降低了。“沒有關係,那種藥丸你有多少就給我多少吧!”
  隨後,南宮悲和西門棟帶著一百個高手,和龍子塵、安點墨走出熾灸教總教。
  龍子塵讓安點墨拿著龍傲宸給的密旨,帶著西門棟他們去了狂虎大軍的大營,他則悄然回到洛都。回到洛都後,他發現,格彥封泰劇帶著人馬去了火獅大軍的營地。這樣,兩邊都有了武林高手進駐。就算黑曜昊派高手來襲,他們也不怕了。
  可是他們的應對還是稍微遲了一步,在南宮悲他們還沒抵達狂虎大軍之前,狂虎大軍就著了黑昌的暗算。一夕之間,狂虎大軍有部分將士出現了中毒的癥狀。這種毒歹毒異常,就像瘟疫,傳染性極強。得到消息的南宮悲趕到時,有些中毒的將士已經死亡,還有大部分人中婁頗深,隨時有喪命的危險。
  “是什麼毒?”展秋人焦急的問為士兵們診斷的南宮慈。
  南宮悲眉頭緊鎖:“是毒門的獨門毒藥——人瘟。這種毒開始時是從口而出,發展到最後,凡是碰到中毒者皮膚的人,都會中毒。
  辰秋人大駭:“那要怎麼辦?”
  南宮悲反問他:“現在有多少人出現了中毒的癥狀?”
  “已經死了幾千人,還有五萬左右的士兵在受毒物折磨。”副將鄧澤悲痛的說。
  “你們聽著,馬上把那些中毒的士兵和沒中毒的人分開。搬動那些中毒者的時候,每個人手上要纏好布條,不能碰到那些人的皮膚。我這裡有個方子,你們馬上派人去找這上面的藥材。一定要快,不然,那些人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南宮悲十萬火急的對展秋人他們說。
  鄧澤等人立刻忙開了,搬人的搬人,找藥的找藥。
  南宮悲拿出一些藥丸交給展秋人:“先把這些藥丸融進水裡,給那些快要撐不住的士兵喝下,能夠緩解毒性。對了,那些軍醫是不是也中毒了?”
  “軍醫給最早那些中毒的士兵醫治時,均染上了毒。現在,我們軍營中已經沒有軍醫了。”展秋人直言。
  “馬上給宸帝上奏,讓他派些太醫過來。還有,讓你們另一處的大軍小心點,不要也被人下毒了。”南宮悲叮囑他。
  展秋人馬上派人拿著他的親筆信快馬加鞭趕赴洛都,而等龍子塵他們接到消息,已是三天后。
  “可惡,還是被他們搶先了一步!”龍子塵憤怒得額角直暴青筋。
  龍傲宸的臉色也不好:“他們是怎麼混進軍營下毒的?”
  龍子塵道出展秋人調查出的起因:“他們沒有混進軍營,而是在運往軍營的糧草上下的毒。據說,這次送往枉虎大軍的糧草曾被敵軍打劫過,可是,敵方沒有得逞。但是,實際上,敵人只是想趁機在糧草上下毒,不是真的想要劫糧草。展秋人沒想到敵人如此狡猾,所以,就中計了。
  “如今最重要的花是把士兵們治好。太醫們已經啟程,趕赴軍營,希望一切都來得及。”龍傲宸接到展秋人的請求後,就詔令太醫們帶好藥材準備隨時動身。
  “聽說醫絕也要去?”龍子塵向龍傲宸確認。
  龍傲宸點頭:“他是要去,但是,我沒有同意,而是讓他去了火獅大軍那邊。狂虎大軍有南宮悲就夠了,我怕火獅大軍那邊再出狀況,所以,就讓他去那兒了。
  龍子塵同意他的安排:“不錯,我們要防患於未然。小康呢?他也去了嗎?”
  “嗯,他死活都不願意一個人留在洛都。不過,你放心,有影衛跟著,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
  龍子塵知道龍永康的睥氣,看起來溫和,骨子裡卻還是有龍氏子孫的強硬,倔強得很。“小安也知道他去當軍醫了?”最擔心龍永康的絕對是龍永安。
  龍傲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嗯,聽說兩人還為此大吵了一架。永安應該是想阻止永康去冒險,不過,永康沒有採納永安的意見。
  “罷了,小孩子總是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的。小安要明白,作為親人,我們應該做的是背後默默的支持,而不是為愛之名的禁錮。”龍子塵倒是一個開明的哥哥。
  

第二百五十六章滅魂
  在太醫抵達狂虎大軍的軍營之前,南宮慈就基本上穩定了將士們的病況。
  南宮悲把找齊的藥材放在一起讓人煎煮好後,就讓那些中毒的士兵慢慢的喝下。這樣還不夠,想要根除毒素還要每天用同樣的藥水為士兵擦拭身體。而南宮悲不僅要看著人煎藥,還要指導人幫助那些士兵■身。所以,儘管有人幫忙,她每天還是很累。
  “南主,這樣就可以了嗎?”展秋人小心翼翼的問南宮悲。南宮悲很累的時候,脾氣會變得很差,所以,狂虎大軍的將士們都盡量少來招惹她。
  南宮悲粗魯的把藥水灌進一個士兵的嘴裡:“應該。不過,這些中毒的士兵徹底解毒以後,體力會變差,短時間內,是不能再上戰場的。”
  展秋人繃緊了臉:“這可不妙。那樣—束,我們就只剩不到二十萬兵馬。面對我們,司空 的軍隊就有明顯的優勢了。”
  “那有何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就行了!”南宮悲沒好氣的說。
  展秋人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給他們下毒?”
  “不然你以為我是來幹嘛的?專門來做軍醫?”南宮悲臉色不善,“就毒術而言,毒門的那些人得叫我姑奶奶。既然他們敢用‘人瘟’,我就敢用‘滅魂’。
  “‘滅魂’是毒藥?”聽到這個名字,展秋人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聽名字,就是知道是種十分歹毒的毒藥。
  南宮悲臉上顯出自豪:“中人瘟著還救得回來,中滅魂者只會連渣都不剩。”那種得意的表情配上南宮悲半鬼半仙的面容,見識到的人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毛骨悚然。
  展秋人有些猶豫:“真要用‘滅魂’?”他雖然毒歡使詭計,但是,卻不毒歡用這種陰損的方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滅魂。他們既然都能對你們下狠手,你為什麼又要不忍心。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這軍營裡面的人只怕會死絕。”南宮悲教訓展秋人,“再說,我的‘滅魂’沒有多少,害不了多少人,最多也就五萬人遭殃吧!”
  展秋人這才知道,龍子塵請來相助他們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狠角色。“你要怎麼做?”
  “簡單,把藥撒進他們的軍營就行。不需要你的將士們動手,我帶來的人比較適合做這件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敵方陣營,還需高手出馬。
  展秋人不再出聲反對,他心裡也憋著一股氣。自己的士兵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敵人的毒藥下,這讓他情何以堪!
  等太醫們趕來軍營,南宮悲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後,她就和西門棟商量應該怎麼回報敵人。
  “拿著我的滅魂,讓人趁夜灑在敵人的篝火上。不出一天,三萬人必死無疑。”南宮悲棒出五六個一模一樣的的小瓶。
  “只有三萬人?”西門棟用懷疑的眼神看她。
  南宮悲不急不慢的解釋:“是至少三萬人,但是傷亡人數也絕對不超過五六萬人。”
  “你把敵軍全毒死了多好,這仗就不用再打了。”西門棟收好她給的毒藥,準備交給屬下去辦 。
  “不可以太過分,我們用毒的人,也是有一定的戒律的。我師父曾告誡過我,大道自在,天理自存。不要做太多殺孽,不然,遲早會有報應的。再說,如果我真把三十萬大軍都毒死了,下一個死的人肯定就是我。你想,誰敢讓我這個人間凶器繼續這麼逍遙自在的活下去。”南宮悲心有戚戚然。
  西門棟像看怪物一樣看她:“你真是南宮悲嗎?怎麼突然這麼傷春悲秋了?”
  南宮悲恢復正常:“真的不能再真了!去幹活吧!”
  西門棟乾脆的走人,南宮悲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自己的地方睡覺。
  這天晚上,司空 的軍營中哀嚎不斷。司空 驚愕的看著自己軍營裡發生的一切,整個人就像傻掉了一樣。
  “司空將軍,請節哀。”他身邊一個黑衣老者安慰他。
  司空 愣愣的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只見很多士兵瞬間化作白骨,而那些白骨一碰就碎,並且很快化作了水。
  黑衣老者乃是毒門的大長老毒冢,當前的情況,就算是他,也是有點難以接受的。“是鬼仙的‘滅魂’。軍營被人下了毒,這毒無藥可救。
  司空 猛然拉住毒冢的前襟,大聲怒吼:“你不是毒門的長老嗎?怎麼會沒有辦法!”
  毒冢使勁掙開司空 的手:“恕我無能,鬼仙的毒術高於我等,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司空 指著那些瞬間喪命的士兵對毒冢怒斥:“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士兵死去?看著我軍全軍覆沒嗎?”
  “不會全軍覆沒,”另一個毒門的人趕來回報,“鬼仙所下的分量不多,最多隻能造成五六萬人傷亡。”
  司空 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他是個失敗的將軍,一個連自己的士兵都保護不了的將軍。
  司空 這邊的情況,不出一日,就傳到展秋人等人的耳中。每個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不是為敵人而是為自己。多少人為了這場戰爭喪命,多少士兵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故鄉,又有多少士兵的家人痛哭流涕。可是,就算明知道戰場上散滿了血淚,他們也還是不能停止戰爭。因為天下只有一個,因為天下只能有一個主人。
  南宮悲感受到他們無聲的悲慟,她只是扯起一抹諷刺的笑顏。沒有人喜歡殺人,也沒有人喜歡被殺。所以,兩者之間,誰都會選擇前者。
  由於雙方均遭受了一次重創,所以,展秋人和司空 不約而同的選擇暫時休戰。趁此機會,展秋人終於回到火獅大軍,楚瑞安自然也回到自己熟悉的軍營。
  火獅大軍沒有遭到毒物的侵襲,但是他們遇到的麻煩也不小。展秋人回到火獅大軍時,他們原本攻下的果州已被司馬信 奪了回去。火獅大軍之所以沒守住果州,就是因為玄溟宮的攝魂術起了作用。
  其實,事情並不複雜。果州城內本來就混有玄溟宮的人,而那些玄溟宮的人控制了一些百姓天天石城裡惹是生非。楚瑞安不知道那些民眾是無辜的,無奈之佘,他只能把那些惹事的民眾當眾斬首,以為這樣就能起到警告的作用。可是,死了一批人,玄溟宮就再控制一批人,楚瑞安就只得再殺。於是,這麼幾次後,果州城內的民眾終於被激怒。憤怒之下的民眾居然聚在一起,襲擊了軍營。而恰好是這個時候,司馬信 帶兵突襲。內外夾擊之下,楚瑞安只得放棄果州,率軍退守梓州。
  展秋人回歸後,面臨的一大問題,就是如何解決黑昌民眾和火獅大軍之間的矛盾。
  梅彥封在果州沒失守前,就趕到了軍營。可惜,他一個人沒有辦法力輓狂瀾。所以,他只能遺憾的看著火獅大軍放棄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灰溜溜的撤退。
  “展帥,怎麼辦?那些人又開始鬧事了。”武驍陽頭疼的望著展秋人。現在,他們是進退兩難。那些普通百姓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只能幹耗著。
  展秋人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那些民眾被人利用了,我們處置那些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鏟除幕後黑手。”
  尉遲禹氣餒的坐左椅子上:“那些玄溟宮的人太狡猾了。我們派人仔細搜查過多次,每次都只能抓住一些小角色,重要人物一個都沒逮到。
  這時,梅彥封走進他們議事的營帳。“我得到消息,玄溟宮的宮主也到這裡來了,你們最好注意點。”梅彥封把龍子塵剛剛傳來的情報告訴展秋人他們。
  “一個女人上什麼戰場!”尉遲禹惡狠狠的說。
  梅彥封提醒他們:“上官若痕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千萬不要因為她是女人就輕視她。如果我的料想沒錯的話,黑曜昊之所以派她出馬,是想徹底擊潰我們的大軍。”
  武驍陽不由質疑: “一個女人有那麼大能耐嗎?司馬信 和我們打了這麼久都只能僵持著,我就不信那個女人能做到司馬信做不到的事。
  “如果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作戰,上官若痕當然沒什麼用。但是,就怕她出陰招。例如,利用攝魂術勾引你們三位,竊取軍情,或者直接打開城門迎接司馬信 。不要認為我在危言聳聽,我說的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梅彥封分析得頭頭是道。
  展秋人靈光一閃:“不如,我們來個將計花計。”
  “展帥,說得具體點。”尉遲禹要求。
  展秋人清了清嗓子:“很簡單,我們就等著那個上官若痕來勾引我們其中的某位。然後,借機給敵方錯誤的情報。再利用這些錯誤的情報,重劍敵軍。
  武驍陽直言:“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那麼厲害,真的把我們迷惑住了怎麼辦?那樣,我們可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梅彥封有解決之道:“我這裡有鬼仙給的藥,服用後,攝魂術就失效了。並且,醫絕不久後就要到了,他也應該有辦法讓人不被迷惑。”
  “那就等醫絕到後再行事吧!不過,還是要先把鬼仙的藥吃了,以防萬一。”展秋人決定。
  

第二百五十七章中計
  幾日後,水承瀲帶著龍永康以及大批的藥材抵達輯州。隨後,等來水承瀲的展秋人等人再一次聚在一起,商討利用上官若痕將計就計的計劃。
  “久聞承王爺大名,今日得見,果真是驚才絕艷的風流人物。能夠和你成為同僚,展某縈幸至極。”展秋人恭維道。其實他有點不敢面對水承瀲,因為就是他,帶人滅了浙水。
  “展將軍客氣了。”水承瀲的臉上沒有絲毫怨懟,“這一路來,我見百姓們的生活都是十分安穩,並沒有受到戰事太大的影響,這都是展將軍的功勞。”在對待浙水子民的問題上,龍傲宸命展秋人採取的是比較寬容的政策。所以,浙水大部分地方都得保安居樂業。
  見水承瀲沒有和他們產生任何間隙,展秋人也放下略為忐忑的心,“承王爺,你有沒有辦法保
  證我們絕對不受玄溟宮攝魂術的迷惑?”
  水承瀲思慮半刻後回答:“浙水已經不存在,展將軍還是不要叫我王爺了。我看過鬼仙特製的防止攝魂術起效的藥,服用之後,一般的攝魂術對你們是不會起效了。不過,據說上官若痕如今的功力比當初的上官伶更勝一籌。所以,要是對上她,那藥還能不能起效,就很難說了。這樣吧,我再配一味藥讓你們服用,至少能夠更加保險一點。”
  “水神醫,那就拜託你了。”展秋人從諫如流,立刻改了稱呼。
  事不宜遲,水承瀲立刻帶龍永康出去煎藥,而讓展秋人他們繼續商討其他事宜。
  武驍陽托著下巴的問:“你們說,上官若痕會桃上誰?”
  展秋人神秘的搖搖頭:“錯,不是她會挑上誰,而是我們要讓她挑上誰。”
  尉遲禹有點明白:“展帥的意思是,我們故意讓那個女人有機可趁,送上門讓她迷惑。
  “送上門倒不至於,但是,我們不能防範得太死。她如果沒有機會施展攝魂術,我們就不能將計就計了。” 展秋人提點他們。
  “那誰來當這個誘餌?”武驍陽在瞟瞟展秋人,右瞅瞅尉遲禹。
  尉遲禹連忙推辭:“別看我,我地位不夠。她肯定是想迷惑展帥這樣的一軍之首,如此,得到的軍情才會多,並且她會自認為絕對準確可靠。”
  “不行,”展秋人立刻否決尉遲禹的說法,“身為主帥,哪會這麼容易讓敵人輕易得手。不說別人,司馬信第一個不相信。所以,還是你們二選一吧!”
  武驍陽同意展秋人的分析:“展帥說得有道理。尉遲將軍,還是你上吧!此事若成,那也是軍功一件。”
  尉遲禹忙不迭的搖頭:“不要,我不想面對那個妖女。”
  “什麼妖女!人家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再說,為了達成任務,她一定會用上xx。尉遲將軍,這可是美事一樁啊!”武驍陽打趣他。
  尉遲禹不為所動:“這麼好的事,我讓給你吧!我可消受不起。”
  見他們二人推采推去,展秋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決斷:“你們兩個都給我準備好。你們兩個上官若痕都找上更好,如果你們透露的信息一致,敵方一定會深信不疑,這樣更有利於我們的計劃得逞。
  “是,將軍。”武驍陽和尉遲禹只好極不情願的遵命。
  翌日,水承瀲給展秋人等人特別制備的湯藥煎煮完畢,讓人送到展秋人他們的手上。他們喝完後,一致苦了臉。
  “這是什麼藥?這麼難喝。”尉遲禹的臉皺成一團。
  龍永廉笑著解釋:“這是讓軀體各種感覺變得遲鈍的藥。喝了它,再厲害的攝魂術,其效果都要大大降低。你們又吃了鬼仙的藥,這樣,就能保證萬無一失了。
  “謝謝小兄弟。”展秋人向他道謝。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龍永康到軍營後,沒有報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是以水承瀲藥童的身份跟來的。
  雖然展秋人他們不知道上官若痕會什麼時候採取行動,但是,他們已經時時刻刻全神戒備。展秋人身邊有梅彥封,估計上官若痕是不會那麼沒有自知之明的找上展秋人。而武驍陽和尉遲禹則由擎雲山莊的高手保護,當然,必要的時候,他們會適當的被敵人撂倒。
  幾天后的一個夜裡,睡著後的武驍陽覺得有點不對勁。隨後,他睜眼一看,被嚇了一大跳。他居然不在軍營了,而是身處一個美麗的桃花林中。
  武驍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的腦筋還是很清楚。他知道,敵人的陰謀開始實施了。
  武驍陽假裝很迷惑的站在桃花林中,一動也不動。突然間,一個十分美貌的女子從落英繽紛的桃花林走出,娉娉的來到他身邊。“相公,你怎麼傻了?不認識奴家了嗎?”女子嬌嗔道。
  武驍陽覺得她很面熟,想了很久才記起她到底是誰。她是浙水的一個花魁,他曾經是她的入幕之賓。可惜,這個女子後來被一個權費納為了小妾。自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了。
  “蝶兒?”武驍陽試探的喚出女子的名字。
  蝶兒投進他的懷中:“相公,你果真情深意重,沒有忘記奴家。”
  武驍陽心中苦笑,他們只是露水情緣,情深意重這個詞,他可不敢當。“蝶兒,你不是已經進李府當夫人了嗎?怎麼喚我相公?”
  “在蝶兒心中,你才是奴家唯一的相公。”蝶兒含著請調深情款款的說。
  武驍陽佯裝感動的抱緊她:“蝶兒,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其實,此時武驍陽心中很納悶,他原本想說的不是這句話啊!
  “真的嗎?那麼,奴家不管問你什麼,你都要老實的回答奴家。”蝶兒踮著腳在他耳邊輕語。
  武驍陽精神一振,來了!“你問吧!我保證不騙你。”
  蝶兒盯著他的眼睛問出種種關於火獅大軍的問題。武驍陽的眼光沒有一絲閃爍,老老實實把那些假的情報全部告訴了蝶兒。
  待所有問題都回答完畢後,蝶兒捂住了武驍陽的眼睛,“睡吧!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武驍陽聽話的閉上眼晴,而後陷入沉睡。等他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請晨。他還是在軍營裡,還是在自己那張硬邦邦的軍床上。沒有桃花林,也沒有蝶兒。
  “不對,肯定不是夢。”武驍陽意識到昨晚的事肯定有蹊蹺。所以,他穿好衣衫立刻奔剄展秋人的大帳。
  武驍陽站穩後還沒說話,尉遲禹就緊接著闖進來。“展帥,昨晚那個妖女來了!”尉遲禹脫口而出。
  武驍陽詢問他:“你昨天也做奇怪的夢了?”
  尉遲禹點頭:“我夢見我夫人在浴池裡面”我,還讓我說出有關火獅大軍的部署情況。”
  “差不多。我夢見我老相好在一片樹林裡撒嬌,也問了我一些關於大軍的問題。”武驍陽連忙說。
  展秋人插嘴: “也就是說,你們都把軍情告訴一個女人?”
  武驍陽認真的解釋:“是假的情報。
  這時,梅彥封也來到展秋人的營帳,並告訴他們,“昨晚,,玄溟宮的人來過。”
  “這麼說,那個妖女真的在我們身上施展攝魂術了!”尉退禹身上頓時出了不少冷汗,要不是早有防備,他們這下可就真的慘了!
  梅彥封詳細的說:“玄溟宮的人先用迷煙加攝魂術弄走了保護你們的人,然後,上官若痕就進了你們的營帳,利用攝魂術從你們口中套取了情報。昨晚,我的人只是假裝中了圈套。所以,上官若痕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尉遲禹吞吞吐吐的問:“那個妖女不是真的把我的衣服xx了吧?”因為在夢中,尉遲夫人主動把尉遲禹的衣衫都脫光了,邀他共洗鴛鴦浴。
  “據說,是你自己主動把衣服脫光的,上官若痕沒有碰你任何地方。後來,也是你自己把衣服穿好的。”梅彥封一五一十毫不隱瞞的陳述答案。
  聽到梅彥封的說辭,尉遲禹臉都青了,“那個女人太可惡了!”他堂堂一個將軍居然受制於一個女人,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了!你們都是大男人,被女人看一下身體又不算吃虧。”展秋人勸導自己的部下,“我們回到正題。既然上官若痕等人已經知曉了他們想要知道的情報,那麼,他們一定會針對那些情報來取行動。假情保中說,我們的東南角守備最薄弱,那麼,司馬信 就一定會派人突襲那裡。我們的人可假裝不敵,讓敵人都進城後,我們再來個甕中捉鱉。
  武驍陽恢復常態:“可是,司馬信 會按上官若痕給出的情報布局嗎?我們可都知道,司馬信是出了名的不相信女人。
  尉遲禹和武驍陽一個想法:“司馬信 只怕不能容忍一個女人對他指手畫腳。”
  辰秋人也不是沒考慮司馬信 的為人,但是,他有他的道理,“上官若痕是昊帝的妃子,說起來,也是司馬信 的主子。就算是看在昊帝的面子上,司馬信 也要對上官若痕禮讓三分。所以,司馬信 可能不全信,但是,他也不會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上官若痕。現在的主動權是掌握在我們的手上,司馬信 不管怎麼做,都已陷入被動的境地。我們就等著好好贏一場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對陣
  果州,司馬信 的營地。
  一身華服的上官若痕坐在司馬信 的對面,慢悠悠的問:“司馬將軍打算怎麼辦?”
  司馬信 臉上沒有半分恭敬,並且沒有回答上官若痕的問話:“賢妃娘娘還是盡早回宮的好,軍營不是你待的地方。”自古以來,軍營就不歡迎女人進入,更何況是司馬信 這個對女人沒有一點好感將軍的營地。
  上官若痕忍住氣:“司馬將軍,本宮可是陛下親派的,所以,在你還沒徹底擊垮展秋人的火獅大軍前,就算你再不歡迎,本宮也是不會離開的。”
  “那麼娘娘就請在果州好好待著,不要干涉軍中事務。”司馬信 也不管上官若痕是妃子還是皇后,在他的軍營裡,就只能聽他的。
  上官若痕終於忍不住了,她怒斥司馬信 :“司馬將軍,你只是一介臣子,本宮是你的主子,你最好放尊重點。”
  “我的主子,只有昊帝。”司馬信 明白的告訴她。
  “你,你……”上官若痕還沒見過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的人,不管是作為玄溟宮宮主,還是黑昌昊帝的賢妃,她一向都是高人一等,倍受尊崇的。可是,自從來到司馬信 的軍營,她就一直憋著氣,而最讓她憋悶的就是,她不能真的把司馬信 怎麼樣,因為她很清楚,在昊帝的心中,一個忠心的屬下,可是比一個可有可無的妃子重要得多。
  上官若痕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不管怎麼樣,本宮這裡有昊帝的官旨,沒有達到目的,本宮不能走,本宮可以不管司馬將軍怎麼帶兵打仗,但是,你也不能把本宮撇到一邊。”
  司馬信 對上官若痕冷眼以對:“那麼,就請賢妃娘娘安生的待著,少生事端。”
  上官若痕私下捏緊了拳頭,但是表面上卻不再流露半點對司馬信 的不滿,“本宮知道了,多謝司馬將軍的提醒,本宮只想提醒將軍一句,本宮辛辛苦苦得來的那些情報可都是真的,希望將軍能用得上。”說完,她就拂袖而去。
  當大帳內只剩下司馬信 和牛莽,牛莽才敢開口詢問司馬信 :“陛下為什麼要派這個女人來我們這裡?”
  司馬信 沉聲說:“陛下有些著急了。”
  “著爭了就派個女人來扯後腿?”牛莽怎麼也猜不透昊帝的想法。
  “這個女人會的邪門歪道還是有點用處的,這次她從展秋人兩位大將口中套出的東西,對我們還是有一定幫助的。”司馬信 拿起那些寫滿火獅大軍破綻的紙張, 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牛莽刮著臉頰問:“所以,將軍你打算派兵進攻梓州的東南角?”
  “這只是一小步的部署,我們首先要引開展秋人的注意力,同時趁機派人從那個薄弱點進去,再裡應外合,殺得展秋人的火獅大軍片甲不留。”司馬信 仿佛看到不久以後的戰況,他和展秋人耗得夠久了,是該有個了斷了。
  幾天后,司馬信 鄭重的派人遞上戰書。
  收到戰書的展秋人一臉高深莫測:“聽說司馬信 和上官若痕很不合,也不知司馬信 到底會不會上當?不過,我認為會的。”
  他的問題,梅彥封可以解答,“司馬信 已經秘密分出一小部分人組成一隊,據說有特殊任務。”
  “梅莊主的意思是,司馬信 還是相信了妖女給出的情報,打算突襲梓州的東南角?”尉遲禹揣測梅彥封的話中之意。
  “不錯。”梅彥封予以肯定。
  展秋人一拍桌:“我明白了,司馬信 是想利用正面對陣吸引我軍主力,然後他的那支神秘隊伍就可以從背後捅我們一刀,如此一來,腹背受敵的我們,只怕會全部葬送在梓州。”
  武驍陽感慨:“不得不說,司馬信 的確是一介不可多得的將才。”
  “可惜,我們和他是對手。”展秋人很是遺憾。他是發自內心的欣賞司馬信 ,要不是處於敵對的境地,他還交他這個朋友。不過,他們分屬兩國,只怕是看不到化敵為友的那一天了。
  尉遲禹打破略顯低迷的氣氛:“展帥,我們要和他們正面交鋒嗎?”
  展秋人人面色一整:“要,怎麼不要。我們不率先上鉤,司馬信 又怎麼會中套呢?我想,讓一部分武林高手留在城內,他們對上司馬信 的那支小分隊,不僅勝算大,而且還可使我們不用分散兵力。”後面關於武林高手的部署,他是對梅彥封說的,那些武林高手還是比較聽梅彥封的命令。
  梅彥封立刻同意:“我手下的人可以悉數留在城內。”
  “那梅莊主本人呢?”展秋人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沒打算待在梓州城內。
  “我跟你們一起,上陣對敵。”梅彥封堅決的說。
  翌日,在徐徐的號角聲中,展秋人率領自己的火獅大軍出城迎戰。
  司馬信 似乎也是全軍出動,只不過,展秋人他們知道,有部分黑昌士兵已經暗渡陳倉,打算潛進梓州城了。
  “司馬將軍,好久不見。”展秋人騎著駿馬矗立在自己的軍隊前,笑容可掬的和司馬信 打招呼,仿佛他們不是死敵,而是久不見面的老朋友。
  司馬信 也難得的露出笑容:“是啊,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展將軍長成什麼樣子了。”這時,司馬信 已經知道,前一陣子和自己交手的不是展秋人,而是狂虎大軍的主帥楚瑞安。
  各自寒暄一句後,兩人就同時收斂了笑容,準備開戰。
  就在展秋人示意開戰的時候,一陣簫聲突兀的從黑昌大軍那邊傳出。
  聽到簫聲,展秋人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他一看那些普通士兵的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對勁了。那些士兵面容呆滯,兩眼無神,簫聲加大後,有些士兵甚至丟下了手裡的兵器,有些則開始攻擊自己的同伴。
  展秋人緊接著看了看黑昌軍隊的情況,發現黑昌士兵都是好好的,沒有任何異狀,只有自己這邊的士兵出現了種種問題。
  電光火石之間,展秋人立刻意識到是誰在作怪了,“上官若痕!”
  司馬信 的表情很奇怪,就好像他事先不知道上官若痕會這樣做一樣。實際上,也真是上官若痕在自作主張,她想要立下大功,想讓司馬信 顏面掃地,她要讓司馬信 再也不敢輕視她。
  就在展秋人在心中咒罵上官若痕卑鄙無恥時,局勢突然得到扭轉。梅彥封仰天長嘯,打破上官若痕利用簫聲對龍淵士兵造成的蠱惑。
  “清心嘯!”上官若痕咬牙切齒的說出梅彥封所用的招數。
  “宮主,怎麼辦?”和她一起演奏簫聲的玄溟宮屬下紛紛放下洞簫,痛苦的捂著耳朵,但是還不忘請求她的指示。梅彥封的清心嘯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不過,內攻修為越高的人,越會感覺難受。
  上官若痕一咬牙,從懷中掏出幾枚紅色藥丸吞下,再次吹響洞簫。上官若痕吃下的是玄溟宮僅存的幾顆白澤心丹,服用後,她宛如脫胎換骨般功力大增,內攻修為直逼梅彥封。因此,原本被嘯聲抑制的簫聲頓時猶如魔咒般加大,龍淵士兵逐漸陷入瘋狂。
  梅彥封想都沒想,全力運起內攻,將清心嘯發揮到極致,暫時和上官若痕的簫聲形成對抗之勢。可是,在他身邊的展秋人發現,他的背部逐漸被汗水沁濕,可能支撐不了多久。
  “馬上射殺上官若痕。”心急如焚的展秋人突然聽到有人提醒他。他向身邊望去,確定是梅彥封正在用密語傳音提示他。
  展秋人瞄了一下上官若痕的位置,她的前面至少有三排士兵,想要射殺她,除非把她身前的士兵都解決了。
  展秋人腦中飛速思考對策,他能夠做到百步穿楊,上官若痕離他並不太遠,要射中她並不難。可是,難就難在,怎麼穿過那些士兵射中她。眼看著梅彥封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而上官若痕卻好似猶有餘力。是以,展秋人決定賭一把。
  展秋人突然發難,只見他藉著馬背使勁一蹬,讓自己躍至半空中。然後,拉弓,射箭,一氣呵成,動作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射出一箭,而是三箭齊發。
  “不!”上官若痕看著三支箭鏃向她射來,卻不能躲開。最後,一支箭從上官若痕眉間穿透,瞬間讓她沒了聲息。
  上官若痕雙目大瞪,鮮血從她眉間流出,隨後淌滿她整個臉蛋。她應該從來不曾想運,自己的死狀會是這麼恐怖。她的美麗,頃刻間化為烏有,這樣的死法,讓她怎能甘心的閉上雙眼。
  上官若痕一死,簫聲就消失了,梅彥封的清心嘯也隨之而止。展秋人立刻命令緩過神來的龍淵士兵,“給我衝!”
  龍淵士兵先前受上官若痕的簫聲所害,此刻心中都憤怒著。他們不怕死,但是卻不想死得那麼窩囊,上官若痕的所所為,徹底侵犯到他們作為一個軍士的尊嚴。所以,懷著滿肚子的惱火,龍淵士兵發狠的向敵人殺去。
  與之相比,黑昌士兵的士氣明顯有些低沉。展秋人那不可思議的三箭,可是被每個黑昌士兵銘記在了心中,他們有些膽寒,這樣的將軍,這樣頑強的軍隊,他們真的能戰勝嗎?容不得他們細想,因為這是戰場,他們能做的就是舉起手中的武器,迎向未知的命運。


第二百五十九章 龍鳳胎
  戰爭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司馬信 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敵人的圈套。因為按他的估計,這個時候,自己那支進入到梓州城中的軍隊,應該已經掌握了城中的局勢,並且應該要打開城門和自己進行裡應外合。可是,事實上是,城內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安排的那支突襲隊伍,就像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察覺到自己的失誤後,司馬信 果斷下令:“撤!”可惜,此時局勢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此時的情況,不是他想撤就能撤的。
  展秋人命部下牢牢的截住黑昌軍隊的退路,他今天,就要讓司馬信 一敗塗地。
  看見自己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司馬信 的沉著出現裂痕。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暗下決心。
  “集中兵力,突圍!”司馬信 大吼。這些士兵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他可以敗,但是,卻不能讓這麼多人因此喪命。
  黑昌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的按照他的指示行事。在司馬信 的指揮下,他們集中兵力,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終於殺出一條血路,衝破火獅大軍的包圍。
  黑昌士兵邊打邊退,龍淵士兵則窮追猛打,展秋人這次的命令是,趁熱打鐵,直取果州。
  最後,果州被火獅大軍重新奪回,司馬信 則帶著殘餘軍隊退到當州。這一役,司馬信 的軍隊死傷過半,三十萬的軍隊只剩二十萬人,其中還有五萬人左右的傷員。而展秋人那邊,還有二十萬完好無損的兵力,傷員也只有三萬人。
  此後,展秋人率領大軍一鼓作氣,拿下當州和松州。黑昌十八個州府,龍淵豪奪四州,黑昌微露敗局。
  火獅大軍的勝利,也在無形中激勵了狂虎大軍,休養一段時間後,楚瑞安率軍北進。
  不久之後,楚瑞安和司空 在沁爾草原約戰。
  這一戰,沒有什麼武林高手的加入,也沒有什麼陰謀詭計的實施,雙方是實打實的交戰。
  這一戰,據說染紅了沁爾草原,讓草原上看不到一絲綠色,只能看到暗紅的鮮血鋪滿整個草原。
  這一戰,最終是巧妙運用陣法的楚瑞安取勝,並趁此機會,將黑昌的軍隊徹底逼出原呼齊國境。
  至此,龍淵占據了大陸三分之二的領土,黑昌退守本土,暫時不再主動出擊。
  龍淵皇宮內,龍子塵手執黑子和龍傲宸靜默對弈,隨意的落下一子後,龍子塵開口問:“黑曜昊還不打算御駕親征嗎?”
  龍傲宸垂首思考棋局,想好對策後,才緩緩的回答:“不知道,司馬信 和司空 均失利了,他們所帶的六十萬大軍也只剩三十來萬,但是,黑昌的後備軍力還是很充足的,所以,只要再撥給黑昌雙壁足夠的兵力,他們說不定還能反敗為勝,這樣的情況下,黑曜昊沒有親征的理由。”
  “聽說,黑昌國內的局勢不是很穩,是不是真的?”龍子塵看著自己的黑子被吃了一大片,毫不心疼,反正他和龍傲宸的對弈,他沒有贏過幾回。
  “風逸竹不在,黑曜昊分身乏術,難免有漏洞產生。”龍傲宸拈著一顆白子瞟了龍子塵一眼,“再說,他的兄弟那麼多,總是有幾個不安分的。”
  龍子塵不解:“咦?有威脅的那些王爺不是都被黑曜昊趕盡殺絕了嗎?”
  龍傲宸嘴角微翹:“當時沒威脅,不代表現在沒威脅。”
  “依黑曜昊的性情,大可把他們都殺了,反正,他又不是什麼仁君。”龍子塵輕嗤。
  龍傲宸沉著的落下一顆白子:“這也是黑曜昊的一個失誤,他當初登基之時,就應該消除所有隱患的。”
  龍子塵終於有機會吃下龍傲宸的白子,於是,他眉眼含笑道:“何意?現在就殺不得了嗎?隨便找一個罪名不就得了,例如謀逆。”
  龍傲宸搖搖頭:“黑曜昊的后妃們至今還沒為他誕下一個皇子,這可是為帝的一大禁忌,沒有皇子延續皇家血脈,朝臣們就會惶恐不安,說句不好聽的,要是哪天黑曜昊突然駕崩了,為了皇位,皇室不知又要起多少事端,既然黑曜昊沒有子嗣,那麼,群臣的目光就集中在同出一脈的那些王爺身上,所以,黑曜昊現在是進退兩難,那些王爺,在他有皇子之前,都是動不得的。”
  龍子塵淺笑:“說來也奇怪,黑曜昊的後宮那麼充裕,他居然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一男半女,他是不是某些方面有問題?”
  “想知道答案,你自己去問他呀!”龍傲宸沒好氣的說,“說到孩子,永安的那兩個孩子是不是快要出生了?”
  “我算算,現在是六月份,懷胎十月,應該就是這個月。”龍子塵聽龍永安說過,年前才懷上不久,如果孩子是足月出生,降生日期就在六月。
  龍傲宸盯著龍子塵問:“如果那兩個孩子都不是男孩,永安打算怎麼辦?”
  龍子塵嘆了一口氣:“那就只能勞煩龍修琪了,再生唄!”
  “最好不要,一個孩子、兩個孩子倒還好解釋,但是,三個孩子、四個孩子都是那樣搪塞,就不能取信於人了。”龍傲宸心思慎密。
  “我看,小安的意思是,如果是男孩,就入宗廟認親,如果是女孩,就讓人帶到民間去養,所以,不會出現一而再再而三的勞煩我們認孩子的情況。”龍永安可以說是龍子塵看著長大的,他的那點心思,可瞞不過龍子塵這個哥哥。
  龍傲宸最後落下一子,鎖定勝局,“那就好,孩子沒有不行,多了也不好,讓永安自己掂量著辦,他是將來要做皇帝的人,這點主見,總該要有的。”
  龍子塵輸了棋局,但是心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對他來說,輸給龍傲宸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不就是一盤棋嘛!“對了,龍修琪的那個大兒子龍念淵,現在還沒有尋到其下落,還要不要繼續找下去?”龍修琪府上的人,只有龍念淵和一個家僕逃了出去,龍子塵派人多方尋找,卻還是了無章訊。
  龍傲宸果斷的說:“不用了,一個孩子掀不起什麼波瀾,就算他將來長大了鬧事,那也是永安該煩心的事,而且,那個孩子好歹也是龍氏子孫,看在他的血脈上,我們就放他一馬吧!”
  “也是,聽你的。”龍子塵喜歡讓龍傲宸做決策。
  六月二十八,一對龍鳳胎悄然誕生,這對龍鳳胎的母親沒等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就因出血過多而死,龍永安暗自松了一口氣,他總算不用自己動手了。
  龍永安沒有立即為龍鳳胎取名字,而是等龍鳳胎滿月後,他抱至皇宮,讓龍傲宸和龍了賜名。
  這對龍鳳胎生的極好,將來長大了,必定是驚艷天下的人物。龍子塵逗弄著那個小皇子,調笑著對龍永安說:“如果這兩個孩子長大了不像你,我看你怎麼解釋。”
  龍永安不以為意:“那還不簡單,就說長得像他們的母親唄。”
  龍傲宸沒有動手抱兩個孩子,一來是因為他不喜歡孩子,二來是因為他根本不會抱孩子。“為什麼不自己取名字?”龍傲宸問龍永安。
  “宮裡的規矩,不就是皇子皇孫不能由父親取名嗎?所以,就麻煩父皇和三哥了。”龍永安還沒有忘記龍淵皇室父不賜子名的規矩。
  龍子塵望向龍傲宸:“還是你來吧!我可想不出什麼好名字。”
  龍傲宸沒有推辭:“男孩就叫龍繁睿,女孩就叫龍華寧。”
  “不錯的名字,希望這兩個孩子將來有出息,保佑我龍淵盛世華年永存,繁榮昌盛不絕。”仿佛聽懂了龍子塵所說的美好寓意,兩個孩子同時笑了起來。
  翌日,龍傲宸正式宣布,太子龍永安新添一子一女。對外宣稱的龍鳳胎的身世是,龍子龍永安與一名才貌兼備的女子真摯相戀,原想詔告天下與之結締的,可惜,由於戰事告急,太子的婚事只能推遲,去年,女子幸而孕子,但是,今年生子時,卻不幸難產,生下孩子後就遽然離世。特此,追封其為德淑太子妃,太子登基後,再追封為皇后。
  既然皇上和太子都承認了孩子的身份,那麼,底下的人都沒什麼好質疑的了。就這樣,龍永安的子嗣問題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同樣受子嗣問題困擾的黑曜昊就沒那麼輕鬆了,他一直沒有子嗣的原因很簡單,當然不是因為他寡人有疾,而是因為他根本不想要孩子。
  黑曜昊恢復神力以及前世記憶後,對自己身邊的女人就更看不上眼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是,他是神帝,他的孩子怎麼能由凡人女子孕育!所以,他不管臨幸哪個女人,事後都會命人給那些女人喂下不讓她們懷孕的湯藥,就算因為一時疏忽讓某個女人懷上了孩子,他也會讓人把那個孩子打掉。
  就這樣,黑曜昊一直沒有子嗣。
  沒有子嗣的黑曜昊被朝臣們連二連三遞上的奏摺弄得苦不堪言,最後,煩不勝煩的黑曜昊終於頒出一道聖旨,“誰要敢再提子嗣的事,殺無赦。”
  群臣們震於聖旨的威力,表面上是都閉嘴了,但是,私底下,卻是波瀾暗生,就因為子嗣,黑昌內部開始浮現絲絲危機。


第二百六十章 天機
  最先察覺黑昌危機的,不是別人,而是古峻函。
  一天,古峻函夜觀星象。他猛然發現,黑曜昊的帝王之星,居然有衰敗的跡象,他不敢置信的用卜卦之術再算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黑昌帝星不穩,龍淵那邊卻已陷有氣吞山河之勢。
  古峻函跌坐在地上,一向冷靜的臉上顯出驚慌。只聽他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龍淵明明沒有帝星。”
  古峻函十分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預示告訴黑曜昊。黑曜昊已經不再那麼信任他,就算他明說了,現在極度自大的黑曜昊也只會置之不理。如果真的因此惹怒了黑曜昊,古峻函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麼風逸竹會消無聲息的消失。風逸竹應該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所以,不想輸的風逸竹才會提前撤退。但是,古峻函不能退,因為他已經無路可退,這是他唯一可以完成祖輩遺命的機會,他不能就此放棄。
  “鳶,我們回古谷。”古峻函吩咐自己的貼身婢女。
  鳶是一個身材健壯的姑娘,長得不好看,但是武功很好,由於古峻函不會武,所以,鳶一直貼身保護他。“谷主,需要向昊帝稟告一聲嗎?”鳶請求。
  古峻函搖頭:“不用,他會知道的。”古峻函敢肯定,只要自己一出涼京,就會有人向黑曜昊稟告自己的去向。
  古峻函之所以回古谷,當然是想尋求解決之道。他雖然是谷主,但是,卻不是古谷中最厲害的一個。
  古谷內一個幽深的地洞中,一個白髮老人髒兮兮的靠在墻上。他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從洞口照射進來的陽光,就像一座石雕。
  古峻函進到地洞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叔叔。”古峻函輕聲呼喚。
  老人的眼睛終於轉動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古峻函半蹲著面向老人:“我遇到了麻煩,所以,前來請教叔叔。”
  老人嘴角動了一下:“你那麼厲害,還有什麼需要請教我的。”
  “叔叔,我很清楚,古谷中最能堪破天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不僅能預知命運,更能更改命運。我說的,沒錯吧?”古峻函看著老人,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一些往事。
  老人名叫古意,是古峻函父親古奇的親弟弟,也是古奇之前的古谷谷主。他誕生之時,身上就帶有非比尋常的靈力。他長大後,更是能不利用任何祭祀,就能預知未來。並且,更讓人吃驚的是,他能為人改命。古峻函猶記得,古意曾經為一個本該一世清苦的人更換命格,後來,那個人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大戶。這種事,除了古意,無人能做到。可是,能力卓絕的古意,卻在十八年前瘋了。而後,古谷谷主這位就落到了古奇頭上。
  真相卻往往不是人們熟悉的那樣。古意並沒有瘋,他只是預測到了一件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這個預測,古奇只得把古意關起來,對外謊稱他瘋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已經是一個瘋子,一個瘋子,你還能指望我有什麼本事。”老人窩在墻角,扯開一抹慘淡的笑容。
  “叔叔,我知道你沒瘋。”古峻函盯著他,“現在古谷已經走上絕路,只有你能幫我。叔叔,你告訴我,十八年前,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古意沙啞的嗓音中溢出讓人極不舒服的笑聲:“你的父親沒有告訴你嗎?”
  古峻函搖頭:“沒有,父親什麼都沒說。”
  “既然你父親都沒說,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古意明顯是在為難古峻函。
  古峻函眉頭緊皺:“叔叔,古谷已經無路可走了。你也是古谷中人,你難道忍心看著古谷消失嗎?”
  古意奇怪的瞅著他:“我為什麼不忍心?我現在這樣,可都是古谷人害的。”古意是在他最意氣風發的時候,被關起來的,那時他才二十五歲。十八年過去了,當初的俊雅青年變成了一個乾枯的老頭了。這樣的天上地下,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的。他每天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洞裡,洞裡永遠只他一個人。古意就這樣活了十八年,他沒因此而真的瘋掉,還真是奇跡。
  “叔叔,我可以不再問你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要幫我改了一個人的命格。”古峻函退而求其次。
  “不。我不會幫你。”古意果斷拒絕。
  古峻函眸光一沉:“叔叔,你真的要這麼狠嗎?”
  古意突然狂笑出聲:“這就算狠,那你父親豈不是更狠。不過,我突然間又想告訴你,我當初預測到了什麼,你要不要聽?”
  “你說。”古峻函對那個秘密也是有點好奇的。
  “我看到,古谷人永遠得不到神的寬恕,永遠別想回歸神界,古谷最終會走向毀滅,毀在你這代人的手上。”古意一字一句隊森森的說道。
  古峻函雙目猛然瞪大:“不可能,如果父親知道會這樣,他怎麼會置之不理,怎麼會沒有採取任何應對之策.”
  古意冷哼:“誰說他沒有補救,當初我將這個預測告訴他的時候,他就讓我為整個古谷改命,改命哪有那麼容易,改命是要折陽壽的。再說,古谷的命運是上天安排好的,我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凡人,凡人怎可和天鬥。“
  “可是,後來父親用自己作為祭品,預測到黑昌昊帝乃是神帝轉世,只要輔佐他得到天下,我們就會得到神的寬恕,不再在人間受苦。“古峻函厲聲反駁。
  “不錯,得到神帝的肯定是唯一可以扭轉乾坤的方法。可惜,你父親只看到了一半,另一半只有我看到了。十八年前,戰神降生人間,那一天,狂風呼嘯,大雨滂沱,如果沒有戰神,紫薇大帝的確可以一嘗夙願,手握天下。但是,凡事因果相隨,戰神來了,紫薇大帝就只能抱憾而歸。“古意產這段話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他仿佛回到十八年前,那個讓一切改變的夜晚。
  古峻函後住臉,不敢相信古意所說的話,“我看到了,龍淵沒有帝星,唯一的帝星就是昊帝。怎麼會錯?我不會錯的。“
  古意慘笑:“萬事萬物時刻都在變化,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古谷沒救了,你還是不要多費心機了。“
  古峻函緩緩站起:“難道你要我告訴族人都慢慢等死嗎?“
  古意低語:“等死總比送死強。“
  “那麼,你就在這裡慢慢等死吧!“古峻函爬出地洞,將古意拋到身後。
  地洞再度只剩古意一人,所以,誰也沒發現,這位老人在古峻函離開後不久,就再也沒有了氣息。身懷異能者多壽命不長,這句話不斷的在古谷人身上應驗。
  古谷內留下的人已經不多,他們這一族人丁本來就不興旺,出谷後,更是折了不少人。現在,古峻函身邊也就二十來人,而這其中的一半人,還是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谷主,我們回涼京嗎?“鳶問。
  古峻函想起古意的箴言,心中突然心灰意冷,“不回去了。“回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只是看著局勢一步步崩壞而已。
  鳶體會到古峻函的悲涼,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那,我們又回古谷住嗎?“
  古峻函再次否定:“不,我們四處走走吧!“
  “可是,外面都在打仗。“鳶提醒他。
  “不是說浙水有好些地方都還很和往常一樣嗎?我們就去那些地方吧!“古峻函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怎樣,但是,就算是等死,他也要選一個安靜的地方。從此,了此殘生。
  鳶揚著頭輕聲道:“谷主,我陪你。“
  古峻函微笑著說:“好。“有個人陪,至少不會寂寞。古峻函這前半輩子都在圍著古谷轉,他沒有愛過什麼人,也沒被什麼人愛過。但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人願意陪他,不管是出自什麼原因,這都是他的幸運。
  古峻函離開古谷後,就不見蹤影。黑曜昊以為他是去辦什麼事了,所以,一直也沒放在心上。但是,這樣了無音訊一個月後,一封信送到了黑曜昊的手上。
  黑曜昊讀過這封信後,勃然大怒。因為古峻函告訴他,由於自己時日不多,所以就不回涼京了,並為自己不斷繼續為昊帝效力感到遺憾。信的最後,古峻函為報答黑曜昊的知遇之恩,給他提了個醒,想要轉敗為勝,龍子塵是關鍵。
  “風逸竹、古峻函,你們未免都太不把騰放在眼裡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是太放肆了!“黑曜昊把信撕得粉碎。
  這時,一個太監進殿稟告:“陛下,司馬將軍三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報到了。“
  黑曜昊喘著粗氣說:“呈上來。“
  軍報很簡單,就是向黑曜昊請求派兵支援。黑曜昊的臉不由更青了,“這邊也要支援,那邊也要支援,當朕的兵馬是源源不斷的嗎?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給朕傳令,朕要御駕親征!”
  黑曜昊要御駕親征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大臣們自然是百般不願。一般來說,除非是真的到了國家生死存亡之際,君王才會親自上戰場。可是,照現在的情況,黑昌雖然敗了幾仗,卻還沒有動搖根基。所以,用不著黑曜昊自己親自出馬。
  但是,群臣勸阻無效,黑曜昊執意披甲上陣。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要和龍子塵在戰場上一決高下,看誰才是最終的贏家。


第二百六十一章 攻守
  “傲,黑曜昊終於按捺不住了!”接到從黑昌來的消息,龍子塵頓時滿臉盈然。這不管是對龍淵還是他來說,都不失為一個好消息。
  相對於龍子塵的興高采烈,龍傲宸可是不太願意聽到這個消息。因為黑曜昊的親征,代表的即是龍子塵的出征。“是呀,他一意孤行的的親征了。”龍傲宸淡淡的回道。
  龍子塵輕舔下脣:“那麼,我也要帶著瑞龍大軍奔赴戰場了。”
  龍傲宸輕撫他的鬢發:“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反正你也聽不進去。僅此一言,想辦法打勝仗之餘,還要好好照顧自己。”
  龍子塵和他頭抵著頭:“放心,一切都會如我們所願的。”
  大明歷436年九月初九,龍淵護國大將軍龍子塵帶領三十萬瑞龍大軍從洛都出發,奔赴戰場。他的對手,就是御駕親征的黑昌昊帝黑曜昊。不久的將來,戰事結束以後,人們才知道,龍子塵的出征,昭示的就是勝利。
  三十萬大軍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在二十天后,趕到與黑曜昊大軍所在的戎州遙遙相望的當州。
  駐守在當州的展秋人很欣喜他的到來:“三殿下,你終於來了。”黑曜昊率領的四十萬大軍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如果龍子塵遲遲示到,他只怕要考慮棄城退守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龍子塵每一句話就是問戰況。
  “昊帝率領四十萬大軍和司空 會合於戎州,司馬信 則帶著兵馬堅守甘州。昊帝是前天到的,到了以後第二天,就向我軍遞上了戰貼。不過,我心裡很清楚,我們兩軍的懸殊太大,所以,我沒有迎戰。後來,他們就採取了直接攻城的策略。今天天明,他們的第一輪攻城才結束,我估計,明天,他們第二輪的攻城就要再度龍襲。”展秋人細細道來。
  龍子塵盯著地圖問:“楚將軍率領狂虎大軍駐守在懷州,懷州又和戎州相鄰。這段時間,楚將軍沒有組織人馬攻打戎州嗎?”
  展秋人回答:“在昊帝的後援軍隊未到達戎州之前,楚將軍一直在小規模的攻打戎州。不過。四十萬大軍進駐戎州後,楚將軍認為再執意攻打戎州無疑是自尋死路。所以,他就轉戰向州了。要不是昊帝盯著我們,我也想學楚將軍那樣,挑軟柿子捏,例如去攻打司馬信 駐守的甘州。畢竟,那樣比較有勝算。”
  龍子塵陷入沉思,黑曜昊的四十萬大軍,再加上司空 原先還有的十五萬大軍,加在一起可就是五十五萬大軍。單靠自己的三十萬大軍,肯定不好正面迎戰,要是楚瑞安能迅速拿下向州就好了,這樣,他們一北一南,就可對戎州形成夾擊之勢,那時的勝算才大呀!
  “展將軍,依你看,楚將軍什麼時候能拿下向州?”龍子塵詢問展秋人。
  展秋人認真想了想:“向州的地理位置很好,易守難攻,再加上向州的守將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楚將軍想要攻克向州,恐怕短時間內是不易成功的。”
  龍子塵隨後做了一個決定:“那麼,我就不急著和黑曜昊下面交鋒了,三十萬大軍將當州守住一兩個月,那也不是一件難事。”
  展秋人很奇怪:“雖然你帶來的只有三十萬大軍,但是,我這裡還有二十萬將士,一共五十萬兵馬,我們完全可以直接迎戰啊!“
  “不,黑曜昊這邊有我盯著不可以了,而展將軍你,則率領二十萬大軍悄然撲向甘州,我要黑曜昊看著自己的城池一座座的丟失,那樣,他才會徹底失了分寸。“龍子塵就不信,失去半壁江山後,黑曜昊還坐得住。
  展秋人領悟到龍子塵的用意:“是,末將領命。”
  龍子塵抵達當州的當天,黑曜昊就知道他和自己已經離的很近了。黑曜昊之所以會那麼快知曉,不是因為當州城內還有黑昌不少探子,而是他的神識起了作用,雖然他們的神力使用受限,但是,那隻針對凡人,如果他們兩人交手,就算用上神力,那也不算違規。
  黑曜昊可以察覺到龍子塵的所以,同樣的,龍子塵也可以做到。他知道黑曜昊正在戎州盯著自己,那種視線讓他很不舒服,但是,龍子塵忍了下來,沒有直接選擇回擊,雖然他可以用神力攻擊黑曜昊,但是卻不能保證不波及到其他人,所以,龍子塵沒有逞一時之快。
  翌日,展秋人悄悄率領大軍離開當州,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黑曜昊率兵開始攻城。
  本來,見龍子塵出現在城墻之上,黑曜昊是開口直接邀戰的。但是,龍子塵卻置之不理,他已經下達了命令,將士們暫時只要守城就好,不管黑昌軍士如何刺激,都不能出城迎戰。
  所以,在黑曜昊派人在當州城外叫囂了一個上午,都不見龍淵那邊有反應後,不耐煩的他終於下令攻城。
  當州城的城墻很牢固,黑昌軍隊想弄垮城墻那是絕對沒可能的。所以,他們只能想方設法爬上城墻,然後,殺進去。但是,想順順利利的爬上城墻,可沒那麼容易。城墻之上,龍淵的弓箭手早就做好準備,見一個殺一個,來兩個那就殺一雙。
  攻城開始後,龍子塵一直留在城門上,沒有離開。他可不想舒舒服服的在城內喝茶,做個幕後將軍,他要矗立在戰爭的最前沿,和士兵們並肩作戰。
  這天,黑昌軍隊的攻城持續了很久。從早上一直到晚上,沒有半刻停歇,城墻上到處都是要乾未乾的血漬,這是無數士兵流血犧牲造成的。
  一天過去,龍子塵沒有給黑曜昊任何破城的機會。打了一天的仗,士兵們都累了,不得已,黑曜昊只得下令回營,以待他日再戰。
  龍子塵交代守夜的士兵們不要放鬆警惕,因為黑曜昊他們難保不會夜襲。而後,累了一天的他,這才回自己的地方休息。
  “主人,你有沒有感覺到,紫薇大帝的神力突飛猛漲了?”琉璃趴在地上,神秘兮兮的問龍子塵。
  龍子塵洗了一把臉後,就展開身軀攤躺在床上,“今天他沒出手,我看不出來。”
  琉璃悠閑的甩了甩尾巴:“我悄悄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周身的神氣更濃郁了,不過,原本白色的神氣卻染上了絲絲黑氣,他不是入魔了吧?”
  “真的假的?”龍子塵扯了扯琉璃的耳朵。
  琉璃不舒服的擺擺頭:“真的,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是我不會看錯的。”
  龍子塵沉吟:“有兩個可能,一是他確實有入魔的跡象,二是他身上有魔器。”
  “魔器?魔器不是都在那次神魔大戰中毀了嗎?”琉璃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就應該是事實。
  龍子塵也比較納悶:“那些魔器都是我親手銷毀的,應該沒有漏網之魚啊!”
  “那就應該是入魔了,不過,還是有些不對勁,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墮入魔道的神!再說,他增長的不是魔氣而是神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琉璃捧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不用想那麼多,等我和他交上手,就可知分曉了。”龍子塵倒是看得開,不管黑曜昊身上有了什麼變化,他都有打敗他的自信。
  琉璃將大頭放在自己肉呼呼的爪子上:“主人,你有沒有想過,最有可能魔化的神其實就是你,要知道,你身上可是有魔族的詛咒哦!”
  龍子塵雙手枕於腦後:“你不說,我倒還真忘了,那個詛咒到底還在不在呀?說它在吧,我又沒受到什麼影響,說它不在吧,又覺得不真實,它當初那麼厲害,怎麼會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琉璃無聲的打了一個哈欠:“有可能是因為你千年之前的神體不在了,所以它也就不在了,反正你這麼多年一點事都沒有,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吧。”
  “也是,何必庸人自擾呢!睡覺。”龍子塵蓋好被子,帶著一天的疲憊陷入夢鄉。
  以後的一段時間,龍子塵的政策還是隻守不攻,所以,相對的,黑曜昊只能持續的攻城。
  龍子塵的耐心顯得很好,黑曜昊地一天天趨於狂躁,他感覺自己一拳拳的重擊都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奈之感,讓他很不能忍受。
  又是一天沒有任何進展,黑曜昊在軍營裡面陰沉著臉,久久不發一語,營帳內的幾個副將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一聲不吭,讓氣氛陷入沉寂。
  “你們都沒什麼想要說的嗎?”黑曜昊終於發話。
  幾位副將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所以,均保持沉默。
  就在黑曜昊即將要發難的時候,一個小兵突然在外邊稟報:“陛下,您請的人到了。”
  這時,黑曜昊的臉色才有點緩和:“讓獸先生進來。”
  而後,一個黑瘦黑瘦的小矮子走了進來。“陛下,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黑曜昊眼睛一亮:“都有什麼?”
  “象、獒犬以及毒蛇。”小矮子陰氣十足的笑道。
  “獸先生有功了,如果在你的幫助下,黑昌能順利攻破當州,朕必有重賞。”黑曜昊承諾。
  小矮子好似十拿九穩:“那陛下就等著開宴慶祝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獸襲
  新的一天開始,龍子塵依然矗立在城頭,準備指揮作戰。
  可是,今天黑昌士兵反常的沒有立刻攻城,他們只是遠遠的站在城門外,沒有任何靠近的意向。
  “他們這是在唱哪一出?”龍子塵問自己身邊的趙凌雲。
  趙凌雲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可能他們有了什麼新的進攻策略吧!”
  龍子塵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士兵身上:“那麼,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過了一會兒,黑昌軍隊那邊終於有動靜了。黑昌整齊的隊列快速分開,士兵們讓出一條寬道,只見一個個龐然大物驚天震地的緩緩走出,緊隨其後的是一隻只齜著雪白牙齒的巨犬。
  “居然是象隊和獒犬。”趙凌雲大驚。
  “象不是浙水的特產嗎?據說很溫順,黑曜昊把它們帶上戰場有什麼用?還有,那種大得嚇人的狗,他是從哪裡找來的?“龍子塵聽說過象這種獸類,象只有浙水有才,雖然力大無窮,卻不會主動的攻擊人或其他動物,至於獒犬,怒他孤陋寡聞,他是真的沒聽說過大陸上有種能長這麼大的狗。
  趙凌雲十萬火急的解釋:“象的力氣很大,並且皮很厚,一般的利器傷害不了它,我估計,昊帝是想讓他們撞城門,至於獒犬,我也只是聽老一輩的人提及過,這種犬十分的凶猛,會吃人,但是,它們很早以前就消失了,想不到,今天卻在戰場上見到了。“
  龍子塵看著那一大群獸類向他們這邊靠近,急忙命人射箭。可是,就如趙凌雲所言,箭就算射到象身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對那些大傢伙而言,那些箭鏃就像是幫它們撓了一下癢,無足掛齒。那些箭對獒犬也沒有造成任何困擾,因為它們的塊頭雖大,但是動作卻極其靈活,箭鏃根本射不中。
  “現在怎麼辦?“趙凌雲頭冒冷汗,眼看著象隊已經臨近城門,他們卻還是束手無策。
  龍子塵突然一拍腦袋:“怎麼忘了它!“隨後,他立刻大呼:“琉璃,上來!”
  琉璃不在城門下,聽到龍子塵的招呼,它馬上奔至城頭。它的身軀也不小,上來後,城頭就顯得十分擁擠了。
  “吼一聲,嚇退它們。”龍子塵吩咐琉璃,它是神獸,對那些動物應該很有威懾力。
  在龍子塵叮囑那些普通士兵捂好耳朵後,琉璃仰首大吼:“嗷……”
  可是,琉璃大吼後造成的效果遠沒有龍子塵預料的那樣好,那些獸類只是頓了一下,然後,就還是一步步的逼近城門。
  “怎麼會這樣?”龍子塵和琉璃面面相覷,居然不怕琉璃的吼聲,它們是普通的獸類嗎?
  琉璃不甘心,再次大吼一聲。可惜,這次那些獸類邊頓都不頓了。琉璃反覆試了多次後,終於不得不承認,它們居然不怕自己,它神獸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另一邊,琉璃的吼聲沒有逃過黑曜昊等人的耳朵,見動物們一點都不受影響,黑曜昊滿意的說:“獸先生馴獸可真有一招!”
  那個被稱作獸先生的小矮子毫不謙虛的表示:“那是,馴獸,我可是當今第一人。”
  一頭大象率先到達了城門處,並開始撞門。緊接著,又有幾頭大象陸續加入撞門的行列,城門內的士兵奮力抵住門閂,與那些大易用進行頑強抗衡。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再讓那些象這麼撞下去,城門就算不被撞開,那也會被撞壞,琉璃,你給我下去抵擋一會兒,我們再想想辦法。“龍子塵暫時只能想到緩衝之計。
  琉璃在普通士兵驚駭的目光下,從城頭一躍而下,直接毫發無傷的落到城門外,那些獒犬首先注意到了它,它們警惕的把它團團圍住,繼而發動攻擊,琉璃用琥珀大眼瞟了幾眼這些不知死活的犬類,隨後亮出爪子,開始予以回敬。
  城墻之上,龍子塵還在苦思冥想。他對象和獒犬均不是很了解,只得詢問趙凌雲,“象和獒犬有沒有什麼弱點?“
  趙凌雲搖了搖頭,他也只是聽說過點皮毛,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和這些獸類在戰場上相遇,所以,對它們自然沒什麼研究。
  “象很怕一種草燃燒後的煙,聞到那種煙,它們會暈倒。“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龍子塵定眼一看:“水前輩,你怎麼回來了?“來人正是醫絕水承瀲。他本來是跟隨展秋人的火獅大軍去了甘州,不知什麼時候,他居然又回到了當州。
  水承瀲臉上不是很乾淨,應該是騎馬飛奔回來的,“先關注戰況,這個筐裡面就是那種醉酒草,你讓士兵們點燃後,從城門門縫拋出去。對了,醉酒草的煙對人沒有什麼傷害,只是會睡一覺。所以,不用太擔心那些不小心聞到這種煙的士兵的安危。“水承瀲把滿滿一大筐草交給龍子塵。
  龍子塵立刻把草交給守城門的士兵,讓他們點燃後對付象。“那麼多象,這點草夠嗎?要不要再去采點?還有,這種煙對其他動物起不起效?例如獒犬。“龍子塵細詢問水承瀲。
  “這些足夠了,醉酒草的煙對象的影響最大,其他動物聞到了,只會動物遲鈍,不會暈倒。“水承瀲一一作答。
  “讓它們遲鈍也行,那樣,琉璃就不用太辛苦了。”龍子塵擔憂的望瞭望城下和獒犬搏鬥的琉璃。琉璃是很勇猛不錯,但是,獒犬的數目太多了,所以,琉璃的身上逐漸有了傷痕。
  由於水承瀲來得及時,城門最終還是保住了。那些象接二連三的在城門口慢慢倒下,小山一般的身軀堆積在城門口,把城門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獒犬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這讓琉璃終於有了大展神威的機會,只見它一爪一個,毫不留情的把那些瘋犬撕碎。
  就在獒犬快被琉璃消滅乾淨之際,一聲尖銳的哨聲突然響起。聽到哨聲後,圍在琉璃身邊的剩餘獒犬立刻有條理的撤退。琉璃不甘心,想要徹底消滅它們。可是,龍子塵喚住了它:“琉璃,算了,下次遇上了,再讓你收拾它們。”
  “總算沒有折在這些畜牲身上。”趙凌雲輕拂臉上的冷汗,連連感慨。
  龍子塵這邊放心了,黑曜昊就不開心了。“獸先生,你不是說這些獸類沒有弱點嗎?”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勝利瞬間轉手讓人,誰的心裡都不好過。
  獸先生在黑曜昊凜冽的目光下打了一個寒顫:“陛下,請相信我,我沒有欺騙您的意思,只是,這個世上知道醉酒草對象有用的人,真是少之又少,我沒想到,敵軍那邊會有人知道,這的確是我的失誤。不過,我手上還有一物,他們肯定沒有辦法解決。”
  “你是說那些毒蛇?”黑曜昊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笑意,“好,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這次還失敗了,那就不要怪朕翻臉不認人了。”
  “是,陛下,我這就去準備。”獸先生臉色如土的匆匆退下。
  另一邊,龍子塵見黑昌軍隊沒有任何撤退的跡象。於是,他也不敢有絲毫放鬆。“黑曜昊還有什麼詭計?”龍子塵喃喃自語。
  趙凌雲對剛才那場危機還心有餘悸:“希望不要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野獸,我現在才發現,動物比人更可怕。”
  水承瀲微笑道:“不見得,你有看見什麼動物會耍心眼嗎?”
  龍子塵同意水承瀲的觀點:“還是人比較可怕,這些動物為什麼會攻擊我們?還不是人指示的。”
  “三殿下,你聽。”趙凌雲突然提醒龍子塵。
  龍子塵側耳細聽,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逼近他們。這些東西發出的聲音很詭異,是‘嘶嘶’聲。
  水承瀲臉色微變:“是蛇,很多蛇。”
  趙凌雲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鐵青:“黑昌就不能派人出來打仗嗎?”
  龍子塵盯著城外的地面,心中一片噁心,“不僅是蛇,還全是毒蛇。快,馬上派人去找雄黃。”
  “短時間內,是找不到那麼多的雄黃的。”水承瀲不得不說。
  “那怎麼辦?這些蛇可以爬上城墻,我怕黑昌士兵會趁蛇襲擊我們的時候攻城。”龍子塵不認為黑曜昊會天真到想用這些蛇消滅他們,他肯定還有後招。
  水承瀲一時之時也想不到什麼對策:“先撐一會兒吧!讓士兵們千萬小心,不要被蛇咬到。看這些蛇的花紋便知,應該都是些奇毒無比的蛇,被咬後,就算是我,只怕也救不回來。”
  水承瀲的話,大多數士兵都聽到了。趙凌雲為了讓大家小心防範,還耳提面命了多次。
  也許是龍淵的運氣確實比黑昌好,在毒蛇離城墻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龍子塵終於想到了對策。“油!馬上把城中所有的油拿到城墻上來。”龍子塵焦急的命令。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士兵們還是聽話的去找油了。一桶桶的油被搬上城頭,只見龍子塵二話沒說,拿起一桶油就淋到外城墻上。“都照我這樣做。”
  不明其意的士兵們糊裡糊塗的按龍子塵命令的那樣做了。在毒蛇已經開始攀爬城墻的時候,城墻上終於大致都淋上了油。然後,龍子塵拿起火把一點,瞬時,當州城的外城墻就變成了火墻,那些爬上城墻的毒蛇頓時被烤熟,沒有爬上墻的那些則紛紛退走,不再接近城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盅氣
見識到烈火熊熊的火墻,不管是龍淵士兵還是黑昌士兵都目瞪口呆。而火墻之下,那些毒蛇則在不安的到處亂竄。沒有主人的命令,它們不敢撤退。可是,火墻的威力又讓它們不能前進。就這樣,數量驚人的毒蛇停在離城墻不遠的地方,對著城墻上的龍子塵他們虎視眈眈。
“三殿下,我們做不到讓城墻一直這麼燃著。畢竟,油是有限的。等火一滅,那些蛇還會撲上來的。”趙凌雲擔憂的說。
龍子塵看起來平靜多了:“就算火滅了,短時間內,這些蛇也不敢爬上來。因為城墻上的高溫足以把它們燙死。我們不是找到一些雄黃了麼?讓弓箭手把雄黃包起來綁在箭上射下去,多加一道防線。至於徹底解決毒蛇的辦法,我還得再想想。”
水乘瀲用銀針攪了攪碗中的血,隨後還把銀針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最後,他終於有了結論,“是馴獸盅。”
龍子塵眨眨眼:“盅?你的意思是,這個大傢伙是被一個小蟲子控制的?不對,把盅和毒蛇群聯想在一起有點說不通。控制這些動物的人,總不能在那麼多蛇的身上都下了盅吧?”
水乘瀲耐心解釋:“盅術可不是養蟲子放蟲子那麼簡單。盅,分為有形的盅和無形的盅。我們一般知道的盅蟲就是有形的盅,而用在這些動物身上的則是一種無形的盅——盅氣。凡是沾染上馴獸盅盅氣的動物都會聽命於放盅的人,所以,他才能控制到這麼多的動物。”
龍子塵受教:“那你知道怎麼解這種盅氣嗎?”
“不幸中的萬幸,這個施盅的人道行並不算太高。所以,我倒是知道一個方法,可以破解盅氣。”水乘瀲雖然不精通盅術,但是卻略有涉獵。“這個辦法很簡單,不過,需要琉璃幫忙。”
見沒有外人在,琉璃於是開口催促:“需要我幹什麼?”
水乘瀲微笑著說:“你用爪子把城外那些象的厚皮抓破,然後驅使它們靠近毒蛇群,這樣就大功告成了。當然,只是讓你在每頭象的身上撓出一小道傷口,不是讓你把它們撕碎。”
龍子塵很不解:“琉璃雖然是神獸,但是這些象卻一點都不怕它。這些象來襲的時候,我把它試過,它的吼聲對它們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是當然。這些象的感覺都被盅氣封住了,琉璃的吼聲它們聽不見,所以它們才不怕的。較低級的盅氣有個明顯的破綻,那就是被施盅的人或者動物的身軀上,不能有任何損傷。一旦受傷,其體內的盅氣就會散盡。當然,如果施盅者本領高強的話,這個缺憾就不存在了。所以我說,我們還算幸運。”水乘瀲娓娓道來。
龍子塵頷首:“我明白了。被解開盅氣的象,恢復了感覺,就會聽琉璃的話。然後,琉璃再帶著它們去對付毒蛇。由於象的皮很厚,所以,毒蛇拿它們沒有辦法。但是,象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對毒蛇造成傷害。這樣一來,毒蛇群就不足畏懼了。”
水乘瀲不由讚嘆:“三殿下果然才思敏捷,一點就通。還有一點就是,盅氣一旦被破除,施盅的人,就會被反噬。我剛才已經幫這頭象放了血,那個施盅者應該開始痛苦難當了。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消散開來的盅氣會不會對人造成傷害?”龍子塵謹慎的問。
“這是馴獸盅,顧名思義,只能對獸類起作用。”水乘瀲給出保證。
龍子塵徹底放心:“那就好!琉璃,開始幹活。”
琉璃甩著尾巴,樂呵呵的跑了出去。終於有機會展示它的神獸之威,它哪能不開心!他去給那些象破盅之前,水乘瀲還給了它一些藥丸,讓它把藥丸粉碎後給每頭象的傷口都抹點。這樣,那些本應沉睡一天的象,才會提前甦醒。
琉璃的動作極快,一刻時後,所有的象又再度站了起來。
黑昌士兵本來見那些大傢伙再度站起,還猶自高興。可惜,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些象不再撞擊當州城門,而是在琉璃的帶領下,走向黑昌軍隊那邊。當然,在和黑昌士兵碰上之前,它們先遇上了毒蛇群。
毒蛇感覺到危險,紛紛發出嘶嘶聲嚇唬敵人。可是,琉璃和象隊卻絲毫沒把它們放在眼裡。琉璃依舊用它的爪子對付毒蛇,而象則用巨大的腳掌狠狠的踐踏毒蛇。
黑昌士兵見形勢不妙,立刻把異況稟告給了黑曜昊。黑曜昊聽過突發狀況,眼眸一暗,“把那個廢物給朕押過來。”廢物無疑指的就是獸先生。
士兵們聽命離去,不一會兒,那些士兵就慌慌張張的前來復命。“殿下,獸先生死了。他的死相相當恐怖,身上的肉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張臉皮和一副黑色的骨架。”
黑曜昊不知道獸先生是怎麼死的,但是他大概能猜到是和臨陣倒戈的那些大象有關。但是,現在不是注意一個死人的時候,黑曜昊知道,今天他們又只能無功而返了。“立刻傳令,撤退!”
黑昌士兵驚道命令立刻隨著黑曜昊迅速撤離。見到這種情況,趙凌雲請示龍子塵,“要追嗎?”
“不用,我還是那個意思,先守城。”龍子塵果斷的說。還不是時候,他要的是一擊即中,讓黑曜昊在沒有翻身的機會。
“那些象,你打算怎麼辦?”水乘瀲還是很喜歡以前家鄉的特產的。
龍子塵撓撓下巴:“我想把它們放了,但是,它們自己能回到以前住的地方麼?”
水乘瀲主動請纓:“我帶這它們回去吧!我知道象大概生活在那些地方。不過,你的琉璃得借我。不然,這些象可不會聽我的。”
“行,我再派一小隊士兵跟著你去。免得那些百姓看到這些大傢伙驚慌失措,亂了地方上的秩序。對了水前輩,我還沒問你,你怎麼回來了?”龍子塵終於想起這個問題。
“我回來,是因為聽說有象群向當州靠近,我怕你們不知道怎麼對付它們,所以就一路狂奔回來。還有,我也是回來報喜的,展將軍拿下甘州了!”水乘瀲欣喜的解釋。
龍子塵神情頓時振奮:“的確是好消息。勝利,指日可待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殉國
甘州被展秋人攻破的消息很快也傳到黑曜昊的耳中。不過,更讓他受打擊的是,在這場戰役中,司馬信重傷失蹤,可能已經殉國。
黑曜昊暴怒的抓著前來匯報的士兵問:“什麼意思?說清楚。”
“司馬將軍在與敵將展秋人的對陣中,不幸被他砍中,司馬將軍因此跌下馬。後來,我們撤退之際,只在戰場上找到司馬將軍的玄鐵棍,沒有找到他的屍首。不過,依當時的情況看,司馬將軍應該凶多吉少了。”在黑曜昊的威怒目光的鄙視下,士兵勉強陳述完畢。
剛剛得到這個消息的司空猛的闖進來:“殿下,師兄真的以身殉國了嗎?”很少有人知道黑昌雙壁其實是師兄弟,為了掩飾他們之間的關係,司空很少叫司馬信師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司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黑曜昊推開自己手中抓的小兵:“你自己問吧!”
司空厲聲問:“是真的?”
小兵哆哆嗦嗦的回答:“是真的,司馬將軍重傷落馬,下落不明。”
“滾!”司空吼怒。小兵連滾帶爬的奔出營帳,仿佛多留一刻就會丟了小命一樣。
黑曜昊煩心的閉上雙眸,局勢對他來說越來越不利了。不管司徒信是死是活,他都可算丟了一隻臂膀。甘州一失,涼京就岌岌可危了。龍淵只要再打下保州和真州,就可直接攻打涼京。而如果涼京都淪陷,那麼,黑昌也將不復存在。唯今之計,只有將龍子塵的瑞龍大軍全部殲滅,才可解燃眉之急。
“殿下,我要去甘州。”司空穩住心境後強硬的請求。
黑曜昊果斷拒絕:“不行。甘州已經被展秋人占據,你去無疑是自尋死路。如果司馬還活著,他一定會回來找你,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你現在該做的,就是盡全力為他報仇。”
司空單漆跪地:“殿下,請您撥給我十萬兵馬,我要帶兵駐守保州。”他知道,如果自己執意去尋找司馬信,黑曜昊一定不會答應。但是,如果去守城,那麼黑曜昊一定會放行。不過,在司空的心裡,打仗重要,司馬信同樣重要。就算司馬信死了,他也要找到他的屍體,不會讓他暴屍荒野,屍骨無存。
黑曜昊沒有馬上應許:“帶著十萬兵馬,你是贏不了展秋人的。”
“精兵十萬,足以對抗他的疲憊之師。”司空心意已決。
黑曜昊最終答應:“好吧!朕給你十萬精兵,你即刻啟程,趕赴保州。你記住,保州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司空斬釘截鐵的說:“我願立下軍令狀,如果保州有任何閃失,我願和保州共存亡。”
黑曜昊拉起他:“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
翌日,司空就帶著十萬精兵趕去保州。
龍淵軍營內,龍子塵詢問了有關甘州之戰的具體情況,水乘瀲一一作答。
“司馬信到底是死是生?”龍子塵很關心這點。司馬信和司空乃是黑曜昊的早膀右臂,如果司馬信戰敗身亡,對黑曜昊乃至整個黑昌的打擊都不會算太小。
水乘瀲認真的說:“據展將軍說,他的那一刀,雖然能重挫司馬信,但是應該威脅不到司馬信的性命。司馬信落馬後,由於有幾個黑昌士兵立刻圍了上來,所以,展將軍沒有再關注司馬信。確定勝利後,展將軍派人仔細打掃了一下戰場,沒有發現其屍體。所以,展將軍推測,司馬信應該還活著。”
龍子塵沉吟:“但是,據探子回報,黑昌士兵也沒有司馬信的下落。如果司馬信還活著,那麼,他究竟去哪兒了?”
水乘瀲也不得而知:“有沒有可能,司馬信落馬後,被戰馬踐踏致死。屍體面目而非,讓我們和黑昌那邊的人都沒有認出來?”
“沒有可能。主將的盔甲和普通士兵大不相同,很好認。戰馬雖然能破壞屍體,卻不能把盔甲也踩爛。這麼一分析,很有可能,司馬信還活著。只是他逃出了戰場,卻沒有回到黑昌軍營。”
“不應該呀!司馬信就算是戰敗了,也不至於心灰意冷到不再回黑昌。他那種人會承認失敗,但是卻不會被失敗所擊倒。”水乘瀲雖然和司馬信不熟,但是卻從展秋人那裡了解到不少有關司馬信的訊息。依他所見,司馬信的心志十分堅定,不會被一時的失敗打倒。
龍子塵也拿不住:“暫時就認為司馬信還活著吧!如果他一直不出現,就說明他是真的死了。對了,聽說這一戰,火獅大軍的傷亡挺嚴重的?”
水乘瀲臉色微暗:“比起前幾次戰役,這次的傷亡是挺嚴重的。二十萬大軍,死亡人數達到六萬,傷員也有六萬左右。所以,我還要回去甘州,並且要帶去足夠的藥材。”
“過幾天,會有一大批物資運到,藥材也有不少。還好我們龍淵盛產藥材,這可是我們的一大優勢啊!”龍子塵感慨萬千。在戰場上,不怕死,就怕受傷。受傷的士兵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極有可能就會因此喪命。就算不喪命,那也會落下一輩子的殘疾。殘疾,對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言,是一項非常不能忍受的屈辱。
“正好,那些象還能派上用場。它們力大無窮,行走的速度也不慢,完全可以要它們幫我們搬運物資。”水乘瀲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龍子塵比較不放心:“它們會那麼乖乖聽話嗎?”琉璃是可以壓製它們,卻不能想讓它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水乘瀲很了解象的習性,所以,他有一定的把握。“在淅水的一些地方,象本來就是幫人們搬運東西的好助手。象其實非常溫順,只要你對它們好,它們也會對你好。更特別是,如果能讓它們天天吃飽,它們就不會再想著回叢林,而會選擇與人為伴。”
龍子塵想了想象的體型,頓時有點啞然,“想讓象吃飽,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它們把藥材運到甘州,我們還是把它們放回去。”龍子塵不得不承認,他們養不起那些大傢伙。
“好吧!我盡快啟程,展將軍那邊的傷員耽擱不起。”水乘瀲開始動手準備要帶往甘州的物品。
甘州的戰事塵埃落定,向州那邊的情況卻不甚樂觀。楚瑞安已經率軍攻打向州兩個月,卻一直收穫甚微。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不是因為向州城的兵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基本上是全民參戰。也就是說,向州城內每一個老百姓都是軍士。就連老弱病殘也拿起了自家鋤頭一類的東西,幫助向軍守軍抗敵。
楚瑞安緊皺這眉頭,臉色凝重的望向向州城。這還是他首次遇見這麼頑強的抵抗,每一個城民都自發的扛起守城的重任,無一例外。
“是不是感覺,我們倒像是破壞老百姓安居樂業的壞人?”出聲的是梁瓊娘。本來她是作為守將守在別的城池的,但是由於楚瑞安這邊的情況吃緊,所以,龍傲宸就命令她帶著援軍來到他的身邊。
楚瑞安搖頭:“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為什麼那麼忠於昊帝?”
梁瓊娘眼神幽深的說:“他們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自己的國家,就向你效忠的是龍淵一樣”
“但是,如果不是殿下如此英明神武,我有可能就不會這麼死心塌地了。”楚瑞安實話實說。梁瓊娘是他的妻子,他沒必要遮遮掩掩。
“我明白,如果當初不是因為雲帝想要對待我們梁家,我也不會那麼幹脆的投誠。可是,我們面前的這些向州城的城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不會考慮君主為什麼沒有派援軍來幫助他們,是不是因為君王已經放棄他們等等問題。他們唯一想的就是,要守住向州,守住他們的家園。這,才是最可怕的。”梁瓊娘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能摧毀這種信念。
楚瑞安長嘆一口氣。他由衷的敬佩這些愛國的百姓,但是,他卻不會因此放棄自己的初衷。他是龍淵的將軍,所以,他也要為龍淵做到不放棄。“已經兩個月了,城內的糧食應該吃得差不多了,他們撐不了多久了。”楚瑞安心中早有謀算。再堅強的人,沒有東西吃,也只會慢慢虛弱下去。其實,黑曜昊有派援軍來為向州的守軍送糧食。但是,均被楚瑞安攔了下來。
楚瑞安見識到向州城民的萬眾一心後,他就悄然改變了策略。既然強攻不破,那麼,他就只能逼著裡面的人自己投降。他希望,走到了糧斷水盡的那一天,那些百姓能夠妥協。
“你說,他們會投降嗎?”梁瓊娘的口氣不太確定。
“如果他們不投降,那麼向州,就將是一座死城。”楚瑞安狠心的宣告。
梁瓊娘誠心希望那些百姓不要那麼倔強。其實,就算向州不再是黑昌的向州,那也是他們的家鄉。希望他們能夠想明白這一點,這樣,向州才不會因此餓殍百里,生靈塗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寒冬
向州被楚瑞安結結實實圍困了兩個月後,城中終於斷糧。
駐守向州的守將李長賢一臉苦悶的在城門上來回踱步:“怎麼辦?真的要投降嗎?”
他的副將劉興開口勸導:“將軍,我們已經派人去到戎州求援。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糧食運過來了。”
“沒有用的。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派人出去求援了,你看哪有一次有回信的。”李長賢似乎已經放棄會有援助到來的希望。
“難道我們真被皇上拋棄了嗎?”死腦筋的劉興不相信自己效忠的君王會那麼無情。
“情況應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李長賢倒是想的通透,“你看,龍淵軍隊把我們圍得死死的,就算皇上真的派人來給我們送糧食了,他們也進不來呀!”
劉興也想通了:“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城中已經沒有糧食,老百姓把能吃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再這麼下去,別說是守城,就連將士們以及老百姓的性命都難保啊!”
“要是真到了上窮水盡的地步,我們就投降吧!”李長賢咬著牙說。
劉興大驚:“將軍,萬萬不可。我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守到現在,難道就是為了把向州拱手讓人嗎?”
李長賢怒吼:“那你說怎麼辦?我們這些將士為國捐軀倒是不要緊,但是那些平民百姓怎麼辦?難道也要讓他們陪我們一起送死嗎?敵軍的主帥楚瑞安,我對他有所耳聞。只要我們開門投降,他是不會為難老百姓的。”
就在他們發生爭執的時候,一個身穿官服的人走到他們跟前。“兩位將軍不要吵了!我代表城中百姓來跟你們說,百姓們願與向州共存亡。”來人正是向州的太守向開明。
“不行!老百姓明明有活路,我不能把他們往死路上送。向大人,我心意已決。如果三天內,援助的糧草還沒到,我就開城門向敵軍投降。:李長賢果決的說。
劉興知道自己勸不動李長賢,於是,也沉默下來。
”李將軍,與其投降,還不如拼死一搏。”向開明堅定的說,“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跟你出城殺敵。就算最後還是保不住向州,至少我們也能多殺幾個敵人,盡力消弱敵軍的實力,讓我們在戎州的皇上能夠輕鬆一些。”
“向大人,百姓們鎮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嗎?”劉興懷著一股悲痛的心情問。
向開明重重地點頭:“是。你們看,百姓們已經拿起武器準備隨時作戰。”內城門處,老百姓已經聚集起來。他們的身軀雖然不是太強壯,但是,他們臉上表現出的那種不屈不撓的意念卻讓人不敢小覷。
李長賢不由自主的熱淚盈眶,這就是向州城的百姓!他們沒有一個人懦弱,沒有一個人貪生怕死。“好,我們和老百姓一起殺敵。不過,向大人,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那就是婦孺小孩不能上戰場。如果城破,他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他們是向州的希望。”
“好,我答應你!”
這天傍晚,緊閉兩個月之久的向州城門終於開啟。不過,楚瑞安沒有等來他們的妥協,而是迎來了一場凄涼的決戰。
“將軍,向州守軍帶著老百姓殺出來了!”最先觀察到情況的士兵急報。
楚瑞安面無表情的下令:“他們還是選擇了一條絕路。聽我號令,戰!不管遇到的是士兵還是百姓,都不能心慈手軟。從這一刻起,他們都是敵人!”
“是!”
向州守軍只有區區五萬人,雖然老百姓人數眾多,但是他們身體羸弱,武器簡陋,對上久經沙場的龍淵士兵,無疑是以卵擊石。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十二月,楚瑞安率領狂虎大軍攻破向州。由於向州百姓不死不屈的抵抗,最終,向州城只剩了不到五萬人,並且剩下的都是女人和孩子,所有的青壯年無一例外,都死在了戰場上。
這天,當最後一個向州百姓倒下,天就開始下起小雪。
看著雪花漸漸覆蓋了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鮮血淋漓的地面,梁瓊娘不由一陣心酸,“你說,將來我們會不會也落得如此下場?”
楚瑞安沉聲道:“如果我的死亡能換來勝利,那麼,我死而無憾。”
“你這男人,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說‘死’這個字,我可不想當寡婦。”梁瓊娘收起悲天閔懷的心緒,潑辣的對楚瑞安抱怨。
楚瑞安的表情因此輕鬆了一些:“你放心,我還不想讓楚家絕後。”楚瑞安是楚家這代唯一的男丁,而他還未有子女。如果他真的這麼年輕就犧牲了,楚家就真的要絕後了。
“孩子的問題,得到天下太平後,才能考慮。”聽到生兒育女,梁瓊娘也不害臊,“說正經的。三殿下派人通知你作戰計劃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響應?”
“至少要讓將士們休養生息幾天,我想半個月後再行軍。”楚瑞安也想早點配合龍子塵擊潰黑曜昊率領的大軍,可惜,經過毫不松懈的連續兩個月的作戰,將士們都太累了。所以,她不得不讓大軍暫時在向州休養一段時間。
楚瑞安將向州這邊的情況稟報給龍子塵後,龍子塵大方的給了他二十天的時間,讓將士們養精蓄銳。本來,到了冬天就不適合打仗,正好可讓將士們休息一段時間。但是,另一方面,龍子塵也不敢太放鬆。畢竟,他們現在都在黑昌的地界,黑曜昊率領的黑昌軍隊遠比他們熟悉環境。所以龍子塵還是要打起精神,緊緊地盯著黑曜昊。
進入十二月後,黑昌的各個州府都開始下起大雪。楚瑞安所在的向州和龍子塵所在的當州靠近黑昌邊境,所以,還不算太冷。而展秋人他們就比較慘了,他所在的甘州已屬黑昌中部,因此,哪裡的寒冷程度可想而知。
龍永廉儘管穿著厚厚的棉服,烤著爐火,卻還是冷得直打哆嗦。“師傅,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冷?”龍永廉搓著手問水乘瀲。
水乘瀲看起來穿的比龍永廉少一些,但是,他卻不像龍永廉那樣,覺得冷得受不了。“讓你回洛都,你又不願意,真是拿你沒辦法。”水乘瀲邊數落他邊為他身旁的爐火加乾柴,好讓爐火更旺一點。
“我不要一個人回去。”龍永廉嘟嘟囔囔的說,真奇怪。師傅你是淅水人,本應該比我更怕冷的,為什麼我看你倒很能忍受這鬼天氣。”
“我雖然是淅水人,但是卻不是在淅水長大的。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師傅離開了皇宮。我的師傅不喜歡在一個地方長住,所以,我就一直跟著他在各國遊歷。有一次,我師父說黑昌的雪景很壯觀,於是就大冬天的帶著我在黑昌住了兩個月。在師傅的熏陶下,我的適應能力變得很強。所以,這種程度的寒冷,我還是能夠忍受的。”水乘瀲細緻的解釋。
龍永廉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水乘瀲原來也是有師傅的。於是,他忙不迭的問:“始師祖是何許人也?為什麼我都沒聽你說起過?”
水乘瀲捏了捏他對滿好奇的臉:“師傅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因為他的一身醫術從不為外人所知,是以,就算我說出他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他是誰。”
龍永廉蹭到他身邊,低著頭靠在他的肩上,“師傅,等天下統一了,你也帶我四處走走,好不好?”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等一切安定下來,我就帶你遊歷大陸,甚至還可以去海國轉轉。所以,你就祈禱戰爭早點結束吧!”水乘瀲輕撫他的黑髮,溫柔的說。
還沒等龍永廉回味夠水乘瀲的溫柔,展秋人的聲音就在屋外響起,“水神醫,我能進來嗎?”
龍永廉不情不願的坐直身子,讓水乘瀲好起身。“展將軍請進。”水乘瀲拉開門,讓展秋人進屋。
展秋人拍掉身上的雪花後,才隨水承瀲走進屋,“參見五五殿下。”展秋人是為數不多的知道龍永廉身份的人。
“不用多禮,展將軍。”龍永廉溫和有禮的回道。
“展將軍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麼事?”水承瀲落落大方的詢問。
展秋人點點頭:“是有點事麻煩水神醫。你能不能做點治凍瘡的藥給士兵們用?你不知道,天氣實在是太冷了,有不少士兵的手腳都凍壞了。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士兵們少受點罪?”
“我記得,士兵的手上不都有防凍瘡的藥嗎?”水承瀲疑惑的問。進入冬天后,龍傲宸特別命人送一批專門治療凍瘡的藥過來。
“黑昌的冬天比其他地方的冬天都冷。陛下給的那些藥都只能治療輕微的凍傷,嚴重點的就不太起效了。”展秋人解釋道。
水承瀲明白了:“這樣吧!我開個方子給你,你按照上面寫的給士兵們熬藥。這些藥材都很普遍並且常見,士兵們不用那麼節省的用。”
“那就多謝水神醫了!”
“還有,其實黑昌本地治療凍傷的藥也是可以用的,展將軍可以派人去藥鋪問一下。”水承瀲提醒他。
展秋人拍拍腦袋:“你看我,都急糊塗了!我這就派人去藥鋪。”



第二百六十六章 俘將
展秋人聽取水承瀲的建議,派人喬裝打扮去了甘州最大的藥鋪。至於為什麼要喬裝打扮,當然是怕藥鋪老闆認出他們是龍淵士兵,有牴觸情緒,然後從中作梗。
“老闆,你這裡有什麼上好的治凍傷的藥嗎?”士兵甲問藥鋪老闆。
這兩個士兵的喬裝都還過得去,所以,藥鋪老闆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真實身份。“治凍傷的藥,我們這裡多的是,你們要哪一種?”
“管用的就行,最好不要太貴!”士兵乙回答。
藥鋪老闆見他們的穿著是很普通,於是就給他們拿了一種黑昌普通老百姓常用的藥。“把這種藥粉敷在凍傷處,不出幾天就會好。”
士兵甲吩咐老闆:“那就這種吧!給我們多拿一點。”
“好咧!”
就在兩個士兵等待老闆為他們抓藥之際,一個大漢出現在藥鋪。“老闆,我訂的金瘡藥呢?”大汗的身上很多傷口,都由布包紮著。臉上也是,大半個臉都被包著,看不清長相。
大漢和老闆應該是熟識,見他來拿藥,老闆立刻就把準備好的藥放到他手裡,並且沒有向他要藥錢。
士兵甲覺得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大漢,於是就多看了大漢幾眼。就在大漢轉身要走之際,士兵甲從大漢手臂上的一道痕跡,認出大漢的身份。
士兵甲緊張的把士兵乙拉到一旁,低聲說:“剛才那個人就是守備甘州的黑昌副將牛莽。”
“你能肯定嗎?”士兵乙不相信有這麼湊巧的事。
“錯不了,他手臂上有個和牛莽一摸一樣的青色紋飾。”士兵甲曾經在戰場上近距離的見過牛莽,所以,他敢肯定剛才那個大漢就是牛莽。
士兵乙見他這麼堅決,也不再生疑,“這樣,你跟著牛莽,查到他落腳的地方。我則去通知將軍。”
“好,我會在沿途留下記號的。”士兵甲知會士兵乙,就小心的跟上牛莽。
士兵乙快速跑到展秋人暫住的地方,氣喘吁吁的稟報:“報告將軍,我們今天在藥鋪抓藥的時候發現了敵將牛莽,我的同伴去跟蹤他了。”
展秋人立刻放下手裡的紙筆:“確認是牛莽?”
“確認。”
“馬上帶我去。”展秋人只帶了兩個親兵就出門了,因為他怕人多勢眾會打草驚蛇。出門的時候,他正好遇上梅彥封。來不及細說,展秋人就把梅彥封也拉上了。
士兵甲小心翼翼的一路跟隨牛莽來到一個破舊的民居。牛莽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士兵甲不敢獨自一人闖入,只得一直守在暗處,等待展秋人他們的到來。
半個時辰後,展秋人等人悄悄趕來。聽完士兵甲的稟報,梅彥封請求他先進去看看。“不管裡面有什麼人,我去,他們都察覺不了。”梅彥封的說辭讓展秋人反對不了。
“好吧!如果沒有什麼問題,你就示意我,我再進去。”展秋人聽從了梅彥封的提議。
梅彥封施展輕功,躍至房頂。他在房上沒有發出一點動靜,經過仔細確認,他發現屋內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受了重傷。
梅彥封向展秋人點了點頭,展秋人命親兵守在屋外,他自己則推開門強闖了進去。
“誰?”牛莽拿起自己的大刀擋在床上傷者的身上。
“是我。”展秋人大大方方的現身。
牛莽雙眼大瞪:“展秋人?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展秋人站到牛莽大刀攻擊不到的地方:“你不該明目張膽的去藥鋪買藥。不過,我猜,藥鋪老闆應該是你們的人。是不是?司馬將軍。”
牛莽身後的人推開牛莽,露出真面目,果然就是失蹤中的司馬信。“展將軍果然了得,這麼一點小小的破綻,都被你抓到了。”
展秋人老實的說:“其實,這次能找到你,完全是因為運氣。我正好派人去藥鋪抓藥,而牛莽將軍又正好在那裡拿藥。所以,順著他這根藤,我就摸到了你這個瓜,不過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敢留在甘州。”
“不留在甘州,我只有死路一條。”司馬信猛的咳嗽了幾聲:“我的傷勢,不允許我長途奔波。原本我是想把傷養好一點,咱混出城的。如今看來,只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牛莽大刀一揮:“將軍,他沒帶人過來,我們還可拼一下。”
司馬信拉住他:“展將軍就算是一個人來的,我們也逃不了,你不是展將軍的對手。”
展秋人正色道:“司馬信,我欣賞你,所以,我不會輕易殺你。但是,我也不會把你放回黑昌。所以,你可以選擇束手就擒,也可以選擇捨身取義。”
“你想讓我當階下囚?”司馬信冷哼,“就算有我在手,你你也要挾不到昊帝,何必呢?”
“至少,我可以借此打擊黑昌的軍心。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體也可辦到。”展秋人毫不含糊的說。
司馬信直言:“你的如意算盤只怕要落空了,黑昌的將士不會因為我的死,就消沉下去。”
“那可不一定,你是不了解現在的情況。”展秋人好心解釋,“昊帝率軍攻打當州已經快三個月,可是,卻一點進展都沒有。而我國楚將軍率領的狂虎大軍前些日子傳出捷報,他們已經攻破向州。在重重不如意情況的影響下,現在黑昌將士可都是浮躁的很。如果再有你身亡的消息傳出,你說,黑昌軍隊會不會亂?”
“那你還囚禁我幹嘛?直接殺了我多好。”司馬信視死如歸,毫不畏懼。
展秋人很苦惱:“囚禁你,只是暫時的法子。具體要怎麼做,我還要請示三殿下或者陛下。不過,你的態度也很重要。如果,你現在就選擇赴死,那我就只好把你的屍體送給昊帝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不會侮辱你的遺體,我沒有那麼卑劣。”
“能饒過我這個副將嗎?”司馬信問展秋人。
“除非他能發誓,永遠不會回黑昌軍營與我們為敵。”展秋人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
司馬信命令道:“牛莽,在我面前發誓,以後做個普通百姓,永遠不與龍淵為敵。”
牛莽一臉的不情願:“將軍你救過我一命,本來我應該什麼都聽你的。但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死,我做不到。所以,你死之前,還是把我這條命也收回去吧。”
“你遠在家鄉的媳婦不要了?”司馬信沒好氣的提醒他。
牛莽認真的回答:“我出征前跟媳婦說好了,如果我三年過後還沒回去的話,她就可以改嫁了。”
司馬信沒想到自己這個沒心沒肺的副將,居然連後市都安排好了,真的出乎他的意料。“誰說我要死了!展將軍,準備好牢房,我跟你回去。還有,牛莽,你給本將軍滾回老家。”
“其實,我早就知道司馬將軍你不會選擇自盡。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這種人,當然只能死在戰場上或者是死在值得自己尊敬的對手手上。”展秋人胸有成竹的說。
“雖然苟且偷生我也很不屑,但是,懦弱的自盡更不是我會做的事。”司馬信狂傲的說。
牛莽收好自己的大刀,並高高扛起,“將軍,既然短時間內,你死不了,那我就回老家抱媳婦了。等以後我有了胖娃娃,我會告訴他,他老爹曾經在一個很威風的將軍手下當過兵,讓他到處炫耀。”
司馬信嘴角微勾:“還要告訴他,他老爹最後打了敗仗,只能溜回老家,然後就有了他。”
“不要,說出來多丟我面子。將軍,我走了。還有,你的軍餉我也一併帶走了。我要養家,你一定會理解的。”牛莽咧著嘴,拿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袱就走出門。
展秋人聽過他們的對話,有點哭笑不得,“你這個副將,真不是常人。他就這麼丟下你不管了?”
“牛莽是出了名的沒心沒肺,和我討厭女人一樣有名。他能陪我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司馬信到時習以為常,“展將軍,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司馬將軍,請。”展秋人做了一個手勢。、
司馬信拿起床邊的一根木棍,然後撐著木棍慢慢的站起來。“走吧!”
展秋人走在前面沒有要扶他的意思,這是對強者的尊重。司馬信也明白,所以,他只是拉著木棍緩緩而行。
走出門後,展秋人吩咐自己的親兵傳令:“通知將士們,如果有人看到牛莽將軍,一律不準攔。”
“你這麼光明正大的下令,不怕有人找你的麻煩嗎?”司馬信有點疑惑。私自放走敵將,這可是一條不小的罪名。
“沒關係,只是一名副將而已。不過,想你這樣的,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放。”展秋人無所謂的聳聳肩。
司馬信出乎意料的多問了一句:“為什麼?宸帝就這麼放心你?”就算司馬信跟隨■曜昊多年,他也不敢說,■曜昊會對他這麼信任。
“你身邊的這位是梅彥封梅莊主,如果有什麼事不能做,他會提醒我的。而他一直沒說話,這就說明放走牛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宸帝和昊帝是不一樣的。”展秋人不敢說很了解龍傲宸,但是,作為臣子,他對龍傲宸這個帝王最基本的領悟還是有的。龍傲宸對臣子的準則就是,只要對龍淵忠誠,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會盡量寬容。這完全是由於他冷心冷清所致,不在乎,就不怕背叛。再者,作為一個王者,龍傲宸有絕對的自信,他可以掌控一切。當然,龍傲宸人生中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龍子塵。
“你很幸運!”司馬信淡淡的說了一句。
聽到司馬信的感慨,展秋人淡淡一笑,誰說不是呢!

  
 
第二百六十七章
展秋人帶著步履蹣跚的司馬信,回到火獅大軍暫時駐守的地方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所以,並沒有多少士兵之一掃赫赫有名的敵將司馬信,本他們的主帥客氣的押了回來。
展秋人沒有把司馬信直接丟進大牢,而是先帶他去到了水承瀲的住處。“水神醫,如果有時間的話,幫他看看傷吧!”展秋人指著司馬信,對水承瀲說。
水承瀲定睛一看,嚴重泛起一絲愕然“司馬將軍?”
“恩,我們在甘城內找到了他。”展秋人乾脆的說。
“請司馬信把傷口露出來讓我看看吧!”水承瀲將心中的疑惑暫時先放到一邊,這一刻,他只是個醫者。
司馬信猶豫了半刻後,終於緩慢的脫下上半身的衣物。幸好水承瀲的屋子裡生有爐火,要不然,裸露著上身的司馬信只怕要凍得只打哆嗦。
司馬信身上的傷口很所,除了展秋人砍的那一刀,還有戰馬踩踏造成的傷痕。水承瀲輕輕地按了一下司馬信的肋骨,他就不由自主的痛哼了一聲。
“司馬將軍的外傷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內傷有點嚴重。司馬將軍至少斷了三根肋骨,有一根斷骨甚至還插入了肺髒。要是再得不到妥善的治療,司馬將軍性命堪危。”水承瀲仔細檢查後,道出司馬信傷勢的嚴重程度。
展秋人直言:“司馬將軍暫時還不能死,水神醫你想想辦法吧!”
水承瀲點頭:“我知道,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可以治好司馬將軍。”
這時,司馬信重重的咳了一聲,隨後地上就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血跡。“我只是一個階下囚,你們沒必要那麼費心。”司馬信自嘲道。
水承瀲從自己的藥箱裡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司馬信:“這時固原丹,可以暫時穩住你的內傷。司馬將軍,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對我來說,你現在只是一個病人。所以,我會盡全力醫好你。”
展秋人適時開口:“有病不治,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司馬將軍,你還是乖乖的聽水神醫的話,好好養傷吧!不過,我事先說明一點,等你的傷養好之後,我會適當的讓你行動受阻。畢竟,你可是犯人,過得太舒服,那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司馬信不再答話。他知道,在這裡,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司馬將軍住到水神醫的隔壁,我搬過來和他同住。”一直靜默不語的梅彥封突然開口。
展秋人立刻同意:“這樣甚好,以來方便水神醫為他治療,而來梅莊主也可牢牢的看緊他,免得一個不慎,讓他惹出什麼事端。”
將選擇隨遇而安的司馬信安置到水承瀲的屋子後,展秋人和梅彥封又回到水承瀲的住所。
“展將軍,你打算拿司馬信,怎麼辦?”水承瀲直截了當的問。
展秋人按著下巴說:“我需要請示三殿下。”
梅彥封頜首:“理應如此。司馬信,暫時殺不得,殺了他只會激起嘿昌士兵的復仇之心。”
“來個離間計怎麼樣?”展秋人狡黠一笑,“只要放出消息,司馬信在我這,適當的引起某些人的猜忌,這場戲的結局可就會變得很精彩!”
“黑曜昊會相信司馬信叛變的傳言嗎?”梅彥封反問。
水承瀲細緻分析:“就算理智上不相信,但是心中也會有疙瘩。再說,黑昌國內的某些人可是一直對司馬信很不滿。好不容易有了扳倒司馬信的機會,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會煽風點火,讓影響擴大。如果昊帝聽了那些人的建議,判定司馬信叛變的話,就會讓敬重司馬信的黑昌國士兵寒心。如果昊帝執意相信司馬信的忠誠,那麼,就勢必會讓那幫人心中不快。這樣,黑昌國得局勢就會更亂。無論是哪個結果,對我們都是有利無害。”
“司馬信,得罪過很多人嗎?”展秋人好奇的問。他只關注戰場上的司馬信,可沒心思注意司馬信其他的瑣事。
梅彥封得到的情報很全:“司馬信,沒有任何背景,人們注意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昊帝的親信。雖說黑昌的軍權是由昊帝一手把握,但是,近幾年,軍隊方面的事宜昊帝基本上都交給司馬信管理了。因此,黑昌國內很多人自然就對司馬信懷恨在心,誰讓他擋了別人的道呢!”
展秋人低語:“怪不得他說我幸運,比其他,我的確事幸運不少。這麼來看,我們的離間計很有可能成功!”
“只是有點為司馬信可惜,不管成功與否,這個一代名將都會就此毀滅。”水承瀲一聲嘆息。
“誰讓他是黑昌的將軍呢!”展秋人對此也很惋惜。
翌日,展秋人的密信就悄然送出。而在收到龍子塵的答覆之前,他就先收到了一個龍傲宸送出的驚喜。
這天,展秋人在軍營巡視一番後,就披著一身風霜回到自己住的房間。這時,天已經暗了。原本屋內應該是漆黑一片的,科斯,展秋人卻發現屋內不知何時點燃了一盞油燈。在油燈的照亮下,一個人影靜謐的投再窗紙上。
展秋人很納悶,他明明吩咐過屬下不要隨便進他的屋子,誰這麼大膽敢罔顧他的命令出現在他的屋子裡?
“誰讓你進來的?”展秋人進屋後張嘴呵斥。
那個人轉過身子面對他:“怎麼,不歡迎我來嗎?”
展秋人喜怒參半:“情軒!你怎麼會來甘州的?簡直是胡鬧。”已經一年多沒見到愛人,展秋人當然是欣喜愛人的突然降臨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他又高興不起來了。這可是戰場,身體一直不怎麼好的夏情軒怎麼能來這麼艱苦的地方。
夏情軒急忙安撫他:“你急什麼!我這次來,是宸帝陛下親許的。”
“陛下親許的?怎麼一回事?”展秋人疑惑的挨著他坐下。
“陛下說,年關將至,將士們都幸苦了,所以想要犒勞大家一番。我們已經一年多沒見,我想看看看你。於是,我就去見了陛下。正好,陛下要去當州,順便就把我帶上了。所以,我就帶著陛下賞賜的一些東西來到甘州了。”夏情軒慢慢解釋。
展秋人愕然:“你說,陛下出京了?”
夏情軒肯定的點點頭:“是呀,陛下是光明正大的離開洛都的。他說,要上前線鼓舞士兵。本來朝臣們是反對的,可是,陛下說,皇帝都能去戰場,怎麼他就不能去?但是,陛下又說了,他只在向州待到明年正月,正月過後,他就回洛都,不會親自上戰場。所以,大臣們就同意了。”
展秋人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陛下萬金之軀,可千萬不能有什麼損傷。”
“說了這麼多,你怎麼就不關心關心我?”夏情軒佯裝生氣。
展秋人馬上摟緊他:“我這不是以國家大事為重嘛!“對了,跟我說說村子裡的事吧。”
夏情軒撇下偽裝:“村子裡一切都好,大家已經習慣現在的生活。只是,有些人想要出來跟隨你大戰,不過,最後被村子裡的長者勸阻住了。”
“他們還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村子裡面吧!”展秋人沒好氣的說,“上戰場,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他們家裡都有老有小,跟著我湊什麼熱鬧。再說,那麼多人突然出現,難保別人不會認出我就是以前的斬王。斬王的身份,如今不宜暴露。所以,回去以後,你要好好同他們說說。”
夏情軒輕撫他的臉頰:“別人都有家室,你就沒有嗎?雖然我們不會有孩子,但是,我們已經在一起,我也是你的佳人。所以,每次上戰場殺敵的時候,你不要什麼都不顧的往前衝,好歹也要想想我。”
展秋人抓住他的手吻了吻:“我知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放心,我會活著回到你身邊的。你想想,我身邊有武絕梅彥封,醫絕水承瀲,有他們在,誰能拿走我的性命。”
夏情軒摟緊他的腰:“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邊,龍傲宸的到來同樣也下了龍子塵一大跳。
龍子塵表情僵硬的盯著風塵僕僕的龍傲宸:“父皇,你怎麼來了?”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龍子塵可不敢當眾喚出愛稱。
“朕來此犒勞辛苦作戰的將士們。”龍傲宸直面眼前站得非常整齊的士兵們,“你們幸苦了!”
將士們激動的吶喊:“陛下神武,龍淵必勝!”
鼓勵完將士,龍子塵立刻把龍傲宸引進自己的住所。關好房門,龍子塵心急火燎的問:“傲,你怎麼來了?”
“剛才不是說了嗎?犒勞將士。”龍傲宸隨意的答道。
“犒勞將士需要你這個皇帝親自出馬嗎?”龍子塵一針見血的問。
龍傲宸一挑眉:“我來,起到的做用不是最大嘛!再說,洛都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出不了什麼岔子。”
龍子塵的怒氣頓時一瀉千里:“你可真任性!”
“怎麼?不想我來看你嗎?”龍傲宸故意說。
“怎麼會!快想死我了!”龍子塵舔著臉靠近龍傲宸。
龍傲宸戳了戳他的額頭:“讓你口是心非!我會在這裡待到過年以後,高不高興?”
龍子塵忙不迭的點頭:“高興,當然高興。那今天晚上?”
“我會好好犒勞你的!”龍傲宸的許諾讓龍子塵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又是一個令人期待的夜晚呀!


第二百六十八章 瘋狂
褪盡衣衫,兩人赤裸相見。
龍傲宸的手緩緩地在龍子塵身上滑動,各個地方都摸得差不多了,他才滿意的說:“還好沒有添新傷,不然,看我怎麼罰你。”
龍子塵用拇指輕蹭龍傲宸的紅脣:“傲,這裡有沒有想我?”
龍傲宸XX龍子塵的拇指:“還好。”
“撒謊!”龍子塵將拇指和食指同時放入龍傲宸的口中,夾住他的XX開始把玩。
龍傲宸含住龍子塵的手指,慢慢的舔弄,是不是的還用貝齒輕咬一下。
龍子塵笑道:“真像只調皮的小貓。”
龍傲宸不樂意了,含糊不清的抗議,“不要把我比做那種xx的動物。”
龍子塵抽出自己的手指,改為輕捏龍傲宸的下巴,“我知道,我的傲可是個強悍的存在。”
龍傲宸將自己的脣湊上來:“那當然。”龍子塵順勢擒住散髮出誘人光澤的脣瓣,細細品嘗。
龍傲宸享受著這種毀滅般的激情,雙手大力的把龍子塵的頭按向自己。
“真熱情!”享受完龍傲宸的龍子塵抽空感嘆。
“你不也是!”龍傲宸用腳趾輕點龍子塵已經XX的XX。
龍子塵輕挑慢捻龍傲宸胸膛上的突起:“真是迷死人不償命的妖孽!”
龍傲宸仿照龍子塵的動作,開始逗弄著龍子塵的乳首。他他的另一隻手則伸到龍子塵的腹部下方,握住那根炙熱。
“先安慰一下它。”龍子塵將龍傲宸抱到腿上坐下,把自己的XX又往龍傲宸手上送了幾分,另一方面,他自己則開始安撫龍傲宸的後穴。
龍傲宸聽話的揉搓龍子塵的熾熱,從上到下任何地方都沒落下。
羅資產雙手XX龍傲宸白嫩的臀瓣,而後,更將臀瓣分來,探撫深藏在裡面的XX。由於將近一年沒有歡愛,龍傲宸的後穴當然乾澀得緊。所以,龍子塵只得小心的試探,免得弄疼龍傲宸。
好容易將龍傲宸體內的手指增加到三根,龍子塵已經滿頭是汗。那種甬道緊箍手指的感覺,差點讓他情不自禁地泄了出來。
“塵,你進來吧!”龍傲宸不想看他忍得如此難受的模樣,輕聲催促。
“不行,你會受傷的。”龍子塵強忍xx,進一步為龍傲宸潤滑擴充。
龍傲宸緊緊的拉扯著龍子塵的黑髮:“不用當心,不會受傷的。”這個時候,龍傲宸也忍不住了。現在,他只想讓龍子塵用他的熾熱盡快填滿他空虛的後庭。
“好吧!”龍子塵終於妥協。他將龍傲宸放在不是很柔軟的床上,讓他們正面相對,然後略顯粗魯的分開龍傲宸的雙腿,並把那修長的雙腿架到自己肩上。雖然,讓自己的XX一點一點的被龍傲宸的後穴吞下。
終於全根而入,龍子塵摸了摸穴口,發現沒有弄傷,不由送了一口氣。“傲,還好吧?”
“恩。”龍傲宸輕哼一聲作為回答。
“那我動了!”龍子塵緩緩地催動熾熱來回進出。
龍傲宸雙手抓緊龍子塵放在他身邊的手臂。隨著龍子塵的進出,他只能無助的XX,“慢一點......不.....快一點......”
龍子塵壞心的一笑:“快慢可輪不到你做主,乖乖的為我吟叫吧!”
最後,龍傲宸果真就如龍子塵宣告的那樣,只能沉浸在欲海,把一切交給了龍子塵做主。
整整一夜,龍子塵沒有讓龍傲宸有一刻休息。回覆神力後,龍子塵就算這樣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也沒有問題。說來也奇怪,龍傲宸被龍子塵這麼折騰了一夜後,第二天居然還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這就讓龍子塵很納悶了。
“傲,你不累嗎?”龍子塵記得,以前要是在床上廝混一宿,第二天龍傲宸可是會睡到日曬三竿,連早朝都會錯過。
龍傲宸眯著美眸答道:“還好。”
龍子塵將棉被稍稍掀開一點,仔細打量了一下龍傲宸完美無暇的XX,發現他昨晚留下的愛痕居然消散得都快看不見了。
“傲,你的內功又精進了嗎?”龍子塵支著身子,垂首詢問。
龍傲宸靠在龍子塵的胸膛上,隨意的搖搖頭,“《冰魄決》,多年以前,我就就習到巔峰,不會再更進一步了。”
龍子塵攬住他柔韌的腰肢,嚴肅的問:“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龍傲宸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恩,是有一件事沒跟你說,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件事對你有害嗎?”龍子塵不惱龍傲宸有事瞞著他,只是擔心龍傲宸隱瞞的這件事會對他有害。
“沒有,絕對沒有。”龍傲宸肯定的說。
龍子塵輕舒一口氣:“那就好。”
龍傲宸點了點他的胸口:“不問我到底是什麼事嘛?”
“反正到時候了,你字會說,不是嗎?”龍子塵無所謂的淺笑。其實,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應該是和龍傲宸前世有關的事宜。
“真豁達!我承諾,你一定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龍傲宸鄭重的發誓。
龍子塵親了親他的臉頰:“好。那麼現在,我們該起床了。”算算時辰,已是辰時。這要是在往常,他早就起床去巡視軍情了。
在戰區,要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龍子塵和龍傲宸的早膳就是饅頭米粥,這已經是最好的待遇,其它士兵早上都是啃饃饃。
龍子塵狼吞虎咽的用完自己的早膳,而同桌的龍傲宸卻是像在宮中品嘗御膳一樣優雅的啃著饅頭。“傲,你也吃得太慢了吧!”龍子塵趴在桌子上說。
“是你吃得太快了!”龍傲宸反駁。
龍子塵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覺得可能還真是自己的緣故。沒辦法,在軍營內,要想維持皇家的優雅氣質,那基本上是件不可能的事。
用完膳,龍子塵開始處理軍務。這時,展秋人的密信終於送到。
龍子塵仔細看了一遍後,就把密信交給龍傲宸過目。“展秋人抓到司馬信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功勞是不小,麻煩也不少。司馬信,是留還是除,這可得好好思量。”龍傲宸將密信放回書案。
“展秋人想用離間計,我看可以。”龍子塵認真的說。
龍傲宸也同意:“是個不錯的想法,反正對我們是有利無害。所以,先讓展秋人把司馬信好好養著,至於將來怎麼處置他,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龍子塵輕笑:“我發現,我們都沒有把司馬信收為己用的想法。”
“司馬信如果會叛變,那他就不是司馬信了。”龍傲宸冷冷的說。
“可惜,我們敢如此肯定,黑曜昊的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可就說不準了。”龍子塵冷嗤,“你說,黑曜昊會不會選擇相信一直對他忠心不二的司馬信?”
龍傲宸沉吟:“應該會相信。只不過就算他相信,他也不會再要司馬信這隻手臂。染上污名的將軍,只會是一顆棄子。”
龍子塵回憶起憬風咯傳來的消息:“聽說,司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司馬信。如果司馬信被放棄,會有什麼反應?”
“除了心寒,還會有什麼反應。”龍傲宸果斷的說。
“也是,那我就給展秋人回信,讓他這麼做了。”
獸襲那一役後,黑曜昊就沒再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不過,偷襲這種戲碼,倒是時不時的在上演。
龍傲宸到了當州,這麼轟動的消息,黑曜昊當然不會不知道。所以,此時的他,心情相當複雜的。一方面,他作為龍傲宸離他如此之近感到萬分喜悅。另一方面,龍傲宸的突然出現也是在時時刻刻地提醒他,龍傲宸愛得人不是他。
在這種悲喜交織的情緒的影響下,黑曜昊作出了一個很出人意料的舉動。
“什麼?”龍子塵險些驚呼出聲,“昊帝做了什麼?”
小兵再次回報:“黑昌昊帝在城門外約見陛下。”
龍傲宸示意龍子塵稍安勿躁:“就他一個人在城外?”
  “是。”
  趙凌雲驚愕的說:“沒帶任何兵將,就敢一個人守在我軍城門外。昊帝是瘋了嗎?他就不怕我恩趁機把她抓起來!”   
  龍子塵自然知道黑曜昊為什麼如此有恃無恐。憑他的神力,想要獨自一人從大軍的包圍中逃脫,那是絕對有把握的。所以,他才能作出如此大膽地舉動。  
  林鷹著急的勸導著龍傲宸:“陛下,您不可貿然出城,只怕這裡面有什麼陰謀。”一般人都會這麼想。在這種關頭,黑曜昊卻作出這種異舉,誰都會認為這裡面有什麼陰謀詭計。
  “父皇,您的意思是?”龍子塵認為這種事該由龍傲宸自己定奪。
  “昊帝說要見朕,沒有其他的要求嗎?”龍傲宸問那個傳話的小兵。
  小兵慎重的回答:“昊帝直說要陛下您出城一見,和他在城門外談談話。不過,昊帝要求您一人前往。”
  “我就說吧!昊帝肯定有什麼後招在等著陛下,不然,他為什麼不然我們陛下帶人一起去。”林鷹憤恨的說。
  龍傲宸沉思半響後,驀然決定:“朕出城會會他,諒他也不敢再離我軍這麼近的城門外耍花招。”
  “讓琉璃跟著你去吧!”龍子塵提議。雖然他的態度看似隨和,但是,龍傲宸能聽出他話中之意的堅決。
  “好。”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往事
  黑曜昊騎著馬佇立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他不正當龍傲宸會不會出現,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迫切的希望能夠再見他一面。
  黑曜昊一直盯著當州的城門。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失望,城門在他的殷切期盼下緩緩開啟。隨後,一身紫色帝王常服的龍傲宸騎著琉璃慢慢地步了出來。
  “你來了!”黑曜昊英俊的臉上蕩開一抹笑容。
  “恩,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龍傲宸的語氣依然冰冷。
  黑曜昊的駿馬震於琉璃的威懾,不敢離得太近。所以黑曜昊也只能停在離龍傲宸有段距離的地方。“你還記不記得你九歲那年,在涼京舉辦的那次交流大會?”黑曜昊突然發問。
  龍傲宸想了想:“記得。”他九歲那年,適逢十年一次的交流大會在涼京舉辦。那次,先帝為了鍛煉他,就派他代表龍淵皇族去了涼京。那次的交流大會對於龍淵來說,很沒有回味的價值,因為那次他們文試武鬥都輸了。
  “黑昌皇宮,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麼的地方。但是,你卻不記得了。”黑曜昊遺憾的說。
  “朕不記得的回憶,那就說明它不重要。”龍傲宸冷血的說。
  黑曜昊不怒反笑:“也許對你來說它不重要,大師朕卻永遠忘不了你那時的樣子。”
  黑曜昊的母親是黑昌帝的舒貴妃。舒貴妃一向很受羿帝寵愛,從她為羿帝生了三個皇子就可以看出,再加上舒貴妃的娘家是黑昌望族,所以,她的地位在後宮可以說是無人能比。也就是因為這樣,黑曜昊和他的兩個兄弟才得以在皇宮中橫行霸道,無人敢管。
  黑曜昊和龍傲宸的相遇實屬偶然。
  那天正好是交流大會的最後一天,因此,羿帝在宮中大擺盛宴,以此顯示黑昌的國力昌盛。而龍傲宸一向不喜歡這種宴會,所以,跟和他同去參加宴會的龍淵大臣說了一聲後,他就悄悄的溜出宴會。
  龍傲宸漫無目的的在黑昌皇宮閒逛,走著走著就到了御花園。由於這天要辦宴會,所以御花園沒有多少人。龍傲宸以為找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卻不想,他的美好願望沒過多久就被打破。
  只見幾個衣著華麗的孩子,帶著侍衛,拖著一個看起來比他們瘦弱得多的小孩來到御花園。由於龍傲宸是躺在花叢後面的草地上,所以,他們沒有發現他。
  “把他的衣服都??”最大的那個孩子命令自己身邊的侍衛。
  侍衛有點遲疑:“五皇子,他可是馬大人家的公子。”
  只聽見五皇子毫不在乎的說:“區區一個尚書公子,何足掛齒。要不是看他那張臉長得還算漂亮,可以讓我開心一番。不然,我才沒興趣搭理一個小官的兒子。你們動作給我快點,再不動,我可就讓母妃殺了你們。”
  侍衛礙於舒貴妃的權勢,只得按住那個馬公子,按照五皇子吩咐的那樣,開始脫那個孩子的衣服。
  “放開我,爹爹救我!”那個馬公子身弱力微,怎麼也掙不開侍衛的鉗制,所以,他只能痛哭流涕,並大聲呼喊,希望有人來救他出虎口。
  五皇子色迷迷的盯著馬公子逐漸裸露的身體,狂妄的說:“不要喊了,我告訴你,在這皇宮裡,沒人敢壞我五皇子的好事。所以,你還是乖乖的伺候本皇子吧!”
  五皇子顯露的慾望,讓花叢後的龍傲宸不由皺起了眉頭。那個五皇子才十二歲,就如此荒淫無道,長大了如何得了。龍傲宸暗想,羿帝真不會教導兒子,居然把孩子教成這副模樣,如果黑昌以後的皇帝就是他這樣的人,黑昌只怕會是五國中最先被滅掉的國家。
  其實,龍傲宸所想不無道理。羿帝是出了名的好色,受他的影響,他的兒子們也多貪圖美色,不知上進。如果後來坐上皇位的不是黑曜昊,而是其他的皇子,那麼,龍傲宸的第一個目標只怕不是呼齊,而是黑昌了。
  本來,事情進行到這種地步,龍傲宸是打算悄然離去的。他沒有多餘的同情心,所以,當然不是選擇救那個孩子。再者,他也不想看春宮戲。如此一來,他只好選擇離開御花園。
  只是這時,那個五皇子突然頗為遺憾的說了一句:“其實,這小子的容貌和龍淵的那個皇子一比,那可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果能把那個皇子壓在身下,那肯定說有多銷魂就有多銷魂。可惜,人家是龍淵皇子,動不得。”
  龍傲宸怒氣頓生,想不到,這個五皇子居然還敢垂涎他,真是可惡至極。越想越氣,於是龍傲宸豁然起身,從花叢中跳了出來。
  他的突然出現,顯然嚇了他們一大跳。只是待他們看清龍傲宸的模樣,而後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絲??。
  “哎呦!這不是龍淵二皇子嗎?你怎麼沒去參加宴會?”五皇子對著龍傲宸說話的時候,居然還在不停的吞咽口水。
  龍傲宸拔出貼身長劍指向他:“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五皇子色心一起,竟然連龍傲宸的長劍都不放在心上,還想靠近他。“什麼話?我剛才可是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都到了這個時候,五皇子還敢出演調戲龍傲宸。
  龍傲宸冷哼:“既然連自己說的話都沒聽進去,那還要耳朵幹嘛?”侍衛們來不及反應,就見龍傲宸殘忍的割下了五皇子的一隻耳朵。
  五皇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娘啊!疼死我了!”
  侍衛們見自家皇子被割傷,不由分說,立刻把龍傲宸圍住。“龍淵二皇子殿下,請你跟我們去見陛下吧!”侍衛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要龍傲宸跟著他們去見羿帝,讓他來定奪。
  龍傲宸沒有反抗,冷著一張絕美的小臉就跟著侍衛去到羿帝所在的宴會。同行的還有和五皇子一起的其他幾個皇子,而那個馬公子也在其列。
  當侍衛抬著受傷的五皇子出現在宴會上時,大家都愣了。黑昌眾臣基本上都知道,五皇子仗著舒貴妃的寵愛是多麼的囂張跋扈,想不到,今天居然有人敢在皇宮中把他傷成這幅模樣,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啊?
  “這是怎麼回事?誰敢這麼對朕的皇子?”羿帝臉色陰沉。他的兒子雖多,可是他喜歡的就只有那麼幾個。不巧的是,五皇子就是其中之一。
  龍傲宸直接坦陳:“是我割下了他的耳朵。”
  見是龍淵皇子,羿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他還不想因為一個皇子,和龍淵鬧翻。“二皇子為何要割下朕的五皇子的耳朵?”
  “出言不遜,活該受罰。”龍傲宸不屑的說。
  羿帝的臉色又變了,就因為說錯話,就被割下了耳朵,這龍淵皇子也太囂張了吧!這可是黑昌,不是他的龍淵。
  “父皇,請聽兒臣稟明始末。”一個一直置身事外的黑昌皇子突然開口,“五皇子意圖對馬尚書的兒子不軌在先,侮辱龍淵二皇子在後,龍淵二皇子唾棄他的種種惡行,憤怒之下才懲戒了五皇兄。我們都知道實情,請父皇明察。”
  羿帝的神情頓時變得極其尷尬:“曜昊,真是那樣,你們為什麼不阻止?”羿帝並不懷疑黑曜昊的話,因為黑曜昊乃是五皇子同父同母的親弟,他沒理由撒謊陷害自己的親哥哥。羿帝已經猜到龍傲宸為什麼那麼生氣了,肯定是自己的兒子出言調戲了他,他才下了狠手。
  十歲的黑曜昊立刻跪了下來:“我有勸說五皇兄,可是他不聽我的。今日之事,也有我的一份責任,懇請父皇責罰。”
  羿帝無奈地擺擺手:“既然都是五皇子的錯,朕懲罰你做什麼。五皇子即刻起禁足半年,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五皇子不僅得罪了龍淵皇子,還被揭出意圖??朝廷命官的兒子。羿帝為消眾怒,不得不嚴懲。
  這天晚上,龍傲宸就跟隨龍淵的出使隊伍回國了。回國後,這段記憶被他拋到腦後。可是,在大殿上站出來為他說話的黑曜昊卻因此記住了他。 
  龍傲宸那張無所畏懼的絕美面容從此刻在了黑曜昊的心裡。在以後的很多年裡,黑曜昊為能接近龍傲宸做了很多努力。可惜,到最後,他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龍傲宸動了情,對象卻不是他。
  “你知道嗎?從我知道你愛上別人的那一刻,我就瘋了。”馬背上的黑曜昊結束回憶,“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明明是我先遇上你的。”
  “不管我們相遇得多早,朕都不會愛上你。”龍傲宸果決的說。
  黑曜昊眼神幽深的問:“如果沒有他,你會不會愛上我?”
  龍傲宸斬釘截鐵的回答:“如果沒有他,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情為何物。”
  “這麼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半點機會。”黑曜昊勾起一抹暗淡的笑意,“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放你走。早知如此,我就應該澡澡的把你擄走,藏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樣,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誰也搶不走你。”
  龍傲宸高傲的昂首:“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你真那樣做了,朕寧可與你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也不錯,至少,你到死都是我的。”黑曜昊陰狠的說。
  這時,龍子塵的聲音突然響起了:“黑曜昊,我早就說過,他從來就不是你的。”雖然龍子塵的聲音在他們周圍清晰的響起了,其實,他的人還在當州城墻之上。
  “塵寰,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戰神,憑什麼跟我紫薇大帝鬥!”黑曜昊瞪著眼睛狂吼。
  “曜天,現在的呢還配做神帝嗎?你看看你,魔性已生,神性逐散。你知道墮入魔道的神會有怎樣的後果嗎?你就等著受天劫吧!”龍子塵這回終於看清楚黑曜昊的變化了。縈繞在黑曜昊身上的白色神氣已經有一半轉黑,這說明黑曜昊的魔性越來越重了。
  黑曜昊的笑容越發邪惡:“你等著吧!等我完全掌握了無窮的力量,我就要討回失去的一切。”
  隨後,黑曜昊就狂笑而去,徒留龍傲宸一人在原地。

  
第二百七十章 魔器

回到當州城內,龍傲宸和龍子塵遣離眾人,二人獨處一室。

“黑曜昊的情況有些不對勁。”龍傲宸凝聲道。

龍子塵也注意到了:“他有些失常,感覺真的像是有點瘋了。而且,他現在已是半神半魔,離完全成魔只差臨門一腳了。”

龍傲宸反問他:“你剛才不是說, 他會遭到天譴嗎?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管他,任他自身自滅就好。”

“那是我嚇唬他的。”龍子塵不好意思的刮刮臉,“天劫的威力的確不小,可是面對它的時候,卻有很多投機取巧的方法。黑曜昊原本是神帝,要讓他遭天劫,除非他完全成魔。所以,只要他身上還有一絲神性,天劫就不會找上他。這點,黑曜昊應該也明白。所以,他不會讓自己完全魔化的。”

“可是,他剛剛說,要取得無窮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指魔族的力量嗎?”龍傲宸反覆推敲黑曜昊剛剛說的只言片語。

龍子塵的臉陡然緊繃:“這世間,沒有誰能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就算是神魔,那也不例外。天地自有法則在。神、人、魔、妖、鬼每個種族的力量都有各自的極限,沒有哪個種族是絕對強大的。舉個例子,人的身體雖然是五界中最脆弱的,但是,某些時候,凡人卻能展現出非常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甚至連神魔也敵不過。所以,不管黑曜昊變成什麼東西,他都不可能擁有那種不存在於天地間的異常強大的力量。”

“那麼,黑曜昊到底想幹什麼?”龍傲宸疑慮重重。

龍子塵推測:“我有個想法,他可能是得到了某件上古魔器。”

龍傲宸輕聲呢喃:“魔器?”

“魔器和神器都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有時候甚至可以超越使用者本身所擁有的力量。但是,魔器只有魔才能使用。同樣的,神器也只有在神的手上,才能發揮作用。魔族之王后來選擇玉石俱焚,犧牲了所有的魔,鑄成了詛咒。在那之後,魔器也被全部銷毀。但是,我最近才想起來,有件魔器一直沒出現過。所以,也就不存在銷毀的說法。”龍子塵停了下來。說了半天,他都有點口乾舌燥了。所以,他連忙端起手邊的茶杯,喝起水來。

龍傲宸怕他不夠,把自己這邊的茶水也遞給了他,“聽你的口氣,這件魔器貌似很厲害!”

龍子塵把整整一大杯水都喝光後,才答話:“那當然,那件魔器可是天地頓開之始,就存在了。我知道你不明白,且聽我慢慢給你解釋。神器、魔器這類東西,大多都是後天煉制而成,例如我的血焰焚情。它就是我採集天之涯上集日月精華的玄鐵,再加上我的血,讓火神幫我煉制出來的。這種神器或者魔器中所蘊含的力量,一般都與主人相當。而另一種神器或魔器,那就不簡單了。它們是同天地一起誕生的,其力量自然不可估量。不過,這類東西總共也沒有幾件。我記得,整個五界,也就九件。其中魔器有三件,一把滅世之劍,一把破天弓,還有一把惑心扇。破天弓和惑心扇我都見過,破天弓被封印在幽冥之淵,惑心扇被佛祖收得,貼身保管。三大魔器中,就只有滅世之劍,只聞其名,不見其身。聽它的名字,你就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了。能夠滅世的東西,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是說,黑曜昊手中有滅世之劍?”龍傲宸安安靜靜的聽了一大段話後,最後得出總結。

“很有可能。雖然大多數神都不知道滅世之劍在哪兒,但是,黑曜昊前世乃是掌管神界的五帝之一的紫薇大帝。他知道滅世之劍的所在,這沒什麼好稀奇的。”龍子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龍傲宸沉吟:“如果黑曜昊手上真有滅世之劍,那他為什麼一直沒有拿出來用?滅世之劍既然那麼厲害,直接用它對付我們的大軍多好,一劍解決多有問題。”

龍子塵悠閑的晃晃腦袋:“這你就想錯了。就是因為它太厲害,所以,才不能隨意使用。滅世之劍一出,別說是人界,就是其他幾界那也會毀於一旦。到那個時候,黑曜昊自己也會灰飛煙滅。而且,聽黑曜昊的意思,他好像還沒完全掌控那股力量。所以,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龍傲宸詢問他。

龍子塵頗為正經的說:“既然是在人間,那麼,一切都要按人間的規矩來。等楚瑞安那邊修養好了,我就和黑曜昊開戰。一戰定輸贏!”

“你想的太好了吧?只需要一戰?”龍傲宸不是對龍子塵沒有信心,而是對他的想法實在是太狂妄了!

龍子塵再次認真的表示:“不,就一戰、只要占盡天時地利人和,那麼,我和黑曜昊的第一次正面對戰,就是我們之間的決戰。”

龍子塵那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感染了龍傲宸,這個時候,他是真的相信了,完美的勝利就在不遠的將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展秋人的離間計也在多方配合下,順利上演。

司馬信 叛變的消息很快傳遍黑昌。在戎州的黑曜昊聽說了,在保州的司空 也聽說了,在涼京的某些人更聽說了。為此事,黑曜昊的軍營中發生了一場大的爭執。

“陛下,司馬將軍一定不會投靠龍淵,這一定是某些人在造謠生事。”跟隨過司馬信 打仗的一位老將信誓旦旦的說。

“陛下,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甘州的探子回報,司馬將軍是真的在展秋人的火獅大軍的軍營裡。據說,展秋人對他禮遇得很,不僅沒把他投進牢裡,還把他奉為貴賓,更讓醫絕為他療傷。這種種情況表明,司馬將軍十有八九有問題。”一個尖嘴猴腮的謀士大冬天搖著扇子說。他是涼京那邊的貴族安插在軍營裡面的人,所以,這個時候他當然是不會為司馬信說話的了。

黑曜昊任由他們爭執,他自己則一直沒說話。等爭吵的雙方都意識到黑曜昊未發一語後,他們才驚慌的住嘴。

“吵完了?”黑曜昊面無表情的說。

“陛下恕罪。”營帳內的人都跪了下來。

黑曜昊冷哼一聲:“你們何罪之有?都起來吧!跪著怪占地方的。”今天的黑曜昊看起來很正常,一點都沒有和龍傲宸會面那天的癲狂之態。

“陛下,司空將軍讓人送信來了。”一個士兵通報。

黑曜昊揚揚手:“呈上來。”

司空 所以之信的內容很簡單,那都是他以命相保,司馬信 絕對不會背叛黑昌,背叛黑曜昊。

黑曜昊看過信後,就把信丟到一邊。他環顧了一下幾位臣子,隨後才不慌不忙的說:“司馬信到底有沒有叛變,朕自有定奪。你們在朕面前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那陛下的意思是?”那個謀士小心翼翼的問。

“派人去跟司空 說,朕要他親自把司馬信 帶到朕面前。”黑曜昊淡漠的下令。

那位老將吞吞吐吐的開口:“陛下,火獅大軍守備森嚴,司空將軍前去救人,恐怕是自投羅網,有去無回。我軍已經失去一位將軍,不能再讓司空將軍有所閃失了!”

“朕又沒讓他大張旗鼓的去救人。”黑曜昊沉聲道,“只要他小心一點,自然不會有差錯。再說,就算沒救到人沒什麼,只要他帶回司馬信 依舊忠心的證據即可。”

聽至此,那個謀士馬上進言:“陛下,這樣做只怕不妥。司空將軍和司馬將軍一向交好,讓他去,就算拿到證據,只怕也不能讓人信服。”

“你有什麼好主意就說吧。”黑曜昊慵懶的說。

“如果司馬將軍真的忠君愛國的話,那就應該早就有了以死明志的準備。當然,司馬將軍一代名將,就這麼死了倒是可惜!所以,我們只要傳話給他,讓他做出自盡的假象就好。反正有醫絕在,司馬將軍的肯定死不了的。這樣一來,大家就應該相信司馬將軍沒有叛變了。”謀士出起餿主意。他之所以會出這麼一個主意,那是有一定把握的。從某些方面他了解到,司馬信 絕不會選擇自盡,就算是作假那也不可能。一旦司馬信 抗命,那麼,他叛國的罪名就坐實了。

黑曜昊倒是沒有半點猶豫:“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他認為,自己的命令,司馬信 是一定會聽的。只要司馬信 聽命行事,黑曜昊就會依舊不帶一絲遲疑的相信他。那麼,他的罪名就一定能夠洗脫。

“是,陛下。”其他人知道,黑曜昊的這一決定是不會更改了。

而保州的司空,聽到黑曜昊為試探司馬信 的忠誠所下的命令後,立刻大驚失色。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個命令,司馬信 是絕對不會執行的。

“我出去一段時間,不要告訴任何人。”司空 吩咐自己的親信。現在,只有他才能救司馬信。所以,他一定要冒險去一趟甘州。

“是,將軍。不過,請一切小心。”親信知道他要去做什麼,只是他無力阻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司空 沒有後顧之憂。

司空 嘆一口氣:“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們就想幹什麼幹什麼去吧!願意回家的回家,願意留守的留守。我的一些東西,你就幫我處理了吧!”司空 有種不詳的預感,這一去,禍福難料啊!所以, 走之前,他要把這些一路跟隨他的和他情同手足的親兵的出路安排好。

親信知道他的脾氣,只得答應,“是。”

第二百七十一章 營救

由於保州緊挨甘州,所以,理所當然,司空 比黑曜昊派出的密使早一步進入甘州。

因為司空 一直有收集火獅大軍的相關情報,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駐軍所在地,也就是司馬信 現在暫住的地方。

只是,火獅大軍的駐地雖然好找,想要順利的混進去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就在司空 無計可施之際,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機會就走進了司空 的視線。

那是一個長相極其美麗的少年,柔然雅致。司空 看到少年背後裝滿藥材的背簍,就隱約猜到他的身份。據他安插在甘州的探子回報,醫絕水承瀲的身邊跟有一絕色少年,其姓名來歷均不詳,只聽說他是醫絕的徒弟。眼前的少年很符合探子的描述,所以,司空 決定鋌而走險,利用這個少年混進火獅大軍。

躲進離駐軍所在尚有一段距離的暗巷,司空 刻意發出痛苦的吟聲。他怕龍永康不上當,還特意劃破了手臂,讓血腥味在小巷彌漫開來。

“誰在裡面?”善良的龍永康聽到從巷子裡傳出的吟聲,果真停下了腳步。

“救救我,救救我……”司空 發出虛弱的求救聲。

鑒於巷子裡漆黑一片,是以,龍永康並不敢太靠近。他只是站在巷口對裡面的人喊了喊:“你怎麼了?要不要我找人來幫你?”

司空 面色一變,如果龍永康真的把龍淵士兵叫來了,那就糟了!“小兄弟,我的頭,受了傷。你,能不能進來幫我止止血?不止血,恐怕,我就等不到別人來救了。”司空 斷斷續續的說。

龍永康嗅到濃重的血腥味,於是,就不再疑神疑鬼。“好,我就過來,你不要亂動。”龍永康背著草藥,循著聲音一步步靠近司空 。

見他終於上當,司空 神情一松。就在龍永康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司空 閃電般的出手 。沒有任何防備的龍永康,來不及呼救就被他點住穴道。

“你……”龍永康錯愕的瞪大雙眼,啞穴被點的他,小嘴不住的開合, 可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兄弟,得罪了。”司空 顯出自己的真面目,“我知道你是醫絕的徒弟,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之所以會如此對你,只是想讓你帶我去見一個人。為了讓你回答我的話,我會暫時解開你的啞穴。但是,不要想著求救。因為在別人趕來救你之前,我就可以了結你。”

隨後,被解開穴道的龍永康氣鼓鼓的拒絕了他的要求:“我不接受你的威脅。”龍永康現在很惱火,居然這麼容易就上當了,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司空 拔出兵器,在龍永康的眼前晃了晃,“小兄弟,我是真的不想為難你。但是,如果你真的不肯幫在下,那麼在下就只好對你無禮了。”

“你到底要我帶你去見誰?”好漢不吃眼前虧,龍永康決定識時務的示弱。

“黑昌的左麒大將軍司馬信 。”司空 清楚的道出司馬信 的名字。

龍永康愣了一下:“司馬將軍?你是黑昌人!”

司空 認為龍永康沒有什麼威脅,也就沒有一口否認,“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你只管帶我去見他。”

“好,我帶你去見他。”一聽說是去找司馬信 的,龍永康稍作猶豫後就答應了。他之所以會這麼幹脆,那是因為展秋人曾經說過,司馬信 的身邊有不少隱藏的高手看守。黑昌想要救人,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見龍永康真的答應了,司空 又開始疑心起來,生怕有什麼陷阱在等著自己。“你真的答應了?如果你敢耍花樣,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你墊背。”

龍永康的眼神頓時驚慌起來:“不要,我還不想這麼早死。”當然,他這副懦弱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他好歹也是龍傲宸的兒子,龍子塵的弟弟。受盡龍傲宸、龍子塵教誨的他,又怎麼會真的這麼沒有骨氣?

司空 見他年齡還小,就真的放下戒心。“那,我們就走吧!”

“你跟在我後面,進入軍營後,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能隨便出聲。”龍永康口氣怯怯的叮囑。

“好 。”司空 立刻答應。龍永康的小命還捏在他手上,所以,他很放心龍永康。

龍永康讓自己的表情回覆正常後,才帶著司空 走進營地的大門。

守衛的士兵都認識龍永康, 見他突然帶了一個人回來,雖然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惑,但是卻也沒把司空 堵在外面。他們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小神醫,這人是幹嘛呢?”

龍永康微笑著解釋:“他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最近他患了怪病,聽說我師父在甘州,於是就找到了這裡。今天在采藥回來的路上,我正好碰上他了。所以,就順路把他帶了回來。”

“哦,這樣啊。那就趕快去見水神醫吧!有病就得趕快治,半刻都耽誤不得。”好心的士兵頗有心得的說。

順利的混過盤查,司空 終於有七分相信龍永康。所以,在以後的一小段時間裡,他一直都是乖乖的保持靜默,一點異議都沒有。

“到了。”龍永康把他領到司馬信 的屋前。

司空 小心查探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沒有什麼埋伏。而後,他推了推龍永康:“你上前敲門。”

龍永康賴著不動:“為什麼讓我去?你自己沒長手嗎?”被人威脅了一路,龍永康的語氣自然不怎麼好。

“我知道梅彥封一直形影不離的看著司馬信 ,我打不過他,所以需要你開路。有你這個人質在,他才不敢輕舉妄動。”司空 低聲陳述理由。

龍永康假裝不經意的透露給他一個消息:“梅莊主今天不在軍營,他好像出去辦事了。此時看守司馬信 的 ,只有剛剛從我們身邊過去的那幾個守衛。現在,你可以放了我吧!”

司空 還是不放心:“不管怎麼樣?我暫時都不能放你走。如果你一轉身就找人抓我怎麼辦?”

至此,龍永康已經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於是,也就不再和他討價還價。龍永康認命的敲響司馬信 的房門:“司馬將軍,是我,我給你送藥來了。”水承瀲這段時間一直在為司馬信 治療內傷,所以,龍永康也就自然而然的負責起司馬信 的湯藥。

司馬信 不疑有他:“進來吧’!”

龍永康隨後推開房門,等他們都進去後,跟在他身後的司空 立刻手疾眼快的關好房門。

“司空 !你跑來這裡幹什麼?”本來看到龍永康身後還跟了一個人,司馬信 心裡還有點納悶。龍永康一直以來都是親自端藥給他的,今天這麼還帶了一個僕人?而待看清那個人是誰後,司馬信 的神色馬上變得緊張起來。所以, 他張嘴而出的第一句話就帶有明顯的怒氣。

司空 趁機點了龍永康的睡穴,並把他放在一邊後。隨後,他才回答司馬信 的問話,“我來救你。”

司空信 臉色鐵青:“救我幹什麼?我在這裡好好的,用不著你來救我。現在,你馬上給我走。”

司空 倔強的說:“師兄,要走一起走。你不知道,陛下的密使很快就要到了。他一來,你就活不成了。 ”

“什麼意思?陛下還能派人來殺我不成?”司馬信 不相信黑曜昊會那麼絕情的對他。

“你不知道,如今外面流言四起,到處都是你叛變的消息。陛下還是相信你的,但是礙於他人的議論,他不得不派人來查辦這件事。後來,有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出了個證明你忠誠的主意。說只要你自盡,就能證明你的清白。當然,這個自盡是要你做給別人看的,陛下以為,只要你顯示出誓死效忠的決心,那麼,那些流言蜚語就不足為信了。可是,我知道,你是不會自盡的,就算是裝裝樣子,你也不屑為之。可是,一旦你違命,你身上的污名就真的洗不清了。到時候,就誰都容不下你了。所以,我才趕來甘州,想趕在事情發展到不可輓回的地步之前,把你救出去。”司空 為營救司馬信 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司馬信 聽完此時外面的局勢後,很長一段時間裡, 他都不發一言,只是呆呆地望著地面,好似上面有什麼寶貝一樣。

“師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發什麼呆了,還不快跟我走!”司空 心急火燎的催促。

司馬信 終於開口說話:“要走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司空 恨不得劈開他那冥頑不靈的腦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好不容易才混進來,你居然讓我一個人走。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阿 ,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我怎麼做,陛下都不會再如以前一樣信任我。就算我真的和你一起逃了出來,你想過沒有,我能去哪?回去陛下那裡,遲早還是死路一條。我以前得罪過太多人,他們現在只怕都巴不得我死。一個棄將,他們隨時隨地都能找到機會害死我,只要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即可。與其死在那些小人手上,我還不知待在這裡,等戰事一了,就讓展秋人給我個痛快。”司馬信 從來都不算怕死之人,但是,身為一代名將,他有自己的驕傲。他司馬信 可以死在任何人手裡,就是不死在自己人手裡。

“師兄,有我在, 他們動不了你的。”司空 少年得意,前半生極少遇到挫折。是以,有時候他還很天真。他一直都認為,黑曜昊會沒有任何懷疑的信任自己和司馬信 ,因為他們為他立下過汗馬功勞。而只要有皇上的信任在,那麼就任何人都動不了他們。他從來就不明白,君王之心,瞬息萬變,一切都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美好。黑曜昊敢大力的提攜他們,那也就敢隨時放棄他們。在黑曜昊的心中。他們只是棋子。該怎麼用,都是他一念之間的事。

“啊 ,我給你一句警言。如果,你保不住保州,那麼,就不要再回陛下身邊。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要回去。不要問我為什麼,你自己去想。好了,你走吧!”司馬信 疲憊的閉上雙眼。曾經,他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垂頭喪氣的一天。可是,那個時候他忘了,他也只是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所以,面對殘酷的現實,他不得不低下他高昂的頭顱。但是,儘管如此,他也不會丟掉自己的原則,選擇妥協。因為他是司馬信 ,鐵血治軍的司馬信 ,對待自己同樣狠決的司馬信 。
--------------------------------
----------------------

作者有話要說:由於近期我要出遠門,所以,更新會跟不上。鑒於現實的無奈,我決定,這周六到下周六,一天一更。《沉醉流年》已經接近尾聲,多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我會堅持寫文的,不拋棄不放棄。所以,真的謝謝!


第二百七十二章 逃亡

“兩位將軍都不用走了,我的地方可不是說來就能來說走就能走的!”就在司馬信 和司空 各不相讓的時候,一個司馬信 較為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司馬信 急忙把司空 拉到身邊:“展將軍,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但是,第一個衝進來的卻不是展秋人,而是一臉焦急的水承瀲。“你們把康兒這麼了?”見龍永康昏睡在椅子上,水承瀲立刻心疼的質問他們。

司空 握著兵器守護在司馬信 的身邊:“我們沒把他怎麼樣,他只是被我點了穴道,我沒有傷害他。”

水承瀲高懸的心霎時放低不少:“兩位將軍請把康兒還給我,你們與龍淵的恩怨,可與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不行,”司空 搶先答道,“除非你們放我走。”

展秋人這時也進屋了:“司空將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卑鄙了?居然拿一個少年要挾對手。”

司空 冷嗤:“說到卑鄙,我可比不上你。我師兄叛變的消息是你放出來的吧?好一個離間計,我真是佩服死展將軍了!”司空 明顯是在說反話,現在,他可是非常想把展秋人挫骨揚灰。

展秋人敢作敢當:“是又怎麼樣。如果是我落到你們手上,你們應該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吧?”

司空 一撇嘴:“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別把其他人想得跟你似的,就只知道耍陰謀詭計。”

“那麼,剛才是誰在拿醫絕的徒弟要挾我們?你的所作所為,難道就稱得上光明磊落嗎?”展秋人反脣相譏。

就口舌之爭而言,司空 壓根就不是展秋人的對手,所以,他只能啞口無言的閉嘴,而把局面交給司馬信 掌握。“展將軍,我就直接跟你說吧!我司馬信 不會恩將仇報,所以,我不會傷害醫絕的徒弟。但是,我希望你們能放過我師弟。”司馬信 誠懇的請求。

“師兄,你什麼意思?我們要一起走。”司空 聽出司馬信 的言下之意,那就是他不會跟著他離開甘州。

司馬信 緊繃臉,沉聲教訓司空 :“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一起離開。我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絕對不會有收回的時候。”接著,他又面向展秋人說道:“展將軍,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有事。所以,希望你能成全。”

展秋人無奈的搖搖頭:“我不能放走司空 。他不是牛莽,他乃是和你齊名的司空 。放走他,無疑是放虎歸山,我不能讓這麼強大的敵人逃走。”

司馬信 猛然抓住龍永康:“那我就只能借小神醫一用了。”說話間,司馬信 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的確如水承瀲所言,龍永康是無辜的。但是,為了自己的師弟,他只能暫時委屈一下龍永康了。

展秋人神情肅穆:“就算我現在把他送走了, 不出半日,他還是會被抓回來。我這麼說。司馬將軍可信?”

“我信。憑梅莊主的武功,他要追上阿 易如反掌。”司馬信 露出一絲苦笑,“但是,至少有個機會不是嗎?我想和展將軍賭一把。我和他一起走,你放我們出城。如果半日內,那麼抓到了我們,那我就絕不再多說半個字。反之,如果你們沒有成功, 那麼就希望展將軍乾脆的放我們一馬。他日戰場上再見,我們再一決高下。”

司空 大喜:“師兄,你答應跟我離開甘州了?”司馬信 剛才說的是‘我們’,不是指司空 一個人。

司馬信 很無奈:“我不能讓你也背上叛國的罪名,不是嗎?”為了司空 ,他只能出爾反爾了。

龍永康在司空 的手中,展秋人不敢妄下決斷。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水承瀲。水承瀲心系龍永康,一切當然是以龍永康的安危為重。可是,放走司馬信 和司空 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水承瀲一時之間也沒有決策。

“我答應那麼。”梅彥封推門而入,做出承諾。

司馬信 知道,梅彥封言出必行,不會食言。是以,他立刻道謝:“多謝梅莊主成全。”

梅彥封面色如常,只是嗓音略顯低沉,“但是,你們要清楚的知道,你們只有三個時辰。現在酉時即將過去,三個時辰後,也就是明日丑時,你們的時間就到了。我會帶人去追捕你們,他們不是官兵,全是武林高手。你們真的想好,要賭這一把嗎?想清楚,你們成功的機會可是十分渺茫啊!”

“是的,我確定。”司馬信 堅決的說。

梅彥封點點頭:“那好吧!你們現在可以把小康帶上,出了城門,就請把他放下。司馬將軍,這樣可以嗎?”

司馬信 不再為難梅彥封他們:“就這樣吧!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在無理取鬧,梅莊主能夠答應,已經夠仁慈了。阿 ,我們走。”

展秋人他們讓出一條路,讓司馬信 和司空 帶著龍永康出去。水承瀲強迫自己目送著昏睡的龍永康離去,而不出手阻攔。

“梅莊主這麼有把握?要知道,司馬信 他們可是很熟悉這裡的地形啊!”他們離去後, 展秋人疑惑的問梅彥封。

“沒有把握,我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放他們走。水神醫應該略知一二吧?”梅彥封將問題拋給水承瀲。

水承瀲眼看著龍永康被帶走,自己卻沒有辦法阻止。想至此,他的心就隱隱作痛。“司馬信 用了這麼久的藥,他身上的氣味是這麼也遮不住的。只要帶幾隻靈敏的大狗,司馬信 的蹤跡就會暴露無遺。”水承瀲心緒低迷的說。

“只怕司馬信 也注意到這點,因此, 他一定會和司空 分開的。”展秋人沉著冷靜的分析。

水承瀲終於揭開謎底:“你以為康兒一直在昏睡嗎?他早就清醒了。在司空 扛著他的這段時間裡,他一定會在司空 身上動手腳。所以,司空 也是跑不掉的。”

展秋人暗送一口氣:“這就好。如果真讓他們跑了,以後,可就有我們頭疼的了!”

“還有一件事,他們肯定沒有料到。黑曜昊派來的人也到甘州了。”梅彥封神色從容,“對黑昌雙壁來說,那些天的到來,並不是什麼好消息。這批人其中的某些人可不是為幫助他們而來,他們是來對付司馬信 的。”

展秋人微怔:“那我們是旁觀,還是暗中保住司馬信 的性命。”

“靜觀其變吧!司馬信 畢竟是敵軍首領,我們再怎麼欣賞他,都必須有個度。如果,司馬信 真的沒有逃過這一劫,那也只能算是他的命。如此一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今後每年的今天,在他的墳上倒一杯清酒,以此祭奠。”梅彥封感慨萬千。英雄惜英雄,可惜,他們始終不是一個陣營的。

司馬信 和司空 在展秋人的默許下,一路順暢的走出甘州城。走到甘州城外的一片蔥郁的樹林後,司空 就解開了龍永康的穴道。

“我們走了, 你自己找路回去吧!”司空 叮囑一臉懵懂的龍永康。

龍永康揉了揉眼睛,方才清醒一點,“原來你就是司空 呀!黑昌雙壁,果然不同凡響。你們這要是去哪呀?”

“不關你的事,所以,你別再問了。”司空 拍拍他的肩,“以後,我們應該不會再相遇。希望你不要認為我們是壞人,雖然我們今天的行為確實對你不住。”

算了算時辰,時間已經非常不充裕。所以,司馬信 不禁催促道:“我們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小神醫,多謝你和你師父這些日子的照顧,如果將來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龍永康溫和的笑了笑:“醫者父母心。我們是大夫,救死扶傷是應該的。兩位還是快點離開吧!”

司馬信 和司空 對他拱了拱手,隨後,他們二人就消失在蔥郁的樹林中。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龍永康不由發出一聲嘆息,“你們可能真的沒有以後了,對不起。”

司馬信 和司空 相伴走了一段路後,司馬信 就提出分開而行,“兩個人的目標太大,我們分開走,才能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這樣,我們的勝算才能大一點。”

司空 立刻反對:“不行,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的身體根本就沒有恢復,你認為會連累我,所以,才說什麼要分開行動。你是想犧牲自己,好讓我順利逃脫吧!你這樣做,我的苦心不就等於白費了嗎?我不管,要活一起活,要死我們也要一起死。”

“你能不能清醒點?你的責任你都忘得一干二淨了嗎?下山前,你在師父的墳前發是誓言,你都忘了嗎?你要笑傲沙場,你要為明主打下一片萬里山川。不要再這麼婆婆媽媽的了,我以師兄的身份命令你,一切聽我的安排,我們分開走。”司馬信 希望能夠罵醒他。

“那你呢?你曾經對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你說,你永遠都不會拋下我。你說,我們要聯手攻城略地,為陛下掃清一切障礙。可是,現在你怎麼變成這樣?什麼時候, 你也變成了一個懦夫!”司空 心中的怒氣不比司馬信 少。

司馬信 無聲的背過身:“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阿 ,你再聽我一次,我們分開走。我答應你,我不會輕易丟掉性命的。”

司空 雙目赤紅的瞪著他的背影:“好,最後一次,我聽你的。但是,你給我記住,如果你食言了的話我將生生世世怨恨你,永無止盡。”

“好,我知道了。”司馬信 背對著司空 的臉上顯出苦澀。阿 ,看來這次我真的要承受你的怨恨了。但是,我不後悔。


第二百七十三章 埋伏

司馬信 的安排是,司空 向北走,在樹林裡躲過三個時辰,再回保州。而他自己則攀著上路,一路向上,將梅彥封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山上。這樣,就能最大可能的保護司空 ,讓他免被發現。

司馬信 的計劃是很好,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在他拖著一直沒好全的身軀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他遇上了比梅彥封他們更棘手的敵人。

一支箭擦著司馬信 的臉射過去,要不是司馬信 多得快,那隻箭只怕就要插到他的咽喉處了。“誰?”司馬信 躲在樹後,厲聲問。他很肯定,梅彥封不會拿弓箭對付他。那麼,他面臨的可能就是未知的敵人了。

“司馬將軍如今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在戰場上的司馬將軍可不是這樣的,那種不可一世的模樣,看著可是十分讓人窩火呀!”拿著金弓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說。

司馬信 覺得這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可惜,他暫時想不起了。“你們到底想怎樣?”司馬信 期望可以弄清楚敵人的目的。

金弓男子邊說話邊射箭:“怎麼樣?當然是取你的性命。司馬將軍的頭顱,可是有很多人喜歡啊!”他連發數箭,司馬信 為躲避箭雨只得快速的移動身形。可是,他重傷未愈,動作比以前遲緩了許多。一個不慎,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小腿。因此,司馬信 只能冷汗直冒的跌坐在地上。也就是因為這樣,他終於看清金弓男子的相貌。

“金奎,原來是你。”司馬信 吐出男子的名字。

金奎乃是黑昌兵部尚書之子,他父親曾經給司馬信 送去重金,想讓他關照一下自己的兒子,以讓金奎晉升得快點。可惜,司馬信 從來就不是會收人賄賂,為人辦事的主。是以,司馬信 把兵部尚書的金子又送了回去,當然對金奎也就沒有什麼關照。而金奎由於沒有戰功,所以,一直都只能當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小統帥,沒有得到他期待的地位。因此, 這兩父子就對司馬信 恨上了,認為都是他在從中作梗。

金奎拉著弓瞄準司馬信 :“司馬將軍居然還記得我,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不過,看你這幅猶如喪家之犬的模樣,我還真升不起什麼榮幸的情懷。”

“金奎,還和他囉嗦這麼多幹什麼。快點解決他,我們也好快點回去覆命。”金奎身邊還有十來個拿著各種兵器的人,他們的樣子都很凶神惡煞,看起來都不好對付。

金奎輕蔑一笑:“著什麼急?他又跑不了了。不戲弄戲弄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有個人正經的提醒他:“不要忘了,那邊還等著呢。”看來,他們背後都是有主子的。

“知道了。”金奎也不想得罪自己身後的人。所以,他猛地大力拉開弓,迅速的射出幾箭。

司馬信 從來就不會坐以待斃,就在金奎的箭射向他的時候,他也突然發力撲向金奎。他是算好了再行動的,所以,金奎的那幾箭他都避過去了,而金奎卻是半點準備都無。所以,金奎的結局來得十分突兀,他被司馬信 直接扭斷了脖子。

“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反撲!看來,還真不能小瞧了你。我們一起上!”剩餘的人中有人開始吆喝。

司馬信 已是強弩之末,可是,他的眼神依舊犀利,動作依舊靈活有力。他可不想死在這群宵小手上,那樣,太傷他的自尊了。

十多個人圍攻一個傷者,這本來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陣。但是,因為他們面對的人是司馬信 ,那麼,一切就是未知的了。

頃刻間,司馬信 又徒手解決了一個人,並順手接過他的兵器。這樣,他是勝算又大了積分。不過,腿上的箭傷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於是,他想速戰速決。而敵人也摸透了他的想法,所以,他們越發的纏人,不再給他快速結束的機會。

百密一疏,司馬信 後背露出一個極大的破綻。他身後的人立刻注意到了,所以,一把大斧揮向了他的背部。

此時,司馬信 已經來不及轉身,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等待楚痛的來臨。但是,轉機悄然而至。一把劍架住了那把大斧,並且劍的主人還順便了結了持斧之人。

司馬信 回頭一看,居然是司空 去而復返。“你怎麼又跟上我了?”司馬信 氣急敗壞的低吼。

“我沒那麼好騙。”司空 邊對敵邊說,“你心中的打算,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可不想當傻子,所以,我就來了。”

“來幹什麼?來送死嗎?”司馬信 的怒氣越威,他的出招也越發凜冽。

司空 轉眼間又解決一個敵人:“還是等把這些雜碎都解決了,我們再聊吧!”

有了司空 的加入,局勢完全逆轉。敵人雖然在數量上占優勢,卻不敢像司馬信 他們那樣拼命。所以,等待他們的只能是一敗塗地,再無活路。

第二百七十四章 璧碎(上)
這批人的武功比上批人好很多,如果司馬信沒有料錯的話,有些人還是經驗豐富的殺手。所以,這就導致司馬信和司空對敵很吃力,取勝希望微乎其微。
“不要戀戰,抓住機會就逃。”司馬信尋得空隙提醒司空。
司空和司馬信背貼著背,喘息著說:“能逃去哪兒?”
司馬信的體力流逝得很快,他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去山頂。這山上面的懸崖長滿草藤,你順著草藤從懸崖上下去。懸崖石壁上有很多山洞,你可以隨便找個山洞暫時隱蔽。等他們走了,你再出來。”
“那你呢?你又想單獨行動!”司空氣惱的低語。
“我下山,去找梅彥封他們。放心,只要遇上他們,我就死不了。”司馬信沉著的勸導他。
司空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不幹!”
沒有辦法,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勸說司空了,司馬信只能強行讓他按照自己說的方法辦。於是,他趁司空不備,大力的把他推離自己身邊。“走!”
“你……”司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推出好遠。而敵人也趁此機會,把他們分開包圍。
局勢已定,司空再也不能靠近司馬信。無奈之餘,司空只得惡狠狠的對司馬信喊道:“好,我答應你。不過,只要我沒事,我還是會回去救你的。”
司馬信被他氣得快吐血了:“你怎麼這麼執迷不悟!算了,活命要緊。快走!”
司馬信和司空再次分開,一個人往上走,一個人往下撤。胡名被他們突兀的行動,打亂了部署。等意識到司馬信他們的打算,司空已經衝出他們的包圍,向上竄了好一段距離。而司馬信受腳傷的拖累,只稍微甩開他們一點。
“大部分人留下來對付司馬信,剩下人給我去追司空。”胡名氣急敗壞的怒吼。
敵方眾人自發的分成兩部分,有幾個殺手更是主動移向司馬信,意圖取他首級搶得頭功。
這是司馬信人生中最孤立無援的一戰,也是最艱難的一戰。殺手們的步步殺招,讓身體接近極限的他苦不堪言。因此,他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了。
“噗……”胸口不慎被刺了一劍的司馬信頓時狂吐鮮血。但是,即使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放棄任何可能。只見他一隻手用盡全力抓住還插在自己胸口的劍,另一隻拿著武器的手則果斷的直取握劍人的頭顱。
一招制敵後,司馬信立刻拔出胸口處的長劍,並緊緊的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
胡名感嘆他的堅毅:“司馬將軍,你還真是一條硬漢。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我可以給你一個舒服的死法,只要你束手就擒。”
司馬信吐出一口血沫:“胡將軍不必多言,想要取我的首級,你們就自己來拿吧!”
“既然司馬將軍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就不要管胡某不念同僚之義了!”胡名還有後招,“上千刀萬剮網。”
“是。”武功較弱的一些人聽從胡名的命令,從地上放置的一個大包袱中,拿出一件類似漁網的東西。雖然很像漁網,可是網上面卻多了一些東西。這時已是深夜,樹木中沒有什麼光亮,所以,司馬信看不清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稀奇的。但是,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玩藝。自然而然的,司馬信提高了警惕。
那些人拉開網,意圖將司馬信圍在中間。司馬信當然不會乖乖的照他們的意思辦,所以,他竭盡全力的揮舞武器,企圖殺出一條出路。
可惜,那些殺手也不是吃素的,精疲力盡的司馬信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是以,最近的結局就是,司馬信被他們一步步的逼進網中。
見司馬信終於落到他的秘密武器中,胡名臉上大喜:“收網!”其屬下立刻隨聲而動,將網越收越緊,最後,直至將司馬信緊緊纏住。
網近在眼前後,司馬信才藉著月光看清網上面有什麼。這用兵器怎麼砍也砍不破的網上,居然布滿了帶有倒刺的小刀!而隨著網的收緊,那些小刀毫不留情的刺進司馬信的身體,讓他差點痛呼出聲。
“司馬將軍,我的千刀萬剮網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痛快無比啊?”胡名洋洋得意的說,“別急,後面的滋味更好受!松網。”
所謂的千刀萬剮網,到松網的時候,才發揮與其名字相符的效果。那些帶有倒刺的小刀從司馬信的身軀中撤出的時候,竟然把他的肉一塊塊的撕掉了!所以,千刀萬剮網完全撤下以後,司馬信已經血肉模糊,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
見司馬信已經奄奄一息,胡名終於放心大膽的靠近他。“司馬將軍,怎麼樣?我這千刀萬剮網不錯吧!您這麼大名鼎鼎,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人物都即將死在這個小東西上,這小東西著實不錯。所以,到了閻王爺那兒,您可別忘了幫我美言幾句。”胡名了碾司馬信身上的傷口,滿意的對他出言嘲諷。
“你低頭,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躺在血泊中的司馬信用口型示意胡名。
胡名辨認出他的口型,一時好奇心起,就俯首將耳朵貼近司馬信。就在他與司馬信離得近得不能再近的時候,司馬信忽然詭異一笑,然後驀地伸出血淋淋的雙手狠狠地鉗住胡名的脖子。轉眼間,竟將其活活掐死。
胡名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司馬信的前面。可是,這是事實。司馬信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放過害死自己的凶手。
“胡將軍!”胡名的屬下被這始料未及的一幕嚇得不敢接近,只能愣愣的瞅著還在喘息的司馬信以及已經沒了聲息的胡名。
“這裡有人!”不遠處人聲響起,梅彥封他們終於追了上來。
再來才是龍淵那方的人,胡名的屬下頓時有些慌了手腳。本來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安全撤離。可是,司馬信的難纏遠遠出乎他們的預料。而到現在為止,追殺司空的人一個都沒回來,應該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更讓他們無措的是,他們的頭頭也沒有了。一時之間,他們均陷入茫然。
“怎麼辦?”有個人問出聲。
“走吧!不然,留在這裡被龍淵那邊的人殺嗎?”另外一個人反問道。
“那司馬將軍和胡將軍怎麼辦?要不要取走司馬將軍的首級?他的首級可是值不少銀子。”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人貪慾泛濫。
“砍了他的首級回去換錢,我們不能白忙一場。”一個殺手催促道。
這個殺手的提議被大多數人採納,於是,那個出主意的殺手就和自己的幾個同伴一起小心翼翼的靠近司馬信,準備取他首級。
千鈞一發,就在他們要下手的時候,一個人影飄到他們頭頂。只見那人輕描淡寫的幾劍,就把那些不弱的殺手在頃刻間解決掉。武功如此卓絕者,除了梅彥封,不做其他人想。
知道對手武藝高強,那些人也顧不上為同伴報仇,立刻開始東逃西竄。不過,他們不想和梅彥封作對,這並不代表梅彥封會就此放過他們。“都給我捉起來,不要放走一個人。”梅彥封對自己的屬下下命。
“是。”各位武林高手紛紛運功而走,捉拿敵人。
司馬信這個時候,還沒有斷氣。梅彥封蹲下身,拿出一顆大還丹塞進司馬信的嘴中。可惜,此刻的司馬信連吞藥這麼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了。
“你堅持住,水神醫馬上就到了。”梅彥封不想看到一代名將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座無名山上,於是就極力出聲鼓舞他。水承瀲也上山了,只是由於功力不高,所以落在了後面。
司馬信困難的搖搖頭,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但是,他心中還有未了之事。所以,他才能堅持到梅彥封趕到。
“子時已過,放過阿。”司馬信艱難的道出自己最後的牽掛。
聽到司馬信猶如遺言般的話語,梅彥封感慨萬千。司空何其有幸,能遇上一個這麼為他盡心盡力的人。他們之間的感情毋庸置疑,不是師兄弟那麼簡單。可惜的是,他們終究沒有等到幸福相守的那一天。
“好,我答應你。”梅彥封慎重的許諾。這麼一位重情重義的男人的最後的心願,他不忍心拒絕。
“謝謝。”這是司馬信最後的一句話。
司馬信,黑昌雙璧之一的左麒大將軍,就這樣死在了一場自己國家的人策劃的陰謀之下。而為他收屍,為他完成遺願的,卻是敵方的人。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極為難堪的諷刺。
司馬信斷氣之後,梅彥封開始為他整理衣裝,並為他稍微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污。等他做完這一切,水承瀲也氣喘吁吁的趕到了。
“他怎麼了?”水承瀲一路上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看到躺在地上的司馬信,他知道自己的不詳預感成真了。
梅彥封站起身:“死了,死在了自己人手裡。司馬信旁邊的這個人是保州的守將,他應該就是這場謀殺的執行頭目。”
司馬信住在甘州的這段時間裡,水承瀲和他相處得還不錯。乍一看到司馬信的屍首,水承瀲的心中難免有些傷感。“我們好好安葬司馬將軍吧!”水承瀲知道他們能為他做的不多。
“我已經答應司馬信,不會再捉拿司空。所以,我想把他的屍首帶回去,等見到司空,再把遺體將給司空處理。”梅彥封道出自己的打算。
“這樣也好,司空應該是最有權力處理他後事的人。”水承瀲支持梅彥封的決定。他們都是外人,只有司空是司馬信的親人。所以,他們要把司馬信的遺體交到司空的手上。
,轉載請註明

第二百七十五章 璧碎(下)
梅彥封和水承瀲帶著司馬信的遺體率先回到甘州城內,而梅彥封的屬下則是把胡名帶來的人或殺或抓的解決掉後,才於清晨回到甘州。
司馬信的斃故,是展秋人等人都不想看到的。可是,逝者已去,他們也只能默默接受這個結局。
“展將軍,司馬將軍亡故的消息,要放出去嗎?”尉遲禹沉聲請求。
展秋人擺擺手:“暫時壓住。現在放出去,只會讓人們以為是我們做的。如果被黑昌將士聽到了,只怕會對我們恨之入骨。那樣,對我們以後的行軍會很不利。”
武驍陽很納悶:“明明是他們窩裡反,還要把什麼帳都算到我們頭上。難道我們就這麼一直忍著嗎?”
“不。司馬將軍的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等司馬將軍到了,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展秋人明示。
“司馬將軍會來嗎?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尉遲禹認為司空再次前來甘州的可能性不大。
展秋人略帶感傷的說:“他會來的。只在司馬將軍還在這裡,他就還會出現。”司馬信和司空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並不清楚。但是,他們倆的感情之深,他們從不懷疑。梅彥封已經在樹木裡面留了消息,只要司空活著,並且看到梅彥封留的東西,他就會回甘州。
果然,展秋人等人的想法沒錯。司馬信斃故的當天上午,司空就一個人出現在甘州城門外。“去稟告展秋人,司空要進城。”司空面色蒼白聲音嘶啞的對城頭的士兵喊道。
展秋人得到消息後,親自走到城門口,打開了城門。
“他真的不在了嗎?”司空緩緩的走到展秋人的面前,猶帶一絲希冀的問。
展秋人斬斷他最後一絲希望:“他死了,死在保州守將胡名的手上。”
司空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絲光彩:“他又撒謊了,他說,他會活得好好的。這個騙子,也就我這個傻瓜會相信他的話。不過,就算是謊言,我也再也聽不到了,是不是?”
“請節哀。”一向精通詭辯之道的展秋人此時也嘴拙起來。
“帶我去見他吧!”司空眼神空洞的說。司馬信的死亡,仿佛帶走了他的魂魄,好似此時的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展秋人把他帶到司馬信遺體安放的地方,一處比別的地方都冷的屋子,這樣便於保護司馬信的遺體。
知道司空想和司馬信的遺體獨處,展秋人識趣的退出房間,並命令守衛的士兵不得進去打攪。
司空盯著司馬信的遺體,就這麼愣愣的看了好久。直到他真的確定司馬信不會再站起來斥責他後,他才一步一步的靠進眼前冰冷僵硬的屍體。
“我又自投羅網回到甘州了。這次,你怎麼不罵我了?”司空用沒有暖意的手輕撫司馬信的眉梢,“師兄,你總是這樣,說過的話從來就不算數。可是,我沒有一次怪過你。就算被你騙過千百次,師兄,我現在求你,你再騙我一次,你起來告訴我,你沒有死,你沒有拋下我,你還會上戰場殺敵,你還會打下一座座城池。你起來,騙我啊!”越說越激動,最後,司空甚至抓起司馬信的衣襟,把他的上半身提了起來。
可是,無論他怎麼搖晃,司馬信都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死了!死人,是不會回應活人的。
終於認清事實的司空恍然放開司馬信的衣襟,司馬信是真的回不來了。“師兄,自始至終,你們都拘於師兄弟的名分,沒有做出任何越規的舉動。可是,你我心知肚明,我們的感情本來就不是兄弟之情那麼單純。你對我有**,我亦然。但是,我們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不是我們沒有勇氣,而是我們總是沒有機會。我曾經想過,等戰事了結,我一定要對你告白,要你屬於我。你是不是也這麼想過?可惜,我們等不到那一天了。”司馬信和司空雖然都對對方有異常的情愫,但是,卻從來沒有講明過。這,也許就是他們最大的遺憾吧!
“師兄,我現在認真的對你說一句,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所以,我們在一起吧!”說完告白,司空就俯身在司馬信冰冷的脣上印上他們的第一吻,也是最後一個。
“師兄,師父的卜卦是不會出錯的。所以,我們真的會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要走遠,一定要在奈何橋上等著我。”司空竟然是下了求死的決心!
將司馬信沉重的屍體背上,司空走出寒冷的屋子。守在外面的士兵礙於展秋人的哈吩咐,不敢攔他,只能馬上把這邊的情況上報給展秋人。
展秋人和梅彥封、水承瀲、龍永康聞訊趕來的時候,司空已經背著司馬信走了有一段路程,不過,好在還沒有走出營地。
“你這是要帶著司馬將軍去哪兒?”龍永康盡量放柔聲音問司空,以免刺激到他。
司空停了下來:“我要帶他離開這裡。甘州城是他戰敗的地方,他不會想長留在這裡的。”說話時,司空的表情很溫柔。但是,他的這種溫柔配上他那無神的眼眸,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水承瀲輕輕嘆息:“你要去哪兒?我們派人送你吧!”司空的絕望,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得到。水承瀲希望能在他們力所能及之處,盡量給他幫助。
司空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對了,我想問你們,那個胡名是怎麼死的?”
“據在場其他人說,是司馬將軍自己把他掐死的。”梅彥封答道。
“我想也是,他不會輕易放過害死自己的人。”司空心滿意中的笑了。
展秋人詢問他:“我們抓到一些人,從他們口中,知曉了幕後指使。你要知道嗎?”
司空眼睫低垂:“是十二王爺還是十四王爺?”黑昌十二王爺黑曜肅是當日與黑曜昊搶奪皇位的七皇子黑曜寧的胞弟。而十四王爺黑曜烈則是黑曜昊的親弟,但是黑曜烈一向很有野心。要不是看黑曜烈與自己是同出一母,黑曜昊早就把他鏟除了。
“是十四王爺。”展秋人直言。
司空淡然一笑:“無妨,他會有自己的報應的。”黑曜昊一旦知道了黑曜烈在他背後弄的這些小動作,那麼,黑曜烈的死期也就到了。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梅彥封只得叮囑了司空一句:“請珍重。司馬將軍臨終之時還是在關心你的安危,所以,不要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這回,司空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的背緊司馬信,然後又邁開了步伐。
在司空背著司馬信遠離他們的視線後,水承瀲皺著眉頭問:“要不要派人跟著司空?我覺得他很不對勁。”
“司空已經生無可戀,他只怕是要走上絕路了。”展秋人的所思所想應該是在場人的共鳴。
龍永康立刻問:“我們要看著司空將軍走上絕路嗎?還是派人去阻止他吧!司馬將軍一定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司空和司馬信不一樣。司馬信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司空,司馬信一定會用痛苦的活著來懲罰自己。而司空則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既然司馬信已死,那麼他就絕對不會獨活。”展秋人和黑昌雙璧均有接觸,所以,他們兩人的性格,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梅彥封無力的半垂眼眸:“我派人去跟著他們,總是還得要有個收屍的,不是嗎?”
“嗯 ,去吧!”展秋人乏力的點頭。
司空帶著司馬信並沒有走遠,他們只是又去了那座昨晚逃亡的山。司空一直背著司馬信,就算手臂整個都麻痺了,沒有知覺了,也沒有放下他。最後,黃昏之時,他們終於到達山頂。
“夕陽很美,也很凄涼。你說,是不是?”這句話,司空是面向司馬信說的,但是實則只能算是他一個人的喃喃自語。
“但是,能死在這麼美的夕陽下,我也知足了。”司空展開純淨的笑容,“師兄,如果下輩子再相遇,你一定不能再騙我了。你不能再對我說一句假話,就算是善意的謊言也不能有。作為回報,我會先告訴你,我喜歡你。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師兄,等等我,我就來了。”
司空迎著夕陽走向懸崖,然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帶著司馬信的遺體跳了下去。這一刻,夕陽如血,仿佛是為司馬信和司空他們絕望的愛情,染上最後一抹明艷的色彩。
接到屬於回報的梅彥封良久沒有說話。想不到,司空居然選擇了這種連屍骨都無法保全的死法。他之所以這樣做,也許是想拒絕他們最後的幫助吧!
大明歷437年正月十八,號稱黑昌雙璧的司馬信、司空,一前一後亡故。他們的死亡,昭示著黑昌軍隊最強大的時候已經過去。自此,黑昌轉敗為勝的機會更加渺茫,昊帝率領的四十萬大軍成為黑昌最後的希望。
,轉載請註明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戰前
黑昌雙璧雙雙斃逝的消息,被展秋人悄然送到了龍子塵的手上。而展秋人對外宣稱的情況則是,司空帶著重傷的司馬信失蹤了。這也是大家月目共睹的,甘州城的百姓都看到了的,司空背著司馬信走出了甘州城。只不過,後來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司馬信和司空都死了,現在黑昌能領兵打仗的將帥也就剩下黑曜昊。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決戰了!”龍子塵負手矗立,遙望著天際,悠悠而談。
龍傲宸此時還沒有離開當州:“嗯,只要解決了黑曜昊,以後的事,就不用太操心了。你現在有多大的把握一擊即中?”
龍子塵豎起手指:“五成,我和黑曜昊的勝算各一半。他有四十萬大軍,我這裡有三十萬大軍,向州還有楚瑞安的十萬大軍。論兵力優勢,我們不分上下。我想等天氣暖和一點,冰川開化以後,就對黑曜昊宣戰,你認為如何?”
龍傲宸頷首:“時間定的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龍子塵有點錯愕。這個時候,龍傲宸會提出什麼要求?
“我要留在這裡,參與決戰。”龍傲宸堅決的說。
龍子塵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傲,你不是答應了大臣們,不上戰場的嗎?”
龍傲宸勾起一縷笑意:“我改變主意了。”
龍子塵走在他面前,按住他的雙肩,“為什麼突然間改變主意了?傲,聽我的話,乖乖的回洛都好不好?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擊敗黑曜昊。”
龍傲宸輕撫他的臉頰:“我不是擔心你會失敗,只是想看看黑曜昊所謂的無窮無盡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我想親眼看到他的希望破滅。黑曜昊的失敗,不僅你想看到,我也不想錯過啊!”
“得了,你那點心思瞞不過我。”龍子塵擁緊他,“是不是還在擔心我那次提及的滅世之劍?唉!那只是我的猜測,那種東西哪有那麼容
易被找到。就算黑曜昊手上真有滅世之劍,我也有辦法應付。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畢竟不是常人。而你就算留在這裡,那也是無濟於事的呀!”
龍傲宸把他推開一點點:“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用再找藉口了。塵,滅世之劍非同小可,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冒險。我堅持留在這裡,是有一定道理的。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曉。”龍傲宸的話語,仿佛透露出一點玄機。可是仔細想想,卻又是什麼都沒明說。真是讓人一頭霧水!
龍子塵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傲,你能不能透露一點內情給我?你前世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啊?”從龍傲宸的種種表現來看,他前世必定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可是龍子塵翻來覆去考慮過很多人選,都認為不可能。所以,龍傲宸的前世,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一個謎團。
龍傲宸輕挑他的下巴:“我可以大言不慚的告訴你,我比你、黑曜昊以及其他幾位神帝都厲害。還有,我們曾經見過一面。”
“不可能!比我和幾位神帝都厲害的只有佛祖。你總不會是那個成天朗誦佛經的佛家至尊吧?”一想到龍傲宸前世會是那個略顯富態的天下所有和尚的老祖宗,龍子塵就有種被什麼東西噎住的難受感。
龍傲宸支著下巴說:“我當然不是佛祖。但是,我與佛家確實淵源甚深。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還是猜不到嗎?”
龍子塵無奈的搖頭:“猜不到。佛家的諸神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我也只是和四大聖僧碰過面。如果你真是佛家之神,我倒是真有可能不知道。”
“我也不算佛家的神,應該說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龍傲宸時而坦然時而故作神秘,“反正,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危。如果真遇上滅世之劍,可能我比你更有辦法應付。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留下來。”
龍子塵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算了,反正你是皇帝,你不想走,誰也不能趕你走,不是嗎?不過,這個決定,還是你自己去跟其他將領說吧!你還要傳聖旨回洛都,解釋情況。”
“好,一切都交給我安排,你只管負責打好將來的那一仗。”龍傲宸瀟灑的坐回主將之位,準備謄寫詔書。
另一邊,黑曜昊在戎州的軍營。
黑曜昊聽到司馬信和司空同時失蹤的消息後,怒氣騰騰的掀了桌子。“你們這群蠢貨!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朕只是讓你們去傳旨,沒讓你們篡改朕的旨意。”黑曜昊氣得恨不得立刻砍了這次他派往甘州的密使。
那幾個密使嚇得頭都不敢抬,良久之後,其中一個人才小聲說道:“臣等絕對沒有篡改聖意。我們到了甘州後,還沒見到司馬將軍,就聽到甘州城的百姓在議論司空將軍帶走司馬將軍的事。經過多方打聽,我們才知道。原來司空將軍比我們早一步趕到了甘州,並且救走了司馬將軍。這些消息,絕對屬實,臣等不敢有半句虛言。”
“你是說,司空救走了司馬信,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走出甘州城的?這怎麼可能!你們當展秋人是傻子嗎?好不容易抓到我軍的重要將領,最後卻大發慈悲的把他們放走了。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連小孩子都不會信。”黑曜昊狠狠的踹了那個說話的密使幾腳。
另外一個密使趕忙答話:“臣等真的沒有說謊。對了,我們打聽到了展秋人放走司馬將軍的原因。好像是司空將軍先發制人擒住了醫絕的徒弟,這才要挾到展秋人放了司馬將軍。”
黑曜昊疑慮重重:“醫絕的徒弟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展秋人為了救他,爽快的放走了司馬信和司空?”
第三個密使神秘兮兮的低語:“陛下,醫絕的徒弟可不是普通人。我們查到,那個小藥童竟然是龍淵的五皇子龍永康!他在火獅大軍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們中有人在洛都見過他,這才確定了他的身份。所以,為了救他,展秋人放走司馬將軍他們,那是絕對有可能的。”
“龍永康?就是那個當今龍淵太子的雙胞胎弟弟?”黑曜昊反覆向密使確定龍永康的身份。
“是,我們敢肯定,絕對沒看錯。”幾個密使統一一致的忙不迭的點頭。
黑曜昊沉吟:“如果真是龍淵五皇子,那麼,展秋人放走司馬信他們的理由倒是說得通。那麼,誰能告訴朕,朕的兩位大將軍到底去了哪兒?保州那邊的人可是有來稟告,司空根本就沒回保州。
密使垂首回答:“我們沿著百姓所指的方向,派人找尋了兩位將軍的下落。但是,線索在城外的一座山上就斷了。不過,我們找到了一些別的東西。在那座兩位將軍最後出沒的山上,我們發現了兵部尚書之子金奎、保州守將胡名等人的屍體。看他們身上的傷痕,應該是司馬將軍以及司空將軍所為。”
黑曜昊若有所思:“他們怎麼會出現在甘州?而司馬信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殺了他們?”
密使欲言又止,表情猶豫,好像有話要說,卻又好像不想說的樣子。
“有話就說吧!”黑曜昊不耐煩的開口。
“恩,臣有聽說,兵部尚書和司馬將軍一向不和,他們的關係很僵,好像是因為兵部尚書認為司馬將軍擋了他兒子的仕途。會不會是因為兵部尚書見司馬將軍落難了,於是就落井下石。派自己的兒子去暗算司馬將軍,最後卻害得尚書公子反而被司馬將軍給殺了?”一個密使大膽推測。
黑曜昊沒有做出任何評論:“那麼,胡名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也和司馬信有仇?”
另一個密使壯著膽子說:“胡名是十四王爺的人,他去對付司馬將軍,這並不奇怪。”
聞言,黑曜昊頓時米起雙眼:“他居然是黑曜烈的人!想不到,朕這個皇弟還挺厲害的,連軍隊裡面都有他的人。看來,朕是小瞧他了。所以,你們的結論是,兩位將軍被黑昌的這幫亂臣賊子給害死了?”
密使們不敢回話,但是沉默之下的涵義,就是黑曜昊說出的那個意思。
“他們就算是真的死了,朕也要看到屍體。你們多派點人去那附近找,找不到,就都別回來了!”黑曜昊嚴厲的下令,“還有,派人回京傳旨,罷黜十四王爺的王位,把他給朕軟禁起來。等朕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他。”
“是。”幾們密使立刻退下,拿著聖旨出去辦事。
黑昌國內某些人的蠢蠢欲動,黑曜昊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尚且以為,那些人肯定翻不出他的手心。可惜,他的狂妄自大顯示的總不是地方。他不知道,自從風逸竹和古峻函一個接一個的失蹤,黑昌朝堂的局勢,就不再完全受制於他。以前朝堂由風逸竹把持著,憑風逸竹的能耐,那些人當然掀不起什麼大的波浪。再加上古峻函國師威名的震懾,那些人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可是,現在風逸竹和古峻函都不在了,黑曜昊自己又遠在戎州,涼京等於沒有人管制。這個時候,就輪到某些野心勃勃的人出頭了,而有太后撐腰的十四王爺就是他們中的佼佼者。
所以,黑曜昊的聖旨傳到涼京,等於是廢紙一張。涼京的變故,導致黑曜昊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孤立無援,再無退路。但是,黑曜昊的退無可退,可就導致黑昌的絕路。
,轉載請註明

塵醉流年 第二百七十七章 異戰
大明歷437年二月初二,龍子塵正式向黑曜昊遞上戰書。
接到戰書的黑曜昊沒有半點驚慌,他反而表現出一副好像是收到了一份等待許久的禮物的樣子。“終於捨得不做縮頭烏龜了!龍子塵,你就等著受死吧!”黑曜昊張狂的大笑出聲。
而遞出戰書的龍子塵,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傲,如果黑曜昊是真真正正光明正大的和我較量的話,就算我們折損一些兵馬,但是勝利也一定是我們的。”龍子塵攬著龍傲宸說。
龍傲宸舒服的靠在他的懷裡:“戰略戰術都部署好了嗎?這可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你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為了以防萬一,我把海天尋都弄來了,決戰那天他就會趕到。”龍子塵口中的萬一,就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意外。
“黑昌遠離大海,他的神力只怕會受到不小的影響!”龍傲宸此時對神界的了解,不遜於龍子塵。
龍子塵拍拍他的肩:“聊勝於無嘛!再說,不是還有敖爻嗎?仔細算算,黑昌那邊只有黑曜昊一個神,我們這邊卻有三個,這不是十拿九穩的事嗎?到時候,我去對付黑曜昊,你和海天尋在後方觀戰。如果我有事麼不妥,你和海天尋再看著辦。”
龍傲宸輕笑:“你就這麼肯定我是神?”龍傲宸一直沒有告訴龍子塵,他前世到底是什麼。
龍子塵側過頭輕咬他圓潤的耳垂:“不是說比我還厲害嗎?既然如此,就算你不是神也不要緊。比神還厲害的怪物,還真沒見過。不過,怪物長的有你這麼好看,估計人們以後就不會認為怪物是不好的了。”
“你才是怪物!算了,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你還是好好準備三日後的決戰吧!”龍傲宸掙脫龍子塵的束縛,獨自一人去休憩了。
龍子塵沒有跟隨他而去,因為他的軍務還多著呢!所以,他只能點燈熬夜嘍!
二月初五,龍子塵率領的大軍和黑曜昊率領的大軍匯聚於當州和戎州交界的一塊空曠之地——沃野平原。
黑曜昊今天沒有騎馬,而是駕馭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巨獸居於大軍陣前。黑昌的其他士兵對那頭巨獸都選擇退避三舍,所以,黑曜昊看起來很孤獨。
“那不是紫薇大帝以前的坐騎吧?”龍子塵拍著琉璃的大頭問。
琉璃點點頭:“紫薇大帝以前的坐騎是一頭金麒麟,那可是瑞獸,又怎麼會出現在戰場上?其實,換坐騎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不是你以前的坐騎。不過,我看那頭怪獸充斥著凶氣,應該是四大凶獸中的一個。”龍子塵前世與琉璃並無交集,他們的緣分是在今生結下的。琉璃出生在神界,所以對神界比較了解。後來,因為覺得神界太沒意思,就跑到了人界。再後來,就一個不慎被一個凡人抓到,從而送上了鑒賞會。而龍子塵前世還是戰神的時候,並沒有特定的坐騎。他比較喜歡單打獨鬥,所以,就一直沒有收服神獸作為坐騎。
“他是凶獸饕餮,凶惡至極,琉璃你最好小心一點。”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半空。龍子塵和琉璃抬頭一看,正是騎著敖爻的海天尋。
龍子塵下意識的向身後的大軍望瞭望,發現其他人好像沒看到忽然冒出來的海天尋。龍子塵馬上明白過來:“你用了隱身術。”
“那當然。不用隱身術,敖爻可遮不住。”今日的敖爻不再是幼龍的模樣,他已經恢復巨龍之婆,說有多威武就有多威武。
琉璃羡慕的望向在空中肆意遨遊的敖爻:“主人。我待會兒能不能也飄在空中?”
龍子塵想了想:“看情況。待會兒你專心對付黑曜昊的那頭饕餮,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上天。”
“太好了,主人。饕餮算什麼,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打趴下。”琉璃放出豪言壯語。
龍子塵希望琉璃真有這份能耐,不過就算他不敵饕餮也沒事,反正還有敖爻在。以二敵一,那應該就勝券在握了吧!
而後龍子塵和黑曜昊做了戰前最後一次交流。
龍子塵表情肅穆:“昊帝陛下,看來今天我們是要做一個了斷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黑曜昊神態自若:“三殿下,本來你是沒資格和朕在這裡說話的。。不過,看在宸帝的面子上,朕就不難為你了。此戰過後,無論是龍淵還是其他,都將歸朕所有。”
龍子塵這回沒有發怒,反而心如止水,“昊帝陛下,只有心中沒底的人,才會口吐胡言亂語為自己壯膽。什麼東西該屬於你,什麼東西又不是你的,你早晚會清楚的。現在,還是實實在在的和我比一場吧!”
“那麼,就開始吧!”雙方同時下令,兩方士兵聞聲而動。而龍子塵和黑曜昊也幾乎是同時召喚出各自的兵器,準備應戰。
龍子塵的血焰焚情戟一出,戰場上的煞氣頓時更威。而黑曜昊的兵器則是他慣用的■鞭,不是龍子塵預料的滅世之劍。不過,黑曜昊手中的■鞭也不是凡品,而是六大神器之一的損魔鞭。其鞭長七節,以千年奇獸之椎骨與神靈石所鑄,具開山裂地之威又有克制魔性之靈,故名為損魔。
黑曜昊的損魔鞭一出,龍子塵立刻皺起了眉頭,“曜天,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打?你想毀了整個大陸嗎?”如果黑曜昊真的放出所有神力使用損魔鞭,那麼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也是,朕差點忘記損魔鞭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了。不過,你沒有發現嗎?我們已經不在原處了。”黑曜昊提醒他。
龍子塵當然有所察覺,只不過,區區結界之術還嚇不倒他。“想不到你居然還有分寸,真是不容易。”龍子塵諷刺黑曜昊魔性已深。
黑曜昊不在乎的狂笑:“就算有魔性又怎麼樣?朕還是神帝,不然,又怎麼能使用這損魔鞭。”
這也正是龍子塵奇怪的地方。專門克制魔性的損魔鞭居然還能為半神半魔的黑曜昊所用?這損魔鞭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了,別廢話了,出手吧!”龍子塵沒時間再想那麼多。不管黑曜昊手中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損魔鞭,都對他沒什麼影響。他要的就是勝利!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龍淵三皇子龍子塵和黑昌昊帝黑曜昊,他們是戰神塵寰與紫薇大帝曜天。他們前世的恩怨,需要今生的一場決鬥徹底做個了斷。
龍子塵和黑曜昊的突然消失只有龍傲宸和海天尋意識到了。他們能看到結界裡面的情況,卻不能突破結界進去幫忙。
“宸帝陛下,怎麼辦?”海天尋請示龍傲宸。從龍子塵口中,海天尋已經知道龍傲宸來歷不凡,本領神秘莫測。
龍傲宸的神情到時很鎮定:“黑曜昊就算有損魔鞭在手,塵也可以與他平分秋色。你盯著他們,朕去指揮大局。”
就在龍子塵與黑曜昊在結界內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結界之外的戰事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開始時,龍淵的三十萬大軍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的和黑昌的四十萬大軍打成平手。可是,這個局面被楚瑞安的十萬援軍打破。從向州趕來的十萬援軍,打了黑昌軍隊一個措手不及。
由於楚瑞安帶來的全是騎兵,所以,在平原地區作戰的優勢十分明顯,雖然此時兩方都是四十萬大軍,但是平衡的局面一旦被打破,黑昌將士想要重新穩住局勢,那可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加上主持大局的黑曜昊已經陷入與龍子塵的苦鬥,這就導致黑昌的一些兵士頓時慌了起來。
“陛下,楚將軍來的真是時候。”站在龍傲宸身邊的趙凌雲感嘆。
“他不是來的是時候,而是看準時機後才出現的。”龍傲宸面容依舊冷漠,“昨天晚上他就到了這附近,只是一直沒讓敵軍發現而已。”
趙凌雲頓時明白了:“楚將軍命人在戰馬的馬蹄上包了粗布,所以才沒有驚動任何人。這一仗的勝利,我們已經有七成了。”
龍傲宸頷首:“如果沒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如此。”
再看看結界之內的龍子塵他們。此時結界內的地面已被黑曜昊的損魔鞭打出一道道溝壑,只見岩石破碎,塵埃四起。不過,兩人,不,應該說兩神的身上卻沒有絲毫損傷。
龍子塵的血焰焚情戟一靠近黑曜昊,就被他的損魔鞭纏住。而黑曜昊想要用損魔鞭重創龍子塵,似乎也很困難。因為龍子塵是神,損魔鞭對他不起什麼作用。就這樣,兩神陷入僵持。
琉璃和饕餮的戰況就比較慘烈了,兩隻獸的身上均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可是,這些傷對他們沒起到任何阻礙作用,反而激起了他們的獸類,越戰越猛。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結界內的戰局依然不分勝負。結界外卻又是另一種情況,黑昌軍隊已經露出敗相。如果黑曜昊再不採取補救措施,這一戰黑昌就敗定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菩薩華
  結界之內的黑曜昊並不是對外界的戰況一無所知。所以,在勉強逼退龍子塵幾步後,黑曜昊就主動打開了結界,浮於半空中,俯視眾人。
  “吾乃紫薇聖君,手控滅世之劍,各位魔將陰兵,聽吾緊蹙號令,速速現身相助。”黑曜昊不知所謂的念叨出一段咒令。
  “糟了!他在召喚妖魔鬼怪上那些死去士兵的身軀,為他打仗。”龍子塵立刻意識到黑曜昊想做什麼,可惜,他已經來不及阻止。黑曜昊的咒令剛出,那些死去的士兵,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紛紛復活。
  龍子塵首先想到的是保護活著的士兵,只見他當機立斷劃破自己的手掌,並馬上將鮮血抹上血焰焚情戟,然後下了一道神令,“護命血咒,庇護眾生,去!”一絲絲紅線從血戟上四散開來,而後纏上每個活著的士兵的脖子,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會被妖魔吞噬死亡。
  海天尋也立即採取行動。他放出敖爻,命其呼出龍嘯,行雲布雨,讓蘊含著靈力的雨滴灑向這片土地,能夠在一定深度上降低妖魔的殺傷力。
  可是,他們二人的輓救措施,還不足以解除黑曜昊呼喚出的妖魔鬼怪造成的危機。本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龍子塵握著血戟襲向黑曜昊。
  見戰況終於得到控制,黑曜昊也有了對付龍子塵的心情。
  “曜天,召喚妖魔,這可不是你身為神帝能做到的事!”龍子塵邊打邊說。
  黑曜昊仰天長笑:“你知道嗎?朕現在不僅是神帝,也是魔帝。不管是神還是魔,都要聽朕號令。等朕統一了人界,那麼,朕就將是三界之主。剩下的妖界和鬼界,朕也會手到擒來。五界盡歸朕手,朕就將是至高無上的五界至尊。”
  “痴心夢想!”龍子塵從來不知道黑曜昊的野心居然這麼大。五界至尊,他做夢去吧!
  黑曜昊揮動損魔鞭釋放出大量的神氣,龍子塵就以蘊含著戰神煞氣的血戟對抗。兩件神兵相接,頓時迸發出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讓天地也變了色。
  地面上的情況已經變得相當的不樂觀,被妖魔上身的那些士兵就算是被砍成肉末也能重新站起來。而其他普通的士兵要不就被妖魔活生生的撕碎了,要不就被嚇得東逃西竄,還在戰場上奮力抵抗的士兵已經很少了。
  “怎麼辦?怎麼辦?”已經親自上戰場斬妖除魔的海天尋暴躁的自言自語。
  敖爻也忙得不可開交:“主人,要不要去請救兵啊?我們的蟹兵蝦將還是很多的,還比較抗打。”
  海天尋身上沾滿了骯髒的血漬,但是他現在也顧不得整潔了,“遠水救不了近火,等到它們來,這些人早死絕了。”
  “那怎麼辦?”敖爻的龍吟,惹得天上烏雲密布、響雷不斷。
  “別問我,我不知道。”海天尋狠狠的擊碎一個妖魔附身的士兵的心臟。
  就在眾人還有神一籌莫展之際,一道聖潔的光芒乍然出現。循著那道光芒尋找光源,所有人驚異的發現,這些柔和的光芒居然是從不知何時出現在龍傲宸手上的一朵紫色蓮花發出的。
  此時的龍傲宸仿佛已經羽化成仙,他周身縈繞著紫氣,一雙美眸更是微微泛紫。而他手中的蓮花,伴隨著他念誦佛經的聲音逐漸長大,最後,更是變得碩大無比,花瓣繁多得數都數不清。
  “去吧!”龍傲宸輕聲吩咐一聲後,那多紫色聖蓮就脫離龍傲宸的掌心,悠悠的升至高空,然後發出萬丈光芒。
  這種光芒,讓神、神獸以及凡人都感到順暢無比,如沐春風。而對妖魔鬼怪而言,被其照射到後的滋味可就不好受了。那些被妖魔附身的士兵被蓮花散髮的光芒照射到後,紛紛化為灰燼,直至一點存在的痕跡都不留。
  蓮花所到之處,烏雲散盡,萬物復甦。天空不再陰霾,大地也不再死氣一片。這樣的變化,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而一直沒有休戰的黑曜昊和龍子塵也因為這等異變,暫時停手。
  “宸帝陛下到底是什麼神?蓮花神嗎?”海天尋喃喃自語。
  敖爻沒好氣的白了自家主人一眼:“普通的花神有這麼大的能耐嗎?那朵蓮花上有天地間最純潔的力量,它的主人肯定不是一個花神那麼簡單的神。”
  在場的所有妖魔都受到了影響,已經半魔化的黑曜昊當然也不例外。他所受到的影響就是,損魔鞭再也不受他控制。龍子塵趁此機會,終於將血戟插進了黑曜昊的心窩。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朕嗎?沒那麼容易。”黑曜昊詭異的笑道。只見血戟對黑曜昊造成的傷口居然沒有一點血跡流出,而龍子塵把血戟從黑曜昊身體抽離後,那道傷口居然以肉眼看得到的傷口愈合。
  龍子塵恍然大悟:“你居然重塑了神體!”
  黑曜昊冷笑:“不錯,朕已經是完完整整的紫薇大帝。所以,塵寰,你不要再妄想殺死朕,朕是不死不滅的。”
  龍子塵輕嗤:“不死不滅?好啊!我就偏要讓你形神俱滅!”說完,龍子塵就想再次掀起一場惡戰。
  “塵寰,如果你真的有膽量,就跟朕去一個地方。在那裡,我們再一決高下!”黑曜昊貌似另有所圖。
  龍子塵果然的搖頭:“不去。我又不是傻子,誰知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再說,你的地方我可不敢隨便去,裡面還說不定有什麼陷阱在等著我呢!我不逞匹夫之勇。”
黑曜昊嘲笑他:“原來戰神塵寰就這麼一點膽量啊!龍傲宸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廢物的?”
“曜天你不用激我,我不會上當的。我們還是現在就做個了結吧!”龍子塵亮出血戟,瞬間移動到黑曜昊身邊,準備再接再厲重創他。
可惜,黑曜昊的速度也不差,龍子塵移動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原地。“塵寰,今天朕就不再和你多做糾纏了。朕明白的告訴你,滅世之劍就在朕的手上。想要阻止朕滅世,那就請你三日後到浮黎寶殿來找朕吧!如果你膽小不敢來的話,那麼就等著五界湮滅吧!當然,如果你想讓人陪伴你一起來,那也是可以的,朕可是很想見龍傲宸啊!不,現在應該稱他為‘菩薩華’了!”說完這席話,黑曜昊的身影就驀然消失,衝過去的龍子塵連他的頭髮都沒抓到一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連連受挫的龍子塵臉色都發青了。
這一戰,史稱沃野之戰。這一戰,黑昌四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黑昌昊帝失蹤。這場戰役上發生的種種異變,被人們傳頌開來。從此以後,龍淵宸帝的威名傳播神州大地,世人皆稱其為聖蓮帝尊。
沃野之戰後,龍淵宸帝派兩位大將展秋人、楚瑞安分別率領火獅大軍和狂虎大軍攻打黑昌的其他城池,而他自己則帶著龍淵三殿下悄然回歸洛都。
由於龍傲宸的力量居然不受任何限制,所以,龍傲宸和龍子塵就直接利用他的力量悄悄的回到了龍淵皇宮。
回到龍嘯殿後,龍子塵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去一身的污垢,而是逼問龍傲宸的身份。“‘菩薩華’是什麼?”龍子塵念念不忘黑曜昊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龍傲宸坦白的告訴他:“我的本體。”
龍子塵還是一頭霧水:“說清楚點。”
“我的前世,乃是天地間唯一一朵菩薩華。菩薩華是天地間至純至淨的聖潔之力孕育而成的千瓣蓮花,也是佛家力量的根源所在。天地間所有的污穢、罪孽,我都可以瞬間讓它們化為烏有。”龍傲宸娓娓道來。
龍子塵眼神複雜的盯著龍傲宸:“我想起來了。佛祖曾所說,他唯一的心願就是親眼一見菩薩華。不過,這據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一直以為菩薩華只不過是一個傳說,是不存在的東西。想不到……”怪不得龍傲宸說他的力量大過所有神,並且他還和佛家淵源甚深。原來,他竟然就是那天地間絕無僅有的聖物——菩薩華。
“怎麼,嚇到了?”龍傲宸好笑的撫了撫他的黑髮。
龍子塵抓住他的手,困惑的說:“你怎麼出來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不是一直都藏身於某個地方,為什麼會突然轉生在人間?難道魔界的詛咒也波及到你了嗎?不應該呀!”
龍傲宸慢慢解釋給他聽:“自我誕生之日起,我就一直以蓮花的摸樣存在於混沌之海中。混沌之海是無邊無界的,但是,裡面卻只有我在。我一直都有意識,千萬年也就獨自在裡面渡過了。也許是因為沒有比較,所以,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有一天,有個東西毫無知覺的出現在混沌之海中。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一個神。他的到來讓我很好奇,畢竟,那可是千萬年來,第一個出現在混沌之海的外來者。所以,我把他接到了身邊。就這樣,一天天的,我就那麼看著他,直至形成習慣,好像一天不看他,心裡就好像少了點什麼。終於,有一天,他醒了。後來,他就走了。不過,走之前,他對我說,我是他見過的最美好的東西,超越所有。他還是,以後會回來看我。可是,他食言了,他再也沒有回來過。從他走後,我終於知道了什麼是寂寞。習以為常的日子變得不能再忍受,最後,我決定走出那片混沌之海,去問問他,為什麼不再來了。可惜,我出去的太晚了,他已經不在了。再後來,佛祖找到了我,他告訴我。我想要找的那個他,會出現在人界。我想知道答案,所以,我也就來到了人界。這就是整個故事,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龍子塵聽懂了:“那個他,是我?”在龍子塵的記憶中,確實有那麼一朵紫色蓮花,聖潔絕美。獨自開放在一片海域,那麼孤獨,那麼寂寞。他曾經想要陪伴它,可惜,後來他再也找不到那朵紫色蓮花了。
“不錯,是你。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你失約的理由。”龍傲宸抱緊他,抱緊這個唯一一個走進混沌之海的神,唯一一個走進他心裡的人。
“我出去以後,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為此,我曾經去請教過后土帝後。她告訴我,那個地方只存在於傳說中,沒有神曾經到過那裡。所以,想要找到入口,只能靠我自己。可是,後來,神魔大戰爆發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找尋那片混沌之海,也就再也沒有機會去見你了。”龍子塵喉頭髮澀的解釋。
龍傲宸長嘆一口氣:“也許,都是因為緣分未到吧!好在,今生,我們沒有錯過。”
龍子塵痴痴的看著他:“前世我失約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知道,我也不會讓你再有失約的機會。”轉世在人間,龍傲宸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牢牢抓到手上。龍子塵是他的至愛,也是唯一,他永遠都不會放手。

塵醉流年 第二百七十九章 創世鼎
  “對了,黑曜昊讓我去寶殿。你認為他有什麼企圖?”述完衷情,龍子塵和龍傲宸開始談論正事。
  龍傲宸倒是有些想法:“他說,滅世之劍在他那裡,這應該是真的。只不過,我想,他應該還沒完全掌握滅世之劍。而他之所以那麼執著的讓你去浮黎寶殿,應該和滅世之劍有很大關聯。”
  龍子塵會意:“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完全掌握滅世之劍,還需我這個契機。可是,滅世之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呀!我連見都沒見過它。”
  “我對滅世之劍也不是很了解,以前好像沒有神魔用過它。不過,萬物相生相剋。就算滅世之劍再厲害,它也是有剋星的。”龍傲宸微笑著提醒龍子塵。
  龍子塵眼眸一亮:“你是說創世鼎?”創世鼎,六大神器之首,天地間唯一可以與滅世之劍媲美的神器。
  龍傲宸含笑頷首:“不錯,就是創世鼎。即使黑曜昊可以運用滅世之劍,只要我們握有創世鼎,那麼,我們也可再和他搏上一搏。”
  龍子塵認為這個法子可行,不過,想要尋得創世鼎,那也是有幾分難度的。“據說,創世鼎一直在大地之母后土帝後手中。但是,她現在正在閉關。我們要怎麼找她拿創世鼎?”龍子塵還不能上神界,而龍傲宸雖然如今已可在五界來去自如,可是,后土帝後的閉關之地是不對任何神開放的。所以,只要后土帝後自己不出來,那麼,任何神都別想打擾她。
  “我們沒必要上神界找后土帝後,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明後天上面就應該會派神下來。”龍傲宸頗有把握。
  “我知道了。黑曜昊手中有滅世之劍的事,肯定已經驚動了神界諸神。黑曜昊已入魔,如果滅世之劍真為他所用,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神界一定不會置之不理。”龍子塵略帶諷刺的說。神界眾神基本上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性子,如果不是威脅到自己的利益,他們肯定還是在隔岸觀火,淡漠看戲。
  龍傲宸突然問了一句:“你還想回去嗎?”回去,回神界。
  龍子塵長嘆一聲:“人界,畢竟不是我們能長待的地方。”每界都有各自的規矩,他們神的身份,長留在人間,將來只怕會招惹無窮無盡的麻煩。所以,就算再不願意留在神界,他們也還是要回去的。
  “我們可以四處走走,就算不留在人界,我們也可去妖界或者是鬼界。魔界也不錯,聽說新的魔族已經出現,我們可以趁機去看看。”龍傲宸提議。說實話,他對神界諸神沒什麼好感,他們對龍子塵做的事,他現在還記著呢!
  龍子塵從後面攬住他的瘦腰:“好啊!等解決完黑曜昊,我們去神界逛一圈後,我們就去其他地方轉轉。先游遍人間山河,再去其他幾界。反正無論你想去哪兒,我都會陪著你。”
  龍傲宸輕拍龍子塵環繞在自己腰間的手:“好,到時候,我們想去哪就去哪。”反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將與天地同壽。這麼來說,他們的時間可是多得是。
  “對了,我身上的詛咒是不是消失了?”龍子塵突然想起這一茬。
  龍傲宸回頭擰了擰他的鼻子:“那當然。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怎麼還問這麼傻的問題。”
  龍子塵勾起一抹邪笑:“是不是因為我們水溶交融過多次,這詛咒才沒了的?”龍傲宸是菩薩華,有他在身邊,區區詛咒那又算什麼。
  龍傲宸的面色倒是很正經:“也許真是因為那樣。我是在七靈珠治好我身上的蠱毒後,才慢慢憶起自己真正的身份的。但是,你的詛咒卻是一直沒有發作。我想,應該是在我身上隱含的聖潔之力潛移默化之下,你身上的詛咒才慢慢失效的。”
  “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該用你的聖潔之力好好治愈我一下,免得留後患?”龍子塵哈著熱氣在龍傲宸的耳邊調笑。
  “有何不可?”龍傲宸坦然的回應他。
  龍子塵猛然橫抱起他:“那,傲你可要盡心盡力啊!”他們走到床前,放下床簾,掩住春光無限。
  翌日,龍子塵和龍傲宸經過一夜春宵之後,精力依舊旺盛,這就是身為神的好處。
  龍傲宸精神抖擻的去上早朝,龍子塵則悠閑的躺在龍嘯殿內的軟榻上,開著窗戶欣賞殿外的春日勝景。
  只不過,龍子塵的悠閑沒有維持多少時間。就在他半闔著眼躺在軟榻上的時候,訪客悄然而至。
  “塵寰,你倒是真沉得住氣!”一個清亮的男聲在龍嘯殿響起。
  龍子塵慢悠悠的睜開眼:“炫,好久不見。”炫,神界五帝之一的西方天皇大帝。
  炫是一副略帶稚氣的年輕男人的模樣。身為神,其長相自然不差,劍眉星目,丰神如玉。別看他長相略顯稚嫩,在神界,可是沒有誰敢小覷這位年歲最小的神帝。
  “我可不是獨自前來。”炫提醒龍子塵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神。
  龍子塵當然不是沒看到炫身邊的寒越,也就是當日的浙水寒帝水清寒。只不過,寒越沒開口說話,龍子塵也不太想搭理他。“你們這次來,是為曜天或者說是他手中的滅世之劍而來吧?”龍子塵開門見山的說道。
  炫點點頭:“人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們不可能作壁上觀。你和菩薩華打算怎麼辦?”龍傲宸的身份,再也遮不住了。
  龍子塵依然躺在軟榻上,沒有起身的意思,“還能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看著曜天把五界都毀了吧!廢話少說,我要創世鼎。”
  一直沒出聲的寒越突然發話:“你有多大把握?”
  龍子塵實話實說:“沒有半分把握。滅世之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我們誰也沒見識過。雖說創世鼎據說可以扼制它,但是,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們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只能盡力而為。”
  “創世鼎我們帶來了,不過,此時不能交給你。我們會和你一起去浮黎寶殿。”炫笑嘻嘻的宣告。
  “就你們嗎?”龍子塵還以為他們會帶著大隊的天兵天將一同前往。
  寒越回答:“就我們兩個。如果我們再加上你和菩薩華都阻止不了曜天,那麼,帶再多的人也是無濟於事。”
  龍子塵再問:“青華大帝和后土帝後不打算親自出馬嗎?要知道,我們即將面對的可是滅世之劍,可以把五界毀於一旦的滅世之劍。”
  “如果我們失敗了,他們會再想辦法。這樣,才能盡量做到萬無一失。”炫回道。也就是說,龍子塵他們只是探路者,神界還有後招。
  龍子塵不在乎的一笑:“隨便你們怎麼策劃,反正我只是想和曜天做個了斷。你們實話告訴我,當初拿我去對付魔族詛咒,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內幕?”黑曜昊曾經暗示過,當初的事並不單純。
  炫不再嬉皮笑臉:“你確定你想知道真相?”真相,往往都是醜陋不堪的。
  龍子塵態度堅決:“我確定。我死過一次,那種滋味可不好受。所以,我要弄清楚真相。”
  寒越開口:“好吧!我告訴你。當初是曜天提出要用你來消滅詛咒的,但是,他的理由不僅僅是因為你身上的戾氣可以化解詛咒。你知道嗎?神魔大戰時,你的表現太過出乎我們的意料。你單憑一己之力,就將魔界之王以及四大魔尊斬於戟下。你的能力太過驚人,假以時日,必定會超過我們幾位神帝。有著這樣能力的你,讓我們怎麼不如坐針氈。所以,當曜天提出用你封印詛咒後,我們猶豫了許久。最後,明知不妥,卻還是同意了。”
  “你們倒是夠坦白的!”龍子塵冷笑,“想不到我塵寰遭遇不幸的原因就是四個字,功高震主。我以為你們一個個都清心寡慾,想不到卻還是逃不過權勢的誘惑。”
  “你不知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是極度驚恐跌下深淵的。不過,怕你篡位是曜天、我和寒越的想法,青華大帝和后土帝後可不是那麼想的。后土帝後一直到最後都沒同意曜天的提議。她是真正的心懷五界,所以沒有和我們同流合污。而青華大帝卻是怕你成為擾亂五界的異數,最終才鬆口答應的。”炫坦白陳述。
  龍子塵面無表情的對著他們:“罷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談。我現在只想問一句,如果和曜天對敵後,我還未死,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龍子塵不認為他們會輕易放過他,畢竟,他可是他們眼中的異數。
  炫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我們不會再動你。”
  龍子塵不信任的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身邊有菩薩華,我們不會與他為敵。”寒越解釋,“再者,為了你的事,我們已經受到神罰。我轉世人間,修為一度消失殆盡。就算現在回到了神界,也不過恢夏到以前的三成。炫的修行也一直毫無進展,就算閉關多年也沒什麼用。曜天更慘,他甚至入魔了。就算這次他僥倖不死,以後也只能封印在煉神池中,直至庵性除盡。而就算他的庵牲可除,他也不可再位列神帝,只能回歸空白,再度修行。所以,你大可放心,你再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龍子塵有七分相信他的話,他看得出來,寒越和炫的修為的確大不如前。甚至可以說,現在就算他們二人同時攻擊他,他也可以輕易制住他們。“好吧!我再信你們一次。”龍子塵不再追究過往,過去了的就讓它們過去吧!
  和龍子塵談妥後,寒越和炫打算暫時告辭,二天后,再和他以及龍傲宸會合。
  在寒越他們轉身離開之際,龍子塵突然想起一事:“寒越,沁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到底把他們怎麼了?”龍子塵擔心,龍沁雪已遭不測。所以,他要向寒越問個明白。
  寒越沒有轉身:“你放心,她還沒死。她被我抹去了記憶,放到了一個清靜的村子裡。”當日的水清寒,的確是想把龍沁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徹底抹殺的。可是,也許是龍沁雪命不該絕。就在水清寒要扼殺她的時候,她突然胎動了。水清寒被孩子們動靜驚擾,居然動了一絲惻隱之心。於是,替龍沁雪抹去記憶,並把她放在一個純樸的村落後,他就返回了神界。以後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說完龍子塵想要聽到的答案,寒越和炫就悄然消失。龍子塵再度閉上雙眸,享受著一室靜謐。

  
塵醉流年 第二百八十章 魔神
  到了該出發的日子,炫和寒越準時出現。
  “在去浮黎寶殿之前,我希望你們答應我一件事。”龍子塵對炫和寒越說。
  炫神情不變:“你說。”
  龍子塵鄭重的說:“我和曜天有私怨,所以,我希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不得參與我們之間的對決。”
  寒越表示不贊同:“曜天手上有滅世之劍,他如今相當於五界之敵,所以,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龍傲宸冷嗤:“有我在,還輪不到你們出手。”龍傲宸的傲然無視不是沒有道理的,憑他現在具備的力量,神界五帝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寒越還想說什麼,不過,炫拉住了他,“好,我答應你們。”
  “那麼,創世鼎是不是要交給我們了?”龍子塵伸出手,趁機索取創世鼎。
  炫爽快的拿出一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黝黑的石頭:“這就是創世鼎。”
  龍子塵以前並沒有見過創世鼎,但是,炫居然說眼前這塊石頭就是創世鼎,他的驚訝掩都掩不住了,這創世鼎也長得太奇怪了吧?“你確定?你不是在糊弄我吧?”龍子塵拿過石頭掂了掂。
  “這確實就是創世鼎,當然,它不是石頭。石頭只是它的外殼,想要見到真正的創世鼎,那就必須剝開外面的這層外殼。而想要打破這層硬殼,只有滅世之劍能辦到。”寒越輕聲解釋。
  龍子塵略顯無奈的收好石頭:“也就是說,想要用創世鼎,還要先讓曜天亮出滅世之劍。如果滅世亡劍不出手,創世鼎就會永遠這麼封存,還真是相生相剋。”
  炫輕笑:“如果不是這樣,五界只怕早就亂了。”如果這些能輕而易舉毀天滅地的神器、魔器可隨意使用,五界恐怕早就是化作一片虛無了。
  處理好準備事宜,四位神終於動身,前往浮黎寶殿。
  浮黎寶殿,位於九天亡上,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不過,它不是神界專有之物。只要有本事,任何生靈都可進入。而生靈想要進入浮黎寶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利用六大神器或者是三大魔器。但是由於這些神器、魔器不是被封印了就是不知所蹤,所以,也就從來沒聽到過有生靈進入過這裡。
  今日,龍子塵他們有創世鼎在手,是以,終於有了進入浮黎寶殿的機會。
  望著那隱隱若現的宮殿,龍子塵心中不甚平靜。“你們退後點,我要用創世鼎打開一條通道。”龍子塵吩咐他們。浮黎寶殿之所以不能隨意進入,那都是因為浮黎寶殿周圍的結界非常強大,不憑藉幾大神器、魔器的力量,生靈們根本沒有辦法打開結界。
  龍傲宸按住他即將運作的雙手:“還是我來吧!一會兒,你還要對付曜天,現在,你還是盡量不要耗費神力的好。”
  龍子塵聽取他的建議,把猶如一塊普通石頭的創世鼎交給他。“那就你來吧!凡事小心。”龍子塵溫情叮囑。
  龍傲宸一手握住那塊黝黑的石頭:“我知道。”其實,龍子塵完全不用那麼擔心。只要天地猶存,善意不艷,龍傲宸的力量就不會有幹涸的一天。只是,龍子塵關心則亂,他只知道,自己的愛人不能有任何的閃失。不管龍傲宸有多強大,在龍子塵心裡,他就是需要自己細心呵護的至愛之人。
  龍傲宸身上蘊含的聖潔之力源源不斷的涌向創世鼎,創世鼎在他力量的激發下,不再是黝黑一團,而是慢慢的散髮出白色光芒。
  創世鼎有反應後,龍子塵、炫、寒越隨後就感覺到浮黎寶殿周圍的結界正在慢慢交弱,最後直至全部消失。
  “快點進去,結界一會兒後就會再度開啟。”炫催促道。
  龍子塵一手拿著創世鼎,一手牽著龍傲宸率先向浮黎寶殿走去,炫和寒越緊隨其後。
  浮黎寶殿,其實很簡陋,一點都不華麗。這座寶殿據說是元始天尊的住處,在元始天尊與天地融為一體後,這座宮殿就不再向任何生靈開放。所以,它就這麼一直荒蕪著了,直至曜天利用滅世之劍進入這裡。
  空曠的大殿內,曜天端正的盤坐在蒲團上,而他的雙膝之上赫然放著一柄長劍。這柄長劍通體暗黑,只是劍身時不時的流竄出一縷縷的金絲,更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這把劍很鈍,一點都不鋒利,與其說是劍,還不如說是一把扁平的黑尺。
  “這就是滅世之劍啊!我今天總算是開眼界了。”龍子塵盯著曜天膝上的劍看了好大一會兒。
  曜天抬起頭望向他們:“塵寰,你總算有出息了一回。不過,今天你帶的人有點多。看來,你心裡還是沒多少底氣啊!”
  “他們是自己找上我的,不是我主動邀請的。他們想和你敘敘舊,所以,我們就一道來了。”龍子塵無所謂的聳聳肩。
  如今的曜天已經完全是當日紫薇大帝的模樣,金冠束髮,一雙金眸霸氣凌然,再加上一身黑金長袍,霸道得睥睨天下。
  再看看龍子塵,同樣是一身黑袍,只是他穿的是全然的玄黑。而他的面容依舊平凡,只是一雙血眸顯出他的身份。此刻的他是戰神塵寰,暴虐無情、傲視群雄的戰神塵寰。
  曜天暫時將龍子塵放到一邊,而將目光轉向炫、寒越二位神帝,“你們是來阻止我的嗎?”
  炫神情肅穆:“曜天,我最後勸你一句,收手吧!滅世之劍絕對不可能為你所用,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不,是你錯了。滅世之劍已在我手,只差最後一步,它就會重現在天地間。”曜天溫柔的摸著手上的滅世之劍,眼底卻閃現出與他溫柔的動作極其不相符的狂熱。
  寒越漠然開口:“滅世之劍一出,五界就會覆滅。到那個時候,你也會不復存在。你就這麼想煙消雲散嗎?”
  曜天淡笑:“那只是最壞的後果,我會盡量控制它的。就算是控制不了,有你們陪葬,不也很好嗎?”他意味深長的目光集中在龍傲宸身上。
  龍子塵不加掩飾的攬住龍傲宸的腰肢:“要死你自己去,我們不奉陪。說了這麼多,你要我來,到底是想幹嘛?”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曜天也該揭開謎底了。
  “很簡單,我要用你祭劍。”曜天豁然起身,用滅世之劍指向龍子塵。
  龍子塵目不斜視:“祭劍?為什麼是我?就因為你恨我嗎?”
  曜天穩穩的握住滅世之劍:“不可置否,有一部分是因為你我的私人恩怨。不過,那不是主要原因。你知道嗎?是滅世之劍自己指定你的。它需要你的血肉,你的魂魄,來為它啟封。”
  龍子塵瞄了黑漆漆的滅世之劍一眼:“它怎麼告訴你的?它開口說話了嗎?”
  “那些,你就無需知道了。塵寰,今日,你必亡。”曜天陰惻惻的說。
  一直靜默不語的龍傲宸突然說話:“你就這麼把我忽視在一邊了?曜天,有些話可是不能亂說的。”
  曜天看向龍傲宸的眼神十分複雜:“你總是讓我那麼驚訝!菩薩華,很配你。可是,你為什麼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難道我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嗎?”事已至此,曜天對龍傲宸卻猶存一份妄想。
  龍傲宸神情冷漠:“萬事皆不可強求。不該是你的,就一定不會是你的,多想無益。曜天,不要再問那些無聊的問題。”
  曜天臉色瞬息萬變,最後回歸平靜,“也是,我終於不得不承認,你從來就不屬於我。但是,我不會就此放棄的。我對你的執念,不比塵寰少。”
  龍子塵扣緊龍傲宸的瘦腰:“還說這麼多幹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就是我們的宿命。”
  曜天把滅世之劍舉高:“塵寰,你做好祭劍的準備了嗎?”
  龍子塵放開龍傲宸,召喚出血焰焚情戟,“抱歉,我對祭劍沒興趣。”
  “這可由不得你。”滅世之劍已經在曜天手上逐步甦醒,劍身上的金絲越來越多,直至覆滿整個劍身。曜天也在隨著滅世之劍變化,他右邊金眸越來越暗,最後直至轉為全然的墨黑。
  靜觀到曜天的變化,炫的沉著終於被打破,“魔神?怎麼可能!”
  “這天地間唯一的魔神不就是神魔混血的離卿嗎?”寒越也意識到事情嚴重的程度。
  “那不一樣。離卿是因為既有神的血統又有魔族的血統才會被尊為魔神,他的能力來自血緣。而曜天的這種異變卻是由於入魔所致。想不到,他居然利用禁術將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一部分保有神帝的神性,一部分又完全魔化。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暢通無阻的運用神力和魔力,也就可以同時使用神器和魔器。這樣的存在,就是所謂的魔神。”炫冷汗直冒。
  寒越眼神一凜:“不好,不能拿出創世鼎。”此時,他們才恍然大悟。今天,曜天的目標不是龍子塵,而是創世鼎。已是魔神的曜天,有了滅世之劍還不夠,還想要創世鼎。他的算盤打得很好,他想利用滅世之劍和創世鼎相生相剋的屬性,二者兼得,一起使用。有了滅世之劍和創世鼎,曜天想要統一五界,那就指日可待了。
  炫愣愣的說:“來不及了!”
  在他們說話間,龍子塵已經趁機祭出創世鼎,迎向滅世之劍。而遇上滅世之劍的創世鼎,其外殼終於粉碎,一個古樸大氣的青鼎隨之而出。
  “我終於等到了!”曜天大喜過望,龍子塵和龍傲宸感覺到一種不祥,炫和寒越則慘白了臉。

  
塵醉流年 第二百八十一章 血祭
  創世鼎一出,滅世之劍的光芒更盛開。這天地間最強大的神器、魔器終於相遇,它們似於已經等待這刻很久了。
  滅世之劍和創世鼎同時發出刺眼的光芒,這股光芒,讓龍子塵等人都不得不閉上雙眼。在場的神,只有龍傲宸一直盯著它們。就在滅世之劍和創世鼎光芒最盛之時,龍傲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個時候,他原本是想出手的,卻恍然發現自己已被這兩件神器和魔器的威力壓製,從而導致他最終慢了一步。
  待光芒散盡,滅世之劍和創世鼎已經均被曜天收入囊中。
  見狀,龍子塵的臉色鐵青得可怕:“這是怎麼回事?滅世之劍和創世鼎不是相剋的嗎?那又怎麼會都被曜天獲得?”看著曜天肆意的笑容,龍子塵感覺到一陣不妙。
  炫的臉色比龍子塵更差:“曜天利用禁術修成魔神之體,可以同時運用神器和魔器。剛才他並沒有要滅世之劍毀滅創世鼎的意思,他的指令是,讓滅世之劍激發創世鼎的神識,卻又不讓創世鼎完全恢復。這樣,他才可趁機把創世鼎奪到手。”
  “滅世之劍怎麼會這麼聽他的話?曜天不是還沒完全掌握滅世之劍嗎?”龍子塵有點氣急敗壞。
  “我們都被他騙了。”此時,龍傲宸已是最沉著的一個,“從修成魔神之體那日起,曜天就完全掌控了滅世之劍。他之所以讓塵今天到浮黎寶殿來,只是想趁機奪得創世鼎。因為他知道,為了對付滅世之劍,我們一定會拿出創世鼎。”
  龍子塵深吸一口氣:“現在怎麼辦?”
  龍傲宸神情嚴肅:“招天劫。”
  炫連忙搖頭:“沒用的,曜天還有神性,天劫對他沒用。”
  “我是說,招來滅世之劍和創世鼎的天劫。”龍傲宸清晰的道出自己的意圖。
  寒越緩過神來:“不錯,天劫對曜天沒用。可是,對滅世之劍和創世鼎卻可以造成無可輓回的損害。”
  龍子塵忙問:“要怎麼做?”
  “血祭。”炫吐出一個詞。
  “用血肉之軀祭天嗎?”龍子塵追問。
  沒等炫回答,龍傲宸立刻反對,“不行,不可以。”龍傲宸的反對,來得格外堅決。
  龍子塵恍然會意:“血祭,需要特定的人選吧?又是我嗎?”
  寒越搶答:“你還不夠,我和炫也要參與血祭。滅世之劍和創世鼎太過強大,要招來它們的天劫,雷要分量十足的祭品。”
  這個主意雖然是龍傲宸提出來的,可是,那個時候,他並沒有想到血祭。等他意識到血祭需要龍子塵作為祭品,他想反對已經來不及了。
  “菩薩華,為了五界生靈,血祭一定要進行。”炫盯著龍傲宸說。
  龍傲宸態度決然:“我不管,你們願意怎麼血祭都行,只要不扯上塵。”
  寒越直言:“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四個。情況已經刻不容緩,我和炫已經決定進行血祭。但是有我們還不夠,塵寰也必須參與。他身上曾經有魔族的詛咒,就算現在沒有了,可是也不影響他的異常。憑這點,他就不能獨善其身。”
  龍子塵知道血祭的後果有多嚴重,成為祭品的神,是會魂飛魄散的。他自然舍不得龍傲宸,可是,寒越說的沒錯,沒有他,血祭成功的希望太過渺茫了。到底該怎麼抉擇,全在他一念之間。
  “傲,對不起。”龍子塵心中已有決定。如果不舉行血祭,掌握了滅世之劍和創世鼎的曜天就會在五界暢通無阻,他們將再無退路。反之,要是舉行血祭,他們還可有一絲生機。
  龍傲宸握緊他的雙手:“不可以,我不允許。”
  龍子塵反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會盡最大可能回到你的身邊。”
  龍傲宸眼神哀慟:“你我都知道血祭的後果是什麼,你認為我會相信你這句虛無飄渺的諾言嗎?”
  龍子塵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揚,就激動的啃噬龍傲宸的紅脣,直至那柔軟的脣瓣紅腫破損。“我們還有無盡的歲月要一起渡過,我舍不得把你一個人拋下。傲,相信我,我會回來的。”龍子塵自然不會真的這麼偉大,犧牲自己輓救蒼生。他的命不是他一個人的,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龍傲宸著想。他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
  “沒時間磨蹭了,我們要盡快採取行動。”炫心急的催促。他是神帝,保護神界是他的責任。所以,不管要做出什麼犧牲,他都要舉行血祭,阻止曜天。
  龍傲宸與龍子塵十指緊扣:“我們一起。”龍傲宸寧可和龍子塵一起面對危險,也不要看著龍子塵一人去送死。
  “不行,有你在,天劫來不了。”寒越出聲否定龍傲宸的決定。龍傲宸是天地聖物菩薩華,任何天劫都不會對付他。
  龍子塵知道龍傲宸的脾氣,這個時候,他是聽不進去勸說的。“傲,想要我活著,你就必須隔絕在血祭之外。”龍子塵用密語傳音對他說。
  龍傲宸聽出他話中有話:“什麼意思?”
  龍子塵用神識將自己的對策傳到龍傲宸的腦海,知道龍子塵的計劃後,龍傲宸愣了一下。“可行嗎?”龍傲宸憂心忡忡的問。
  “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龍子塵的眼眸中盛著滿滿的信任。
  曜天已經一步步向他們靠近,他們沒時間再多做部署了。“傲,照我說的辦。我愛你,所以,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龍子塵在龍傲宸脣上印下最後一吻,而後,就和炫、寒越一起奔向曜天。
  望著龍子塵騰空而起的身影,龍傲宸痴痴的呢喃一句:“塵,你一定要回到我身邊。”
  見龍子塵他們如同拼命一樣向自己衝過來,曜天立到指揮滅世之劍和創世鼎抵抗。他現在信心十足,他認為有了滅世之劍和創世鼎的自己,在五界中,已經無敵了。
  龍子塵他們正是希望他這麼做。待創世鼎逐漸壯大,直至成為一個巨大無比的大鼎。龍子塵他們抓住時機,在曜天錯愕的目光下,紛紛墜入創世鼎中。
  創世鼎內混沌一片,仿佛是一個未知的天地。龍子塵、炫、寒越沒時間打量創世鼎中的景象,他們已經完成了血祭的第一步,接下來的舉措一點都不能錯。錯了,一切就會萬劫不復。
  只見他們席地而坐,口中紛紛念出咒語。隨著他們咒語的起效,鼎外,滅世之劍逐漸不受曜天的控制,一點點的靠近創世鼎,直至盤旋在創世鼎之上。
  曜天見情況有異,立刻使出渾身解數,企圖讓滅世之劍和創世鼎聽話。可惜,情況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滅世之劍高懸在創世鼎上,最後,滅世之劍更是直接插入鼎中。
  龍傲宸知道創世鼎中的龍子塵會遭遇什麼,滅世之劍會讓他形神俱損。可是,他不能阻止這一切。他只能睜著無助的眼眸,靜靜的旁觀。
  一絲絲的血跡慢慢的沁出創世鼎,隨後,那些血跡轉變成一句句古樸的箴言,布滿創世鼎的鼎身。而滅世之劍也不可避免的沾上血跡,血跡逐漸侵襲劍身上的金絲,直至金絲全部被血絲替代。
  “轟轟……”龍子塵他們期待的天劫終於來臨。頓時,雷鳴電閃,天地陷入一片昏暗。在這一片黑暗中,唯一看得見的就是,那散髮著幽幽紅光的一鼎一劍。
  這次的天劫,比當初被魔族詛咒引來的天劫更可怕。此時,龍傲宸已經聽從龍子塵的安排撤出了浮黎寶殿,所以,他還能勉強看清現況。而浮黎寶殿中的曜天,則已被天劫的威力壓得血脈噴張,絲絲血跡從他的五官溢出,看起來,可怖極了!
  天地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就算是創世鼎、滅世之劍這般強大的神器、魔器也抵不過天地的懲罰。在天地的怒火下,創世鼎和滅世之劍就算為了保全自己奮力抵抗,也逃不過毀滅的命運。
  浮黎寶殿之外的龍傲宸緊咬脣瓣,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塵,不要忘了你的誓言,你一定不能有事。
  這次天劫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威力卻是極其巨大的。最後的結局就是,滅世之劍、創世鼎碎成粉末,浮黎寶殿變為廢墟。而浮黎寶殿外的世界,由於浮黎寶殿結界的保護,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而來不及逃離浮黎寶殿的曜天當然在劫難逃,他修為盡毀,神格破碎。他再也不是那個霸氣凌然的紫薇大帝,甚至不再是神。只見他匍匐在廢墟中,望著龍傲宸的方向,一隻血跡斑斑的手伸向遠方,企圖抓住什麼。
  天劫過後,立刻進入浮黎寶殿的龍傲宸無視他的期待,決然的越過他而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龍傲宸向來是無情的,所以,愛錯人的曜天註定絕望。
  隨後,龍傲宸幻化出自己的本體——菩薩華,讓其漂浮在創世鼎的粉塵之上。在他緊張的注視下,一縷縷微光放一滴不漏的收入巨大蓮花之中。那些微光正是龍子塵魂魄的碎片,待他感知到那些龍子塵的魂魄碎片完完整整的被他收入蓮花中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後續的處理事宜,龍傲宸並不清楚,那是其他神該煩惱的事。對他來說,只有龍子塵是值得他操心的。
  龍傲宸沒有回人間,而是回到了混沌之海。在這裡,龍子塵才能盡快恢復。
  讓自己的本體全然展開,龍傲宸看到花蕊中有個模糊的影子。那是龍子塵的魂魄,他的身軀已經化為烏有。所以,龍傲宸現在以及將來要做的事就是,幫他重塑軀體。
  龍傲宸深情的注視著雙眼緊閉的龍子塵的魂魄:“這次,輪到我陪伴你了。放心,你很快就會好了。塵,我愛你。”

  
塵醉流年 第二百八十二章 覆滅
  混沌之海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是天地間靈氣最濃郁純淨的地方。要不然,菩薩華也不會生長在這裡了。所以,在這裡,龍子塵的復原速度很快。
  龍傲宸目日夜夜守在龍子塵的身邊,看著他的身軀在蓮花中漸漸實化,龍傲宸心中的欣喜與日俱增。
  “塵,你什麼時候才願意睜開眼睛?如果一覺醒來,看到的是這片海域,你會不會很驚訝?這裡還是老樣子,只是多了一個你。”這日,龍傲宸依舊在龍子塵耳邊喃喃自語。
  龍子塵沒有任何回應,但是,龍傲宸卻樂此不疲的在龍子塵耳邊訴說種種情話愛語。
  龍傲宸輕撫龍子塵的面容,感覺到他的皮膚已經有了暖暖的溫度,龍傲宸由衷的高興。“塵,等我正式把龍淵交給永安,我們就逍遙自在的游遍五界。如果你不放心他們,我們可以每年都回去看看。甚至,我們也可以提攜他們修仙。那幾個孩子的資質都不錯,將來說不定真的大有所成。”
  龍子塵依舊沉睡不語,龍傲宸也不灰心。龍子塵已經有了呼吸,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睜開眼睛,笑著對他說:“傲,這次我沒有失約。”
  也許是感知到龍傲宸的希冀,龍子塵的眼睫真的在龍傲宸的注視下,動了一下。捕捉到那細微的動靜,龍傲宸緊張得屏住呼吸。“塵,你是不是聽到我說話了?”龍傲宸趴在龍子塵的胸口,用極其小心的語氣問。
  龍子塵的眼睫再度動了幾下,仿佛下一刻就會睜開他那雙銳利的血眸。“塵,不要著急。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所以,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龍傲宸柔聲寬慰他。他已經確定龍子塵的意識在慢慢甦醒,不過可能是因為還沒完全恢復,所以他還不能睜眼說話。
  在以後的日子裡,龍子塵的反應越來越大。有時候龍子塵還會動動手指,下意識的勾住龍傲宸修長的手指。
  一個普通的日子,龍子塵終於睜開他那雙緊闔許久的雙眸。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果真和龍傲宸料想的一模一樣,“傲,這次我沒有失約。”
  龍傲宸靜靜的看著他,而後莞爾一笑,“是,這次,你終於沒有食言。”
  龍子塵的大難不死,並不簡單。在血祭和天劫的雙重夾擊下,還能活下來,這當然不是一句福大命大就能糊弄過去的。
  當時,龍子塵和炫、寒越啟動血祭後,他當機立斷,直接把自己的魂魄逼出身體,附身於創世鼎之上。創世鼎可以孕育萬物,所以,只要運作得當,創世鼎是可以護住他的魂魄的。但是,龍子塵此舉也是十分危險的。只要有半點差錯,他就會魂飛魄散,再也不存在於天地間。
  再次擁有身軀的龍子塵,很是後怕。他還是太莽撞了,如果他有什麼差池,龍傲宸將會遭受多大的打擊,他簡直不敢想象。
  聽到龍子塵的擔心,龍傲宸的反應倒是很平淡,“那有什麼,大不了就隨你一起湮滅。反正,沒有你的塵世,我不想多留。”
  龍子塵心底一陣鈍痛,他緊緊的拉住龍傲宸的手,“以後,我不會再那麼魯莽了,我發誓。”
  龍傲宸輕點他的雙脣:“你沒必要自責,我不是你的負擔,所以,你不用事事為我著想。塵,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我們在一起即可。不管是天長地久,還是煙消雲散,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好。”龍子塵哽咽著答應他。
  整理好心情,龍子塵才關心起其他事宜,“炫和寒越消失了嗎?還有曜天,他是死是活?”
  龍傲宸只知道個大概:“炫和寒越以及曜天都沒死。佛祖在天劫以後,出現在浮黎寶殿,湊齊了炫和寒越的元神,然後讓后土帝後帶著他們去休養了。至於曜天,則被佛祖帶到了洗塵洞,除非他忘盡前塵,散盡執念,不然,以後都別想出來了。”
  “這樣也好,我們總算了結了一樁煩心事。對了,我現在的身軀到底是什麼化成的?”龍子塵聞到自己身上有著和龍傲宸一樣的清香。
  “嗯,應該和我一樣吧!你的這幅身軀是我的本體孕育出來的,所以,應該算是我的一部分吧!”龍傲宸略帶炫耀的說。
  聽到這個答案,龍子塵哭笑不得,“看來,我們的父子情緣是斷不了了。”由龍傲宸的本體孕育,重生後的龍子塵不就還是龍傲宸的血脈嗎?
  龍傲宸處之坦然:“父子又怎麼樣?我喜歡你和我羈絆不清。”
  “是,我的父皇愛人。等我再好一點,我們就回人界吧!我有點想小安和小康了。我們失蹤了這麼一段時日,龍淵不會大亂吧?”龍子塵擁著龍傲宸問。
  龍傲宸搖搖頭:“不會,現在人間才過了兩三日而已。再說,我們離開前,留了口信給他們,他們不會胡思亂想的。”
  “那就好。”龍子塵對人界的感情比對神界深得多,對比而言,他更喜歡那座充滿悲歡離合的萬丈紅塵。
  徹底養好身體後,龍子塵和龍傲宸就瀟灑的離開了混沌之海。
  利用神力,他們眨眼間就回到了龍嘯殿。當龍子塵和龍傲宸攜手走出龍嘯殿,出現在眾人面前,已是三月份。
  正如龍傲宸所說的那樣,他們的突然消失並沒有被外人得知,同樣的,他們的忽然出現,也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父皇、三哥,你們終於回來了。”有所感應的龍永安立刻從御書房趕來。隱瞞龍傲宸和龍子塵行蹤的一切相關事宜,都是龍永安親力親為一手安排的。所以,他也是第一個知道他們歸來的人。
  龍子塵輕輕的拍了幾下他的肩膀:“只是出去幾天而已,你這麼大驚小怪幹嘛?”
  在外人面前極其穩重的龍永安,在他們二人面前,還是那麼孩子氣。“三哥,你們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離開,我怎麼能不擔心?”龍永安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龍傲宸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問:“黑昌大軍已破,後面的那些小角色,展秋人和楚瑞安自然可手到擒來。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
  龍永安在龍傲宸面前,顯然成熟多了,“黑昌十八個州府,我軍已拿下十二個。展將軍和楚將軍現在正在圍攻涼京,相信很快就會傳來捷報。”
  龍子塵隨意的問:“黑曜昊失蹤後,黑昌現在由誰做主?”
  龍永安頗有點不屑的回答:“舒太后。”舒太后,黑曜昊的母后。
  “黑昌都到了這個時候,怎麼還讓一個婦道人家做主?”龍子塵不解的問。按理說,黑曜昊失蹤後,應該由其他幾個王爺桃起重擔的。可是,怎麼現在出頭的反而是一個深居後宮的太后?
  “黑曜昊失蹤後,那幾個王爺不是攜家帶眷逃了就是突然暴斃。所以,那些大臣這才請出了舒太后。”龍永安細細作答。當然,黑昌國內的內幕沒那麼簡單。不過,也不關龍淵什麼事。反正,黑昌已經註定落敗。
  龍傲宸神情泰然:“舒太后掌權後,可有什麼大動作?”
  龍永安馬上回答:“怎麼沒有?她讓人送來了休戰書,不過,被我拒絕了。”說話時,龍永安還略帶不安的瞟了龍傲宸一眼。這畢竟是他在龍傲宸不在的時候擅自做的主,所以,此刻他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龍傲宸沒有任何責怪,反而讚許的點了一下頭,“的確不應該理會他們的示弱。黑昌現在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我們沒理由停戰。派人傳令給展秋人和楚瑞安,朕給他們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必須在這三個月內,掃平黑昌國內所有的阻礙。六月以前,朕要黑昌完完整整的並入龍淵。”
  “是,父皇,兒臣立刻去傳令。”龍永安恭敬的領命。
  大明歷437年三月十五,龍淵大將展秋人、楚瑞安率軍攻下黑昌國都涼京,舒太后帶著一些皇室子弟、王公大臣西逃。
  大明歷437年三月二十八,展秋人率火獅大軍攻下黑昌武州。次日,楚瑞安率狂虎大軍攻下黑昌臨州。
  大明歷437年四月初十,展秋人將黑昌最後一個王爺十四王爺黑曜烈斬於黑昌陵州。
  大明歷437年四月十七,楚瑞安於黑昌眉州擊潰黑昌最後一支有戰鬥力的軍隊。
  大明歷437年五月初六,展秋人和楚瑞安會師黑昌最後一個州府——霸州。經過十日的攻城,霸州城破。舒太后自縊,黑昌僅存的權貴攜著玉璽跪在龍淵大軍前。至此,黑昌終於滅亡。
  大明歷437年五月十六,龍淵統一大陸。
  龍傲宸在洛都接到黑昌覆滅的消息後,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容。龍子塵的反應也不大,畢竟,這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大陸統一了,海國該怎麼辦?”龍子塵輕聲問龍傲宸。海國,這個一直遠離戰火硝煙的國都,是龍淵面臨的最後一個問題。
  龍傲哀抬頭凝視他:“海國的問題,海天尋會親自來跟我們談。所以,我們沒必要多想。”
  龍子塵一挑眉:“你不打算趁機打下海國嗎?要知道,如果海國不滅,我們就不算真真正正統一了天下。”
  “海國,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我們沒必要趕盡殺絕。”龍傲宸想得很清楚。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就等著海天尋自己把海國送給我們吧!”龍子塵神秘的一笑。

  
塵醉流年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下
  不出龍子塵所料,海天尋很快就隆重且鄭重的帶著海國的重要大臣來到洛都。
  “參見宸帝陛下。”海天尋一身正裝,恭敬的向龍傲宸行禮。
  龍傲宸高坐在龍椅之上,平淡的說道:“海國太子不必如此多禮,你多次相助我們龍淵,朕很感激你。”
  海天尋垂首應道:“我和貴國的三殿下是好友,那些都是我力所能及的,所以,不算什麼。”
  龍子塵適時的清咳一聲:“海國太子遠到而來,必定是有要事,現在可以說明一二了吧?”
  此時,御書房內只有龍傲宸、龍子塵、龍永安以及海天尋。所以,海天尋沒有多做遲疑,就道明來意,“我想代表海國同龍淵定下一個約定。”
  “請說。”龍傲宸出聲允許。
  海天尋的表情極其慎重:“海國願意成為龍淵的屬國,並且每年按時向龍淵進貢。但是,我們希望龍淵不要干涉海國內部的事務。宸帝陛下,您認為如何?”
  從龍傲宸面上的表情絕對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海國太子真的想好了?海國所有人都認同你的決定嗎?”
  “我和我父皇以及我們的國民都想得很清楚了。海國比之龍淵實屬弱小,所以,我們不想做無謂的抗爭。但是,海國國情持殊,我們也肯定不能像黑昌等國一樣,完全由龍淵掌控。我今日的提議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且得到了我國神殿祭司的同意。所以,希望宸帝陛下成全。”
  龍子塵聽至此,不由在心中嘀咕,你應該是在大戰開始之前,就計劃好了吧!海國之所以一直不參與天下爭霸,一是受國情限制,二則是因為海天尋心裡很清楚,海國肯定爭不過龍淵等國。所以,大陸統一之後,海天尋就立刻來洛都提出這個國中國的建議。他的這番作為,龍子塵和龍傲宸早就料到了。
  “好,朕接受海國主動降服的誠意。朕可以向海國承諾,不管以後的皇帝是誰,龍淵都不會肆意進犯海國。但是,如果是海國主動挑起事端,那麼,龍淵可不會不管不問,任由你們妄為。”龍傲宸稍作思量後,就同意了海天尋的提議。不得不說,國中之國的提議的確是解決海國同龍淵二者關係的最好辦法。
  海天尋早就料到龍傲宸會答應,是以,其臉上的起伏不大,“那是當然,我在這裡,代表海國所有國民謝過宸帝陛下。”
  商量完天下大事,龍子塵就帶著海天尋退出御書房。待他們走到一處僻靜之地,海天尋才恢復一派輕鬆。“塵寰,你是不是早就看透我這些小心思了?”海天尋對龍子塵橋擠眼。
  龍子塵瞥了他一眼:“你的意圖那麼明顯,只要不是瞎子或者是傻子,誰都能猜到一二。”
  海天尋搭上他的肩:“我這不是為大家著想嗎?你看,我們不用兵戎相見,多好的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說實話,你父皇是越來越厲害了,我在他面前都不敢多吸一口氣。”說完,海天尋還裝模作樣的抹了一下額頭上的並不存在的汗滴。
  “還好吧!是你膽子太小了。”龍子塵毫不留情的打擊他,“對了,風逸竹是不是在海國?你們現在怎麼樣了?”龍子塵在這個時候提及風逸竹,為公也為私。風逸竹背後的風家,還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龍子塵不希望龍淵有任何隱患。而作為海天尋的好友,龍子塵也希望他早日如願以償。
  聽到風逸竹的名宇,海天尋的臉上透出一絲苦惱,“他現在還在雲夢澤,一心一意打理風家的生意。你放心,他不會再為龍淵添亂。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不能過分針對風家。”海天尋愛屋及烏,因為愛慕風逸竹,所以連風家也關心上了。
  龍子塵坦然的答道:“只要他不和龍淵作對,我們當然不用沒事找事的找他的麻煩。不過,看你的樣子,你還沒把他拿下呀?”
  為此,海天尋是一肚子苦水,“可不是嗎?我連下春藥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他居然還是不為我所動。你說,他這根骨頭,怎麼就那麼難啃?”
  龍子塵好奇的問:“春藥?成功了沒有?”
  海天尋眼中透出一分得意:“本神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
  龍子塵一臉不信:“既然成功了,那你為什麼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因為他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了。”海天尋憤懣的嚷嚷,“那一夜,他明明是半推半就、順水推舟,我才能得償所願的。可是,第二天醒來後,他居然甩了我一個巴掌。後來,還把我趕出了大夢鄉。塵寰,我怎麼就那麼命苦呢?”
  “原來你是霸王硬上弓啊!這麼來說,你得到這麼個下場,也不奇怪。風逸竹那種人,威逼利誘是行不通的。你要慢慢跟他耗,日久生情嘛!”龍子塵好心指導他。
  海天尋不滿的嘟起嘴:“算上前世,我們已經相處了幾千年,這日子還不夠久嗎?”
  龍子塵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頭:“上輩子,你們是主僕,他應該對你沒什麼異樣的感情吧!這輩子,你們頂多算是有點結交,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你想想看,你們相處的那些時間,基本上都在勾心鬥角,哪有什麼時間發展感情啊!”聽至此,海天尋已經喪氣的低下了頭顱。
  隨後,龍子塵話鋒一轉,“不過,風逸竹不見得真的對你無情。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應該是你吃了他吧?”
  海天尋忙不迭的點頭:“不錯,我是在上面的。”
  “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風逸竹居然只是給了你一巴掌,這說明,他對你還是有一點情意的。所以,你應該還有機會。”
  海天尋立刻來了精神:“真的?我覺得也是,我這麼痴心的神,可是百年難得一遇,他肯定會心動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有正事問你。”龍子塵神情一整,“現在天下爭霸已經塵埃落定,但是,第五個預兆卻遲遲不現,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那首歌謠是佛祖放出來的,預示著蒙受劫難的你下凡以後的命運。其實,第五個預兆已經不重要了。詛咒已經消滅,天下已經統一,你也找到了畢生至愛,你根本就不需要再擔心什麼。所以,管那第五個預兆是什麼,你只管好好過日子就行。”海天尋瀟灑的說。
  龍子塵也不是擔心什麼,他只是覺得總像有點什麼事沒做完似的,所以,才找海天尋問了問。“算了,順其自然吧!”龍子塵也不再鑽牛角尖。
  三日後,龍傲宸和海天尋商議好的詔書,公之於眾。天下人就此得知,海國正式臣服龍淵,成為龍淵的領地。
  這天是大明歷六月初六,五國紛亂終於落下帷幕,龍淵成為最後的贏家。
  在某一天的晚上,龍傲宸和龍子塵把龍永安和龍永康叫到龍淵皇宮最高的地方——臨天閣。
  “永安,你有信心做好天下的主人嗎?”龍傲宸遙望天際,徐徐的問作為太子的龍永安。
  龍永安目光一凝:“兒臣有信心。”在龍傲宸等人的教導下,龍永安已是一個合格的儲君。假以時日,他必是一代千古流芳的英明君王。
  龍傲宸又問:“朕並不擔心你治理不好天下,朕擔心的是,你要怎麼處置你的後宮?你的心事,塵都告訴朕了。朕不會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是,這不代表天下間不會有反對的聲音。你要明白,作為皇帝,你沒有任性的權力。”龍永安和安點墨之間的情愛糾葛,龍子塵已經明確告知龍傲宸。不管是作為皇帝還是父親,龍傲宸都有權利知道真實的情況。
  “父皇,你和三哥可以在一起,那麼,我和點墨又為什麼不能?比起你們,我們的阻礙可是小得多。我已經有了子嗣,就算是沒有后妃,那些人又能說什麼?就算他們有異議,我也會讓他們乖乖閉嘴。”龍永安胸有成竹的表示。在這個天地間,只要有權勢,那麼,就有決定一切的權力。龍永安的性情堅韌狠決,他不會知難而退,只會迎難而上。所以,他一旦有了決定,那麼就會一條路走到底,絕不會退縮。
  龍永康也適時表示對龍永安的支持:“父皇、三哥,我們已經長大了,我們可以為自己負責。江山是安安的責任,不是安安尋求幸福的障礙。”
  龍子塵欣慰的頷首:“你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小安,你不愧是我龍子塵的弟弟,好氣魄!既然你已經有了決斷,那我們就不多說什麼了。還有你小康,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盡全力支持小安。傲,告訴他們你的決定吧!”
  龍傲宸一字一句清晰的道出他和龍子塵商量好的決議:“朕決定禪位於永安。八月十五,永安準備正式登基。”
  龍永安大驚:“父皇,你正值壯年,為什麼要這麼早退位?”龍永康也是一副不甚贊同的模樣。
  龍子塵輕笑著勸說他們:“我們該功成身退了。傲和我想過些輕鬆的日子,所以,江山社稷就只能交給你們了。小安,你會做得比我們更好,我們相信你。”
  龍永安知道龍傲宸早有退意,龍子塵亦然。他沒有能力勸阻他們改變決定,所以,只能坦然接受。“父皇、三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龍永安重重的跪下,對龍傲宸和龍子塵磕了三個頭。龍永康也和他同時跪下,尊敬的叩首。
  龍子塵沒有阻止雙胞胎用這種行動表明他們的決心,只是在他們磕完頭後,龍子塵一手一個,輕輕的擁抱了他們一下,“小安、小康,你記住,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也許,他們以後不能再時時見面,但是,他們之間的血緣親情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不管是神還是人,他們都是父子兄弟。

  
塵醉流年 第二百八十四章 傳奇
  在龍傲宸的示意以及布置下,龍淵下一任帝王的登基典禮在八月十五如期舉行。
  這是龍淵統一天下後的第一件大事,為了體現隆重,龍傲宸決定這次的登基典禮不是在龍淵皇宮舉行,而選擇在洛都郊外的祭天之所——聖壇進行。聖壇位於洛都最高的山峰——泰恭峰,攀上這座山峰的山頂,完全可以體會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邁傲然之感。
  這天,龍傲宸帶著龍子塵、龍永安、龍永康還有一些重要的王公大臣來到此地。而一些百姓知道今天將在這裡舉行皇帝的登基儀式,也聞風而來。
  當著所有興奮的龍淵臣民前,龍傲宸將象徵著皇位的傳國玉璽親手交給龍永安。“善待百姓,憐憫蒼生。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天下的主人。”龍傲宸對跪在自己面前的龍永安,說出自己作為帝王對他的最後的教誨,同時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從此刻起,龍永安正式成為天下的主宰。
  今天的龍永安穿上了正式的皇帝朝服,帝王之威首現。只見他恭敬的接下那意義非凡的傳國玉璽,“兒臣謹尊父皇教誨,絕不任意妄為,做出虧待天下子民、有損江山社稷的事。”
  站在一旁的龍子塵看著這一幕,內心深處終於徹底放鬆。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傳國玉璽交到龍永安手上之後,眾人剛想歡呼朝拜新皇,異況乍現。天空顯出五彩斑斕的霞光,緊接著,那一道道美麗的霞光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變為一隻只美麗的大鳥。那些大鳥在龍傲宸和龍永安頭上盤旋鳴叫,它們的叫聲讓在場的人從心底感覺到一種舒心,如入仙境。
  “萬鳳朝聖!”海天尋瞧出門道。原來那一隻只絢麗的大鳥並不是凡物,而是傳說中的神獸——鳳凰。
  “看來,這就是第五個預兆,好一個‘神使呼嘯蒼穹’!”龍子塵喃喃自語。
  奇異的狀況到此時還沒完,萬鳳朝聖後,一個空靈神聖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塵寰,你的厄運已結,是時候回歸故里了。”
  龍子塵張狂的一笑:“不,我暫時還不想回去。”龍子塵早有決定,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可能會帶著龍傲宸返回神界,但是,絕對不是現在。現在的他,只想和龍傲宸暢遊天地。
  “凡事不可強求,那就如你所願吧!”那個聲音妥協,“龍淵皇朝乃是承自天命,人界生靈都請記住,天命不可違。”神界居然還特意為龍淵降下了一句箴言。不得不說,龍傲宸和龍子塵的面子很大啊!
  聽到此語,眾人惶恐:“吾等不敢!吾等必定一心一意忠於龍淵皇朝。”
  隨後,那道聲音就如來時一樣,突兀的消失。而那群鳳凰卻是久久未散,直到天色漸晚,它們才在如血的夕陽中,化作一道道彩霞恍然散去。
  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望著底下匍匐的子民,龍子塵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勢的吻住龍傲宸,而龍傲宸也毫不吝嗇自己的熱情,深情回應。
  “知道嗎?我早就想這麼做了。我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宣告,你是我的。”龍子塵霸氣的說。
  “我知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是你生生世世的眷戀,你是我永恆不變的唯一。上天入地,唯你相隨。”龍傲宸的宣言傳遍神州大地,傳遍五界六道。
  大明歷437年八月十五,龍淵皇朝建立。同一天,龍淵皇朝第一代皇帝聖宸帝龍傲宸退位,聖安帝龍永安即位。
  後世傳言,宸帝龍傲宸退位以後,就和他的兒子兼愛人龍子塵神秘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們已經羽化成仙。眾說紛紜,不辨真相。不過,他們的功績,他們的愛情,已成為一代傳奇,無人敢有任何非議。
  山河日月恆久不移,他們的傳奇永世不衰。



塵醉流年 番外一 相遇之軒轅絕與赫連華溪
軒轅絕與赫連華溪的相遇,絕對是最香艷的。
那個時候,赫連華溪還叫段溪,一個艷名遠播的小倌。而那時,軒轅絕已經是血樓的樓主,天下排名第一的殺手。
那天,血樓接了一筆生意,刺殺黑昌的一位大臣。本來這筆生意是不需要軒轅絕親自出馬的,可是,在血樓的一個頂級殺手死在那位大臣手中後,為了不給血樓抹黑,軒轅絕不得不親自跑一趟。
那個黑昌大臣叫袁達,是個很擅長斂財的官員。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比之他斂財的手段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還有一個嗜好,那就是玩小倌。他喜歡看那些纖細美麗的少年在各種器具的玩弄下,痛苦的**。
種種因素的決定下,軒轅絕和赫連華溪初見的場面註定不是那麼美好。
軒轅絕悄然摸進袁達房中的時候,他的眼臉很罕見的跳了一下。他進入房間後,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赫連華溪**著白皙的身體唄綁在桌子上的模樣。
毫無疑問,赫連華溪很美,他的美是那種能激發男人**的罪惡之美。這樣的美人,**的展露在男人面前,只要那個男人是正常的,那麼肯定會被**。
軒轅絕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雖然有很多人認為他不是。但是,乍一看到這麼具有衝擊力的畫面,軒轅絕卻連呼吸都沒變化一分。執行任務的時候,軒轅絕的確不像是一個活人,這種時候,他是惡鬼,來自地域的血鬼。
瞟了赤身裸體的赫連華溪一眼後,軒轅絕的目光投向了這間房內的另一個人,他要刺殺的對象袁達。
袁達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雖然平凡,但是,笑起來卻給人一種平易近人之感。不過,此時,他身上的那種親切感已被他眼中齷齪的淫欲破壞殆盡。
“真是個絕艷美人,這皮膚真嫩!”袁達的手重重的揉搓赫連華溪細緻的**,毫不憐香惜玉。
赫連華溪的手腳被牢牢的綁住,整個人躺在桌子上動彈不得。但是,就算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慌亂。“袁大人,你把人家弄痛了!如果我身上有留下任何傷痕,以後可就不值錢了。所以,還望你手下留情。”赫連華溪**的提醒他。
聞言,袁達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紅艷的乳首,“放心,這麼完美的**,我可舍不得在上面留下瑕疵。”隨後,袁達拿起一旁的紅燭興奮的盯著赫連華溪,仿佛在尋思該從哪裡下手。
看到這裡,軒轅絕打算懂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不忍心看到赫連華溪被虐待,而是因為他認為已經到了最好的實際。
軒轅絕出手很快,就算袁達武功很好,在他突如其來的攻勢下,也只能選擇狼狽的躲入桌底來躲避軒轅絕的擊殺。
可惜,這天註定是袁達的死期。就在袁達躲入桌底的那一瞬間,軒轅絕的後招已至,他避過赫連華溪的身體,直接用劍穿透桌面,並達到了刺透袁達頭顱的目的。
確定袁達已死,軒轅絕才拔出劍。他把袁達的屍體從桌子下面拉出,砍下他的頭顱留作憑證,然後,就打算決然離去。
“你不殺我嗎?我可是看到你的樣子了。”被綁在桌子上的赫連華溪笑嘻嘻的喚住將要離開的軒轅絕。看到軒轅絕頃刻間就殺死了袁達,赫連華溪臉上的表情居然沒有任何變化,作為一個小倌,他的表現絕對算不上正常。不過,軒轅絕顯然沒有注意那麼多。
軒轅絕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必要。”軒轅絕不是殺人魔,一般而言,他只殺目標人物。但是,如果有人威脅到他,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斬殺。不過,此刻在他眼裡,看似柔弱的赫連華溪顯然威脅不到他。
赫連華溪殷切的望著他:“那麼,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這麼幫著,實在是不舒服。”
軒轅絕一言不發的揮了一下劍,利落的將綁住赫連華溪的繩子斬斷。而後,就又邁開了步伐。可是,沒等他走到門口,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身體很熱,那種熱,作為一個男人,他並不覺得陌生,那是**涌動的體現。
“什麼東西?”軒轅絕回身問還坐在桌子上的赫連華溪。
赫連華溪一開始沒明白他在問什麼,看到他眼底的情瀾後,他才恍然大悟。“他在無力點了催發**的迷香,據說,聞到的人不馬上**的話,以後可能會終生不舉。”赫連華溪指著袁達的屍體說。
軒轅絕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那股難忍的**。既然中了春藥一般的迷香,那麼,就要找人泄欲,軒轅絕準備去最近的妓院解決問題。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際,赫連華溪伸手拉住了他,“你需要人幫你舒解**,如果你不介意我是男子的話,我可以幫你。”
軒轅絕果真停下了腳步,對他來說,男女都一樣,他無所謂。“我欠你一個人情。”軒轅絕冷冷的承諾。
“好啊!我收下你的人情了。如果如後我有什麼麻煩,我會去找你的。”赫連華溪也不故作推辭。他知道軒轅絕的真實身份,血樓樓主的人情,那可是無價之寶。
軒轅絕放下袁達的頭顱,將自己的佩劍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後,他抱住了赫連華溪。
赫連華溪毫不羞澀的解開軒轅絕的褲頭,把他那熾熱的碩大抓到手中“這種迷香很烈,我先幫你用手做一次。不然,一整夜唄你操弄,我的身子可受不住。”
軒轅絕沒有異議,反正能讓他不那麼難受就行。赫連華溪的手上功夫很好,在他纖纖玉指的撫慰下,軒轅絕很快**出今夜的第一次。
“能不能稍微為我做點前戲?我那裡還太乾澀,只怕不能讓你盡興。”赫連華溪柔聲請求。如果軒轅絕硬來的話,他柔嫩的後穴一定會裂開,赫連華溪可不想受那種最。
軒轅絕沒有任何遲疑,看到床上有些此刻能用得上的東西,取來後,就開始為赫連華溪潤滑。
赫連華溪是經過了多年**的小倌,所以,其後穴其實並不像他說的那麼幹澀。軒轅絕發現,在他剛把手指伸進去的時候,那緊窒的甬道就貪婪的吸住他的手指,不讓他撤離。
那種迷香的效果確實很驚人,軒轅絕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快熱得如一塊烙鐵了。所以,草草的為赫連華溪做到擴張後,他就貿然衝進赫連華溪體內。
“啊!慢點……”赫連華溪不滿的低吟。
“忍不了了!”軒轅絕沒有理會赫連華溪的痛呼,他只知道,他想要放開手腳在眼前這具身軀上馳騁。
軒轅絕加快了速度,他抓住赫連華溪修長的雙腿狠狠的頂入那住密地。適應了軒轅絕的進入後,赫連華溪也有了**,“再用力點……好舒服……”
赫連華溪的身體很美妙,軒轅絕很快又**了一次。而在他**之前,赫連華溪的前面已經狼藉一片。
沒讓赫連華溪有任何喘息的機會,軒轅絕在赫連華溪身體內的那一部分又硬了。接下來差不多一整夜的時間,赫連華溪只能縱情的嬌吟。所以,這直接導致赫連華溪第二天嗓子都啞了。
“你要走了嗎?”赫連華溪用嘶啞的聲音問。完事後,軒轅絕把赫連華溪帶出袁達的府邸,把他留在一件客棧。
“嗯。”軒轅絕點頭。他已經在外面停留了一夜,是時候回去交付任務了。
赫連華溪慵懶的躺在床上,經過一夜春宵,他的身體已經酸疼得動彈不得。“如果我想找你討人情,該去哪裡找你?”
“有事,拿著這個去城外的墓地。”軒轅絕交給赫連華溪一塊血玉。
“好,我記得了。”赫連華溪臉色平靜的結果那塊血玉。
在客棧分離後,軒轅絕回到血樓,赫連華溪也悄悄的回到浙水。
多年以後,軒轅絕已經恢復了地府秦廣王的身份,赫連華溪也作為伴侶隨他定居地府。
**過後,赫連華溪依偎在軒轅絕的懷中,一邊在他身上劃圈一邊對他說,“我們的初夜,你可真賣力!你知不知道?那夜之後,我在床上休養了多少天?三天,我從來沒那麼老實在床上呆那麼久。”
“當時,是不是中了迷香了嗎?我控制不住自己。”回歸地府後,軒轅絕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赫連華溪輕點他的胸膛:“你那次怎麼那麼容易就腫了迷香?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軒轅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不是,我只是沒想到會有人在自己屋子裡點那麼重的迷香。再說,那種迷香對身體沒什麼害處,所以,就疏忽了。”
“信你一次。你說實話,第一次,你滿不滿意?”赫連華溪很想知道,對於他們的第一次,軒轅絕是什麼感覺。他可是對軒轅絕很滿意,不然,日後也不會纏著他不放了。
“還好。”軒轅絕略帶敷衍的說。他可不敢直說,當時,他對赫連華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要不是赫連華溪後來找上了他,他可能會就此忘了他。
赫連華溪輕咬他的肌理:“不準敷衍我!”
“看到,你還有不少力氣,那麼,我們繼續吧!”軒轅絕翻身覆上他,再度點燃赫連華溪的**。
赫連華溪招架不住,立刻軟化在他的熱情下,“壞人……”

塵醉流年 番外二 相知之水承瀲與龍永康
嚴格來說,龍永康對水承瀲算得上是一見鍾情,雖然當時他還不知道那就是愛情。
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龍淵皇宮,交流大會期間。
那天,水承瀲正和一些使臣在龍淵皇宮賞玩。他喜靜,於是就辭別了那些使臣,獨自一人在龍淵皇宮中漫無目的的行走。
走著走著,水承瀲就逛到了一個寂靜的院子。這個院子裡沒有多少絢麗花卉,倒是有一些參天大樹。彼時,已是深秋。樹上的葉子已經枯黃了一大半,而地上也鋪滿了落葉。在那一片蒼茫的暗黃中,一個小小的綠色身影吸引住了水承瀲的目光。
水承瀲抱著一絲好奇,悄悄的接近那一抹翠綠。待他走近一看,他才發現那是一個孩子。那個身穿翠綠衣物的孩子背對著水承瀲蹲在地上,而他的手上還有一隻受傷的小鳥在痛苦的哀鳴。
“小鳥乖,再忍忍,我帶你去找太醫。”孩子用稚嫩的聲音安慰小鳥。
水承瀲瞧出這個孩子的身份不簡單,因為他的腰帶是紫色的,龍淵皇室御用之色。不過水承瀲沒有深究,他當時比較關心的是那隻受傷的小鳥,誰讓他是一個醫者呢!
“這隻鳥兒的翅膀受傷了,要馬上幫它上藥包紮。如果不趕緊醫治,它以後可能就再也飛不起來了。”水承瀲出聲提醒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碰巧路過這裡,並撿到受傷的小鳥的龍永康。突然聽到有人在自己身後說話,龍永康嚇了一大跳。不過,他沒有起身,他只是快速扭頭望向水承瀲,“你是誰?”
看清龍永康的容貌,水承瀲小小驚艷了一下。龍永安和龍永康這對雙胞胎的容貌有七分像龍傲宸,而另外的三分也完美的繼承了梅妃外貌上的優勢。所以,龍永康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他的絕世容顏已經初見端倪。日後,他必定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水承瀲暗香。
水承瀲雖然因為龍永康的容貌楞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回神了,“我是水承瀲,是來龍淵參加交流大會的浙水人。我的醫術尚可,可以幫你看看這隻鳥兒。”
水承瀲一閃而過的驚艷並沒有逃過龍永康的注意,不過,由於水承瀲是用純粹欣賞的眼神看待龍永康的美貌的,所以,龍永康沒有因此生起絲毫反感。“我聽說過你,你是天下四絕之一的醫絕。我知道你的醫術很好,請你快看看這隻鳥兒吧!”龍永康著急的將手中的小鳥捧給水承瀲看。
水承瀲半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接過那隻受傷的鳥兒。細緻的幫鳥兒檢查一下後,水承瀲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將瓶塞打開,把裡面的藥粉謹慎的撒到小鳥翅膀的傷口處。最後,他還用自己的錦帕幫小鳥做了一個妥帖的包紮。
“好了。”水承瀲把不再痛苦低鳴的小鳥遞給龍永康。
龍永康眼眸中的憂鬱頓時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對水承瀲欽佩。“你真厲害。”龍永康由衷的讚嘆。
水承瀲摸了摸他的頭:“這不算什麼,舉手之勞而已。天色不早了,你快點回自己的住處吧!”說完,水承瀲就把龍永康拉了起來,準備送他回去。
龍永康一手捧著小鳥,一手拉著水承瀲的大手,“我是龍永康,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龍永康的話語中充滿了期盼。
水承瀲心裡明白,依照他們二人的身份,以後想再見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他不忍心打破這個純真孩子的希冀,“只要有緣,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我想跟你學習醫術,你願不願意教我?”龍永康諾諾的問。他心中有股衝動,他不想和這個人分開,他想要再見這個人。
水承瀲這天第二次楞了一下:“你是龍淵皇子,你想學醫,有很多人樂意教你,你沒必要一定要拜我為師。”水承瀲對眼前的這個孩子很有好感,但是,他們的身份註定他們不能交往過密。所以,他只能婉言拒絕。
龍永康失望的低下頭:“不行嗎?我會很努力的,不會偷懶的。”
水承瀲溫柔的輕撫他的黑髮:“不是你的問題。我不能在龍淵久留,不方便教你醫術。不過,如果我將來還有機會來龍淵,我一定教你一些東西。這樣,你看好不好?”
龍永康眼眸一亮:“真的嗎?你要說到做到,我們拉鉤鉤。”
龍永康純真的神情打動了水承瀲,於是,他果真伸出手,“好,我們拉鉤鉤。如果我食言了,就罰我變小狗。”
“不用變小狗,我相信你。”龍永康沒由來的對水承瀲很信任。也許,是水承瀲清澈的眼眸打動了他。在龍永康心裡,有著這樣清澈眼眸的人,一定不會是壞人。
聽出他對自己的全然的信任,水承瀲不由失笑,“難道你父皇沒告訴過你,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嗎?”
龍永康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有過,不過,你又不是陌生人。我知道你是水承瀲,你知道我是龍永康。所以,我們彼此不是陌生人。”
他真摯的話語讓水承瀲心中涌現一股**,想不到,在皇宮中,居然還有這麼單純的孩子!從這點來看,龍淵就比浙水強多了。
“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小皇子,我們有緣再見。”水承瀲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找他,他是真的不能在龍淵皇宮再待下去了。
“不要叫我小皇子,你要喚我的名字。”龍永康固執的要求。
水承瀲狡黠的眨眨眼:“下次見面,我一定會喚你的名字。”沒等龍永康答話,水承瀲就疾步消失在他面前。
龍永康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由自主的涌現出一絲失落。“我們一定會再見的。”龍永康暗暗發誓。
多年後,他們的確再次相見了。只不過,那時已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水承瀲雙腿殘疾,雖然依舊溫和,卻不復那種傲然出塵的風采。如同一塊有了裂痕的美玉,充斥著殘缺的遺憾。而龍永康卻已長大成人,美絕人寰,皎潔如月。
而在再度見到水承瀲的那一瞬間,龍永康下了一個決定。他要陪著他,不管是以什麼身份。徒弟也好,情人也好,他願意與他生死相隨。
知道龍永康的心意後,龍子塵只能長嘆一聲,而後就放任他自己做主。而龍永安則是極力反對,因為他不認為殘疾的水承瀲還能帶給龍永康幸福。
不過,龍永康執意一意孤行。因為在水承瀲離別的歲月裡,他終於知道什麼是思念,也終於領悟到愛情的滋味。
“我愛他。”龍永康如是對龍永安說。同樣為情所困的龍永安終於不再幹涉他的決定,因為龍永安知道,為了愛情,他們可以粉身碎骨,只求那個人的回眸。
後來,龍永康成了水承瀲唯一的徒弟。再後來,龍永康成了水承瀲此生摯愛。
日後的某一日,在綠土珠和墨幽蘭的幫助下,水承瀲終於再度站了起來。
那一夜,月光分外柔美。龍永康看著水承瀲一步步向他走來,不由喜極而泣。
“康兒,哭什麼?這個時候,要笑。”水承瀲溫柔的親吻龍永康濕潤的眼睫。
龍永康緊緊的抱著他:“瀲,我忍不住。你吃了那麼多苦,現在終於苦盡甘來。所以,我才……”
水承瀲用手指輕點龍永康的朱脣:“寶貝,我早就苦盡甘來了!有你在我身邊,真是我畢生之幸。所以,康兒,不要哭了,我會心疼的。”
龍永康把頭埋進水承瀲的懷中,而後怯怯的問:“瀲,你愛我嗎?”水承瀲極少說這句話,因為他更喜歡用行動表達他對龍永安的愛意。
“傻瓜,不愛你,我還能愛誰?”水承瀲知道,龍永康內心深處總有一些不安。因為他們之間,是龍永康先愛上的。先愛上的人,總是有些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因為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先愛上的人註定是輸家。
“我要聽那句話。”龍永康強烈要求。他知道哦啊水承瀲對自己的愛,不比自己對他的少。但是,明白歸明白,他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那句話。
水承瀲態度認真起來,他捧著龍永康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痕跡的臉龐,終於道出那句愛語,“我愛你。”
聽到水承瀲說出那三個字,龍永康覺得就算是要他在此刻死去,他也沒什麼遺憾了。“瀲,謝謝你。”謝謝你愛我。
水承瀲與他頭抵著頭:“不要對我說這句話,如果這句話真的要出現在你我之間,那也應該由我來說。康兒,謝謝你的不離不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這是水承瀲的肺腑之言,如果不是再次與龍永康相遇,如果不是龍永康對他鍥而不捨的愛戀,他只怕只會隨波逐流的活著。最後,一個人寂寞的老去。柳綺如的背叛,讓他對愛情曾一度望而怯步。雙腿的殘疾,更是曾讓他的人生蒙上一層陰影。幸好,老天爺還眷顧著他,在他人生的低谷,把龍永康送到了他身邊。龍永康的愛,是他的救贖。
“瀲,現在再也沒有什麼能阻礙我們了。所以,你是不是該實現你的諾言,帶我走遍萬里山川?”龍永康笑盈盈的問。
“好。”水承瀲鄭重的點頭。
醫絕水承瀲,濟世王龍永康,是龍淵皇朝另一對傳奇人物。他們二人的醫術卓絕,據說能讓人返老還童甚至能起死回生。
他們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竟然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所以,人們紛紛傳言,他們是神仙轉世。不過,傳奇始終是傳奇。在那之後,他們就銷聲匿跡。也許,他們真的成仙了!


塵醉流年 番外三 相戀之梅彥封與公孫明曦
龍淵皇朝建立一年之後,公孫明曦就辭去了太傅一職。能夠看到龍淵一統天下,他已經很滿足了。公孫明曦認為自己已經沒什麼可教給龍永安,所以,他選擇和梅彥封一起瀟灑的遠離朝堂,從此不問世事。
梅彥封和公孫明曦沒有回擎雲山莊,而是開始居無定所的四處遊蕩。在外漂泊的日子裡,公孫明曦一直堅持不懈的意圖了結自己的一樁心事,那就是他的反攻大業。
在床上,梅彥封一直握有絕對的主權。這點,讓一貫自詡風流不凡的公孫明曦很憤懣。雖說他一直為梅彥封守身如玉,但是,他好歹經常混跡煙花之地。所以,其**的手段可是不遜於任何人。可惜,他的種種手段在梅彥封身上卻從沒得逞過。
公孫明曦根據多次失敗的經驗做了一下總結,最後得出結論。他想要反攻成功,除非梅彥封心甘情願的讓他壓,不然,就算他有再多的手段,那也是白費心機。不過,想要梅彥封自願在下面,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可否認,梅彥封很寵公孫明曦。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讓著公孫明曦。可是唯獨在床事上,他是死活都不肯鬆口。而堅持在上面,不是因為梅彥封放不下面子,而是因為梅彥封實在不能忍受自己毫無招架之力的被人壓在下面。每到那個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反抗。所以,公孫明曦只能屢戰屢敗了。
公孫明曦也知道梅彥封的心結,所以,他從來沒有就這件事強硬的逼迫過梅彥封。相愛之人同赴巫山,本是一件快樂的事。公孫明曦可不想讓梅彥封強忍自身的不適來迎合他,他要讓梅彥封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身下享受魚水之歡。
在公孫明曦還在絞盡腦汁的謀劃讓梅彥封心服口服的臣服他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插曲發生了,一個女人和其兄長大張旗鼓的找上他們。
這天,梅彥封和公孫明曦難得回了一趟擎雲山莊。
還沒等他們坐穩,管家就快步進屋向梅彥封稟告,“莊主,威武鏢局的總鏢頭雷大鐘正在山莊外大吵大嚷,說要為妹妹討公道。你看,該怎麼處理?”
“到底怎麼回事?雷大鐘的妹妹與我們擎雲山莊有什麼關係?”梅彥封疑惑的問。
管家詳細回報:“雷大鐘一共有四個妹妹,他這次找上擎雲山莊是為其三妹雷昭琳。雷三小姐守寡多年,其夫婿亡故後,她就搬回了威武鏢局。可是,前幾天,守寡的雷昭琳居然被診斷出已有三個月的身孕。而在三個月前,到過威武鏢局的陌生男人就只有莊主你以及公孫公子。據雷三小姐所述,三個月前的確有一個男人摸進她的閨房。在雷大鐘的再三逼問下,雷三小姐居然說那個男子的身形和莊主你一模一樣。所以,雷大鐘咬定他三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這不,今天聽聞莊主你回莊了,他就帶著雷三小姐找上門了。”
聽完管家的陳述,公孫明曦連連冷哼,“簡直是一派胡言!她一寡婦,就算再有姿色,我們有權有勢有才有貌的梅大莊主也犯不著迷奸她吧!”
梅彥封的面色倒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靜:“讓雷總鏢頭一直在山莊外大吵大鬧也不是個辦法,你把他請進來吧!我倒想知道,到底誰想讓我蒙受這等不白之冤。”
管家聽話的走出去,吩咐嚇人把怒氣衝衝的雷大鐘和哭得梨花帶雨的雷昭琳請到梅彥封和公孫明曦面前。
“梅莊主,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一進屋,雷大鐘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梅彥封叫囂。
梅彥封平靜的瞟了雷大鐘一眼:“雷總鏢頭,你說令妹的貞潔為我所污,可有證據?”
雷大鐘把雷昭琳推到梅彥封面前:“我三妹親口說的,這還能有假?”
梅彥封直視雷昭琳:“雷三小姐,那天晚上我連房門都沒踏出一步,你為何說是我所為?”
雷昭琳臉上血色全無:“梅莊主,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我那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有個男人潛進我的屋子,我還來不及求救,就被那個男人點了穴道。後來,就失了清白。雖然因為屋內沒有點蠟,我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容貌。可是,那天正好天氣不好,雷鳴閃電不斷。所以,在那個男人臨走之際,我看到了他的背影,那分明就是你。”
公孫明曦不由插嘴:“就憑一個背影就判定彥封玷污了你,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公孫明曦萬分肯定梅彥封沒有做過那麼無恥的事,因為那天晚上他們一直在一起,梅彥封從來沒離開他半步。就算不是這樣,公孫明曦也不會懷疑梅彥封。因為梅彥封的性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梅彥封就是一塊石頭,就算中了春藥,他也能坐懷不亂。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去迷奸一個弱女子的。
雷大鐘氣得眼眶欲裂:“梅彥封,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我以前一直認為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想不到,你卻是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梅彥封還沒動怒,公孫明曦就先忍不住了,“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實話告訴你,彥封那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絕對沒有幹過那等齷齪之事。”
公孫明曦的話一出,眾人都怔住了。不過,雷大鐘很快反應過來,“公孫工資,我知道你和梅彥封是好友,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包庇他啊!”
“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愛信不信。要是你們還是固執己見,那麼就請你們七個月後,帶著孩子來滴血認親吧!到時候,真相會水落石出。”公孫明曦張狂的說。
梅彥封在一旁暗暗搖頭,說出這樣的話,公孫明曦難道是巴不得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曖昧嗎?雖然梅彥封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可是,他不想因此讓公孫明曦背上污名。所以,在外人來看,他們只是關係比較親密的好友,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私情。
果然,比較敏感的雷昭琳立刻出聲發問:“公孫公子,你不要這麼是非不分。你都說那夜梅莊主一直和你在一起,這怎麼可能?如果真是那樣,你告訴我,你們兩個大男人一整夜都幹嘛了?你就那麼肯定梅莊主一整夜都沒離開過?”
公孫明曦剛想說什麼,梅彥封立刻手疾眼快的制止住他,“明曦,這件事讓我來處理。”接著,他面向雷氏兄妹,“令妹所說的證據顯然不足以定我的罪,我倒是有證據證明的我清白。我要從暫住的房間到達令妹的房間,必須經過雷老夫人居住的庭院。我聽說那夜雷老夫人被雷聲吵得一夜沒睡,所以,你們大可問問雷老夫人,看那夜我是否曾經經過。”
雷大鐘不認為梅彥封所說的辦法可行:“你的武功那麼高,我娘沒發現你經過那也是有可能的。”
公孫明曦被他們的固執氣得直磨牙:“你們這是胡攪蠻纏!我看,你們是故意栽贓給梅彥封,順帶攀上擎雲山莊吧!”那天,他們為了避雨,就在威武鏢局過了一夜。在他們暫留的那段時間裡,雷氏兄妹對梅彥封可是殷勤得不得了,顯然是有所企圖。為此,公孫明曦還吃了一點小小的飛醋。
“你們……”雷昭琳被羞辱得臉色泛白。
就在這場鬧劇眼看著要鬧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威武鏢局的一個下人跑了進來。“爺,老夫人讓你趕快把三小姐帶回去。”
“為什麼?梅彥封還沒認賬呢!”雷大鐘沒打算善罷甘休。
“三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梅莊主的。今天,官府抓到了一個采花賊。他親口承認,三個月前,他偷偷溜進鏢局,姦污了三小姐。”僕人吞吞吐吐的道出真相。
真相大白,雷昭琳承受不住打擊,立刻暈了過去。雷大鐘沒有臉面在擎雲山莊多留,抱起雷昭琳,就灰溜溜的步出擎雲山莊。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威武鏢局與梅彥封的糾葛是理清了,但是,公孫明曦的口無遮攔,梅彥封卻沒打算就此放過。“曦兒,如果我剛才沒攔著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們廝混了一夜的事情抖出來?”
公孫明曦撇撇嘴:“是又怎麼樣,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梅彥封頭疼的揉揉額頭:“曦兒,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怎麼?你怕了?”公孫明曦氣氛的瞪大了眼。
知道他舞會自己了,梅彥封連忙解釋,“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你。男子相戀畢竟還是太過驚世駭俗,我不想讓你擔負罵名。”
公孫明曦勉強接受他的解釋:“那有什麼好擔心的。師兄他們父子亂倫都敢公之於眾,我們又何須畏懼那些流言蜚語。”
“你呀!”梅彥封輕撫他的眉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不過,我很欣喜你的坦率。”
“有什麼好瞞的,反正我們在意的人都同意我們的事了。其他人,我們沒必要放在心上。”公孫明曦的老爹公孫旭升對他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每次梅彥封上門,公孫丞相從來沒有給過他難堪。至於梅彥封的父親梅盡雲,他也只是嘆息一聲,就對他們不管不問了。雖然梅、公孫兩家到他們這一代就斷斷子絕孫了,不過,兩位老人知道他們是不會分開的。所以,也就只能帶著遺憾繼續過剩下的日子了。
梅彥封柔著眼神望向他:“曦兒,你還有什麼心願嗎?”梅彥封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公孫明曦做什麼,他只希望公孫明曦此生無憾。
公孫明曦眼眸閃過一絲精光:“我要什麼,你肉能幫助我達成願望嗎?”
梅彥封感覺到一陣不妥,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你說說看。”
“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容易。”公孫明曦輕挑梅彥封的下巴,“讓我壓一次。”
梅彥封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大半:“能不能換一個心願?”
“不能。”公孫明曦斬釘截鐵的說。
“也不是不行。”梅彥封話鋒一轉,繼而慢悠悠的說,“但是,我有條件。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就任你處置。”
公孫明曦臉上院背浮現的喜色頓時煙消雲散:“梅彥封,你使詐!你明知道,想贏過你,我這輩子都沒可能。”
“那就沒辦法了!我說到做到,決不食言。想要心想事成,你就再接再礪吧!”梅彥封留下一句笑語,就飄然離去。
是以,公孫明曦從此以後奮發圖強,天天天沒亮就起來練武。不過,不管從哪方面看,他的反攻成功之日都還是遙遙無期啊!


塵醉流年 番外四 相守之安點墨與龍永安
大明歷440年,龍淵皇宮內。
龍永安臉色不善的盯著在自己面前哭鬧不休的兩個小孩子,心中一頓咒罵。
“我要安叔。”其中的那個男孩子邊哭邊嚷。這兩個孩子就是當日龍永安使計得到的龍鳳胎,而小男孩口中的安叔就是已經接替林芷蝶成為影衛首領的安點墨。
“他不在皇宮。”龍永安生硬的說。對這兩個孩子他沒有多少感情,不過,安點墨倒是很疼愛他們。因此,這兩個孩子也很黏安點墨。
龍淵如今唯一的公主龍華寧癟著嘴嘟囔:“父皇壞,每次都讓安叔那麼累。”
龍永安緊皺眉頭:“他是朕的臣子,當然不能一直閒著。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裡鬧了,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回來的。”龍永安也不想讓安點墨四處奔波,可是龍淵皇朝新立,事務繁多。為了替龍永安分憂,掌管著影衛以及憬風閣的安點墨只能在外辛苦忙碌了。
太子龍繁睿拿出手帕幫妹妹擦拭臉上的淚滴,而後盯著龍永安問:“父皇,安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他已經答應教我武功,我還等著他呢。”
龍永安長眉一挑:“不知道,應該快了吧!還有,你還小不著急習武。”龍鳳胎才四歲,這麼小的孩子確實不適宜練武。
“可是,我想早點學武,我想早日變得和安叔一樣厲害。”龍繁睿高昂著頭說。此時,安點墨的武學修為已達巔峰,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和梅彥封並駕齊驅。
龍永安心中暗想,我一定不會安排安點墨做你的師父。本來他們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每次安點墨一回來,這兩個孩子就纏著他問東問西。為此,龍永安很是惱火,這也是龍永安和龍鳳胎處不好的願意之一。
龍華寧搖搖自己哥哥肉呼呼的小手:“哥哥,我們還是回去等安叔吧!安叔回來以後,一定會來看我們的。”這兩個孩子年齡雖小,卻聰慧異常。他們知道父皇不是很喜歡他們,但是卻又不會真的把他們怎麼樣。所以,他們就一直有恃無恐的和自己父皇搶疼愛他們的安叔。
“好吧!父皇,我們走了。”簡單的和龍永安打過招呼後,兩個小傢伙就手拉著手離開了。
龍鳳胎的身影看不見後,龍永安冷哼一聲,“既然都回來了,還躲著幹嘛?”
早就回到龍嘯殿的安點墨從暗處顯出身影。他走到龍永安面前,輕聲勸道:“你對這兩個孩子太冷淡了!他們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是好歹也是你的侄子、侄女,你還是對他們好一點吧!”安點墨不知道龍永安到底在彆扭什麼,當初要抱養這兩個孩子作為自己子嗣的是他,現在不待見這兩個孩子的也是他。有時候,安點墨真摸不透龍永安在想些什麼。
龍永安冷面以對:“我對他們怎麼不好了?我一沒打過他們,二沒罵過他們。再說,他們是我唯一的子女,在宮裡,誰敢對他們不敬。”
安點墨知道和他布恩那個硬碰硬,於是,只能軟下嗓音好聲好氣的對他說:“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你在吃穿用度方面確實沒有虧待過他們,可是,你對他們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疼愛。這樣長此以往,你們之間一定會出現不可彌補的裂痕。到那個時候,一切補救都晚了。”
當著安點墨的面,龍永安不自覺的撒起嬌來,“誰叫他們老是和我搶你!這些年,你哪次回來不是來去匆匆的?你本來在皇宮就待不了多久,每次還都會分一半的時間給他們。你說,我能給他們好臉色嗎?”
安點墨苦笑道:“我也想多些時間陪你。可是,你也知道,這幾年動亂不少,我實在是走不開啊!”雖說在龍傲宸和龍子塵的部署下,龍淵順利統一了天下。但是,不是每一個他國子民都是心甘情願歸順龍淵的。所以,為了監控那些意圖搗亂的人,安點墨不得不常年在外坐鎮。這麼一來,他就只能冷落龍永安了。
“好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這次回來,你打算呆幾天?”龍永安不想把好不容易騰出的相聚時間浪費在抱怨上,於是他快速轉移話題。
安點墨沉吟:“黑昌那邊的叛亂已經平息,我這次應該可以多留幾天。”
龍永安大喜:“真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你陪我去別宮住一段時日吧!”龍永安的意圖很明顯,他想和安點墨過幾天沒人打擾的生活。
“你能走開嗎?”安點墨有些遲疑。
龍永安早有打算:“我登基以來,就沒出過皇宮。見我這麼勤懇,雲賦他們早就想讓我好好休息一下了。再說,有公孫老丞相在洛都坐鎮,出不了什麼岔子的。”去年,公孫旭升就以年事已高為藉口辭官了。現在龍淵的左右丞相是雲賦和周之戈,他們二人是龍子塵留給龍永安的親信,是絕對信得過的人。
通說公孫旭升又回洛都暫住,安點墨也放下心來,“好,你打算去哪兒?”
龍永安眼珠一轉:“聽說定州那邊有座寺廟可以助人心想事成,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那種傳言多是騙人的。如果你真想心想事成,還不如去找陛下和三殿下,他們可是真的神仙。”安點墨認真的說。龍傲宸和龍子塵的真正身份,龍永安他們已經知曉。雖然起初很驚訝,不過,此時大家也都適應了。
龍永安恨不得敲醒自己面前的這根木頭,他只是想找個藉口,和自己聚少離多的戀人好好聚聚。他的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想要實現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周折!老天爺難道真的不想讓他好過一點嗎?
“你什麼都不要管,跟我去就行。”龍永安下了死命令。
安點墨意識到自己又不知怎麼惹怒他了,於是不再多言,“好。”
翌日,龍永安利落的安排好一切,隨後,就和安點墨悄悄溜出洛都。
龍永安的目的地是定州的佛音寺,而這佛音寺位於一座俊秀的靈犀山。龍永安聽說只要在佛音寺誠心祈禱,就可以心想事成。當然,龍永安不是為了心想事成而來。他只是聽聞這靈犀山的景色不錯,所以,來拉著安點墨來這裡踏青。
“這裡的景色確實不錯,山林水秀,清新怡人。”安點墨和龍永安比肩走在由石板鋪成的山路上。
龍永安在皇宮內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放鬆下來:“嗯,我也是聽周之戈說這裡景致不錯,猜有了到這裡走走的想法。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喜歡享受,他介紹的地方應該錯不了。”
過了一會兒,安點墨詢問他:“你真準備去寺廟許願呀?”
“來都來了,就去看看吧!”龍永安隨意的聳聳肩。
佛音寺在靈犀山的山頂,龍永安和安點墨走進寺廟的時候,已臨近午時。頂著熾熱的日光,安點墨和龍永安均是大汗淋漓。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安點墨看龍永安的額頭沁滿清汗,急忙心疼的說。
龍永安用寬大的袖口扇了扇風,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尋到一個落腳的地方。“那邊有棵大樹,我們去那裡坐吧!”龍永安所說的大樹下面還有石凳,應該是專門給遊客乘涼的。
“你先過去,我去別處取點水。你的嘴脣都有點乾裂了,一定是渴了。乖乖的在那邊等我,我馬上回來。”安點墨叮囑龍永安一聲後,就跑去找清涼的水源。
龍永安聽話的坐在大樹下。徐徐微風時不時的吹過,終於帶來一絲涼爽。
“公子,要不要抽一支簽算算命?”一個算命先生也在大樹下乘涼,他見龍永安有些無所事事,於是趁機問他對抽籤有沒有興趣。
龍永安正閑得無聊,於是就和算命先生攀談起來,“這簽靈嗎?”
算命先生神秘的答道:“心誠則靈。”
龍永安有意為難這個算命先生:“那麼,我抽一支簽,先生為我算算姻緣可好?”
“公子請!”算命先生爽快的將裝滿竹簽的竹筒遞給龍永安。
龍永安隨意抽出一支簽交給算命先生。算命先生接過一看,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公子,恕我直言,你運氣可真不好,這是一支下下簽。簽上的箴言顯示,你今生註定無妻無子。不過,很奇怪,這簽還有一層玄機。從簽上來看,你身邊有個貴人會伴你一生,有他在,你就不至於孤獨終老。所以,這麼看來,這支簽也不算太差。”
龍永安眼神認真起來,看來,這個算命的還真有幾分能耐。“那麼,那個貴人和我的緣分深嗎?”龍永安緩緩發問。
“緣分深淺,那要看各人造化。如果你珍惜這段緣分,這段緣分就會長久。反之,如果你隨意糟蹋,那麼你們就只能有緣無份,就此錯過。”算民先生說得不甚明了,但是寓意頗深。
龍永安會意:“我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
這時,安點墨終於拎著一竹筒的清水回到龍永安的身邊。沒等他開口,龍永安就搶先說道:“點墨,你身上帶銀兩了嗎?有的話就給這位先生一些銀子。他剛才給我算了一卦,蠻靈的。”
安點墨聽話的掏出銀子交給算命先生:“先生,請拿好。”
算命先生好似看出了什麼:“公子,一定要珍惜身邊的貴人啊!”說完,他就背著算命攤子徐徐離開。
“什麼貴人?”安點墨不解的問。
龍永安答非所問:“點墨,我會好好待你的。”
安點墨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龍永安拿起竹筒喝了一口清冽的泉水:“沒什麼,你只要知道,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即可。”
“這樣啊!我知道了。”安點墨仿佛明白了什麼。他不再多問,只是牽上了龍永安閒置的左手。
見到此情此景,龍永安突然想起了一句美好的詩詞,想著想著,他下意識勾起嘴角。那句詩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他們一定會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僅這輩子,下輩子也要,他們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



塵醉流年 番外五 相纏之海天尋與風逸竹
  經過長期堅持不懈的努力,海天尋終於被風逸竹接納。可以毫不誇大的說,海天尋的追妻之路鋪滿了他的血和淚。要不是海天尋的臉皮夠厚,耐心夠多,風逸竹這個金餑餑還不一定落到誰嘴裡呢!
  不過,就算風逸竹在心裡留了一個位置給海天尋,他也還是不喜歡和海天尋粘在一起。風逸竹很忙,風家家大業大,作為家主,他是一天都閑不下來。對此,海天尋抱怨不斷。這種日子這麼一天天的過下來,海天尋覺得自己都快變成閨中怨婦了。
  “竹竹,你能不能大發慈悲,每天分一點時間給我?賬本有我好看嗎?”這天,海天尋苦著臉蹲在風逸竹書桌旁的椅手上問。
  風逸竹頭都沒抬:“不要叫那麼膩味的稱呼,你還是直呼我名吧!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所以沒時間陪你玩。我記得府裡新買了幾隻小貓,你去和它們玩吧!”
  海天尋悶悶的鼓起腮幫子:“我不要!你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還不好?”
  風逸竹神色不變:“誰敢把我們偉大的海神殿下當小孩子看呀!我說,你是不是也該回海國看看了?你再不回去,我怕你父皇和母后都要忘記還有你這麼個兒子了。”海天尋一直跟著風逸竹東奔西跑,近年來基本上沒見他回過海國。
  海天尋沒精打采的蜷縮在大大的椅子上:“放心,我有抽空回去看望。再說,父皇和母后身邊有我二弟和三弟陪著,他們不會掛念我的。”
  “那你也不能成天在我身邊混混噩噩的過日子啊!要不,你去別的地方轉轉?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遊山玩水的嗎?”風逸竹好心建議。海天尋的性子活潑,讓他天天這麼悶著遲早要悶出病來。
  “我不要一個人在外面瞎轉。竹竹,你就放下賬本一天,陪陪我嘛!”海天尋不顧身份的向風逸竹撒嬌。
  風逸竹被他煩得這麼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索性,他就依了海天尋,拋開賬本,陪海天尋去游湖。
  風逸竹他們暫時停留的地方有個大大的天然湖泊,此時正值盛夏,所以游湖的人很多。好在,風逸竹有的是錢財,是以,他很快就弄到一艘較大的船舫。
  湖面微風徐徐,給遊客送去絲絲清涼。既有美景可賞,又有愛人相伴,海天尋愜意的微眯藍眸,而後更是展開身軀躺在乾淨的甲扳上,享受這難得的和風逸竹獨處的時光。
  “你這個樣子可真像一隻懶洋洋的小貓。”風逸竹打趣海天尋。自從他們真正兩情相悅,風逸竹對海天尋的態度大有改觀。他不再跟以前一樣,經常給海天尋臉色看。不過,有機會,風逸竹還是不忘捉弄海天尋。
  海天尋抓住風逸竹的衣擺,讓他坐在甲扳上,然後將自己的頭枕上風逸竹的腿上。“醉臥美人膝,是不是就是我現在這般?”海天尋腆著臉問風逸竹。
  風逸竹眼中閃過一絲赧色:“臭小子,竟敢調戲長輩,你是皮癢癢了吧!”這一世,風逸竹比海天尋年長十五歲,的確算得上是海天尋的長輩。
  “你不會是想讓我叫你叔叔吧!”海天尋對他擠眉弄眼,“不過,也不是不行。在床上,我再那麼叫好不好?”
  聞言,風逸竹冷笑著擰住海天尋的耳朵,“禺強,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人把你五花大綁的綁在床上,讓我為所欲為?”連海天尋的神名都被喚出來了,由此可見風逸竹的態度有多認真。
  海天尋急忙捂住自己被風逸竹擰紅的耳朵,脣瓣更是不自覺的嘟起,“行,我認錯。我錯了,不該出言調戲你這位大叔。所以,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虐待小的。”
  風逸竹很納悶:“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如今的你,比前世更幼稚了。”
  聽他這麼說,海天尋立刻來了興致,“你說說看,前世的我在你的眼裡是什麼樣子的。”
  風逸竹陷入回憶:“你還是海神禺強的時候,性情和現在差不了太多,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桀驁、固執,脾氣還不好,喜怒無常。”
  “難道就沒有優點嗎?”海天尋擺弄著風逸竹的手指嘟喃。
  “優點嘛,也不是沒有。孩子氣十足的你很善良,不喜歡別人為你付出。你總認為,你是海神,所以就有責任保護大海里的一切。我記得,為了大海里的生靈,你跟好多神都打過架。你寧可自己受傷,也不想看到大海里的生靈受欺負。你呀,真是讓人又愛又恨。”風逸竹有感而發。作為海神的海天尋就和大海一樣,海納百川,心懷寬廣。有這樣的神,是海中生靈的福氣。
  聽到愛人的誇讚,海天尋立刻咧開了嘴,“我就說嘛,我怎麼會沒有優點呢?竹竹,你是不是前世就暗戀我啊?不然,你怎麼會注意到這麼多。”
  風逸竹使勁的捏了捏海天尋的臉頰:“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打算開染坊啊!我那時候心思單純著呢,誰跟你似的是頭小色狼。”
  海天尋不依不饒,就和風逸竹在甲板上嬉戲起來。可是,就在他們鬧得正起勁的時候,湖面上突然傳來‘■’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眼尖的風逸竹看到有個人從臨近他們的一各畫舫跌落入水。
  “我去救人。”海天尋速度奇快的下水,向那個落水的人游去。攬著那個不住掙扎的人,海天尋單手游回他們自己的船。
  風逸竹先把那個落水的人接到船上,隨後才把濕淋淋的海天尋拉上船。
  上船後,海天尋才發現自己救的是個女人。“這名女子,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海天尋眉頭微蹙的盯著那個女子的臉看。
  風逸竹的反應比他更大,因為他認出了那個女子是誰,“清漣?”清漣,風逸竹前世的未婚妻,最後卻為海天尋而死的女人。
  海天尋也很吃驚:“不錯,她的容貌和清漣一模一樣。”幾千年過去了,海天尋的記憶有些模糊,所以才沒一眼認出眼前的這個女子。
  “她看起來很難受,我們該怎麼救她?”海天尋略帶惶恐的問風逸竹。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變數,海天尋的心不自覺的提了起來。
  “先讓地把唱進去的水都吐出來。”風逸竹恢復冷靜,沉著應對。
  海天尋手足無措:“男女授受不親,我們不能按她的胸口。”
  風逸竹雙眸微眯:“你不來我來。”說完,就打算按向那名女子的胸口。
  海天尋立刻拉住他:“還是我來吧!”海天尋可不想看到他們再起牽連。
  風逸竹坦然的放手,轉而讓海天尋去急救那個女子。然而,海天尋才剛碰到那名女子的胸口,女子就猛然睜開眼。然後,‘啪’的一聲,海天尋就挨了一巴掌。
  “登徒子,朗朗乾坤之下,你竟敢占本小姐便宜,你不想活了嗎?”女子中氣十足的質問海天尋。
  憑白無故挨了一巴掌的海天尋委屈的扁了扁嘴:“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我好心救你,你竟然還打我。早知如此,就應該讓你在水裡泡著。”
  女子一點都不領他的情:“誰需要你救?本小姐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好得很。剛才只不過是一時失足,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淹死。”弄了半天,這名女子在水裡掙扎得那麼厲害,原來不是因為溺水啊!
  “這位小姐,我這位晚輩剛才的確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他也是好心。”風逸竹微笑著為海天尋辯解。
  女子見風逸竹氣度不凡,頓時滋生好感,“這樣啊!那就算了。小女子清漣,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海天尋插嘴:“你真叫清漣呀?”
  清漣對海天尋沒什麼好臉色:“是又怎麼樣?不行嗎?”
  風逸竹急忙出面打圓場:“當然不是。只是小姐你的名字跟我們認識的一個人一樣,所以,他才表現得這麼吃驚。”
  “是嗎?天下之大,同名同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清漣沒多在意海天尋異常的態度。
  這時,清漣起先所在的船隻靠近了風逸竹他們的船。船還沒停穩,一個男子就著急的躍上風逸竹的船。“清漣,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怎麼樣?受傷了嗎?要不要請大夫?”男手情真意切的圍著清漣詢問其身體狀況。
  清漣大大咧咧的擺擺手:“白易,你急什麼,我沒事。對了,這兩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剛才就是他們救了我。”
  聽到清漣這麼介紹他們,海天尋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剛才是誰那麼囂張的說,不需要別人救的!而且,救她的明明只是自己,根本不關風逸竹什麼事,這女人真會瞎掰。想到這裡,海天尋對前世清漣的一點愧疚之情霎時煙消雲散,一點都不留。
  “多謝兩位公子救了我未過門的妻子,你們的大恩大德,白某銘記於心。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白易,白家茶莊的大少爺。如果他日有什麼能用得上白某的地方,二位請儘管開口。”白易誠摯的對海天尋他們道謝。
  海天尋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白易趕快把清漣領走:“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你的未婚妻在水裡泡了那麼久,你還是趕快帶她去看看大夫吧!不然,一個不慎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白易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對,對,我真粗心。清漣,我們上岸去找大夫看看吧!”
  清漣拗不過他,只得和風逸竹那麼就此別過。只是,那個名叫清漣的女子邊走還邊嘀咕:“真奇怪,我怎麼覺得那兩個人很熟悉呢?”
  “她真的是清漣嗎?我記憶中的清漣可是很溫柔可人的呀!”海天尋望著清漣的背影喃喃自語。
  風逸竹目送清漣離開後,就收回了目光,“不管她是不是我們記憶中的那個清漣,看那個白易對她的態度,她應該會很幸福。”
  海天尋突兀的問:“你愛過她嗎?”
  “沒有,雖然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是我們之間沒有產生情愛之念。”風逸竹果斷的回答。
  海天尋不死心的再問:“那你為什麼願意娶她?”
  風逸竹悵然輕語:“我們對彼此很了解,我不想娶個陌生的女人,所以,就向她提親了。”
  “那,她死以後,你有沒有怨過我?”海天尋小心翼翼的問。
  “有過吧!畢竟,我們之間雖沒有愛情,卻有一份親情在。不可置否,她逝世之後,我有些傷心。所以,在那一段時間裡,我對你也有些怨氣。不過,後來,我也想通了。她不是你害死的,你是我們的神,我們為你而死是應該的。”風逸竹已經釋然。
  海天尋忽然環住風逸竹的腰:“不管我是誰,我都不想看到你為我而死。所以,你要答應我,永遠都以自己為重。”
  風逸竹彈了一下海天尋的腦門:“我可沒那麼傻!你放心,我會長命百歲的。”
  海天尋的感傷來得快去得也快:“長命百歲算什麼?你可是要陪我過一千年、一萬年的人,你不準臨陣脫逃。”
  “千千萬萬年,這也太長了吧!我得好好想想。”風逸竹貌似有點不樂意。
  海天尋急了:“我不管,我是海神,我說了算。”
  風逸竹灑脫的閉眼躺在甲板上:“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所以,快點討好我吧!”
  海天尋俯首吻住他:“那麼,我的討好就從現在開始,你準備好了嗎?”

  
塵醉流年 番外六 情殤之黑曜昊
  黑曜昊為什麼會愛上龍傲宸?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本來,依照黑曜昊的性格,他應該是那種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愛的男人。可是,偏偏龍傲宸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裡。
  黑曜昊永遠都忘不了初次見到龍傲宸的情景。那天,龍傲宸毫不留情的割下了黑曜昊同胞哥哥的耳朵。可是,竟然就是因為這樣,黑曜昊心動了。龍傲宸冷冽決然的身影,瞬間闖入黑曜昊的心底。從此,黑曜昊沉陷一張名叫龍傲宸的情網,不可自拔。
  從那以後,黑曜昊開始積極的參與黑昌皇位之爭。當然,就算沒有龍傲宸,黑曜昊對那個位子也是很感興趣的。只不過,在龍傲宸這個因素的影響下,黑曜昊對黑昌皇位的態度由可有可無變為勢在必得。因為世人皆知,龍傲宸是一定會成為龍淵皇帝的。而黑曜昊想要捕獲龍傲宸的心,就必須站到與他並駕齊驅的位置上。
  後來,黑曜昊憑藉自己的智謀以及實力,如願以償的登基為皇。可是,登上皇位並不代表龍傲宸就一定會為他所有。他看上的是龍傲宸,那個冷心冷情的龍淵宸帝。就算他對龍傲宸是真心實意的,龍傲宸也不會因此傾心於他。因為,龍傲宸的姻緣從一開始就不在黑曜昊身上。可是,當時的黑曜昊並不清楚這點。他猶以為,只要有心,龍傲宸一定會是自己的。所以,他選擇耐心的等待。
  幾年後,在淅水泉州,一道晴天霹靂襲向黑曜昊。一向冰冷無情的龍傲宸居然對一個人動情了,而那個幸運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兒子,龍淵三皇子龍子塵。
  黑曜昊當時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才看清,原來他的愛情,從來就是鏡花水月。可是,就算如此,他還是不想放棄龍傲宸。龍傲宸是龍子塵的救贖,卻是黑曜昊的劫難。
  至此,無論是為公還是為私,黑曜昊都不會放過龍子塵。所以,他聯合赫連家的家主赫連華澤在淅水皇宮設下了一個巧妙的陷阱,活捉了龍子塵。
  將龍子塵囚禁後,黑曜昊心底涌現一股衝動,他想讓龍子塵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陰暗的牢房中。那樣,他就再也不能和龍傲宸縱情纏綿了。
  可是,為了爭霸大業,黑曜昊忍了下來。不過,就算不能立刻毀滅龍子塵,他也不想讓其好過。所以,他對龍子塵動用了殘酷的刑罰。
  看著龍子塵的身軀上染上血色,黑曜昊心中痛快極了!龍子塵越痛苦,他就越開心,仿佛這樣他就能忘卻所愛之人不愛自己的悲哀。
  “龍子塵,感覺怎麼樣,痛嗎?”一根沾滿鹽水的鞭子重重的甩到龍子塵的身上。
  龍子塵沒有如黑曜昊期待的那樣,發出哀嚎聲。“還行,你抽鞭子的力道只比撓癢重一點。”龍子塵翹起僵硬的嘴角。
  聞言,不解氣的黑曜昊狠狠的掌摑面無血色的龍子塵,“龍子塵,到了這個份上還嘴硬,你是不是真認為朕不敢殺你?”
  龍子塵勉力揚起頭顱:“黑曜昊,你費這麼大的力氣抓我,不會就是想狠狠虐待我一頓,然後就殺了我吧?”
  “不錯,朕現在的確不會殺你。不過,當你沒用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話又說回來,你猜,龍傲宸會不會來救你?”黑曜昊的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龍子塵吐出口中的血沫:“黑曜昊,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傲,是我的。”黑曜昊對龍傲宸的企圖,都快弄得世人皆知了。不過,龍子塵可能是最早感覺到黑曜昊對龍傲宸有異樣情愫的人。當年交流大會上,他和黑曜昊就因此兩看相厭,雖然當時他還沒和龍傲宸在一起。
  “龍子塵,你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他會投進我的懷抱。”黑曜昊咬牙切齒的叫嚷。
  “黑曜昊,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這種自信。你們都沒怎麼相處過,你為什麼就這麼死心塌地的巴著他不放了?”這個問題龍子塵早就想問黑曜昊了。
  黑曜昊背對著他低語:“有些事,就是命。”
  聽罷,龍子塵張狂的大笑:“命?我告訴你,命就是被人用來打破的。”
  “喔?那麼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他們都是不會讓步的人,所以,他們註定不能共存。
  龍傲宸絕對不會丟下龍子塵不管,所以,如黑曜昊所料,他來救龍子塵了。可是,黑曜昊沒有料到的是,龍傲宸會來得那麼快。這是他唯一的失算,而就因為這點失策,導致了他功敗垂成。
  後來,在漂水河上,他們三人同時跌入水中。在黑曜昊看到龍傲宸為龍子塵奮不顧身的模樣後,他心中霎時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如果能和龍傲宸同歸於盡就好了。這樣,龍傲宸就不會是別人的了。
  帶著這種念頭,黑曜昊襲向龍傲宸。
  要分心照顧龍子塵的龍傲宸只能拿出一半的實力和黑曜昊對抗,因此,這導致他落入下風。後來,龍傲宸一個不慎,昏迷的龍子塵就從他手臂間飄走。
  失去龍子塵的龍傲宸瘋了一樣的反擊黑曜昊。他眼中的楚痛刺疼了黑曜昊,黑曜昊當時真想對他大吼,難道我真的就那麼不如龍子塵嗎?
  是的,在龍傲宸的心裡,沒有黑曜昊的位置。所以,他會毫不留情的對黑曜昊下殺手。
  中了龍傲宸集畢身之力擊出的一掌的黑曜昊看著龍傲宸離他越來越遠,卻無力阻止。有那麼一刻,黑曜昊真想就此長眠水底。這樣,就不用再面對沒有龍傲宸的人生。可是,他忠心耿耿的屬下終歸救回了他。
  躺在床上養傷的那一段時間,黑曜昊心底可謂是一片凄涼。對於他這種野心勃勃的人來說,愛情肯定不是人生全部的意義。但是,無望的愛情還是重挫了黑曜昊。他總是反覆的設想,如果沒有龍子塵,龍傲宸會不會愛上自己?這個問題,只有龍傲宸能回答他,而那個答案也不會是他想聽到的那個。
  就在那段時間裡,黑曜昊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這份記憶來得很及時,前世那般顯赫的身份,讓深受打擊的黑曜昊一點點的恢復常態。
  從龍傲宸帶給他的打擊中站起來後,黑曜昊開始謀劃得到天下。他要證明給龍傲宸看,他才是那個配得上他的人。
  可是,黑曜昊又失算了,因為天下從來就不是他的囊中之物。在天下爭霸的戰場上,他裁了一個又一個跟頭。內憂外患,黑昌堪憂!
  頻頻失敗的黑曜昊終於不再沉靜,他迫切的需要成功,需要一場決定性的勝利證明自己。所以,他選擇動用那傳說中的禁忌之物——滅世之劍。
  尋到滅世之劍後,黑曜昊沒有任何遲疑,就拿起那個讓所有神不敢有任何沾染之心的魔器。他知道,一旦動用滅世之劍,他就不再是純粹的神帝,甚至他還極有可能被滅世之劍反噬,從此萬劫不復。可是,那些都不是他在乎的了。就算是要墮入魔道,他也不悔。
  打開滅世之劍的封印,黑曜昊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他在脫胎換骨,他不再是一介凡夫俗子,他終於再度擁有身為神帝該有的力量。可是,僅僅是恢復紫薇大帝的身份,已經滿足不了他的貪慾。他想要變成世間最強大的存在,他要成為五界的主宰。所以,他開始按照滅世之劍給他的提示修行,意圖成為偉大的魔神。
  最後,他真的成功了。他不再是黑昌昊帝黑曜昊,也不再是紫薇大帝曜天,他是五界最強大的魔神曜天,任何神魔都要對他俯首稱臣。
  所以,失去了黑昌,魔神曜天只是不屑的噴了一口氣。而後,他開始進行自己的最後一步計劃,統一五界。而統一五界,他還差一樣東西,那就是與滅世之劍齊名的創世鼎。
  為了得到創世鼎,曜天制定了周密的計劃。這次,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終於算計到了龍子塵等人。
  一手滅世之劍一手創世鼎,對上龍子塵他們驚愕的目光,曜天頓時揚眉吐氣。塵寰,你始終是鬥不過我的,不管是千年前,還是現在。
  不過,曜天的得意沒有存在多久,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倒在廢墟中,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竟然倒在了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這難道就是蒼天對他的懲罰嗎?
  曜天不死心的盯著龍傲宸,猶帶痴念。可惜,龍傲宸的選擇永遠都不會變,他的心中只有龍子塵。
  感覺到自己的眼前越來越黑,曜天心中的那道執念驀然斷裂。這個時候,他才不得不死心,龍傲宸從來就不是他。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龍傲宸都不會是他的。他只是一個失敗者,不管是在愛情的領域還是在其他方面。
  千年之後,龍子塵和龍傲宸作為戰神以及菩薩華回到神界。
  這天,龍傲宸獨自去聖寺拜會佛祖。和佛祖談論一會兒佛經後,龍傲宸就步出了聖寺。
  在一座蓮花池旁,龍傲宸的腳步微緩,因為他看到了重生後的曜天。此時的曜天,只是一縷在佛祖身邊修行的幽魂,他什麼就不記得了。一切愛恨情仇,均已煙消雲散。
  神情一片茫然的曜天像沒有看到龍傲宸一樣徐徐而行,隨後,他們擦肩而過。

  
塵醉流年 番外七 吃醋記之龍傲宸
  龍子塵和龍傲宸回到神界之後,諸神對待他們的態度相差無幾,大都選擇敬而遠之。只有火神等少數神還像以前一樣那麼對待龍子塵,敢於和他親近。至於龍傲宸,他在神界本來就沒有什麼朋友,加上他不喜和其他神接觸,這就導致很多神對他只聞其名未見其身。所以,他們二人在神界原不如待在其他地方自在。
  因為處境尷尬,是以,龍子塵和龍傲宸只打算在神界短暫停留。而暫住在神界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待在混沌之海。雖然混沌之海里面什麼都沒有,寧靜寂然至極,可是,他們就喜歡這麼清靜的過日子。不過,某些時候,他們也是需要去外面走走的,例如今日。
  這天,一件盛事在神界隆重舉行。很出乎龍子塵和龍傲宸的意料,他們竟然也在受邀之列。由於舉辦這件盛事的主角之一和龍子塵有那麼一點交情,所以,無法推辭的龍子塵只好帶著百般不情願走動的龍傲宸離開混沌之海,出席盛事。
  “為什麼一定要去?”龍傲宸邊走邊問。
  龍子塵略顯尷尬的刮刮臉:“我曾經做過一件很不給她面子的事,而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既然都主動開口邀請我了,我一再拒絕那就說不過去了。所以,你就勉為其難陪我走一趟吧!”她,絕心,神界第一美人,曾被龍子塵拒婚的女神。
  龍傲宸眼神不善的盯著龍子塵:“你對她做過什麼事?”龍傲宸很明顯的感覺到,龍子塵和那個絕心女神之間有貓膩。龍子塵沒有告訴過龍傲宸,絕心曾經傾心過他這件事,因為他早就忘記自己還有這麼一段桃花債。所以,龍傲宸並不知曉那段住事。
  龍子塵苦笑道:“我可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真的。”他和絕心以前並沒有太多交集,龍子塵也很奇怪,當時絕心怎麼會看上他?要知道,在神界,龍子塵的容貌可是再普通不過了,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醜陋了。而且,他的性情很孤僻,不喜和人親近。這樣的自己,貴為神界第一美人的絕心到底看上了自己什麼?龍子塵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不過,以後,你不準和她有任何來往。”龍傲宸明言警告龍子塵。自己的東西就要牢牢抓住,龍傲宸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愛情發生任何意外。
  龍子塵討好的摟住他:“放心,我是你一個人的。再說,她都要嫁人了,我們以後絕對不會有私自見面的機會了。”絕心的夫婿乃是四方守護神之一的青龍神,出嫁以後,絕心就要跟著青龍神去東方龍族的住地。所以,沒有意外的話,這次,應該就是龍子塵與絕心的最後一次見面。
  神界第一美人出嫁,嫁的還是龍族大神,所以,這場婚禮聲勢浩大非常也是可以理解的。神界所有叫得上名的神仙都會出席這場婚禮,就連一直閉關的后土帝後都有派小童前往送禮道賀,不得不說,這對新婚神仙的神緣著實不錯。
  龍子塵和龍傲宸抵達時,大多數神已經到場。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最後,龍子塵選擇坐到已經靜候多時的海天尋身邊。
  “塵寰,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海天尋孑然一身的坐在一棵玉樹下向龍子塵打招呼。雖然他形單影只,顯得有些孤寂,可是,看他那副悠然的端著瓊漿玉液的模樣,龍子塵就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並不算太壞。
  “怎麼不見風逸竹?難道你們又鬧翻了?”龍子塵拉著龍傲宸坐下,而後輕笑著向海天尋詢問。海天尋和風逸竹這一對一直不太消停,所以,龍子塵才會如此猜測。
  海天尋沒好氣的一撇嘴:“沒有。這幾天他忙著照顧風家的後輩,我們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了。”
  龍子塵頷首:“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陰陽怪氣的,原來是被拋棄了。”
  海天尋低嚷一聲:“你才被拋棄了!我們好好的,你別挑撥離間。喂,你今天怎麼會來?絕心真的邀請你了?”
  龍子塵無奈的表示:“是啊!她讓祝融送來了請帖,我不得不來。”
  海天尋不著痕跡的瞟了龍傲宸一眼:“你膽子真大!”帶著愛人蔘加和自己有過感情糾葛的女子的婚禮,龍子塵還真不怕到時候不好收拾。
  龍傲宸仿佛聽出海天尋的弦外之意,不過,他還是保持靜默,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而龍子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於是也不再多言。
  見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海天尋立刻機靈的轉移話題,“聽說,你那兩個寶貝弟弟均修仙成功,什麼時候我們聚聚?風逸竹有點想念當年的那些人了。”
  龍子塵暗地裡松了一口氣,幸好海天尋夠機敏。如果真再那麼說下去,龍傲宸身上的寒氣只怕三里之外都能感覺到了。“他們還不能上神界。這樣吧,正好我也好久沒去你的海宮了,我們就在你的海宮聚首吧!”龍子塵思慮後回答。
  “好,就這麼說定了。”海天尋高興得連連拍自己的大腿。
  就在他們敘舊的時候,青龍神和絕心女神已經盛裝現身。青龍神相貌俊美非凡,雖然不芶言笑,但是卻不損他的魅力。而絕心女神,長髮如瀑,黛眉如煙,美眸如星,瓊鼻如蔥,朱脣如櫻,再配以賽雪玉肌,婀娜身姿,這樣美輪美奐的她的確配得上神界第一美人之名。
  “長得確實不錯。”龍傲宸突兀的在龍子塵耳邊呢喃。
  龍子塵立刻收回落在絕心身上的目光:“比你差遠了。”龍子塵不是故意盯著絕心看的,他只是在努力回想有關絕心的記憶。最後,他發現,對於絕心,他居然只記得當初被他拒婚後,她臉上閃過的那抹黯淡。
  龍傲宸臉上看不出喜怒:“她是女子,我是男人,不能相提並論。”
  龍子塵暗中捏了一下龍傲宸的手心:“美,不分男女。”
  “好了,你還是快看看新娘子吧!她好像要走到這邊來了。”龍傲宸淡淡的提醒他。
  龍子塵吃了一驚。他扭頭一看,絕心真的在向這邊挪步。而且,她的目標貌似很明確,就是衝著龍子塵來的。
  “塵寰,好久不見。”一襲紅衣的絕心坦然的和他寒暄。
  龍子塵起身回言:“是啊!一別經年,你倒還是一如當初。”
  絕心輕笑:“我都要為人妻了,怎麼能說沒變呢?你的變化也不小,我簡直都快認不出你了。”再度成神後,龍子塵的外貌雖然還和以前一樣,不過,氣質卻有所變化。擁有了七情六慾的龍子塵,氣質軟化多了,平時都是一派溫和,不復當日的冷冽。
  “不管怎麼樣,恭喜你。”龍子塵送上誠摯的祝福。
  “你也是。這位就是菩薩華吧!見到他後,我終於釋然,我輸得不冤。”絕心話鋒一轉。
  龍子塵頓時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因為龍傲宸寒冽的目光刺向了他僵硬的後背。這回,真不好收拾了!“姻緣天定,你我沒有緣分結下良緣。青龍神會是一位佳婿,你一定會幸福的。還有,當時之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難堪了。所以,今日我在此向你道歉。”
  絕心淺笑:“不用,你無須愧疚。當日,是我魯莽了。”
  “你當時為什麼會對我說出那番話?”龍子塵終於問出口。他是真的很好奇,絕心當時為什麼會想嫁給自己。
  “你很好。”絕心認真的說,“雖然他們都說你不管是論相貌還是性情都不是一個良配,可是,我卻認定,不管是誰嫁給你,都會幸福。所以,我才會那麼大膽的提出那個請求。不過,姻緣之事,實在玄妙,我們之間始終差了一根紅線。”絕心的言語中不帶一絲遺憾,因為她已經看開。現在他們都找到了各自命定之人,所以,就算錯過,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龍子塵雖然還是有一絲疑惑,但是,他終是選擇緘默。何必問得那麼清楚,反正他們不會再有任何牽連。
  “好了,我不能再和你多談了,他在那邊喚我了。情人吃醋可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你說是不是?”道完最後一句笑語,絕心就轉身離去,投向青龍神的懷抱。
  聞言,龍子塵冷汗直流。他都不敢回頭看龍傲宸,愛人吃醋,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呃,塵寰,我先走了,逸竹應該在海宮等我了。”見情況不妙,海天尋只想盡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哦,你走吧!”龍子塵無奈的放行。
  海天尋暗舒一口氣,立刻施法溜走。隨後,龍子塵和龍傲宸也一聲不吭的消失在婚禮現場。龍子塵的磨難,就此開始。
  回到混沌之海。龍子塵清了清嗓子,才小聲問不見喜怒的龍傲宸:“傲,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困了。”龍傲宸躺在蓮花花蕊中,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龍子塵怔了一下:“困了?”
  龍傲宸點頭:“對,我困了。我睡一會兒,不要隨意打擾我。”撂下一句吩咐,龍傲宸就自顧自的陷入沉睡。
  彼時,龍子塵還沒意識到事情有什麼不對勁。等龍傲宸就這麼靜靜地睡了很久後,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龍傲宸對他的懲罰早就已經開始。
  “傲,我錯了。”龍子塵每日每夜在龍傲宸耳邊持續的嘮叨。反正他現在也不用吃唱拉撒睡,於是就乾脆整個人都趴在龍傲宸身邊日日夜夜不停的道歉。
  皇天不負苦心人,某一天,龍傲宸終於睜開了眼睛。“知道錯了?”龍傲宸冷冷的問。
  嘗到苦頭的龍子塵忙不迭的點頭:“知道了,再清楚不過了。”不能和龍傲宸實實在在相處的日子實在是太難過了,龍子塵是真的怕了。
  “那以後知道該怎麼做了嗎?”龍傲宸凝聲問。
  “嗯,我以後一定不再瞞你任何事。並且,不再招惹桃花債。”龍子塵慎重保證。
  龍傲宸滿意之情溢於言表:“那麼,就饒你這回。你早前不是和禺強約好了去海宮聚會嗎?我們走吧!”
  自此之後,龍子塵終於明白,原來,吃醋的龍傲宸才是最可怕的,制人於無形。所以,他謹記,千萬不要再沾惹桃花債,切記切記。

  
塵醉流年 番外八 當爹記之龍子塵
  某一日,龍子塵呆呆的盯著龍傲宸的本體——紫色乾瓣蓮看了好久。越看越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他拉著龍傲宸遲疑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龍傲宸被他問得一頭霧水:“沒有啊!”他們已經不是凡夫俗子,病痛之類的困擾早就不存在了。
  龍子塵指著龐大的紫蓮說:“你看,它是不是有些沒精打采?連顏色都有點黯淡了。”
  經他指點,龍傲宸方才注意到,自己本體的光澤確實比以往黯淡了一些。可是,他真的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妥。“難道是因為在混沌之海待的時間太長了,沒有在外面沐浴陽光的緣故?”龍傲宸隨意揣測。
  龍子塵啞然失笑:“傲,你可是由混沌之海孕育長大的,怎麼會因為長期不接觸陽光就長不好了呢?”
  “可能是因為適應了外界的環境,所以,才有此異變,這也不是沒可能的。”龍傲宸邊輕撫自己本體的花瓣邊對龍子塵說。
  對此,龍子塵很擔憂,“那要怎麼辦?”
  龍傲宸倒是淡然依舊:“沒事,也許過幾天就好了。混沌之海是天地間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在這裡,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也只能這樣了。”龍子塵誠心祈禱,龍傲宸的本體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幾日後,龍子塵目瞪口呆的瞅著紫蓮,好半天沒說出話。“傲,怎麼多了一朵蓮花?”龍子塵指尖微顫的指著紫蓮說。
  龍傲宸也是大吃一驚,不知何時,他的本體紫色千瓣蓮旁邊居然多了一朵小小的蓮花。這朵蓮花也是千瓣蓮,不過,顏色和他的本體有點不同。雖然大體也是紫色,不過,其紫色花瓣上還沁有絲絲血色。紫色與血色糾纏在一起,看起來,有股說不出的詭魅。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它會不會是你我的孩子?”龍子塵突發奇想。
  龍傲宸頓時語噎:“孩子?如果它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怎麼會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
  龍子塵靈機一動:“前幾天,你的紫蓮不是精神很不好嗎?也許,那時它就在孕育這朵小的。你看,今天紫蓮就不再那麼頹然了。所以,它十有八九就是我們不小心多出的孩子。”
  龍傲宸反覆打量了一番那朵小蓮花,發現還真有可能就像龍子塵說的那樣,它就是他們的孩子。因為在用神力試探小蓮花後,他確定,這朵蓮花的確和他同出一源。而且,這朵蓮花身上還隱隱約約帶有龍子塵的氣息。
  如果小蓮花真是龍子塵和龍傲宸骨血,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這朵紫色千瓣蓮的花瓣上有血色了,血色就是它擁有龍子塵戰神血脈的體現。
  龍子塵小心翼冀的輕觸小蓮花,就在他碰到它的那一瞬間,小蓮花居然在他的手下顫動了一下,好似在像他撒嬌一般。“傲,我確定,它是我們的孩子。”龍子塵從內心深處感覺到,自己對小蓮花有股說不出來的親昵之情。
  “你說是就是吧!”龍傲宸不再深究,“不過,我們要怎麼養它?”不知不覺多了一個孩子,他們還真有點措手不及。
  “用不用喂它點吃的?”龍子塵關切的問。龍傲宸和自己的孩子,想至此,龍子塵心中喜悅異常。
  龍傲宸拍了一下他的頭:“它是蓮花,能吃什麼?”
  龍子塵歪著頭想了一下:“可以喂神力什麼的,這樣,應該會長得快點吧!”
  “長那麼快幹嘛?”龍傲宸好笑的說,“讓我想想,我自誕生之日起,就有意識。待花型長到十丈大小,方可幻化成人形。所以,你無須著急。”
  龍子塵小聲嘟喃:“要這麼久啊!這麼說,我們得有一段時日不能離開混沌之海了。”
  “為什麼不能?把它留在混沌之海,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龍傲宸打趣龍子塵,“離這個小傢伙真正成型,可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少說也要幾萬年。這段時間裡,難道你想一直留在混沌之海嗎?你前一陣子不是說,要去人間看望師父他們嗎?”
  “那就先不去了,我不想錯過這個小傢伙的成長。”龍子塵首次當爹,心情很激動,所以,此刻他願一切以小蓮花為先。
  龍傲宸有點吃醋:“你就這麼寶貝它?”
  龍子塵敏感的撲捉到龍傲宸的微妙變化:“它可是你生的,我能不寶貝嗎?”
  龍傲宸眼底頓時閃過一抹赭色:“什麼叫我生的?我可沒懷過它。”其實,龍傲宸有點狡辯的意味,他懷和其本體孕育還不是一回事嗎?
  “反正,它是我們的寶貝兒子。所以,我一定會好好待它的。”龍子塵滿足的擁緊龍傲宸。
  “為什麼認定它是兒子?有可能是女兒哦!”龍傲宸詭笑著說。
  龍子塵猛的懵了一下:“女兒?”
  龍傲宸細細為他解釋:“你不會以為,我們兩個男子就生不出女兒來吧?傻孩子,我們神仙初次幻化人形的時候,本來就是同時擁有男體和女體,只是後來由於個人選擇不同,這才有了男神和女神之分。所以,我們孩子可不一定就是男孩子。”
  “我還真忘了!畢竟我都快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誕生的了。”龍子塵搖頭低笑。
  “好了,要是你想一直看著它也行,反正待在混沌之海也沒什麼不好。”龍傲宸決定將待在混沌之海的時間無限延長,話說回來,他也很想看看小蓮花的人形到底像誰,是像他多一點還是像龍子塵多一點。
  此後,龍子塵就開始踏上自己二十四孝爹爹之路。
  每天,龍子塵都會和小蓮花聊天。有時,他會敘說自己在人間的經歷,或者是向小蓮花描述其他幾界的風俗異聞。而更多是時候,他是在對它訴說自己和龍傲宸的情意。龍子塵想讓小蓮花知道,它的兩位爹爹很相愛。
  “你這麼喜歡孩子嗎?”見龍子塵對小蓮花那麼上心,龍傲宸心中疑慮縈繞,龍子塵還真不像喜歡小孩子的人。
  龍子塵的神情充滿懷念:“見到它,我就想起我小的時候。不是作為戰神塵寰的童年,還是身為龍淵三皇子龍子塵的童年。父母對子女的愛,真的很偉大。母妃在世的時候,我曾想過,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要像母妃對我那樣對待他們。不過,愛上了你之後,那個念頭就淡了。當然,你可不要胡思亂想,不是因為你是男子我才放棄孩子的。我是不想你我之間有別人存在,就算是孩子也不行,因為我要獨占你。”說完,龍子塵還調皮的對龍傲宸眨了眨眼睛。
  龍傲宸如釋重負,他不希望龍子塵有任何遺憾,“安妃的確是一個好母親。她已經投胎轉世,軒轅絕曾對我說過,她生生世世福祿壽喜齊全,並且還會有愛她的夫君相伴。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龍子塵執起龍傲宸的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提起而已。從此以後,我們都會幸福的。”
  “嗯。”龍傲宸偎依進龍子塵的懷中。
  “你說,我們的孩子應該取個什麼名字?”龍子塵興趣勃勃的問。
  龍傲宸繞著龍子塵的長髮把玩:“隨便,你說叫什麼就叫什麼。”
  龍子塵不贊同的說:“怎麼能隨便了?一定要取個好名字。‘戀蓮’怎麼樣?龍戀蓮!”
  龍傲宸輕笑:“女孩子喚這個名還行,如果是男孩子怎麼辦?”
  “男孩子的名由你取,快想想。”龍子塵催促道。
  “慕情,龍慕情。他一定會羡慕我們之間的感情,所以就叫這個。”龍傲宸脫口而出。
  龍子塵反覆念叨:“龍戀蓮,龍慕情……”
  萬年間,小蓮花一天天長大。不過,龍子塵和龍傲宸並沒有一直留在混沌之海。畢竟他們在五界有不少親朋好友,時不時的走動是必須的。就像龍傲宸說的那樣,混沌之海很安全,小蓮花在裡面就算沒人照看,也會按部就班的茁壯成長。
  多年後的某一天,龍子塵從夢中驚醒。只見一陣紫色光暈在混沌之海驀然顯現,將已經長得十分巨大的小蓮花罩在裡面。
  龍子塵喚醒龍傲宸,隨後他們二人靜息以待將要發生的事。待光芒散盡,小蓮花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血眸紫發的縈繞聖靈之氣的小女孩。
  “真是女兒!傲,我們的寶貝女兒龍戀蓮化形了。”龍子塵欣喜若狂。
  “塵爹爹,傲爹爹。”小女孩清脆的嗓音響起。
  “看來,‘龍慕情’是用不上了。”龍傲宸略帶遣憾的輕語。有子有女,湊成一個‘好’字,這才是最圓滿的。
  龍子塵神秘兮兮的攬住龍傲宸:“那可不一定。”
  幾萬年後,龍子塵和龍傲宸的第二個孩子龍慕情同樣以奇異的方式誕生。從此,他們一家四口吵吵鬧鬧的生活開始了。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愛妮兒 的頭像
愛妮兒

愛妮兒的腐女世界

愛妮兒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