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司修夜
受:蕭逸(零)
  逸笑傾城 第八十三章 殺手先生

  中午的參會結束後,愛德華體貼地讓思修夜和蕭逸他們回房休息。

  應思修夜的要求,他和蕭逸被安排在同一間房間。

  和遙光說再見後,蕭逸直接就回去了房間。

  沒過多久,思修夜夜走了進來。

  『你剛才去哪兒了?』思修夜脫下外套,問著玩電腦的蕭逸,『我沒找到你。』

  『哦,我在花園裡隨便逛了逛。』蕭逸漫不經心地回答。

  『晚上還有一個比較正式的宴會,如果你不想參見,就別去了。』思修夜走過來抱住蕭逸。

  剛才在找蕭逸的時候,他經過哪些少年少女的身邊,那些無知的閒言碎語全部都進了耳朵。

  『你想做什麼?』蕭逸回過頭,察覺到他口氣中的不悅。

  『只不過想著,他們父親的事業,可能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低潮了。』思修夜冷漠地說道。

  『又何必呢,』蕭逸無奈,『嘴長在人家身上,他們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好了。對於我不在乎的東西,任別人說什麼,我都沒有感覺。還是說,其實你也是很在乎我的樣子?』

  『小笨蛋,你長什麼樣子在我眼裡都一樣。我在乎的,是你這個人。』思修夜點點蕭逸的鼻子,眼中湧動著冷冷的光,『只是,不管他是誰,都不配對我的逸兒說三道四。』

  ……

  如以往蕭逸參加過的宴會一樣,愛德華總統舉行的這個晚宴也是隆重的,奢華的,豔光四射的。

  原來跟在思修夜身邊的蕭逸,受不了一直擠來的人群,那滿嘴酒氣,滿身香味,於是和思修夜說了一聲,悄悄走向人少的地方。

  這時的他正一個人站在無人的角落裡,慢慢地喝著杯中的飲料。

  宴會的中心,那五光十色的焦點,思修夜和蜜雪兒站在一起的畫面,怎麼看怎麼覺得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地和。

  只是這畫面落在蕭逸的眼裡,卻隱隱泛著一絲酸酸的滋味,在心頭不時地滾動著,翻騰著。

  他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只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這嘈雜的環境而有些心緒不寧。

  『原來小少爺在這裡啊。』

  蕭逸一轉頭,是遙光。

  他穿著宴會服務生的制服,一臉的笑意。

  『這裡還真是無聊,』遙光看了看宴會的情況,回頭對蕭逸說道,『我知道一個清靜的地方,景色也不錯,小少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

  朝思修夜那般望去,見蜜雪兒臉上那甜美的笑容,蕭逸一扭頭:『走吧。』

  ……

  相別與熱鬧的宴會,外面的走廊裡寂靜無聲,只有蕭逸和遙光兩個人慢慢地走著。

  『小少爺在想什麼呢?』遙光的臉在月光的輕撫下,帶著一絲魅惑。

  蕭逸抬起頭,沖遙光微微一笑:『在想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那輕靈絕美的笑容在如此安靜的月夜下綻放,好像還能隱約地聞到縷縷幽香環繞周身一般。

  遙光的眼睛一陣迷茫,又很快恢復清明:『動手?動什麼手?小少爺是在和我說笑吧。』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蕭逸悠然地看向庭院,那裡的景色在夜晚也別有一番風情,『遙光,或者,應該稱你為,遙夜,親愛的殺手先生。』

  遙光的臉色微變,又隨即掛上懶洋洋的笑容:『小少爺是怎麼看出來的?』

  『學習沐雪陽的表情和習慣,並不能讓我放鬆警惕。世界上是不會有兩個那麼相像的人存在的,更何況是被我遇上。』蕭逸說道,『而且,你的眼神,不是一個僕人應該有的眼神。』

  『那我是什麼眼神?』遙光,不,應該說是遙夜,好奇地問著。

  『剛開始看我的時候是不屑和輕蔑,後來變成了感興趣和探究。做僕人如果有你這樣的眼神,恐怕早就被開除了吧。』

  『我現在倒是很想知道司家給小孩進行的是怎樣的訓練。知道我是懷有目的故意接近的人已經是很難的了,你又是從哪裡猜出我是遙夜的?』

  遙夜摸著下巴,興致勃勃地和蕭逸討論起來。

  『額,我只能說貴組織的網站辦得非常吸引人,很有經濟頭腦。』

  蕭逸對遙光起了疑心後,回房上網稍微一篩選,就在流金最強的殺手組織『?』的網站上找到,明明白白地貼著自己的人頭被組織的第一殺手遙夜預定了。

  當然了,殺人交易,商業道德,最忌諱的就是洩露秘密。蕭逸的這個追殺令,其實是被『?』牢牢鎖在了資料庫的幾道防火牆之後。

  但,誰叫他們的目標是蕭逸呢。輕鬆穿過連網路駭客也難以通過的關卡,從追殺令到人事資料庫,都讓蕭逸瞭解得一清二楚。

  想到阿迪那傢伙引以為傲,一直放在嘴邊的電腦網路防範系統被蕭逸輕易破解,沒有作為殺手組織頭目自覺的遙夜不禁幸災樂禍起來,瞧你那小樣兒,還得瑟不,栽了吧!

  『不過,』蕭逸若有所思地盯著遙夜,『看那資料庫的資料,雖然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遙夜哥哥也一定是個美人啊。』

  遙夜心裡埋怨起組織裡的那幫傢伙,偷拍了自己的照片,美其名曰要完善個人資料,看吧,都讓別人看去了。

  『易容很好玩麼?遙夜哥哥的易容應該是天下第一的把。』蕭逸明顯產生了興趣,嘴巴也甜起來。

  『那是,』遙夜得意地揚起頭,『還有誰能比我還厲害!』

  『我能學嗎?』

  『當然,』遙夜及時勒住,『不行!喂,小少爺,你能不能搞清楚現在狀況啊,我是來殺你的誒。』

  『可是你現在已經不想殺我了呀。要不然我和你說那麼多幹什麼,早就叫救命了。』蕭逸篤定地說。

  『你就那麼肯定麼?要知道,幹殺手這一行的,可是要講求信譽的。即使我對你蠻有好感的,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你哦。』遙夜對蕭逸耐心教導著。

  蕭逸笑道:『你不會的。因為你是遙夜,‘?’的頭領,最隨心所欲也是最任性的人。』

  遙夜咧出一個大大笑容:『即使小少爺這麼欣賞我,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其實他只是開玩笑罷了。早就打消了要取蕭逸性命的念頭的遙夜,完全忘記回去後一定會被組織裡的那群掉進錢眼裡的吝嗇鬼罵得狗血噴頭。

  ……

  『醜八怪,你在這裡幹……』

  盛裝打扮的伊恩翩然出現在走廊,為了使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他姍姍來遲。

  『遙夜哥哥?』

  蕭逸滿眼問號地看著遙夜手疾眼快地果斷地往伊恩脖子上一個手刀。

  『你說呢?』

  遙夜沖蕭逸笑笑,輕而易舉地扛起昏迷的伊恩快步走開。

  蕭逸也緊跟了上去。

  看樣子,遙夜在總統府宅裡呆的時間夠久了,連哪裡有地下通道,哪裡有很難發現的暗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蕭逸跟著遙夜在黑暗中轉來轉去,等好不容易到了有些許光亮的地方,一抬眼,竟已經走到了野地裡。

  『這裡是哪裡?』

  『是總統家的後山,』遙夜將肩上的伊恩隨意地往雜草地上一扔。

  『小少爺怎麼跟我過來了呢?』

  『難道你不是拿總統的兒子威脅我跟你一起走嗎?』蕭逸睜大了眼睛,要裝無辜就一起裝吧。

  『哎呀,瞧你說的,』遙夜將無辜堅持到底,捂著嘴笑道,『你不是已經猜到我不會殺你了麼?』

  貌似某人並沒有承認吧,蕭逸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不說話。

  『我還以為小少爺是垂涎我的美色,所以才尾隨跟來的呢。』

  遙夜捧著臉,作害羞狀。

  『那你把他扛過來做什麼?』

  昏迷的伊恩光鮮亮麗地躺著,像一個睡美人一樣,除去那周圍枯萎的雜草,意境還是不錯的。

  『其實我吧,就是看他不順眼,那一口一聲的醜八怪,聽的我怪刺耳的。』

  『好了,』遙夜拍拍手,『我可是要走了。小少爺,你就靠自己的力量回去吧。聽說這後山晚上,經常會有野獸出沒哦。』

  無視遙夜的故作恐嚇,蕭逸指指伊恩:『那他怎麼辦?』

  『小少爺,我勸你,不要太好心,把他往這裡一丟,趕快走人吧,多他一個絕對是累贅。』

  遙夜說完自己的忠告,準備拍拍屁股走人。

  『等一下,』蕭逸叫住他,『你的名字,到底是遙光,還是遙夜?』

  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遙夜揚起笑:『小少爺為什麼會這麼問?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叫遙夜啊。』

  那樣純潔而乾淨的名字,我,還是不配擁有啊。

  因為,你在說自己交遙光的時候,眼中透漏著幸福的光芒,蕭逸大聲地對著遙夜的背影喊道:『那麼,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叫你遙光,好麼?』

  『如果,真的會見面的話。』遙夜揮揮手,身影一下消失在樹叢中。

  第八十四章 誰的磨難

  我也想一走了之啊,但是,除非這個伊恩被遙夜給劈到失憶了,不然,等他醒來還是會有我的印象,到時候又會牽扯到一堆麻煩的事情了。

  蕭逸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伊恩睡美人身邊,動手推他。

  『伊恩,伊恩?』

  『……恩?』

  伊恩迷迷糊糊地被蕭逸搖醒。

  『好痛。』

  摸著自己的脖子,伊恩哀哀直叫。

  等好不容易坐起身來,伊恩的大腦也能正常運作了。

  『醜八怪,那個打我的無恥之徒呢?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你剛才到底是……』

  蕭逸連忙打斷他滔滔不絕的問話:『我不太清楚,我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以為他只是一個問路的僕人罷了。那個人打昏你之後也把我打昏了。我也是剛剛才醒古來的。』

  『這裡髒死了!』伊恩勉強站起來,拼命地撣著自己身上的灰塵泥土和枯草,『要是讓我再碰上那個混蛋,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塊!』

  『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要想怎麼回去。』蕭逸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

  『什麼?野獸,不行,我要馬上離開這裡!我這麼天生麗質的人,怎麼可以最終葬在了野獸的腹中呢!』伊恩聞言,顧不得身上還一片狼藉,神情激動起來。

  『你身上有帶什麼通訊工具嗎?』蕭逸因為參加晚宴,把帶著電話的便服給換了下來。

  『當然沒有。』伊恩回答地理直氣壯。

  忽然,伊恩身邊的草叢一陣漸漸索索的聲音響起。

  『啊……』

  伊恩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踉蹌著往別處跑去。

  『你——』蕭逸沖著伊恩的背影想制止,結果只看到他被腳下的樹枝絆了個狗吃屎,『等一下。』

  蕭逸看著伊恩哭花的臉,淚水,泥巴,枯葉,混合在一起,哪裡還能分辨出眼前這個髒兮兮的人,是當初的那個美少年。

  『你有沒有怎麼樣?』蹲下身子,蕭逸問道。

  『有,』嬌生慣養的伊恩迷蒙著淚眼,伸出胳膊,帶著濃重的鼻音,『胳膊,好疼。』

  蕭逸一看,伊恩的胳膊被尖銳的石子劃傷,鮮血直流。

  『我想想看,這裡是野外,應該會有止血的藥材的吧。』

  『那你還不快去找!』

  身心俱創的伊恩,把一肚子的委屈和氣憤都撒到了蕭逸的身上。

  『啊,這個的花粉——』蕭逸發現了伊恩腳邊的一株不起眼的小野花,眼中發亮。

  『快給我!』

  這時狼狽的伊恩早就不顧自己的美人形象,粗魯地推開蕭逸,幾乎要把那朵可憐的花兒捏碎了一般,把花蕊塗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那個不能塗!』

  蕭逸不察,被伊恩推到一邊,剛回過頭來,就看見伊恩的動作,連忙想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不是止血的,是我想收集來做藥粉的。』

  心裡忽然上升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帶著身上也出現了奇怪的感覺,伊恩問道:『你要做什麼藥粉?』

  『萬紫千紅,』對上伊恩一頭霧水的表情,蕭逸解釋道,『就是灑在人身上,會起很多紅色和紫色的小包。』

  伊恩瞪著蕭逸,又低頭看著自己滿胳膊的小紅疙瘩:『你沒別的事情好做了嗎?研究這種藥!還有,不是給我止血的草藥,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面對伊恩的指責,蕭逸無語了。我又沒有說那是用來止血的,還有,我很激動麼?有比那個把人推打一邊去的人激動麼?

  『那個花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成分,其實只會產生紅色的小包哦。』

  在蕭逸看來可以稍微安撫一下抓狂的伊恩大少爺的話,並沒有起到一丁點的作用。

  在伊恩時而呼痛,時而咒?,時而委屈,時而害怕的聲音裡,蕭逸終於找到了用於止血的藥材。

  『我,我會死麼?』

  在會失血過多而死的心理作用下,伊恩已經不再對自己滿身的紅包包有任何感想了,蒼白著小臉,擔心地看著蕭逸為自己包紮,畢竟生命還是最重要的。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蕭逸不由地笑出來:『不會,只是流了一點點血而已,回去多吃點補血的東西就好了。』

  然而伊恩完全沒有注意蕭逸的話,整個人迷失在了蕭逸的那一笑中。

  我莫不是真的已經是失血過多了,出現了幻覺?怎麼會突然覺得這個醜八怪笑起來那麼好看?一定是頭暈掉了。但是,真的,好漂亮啊,那個幻覺。

  臉上透露出羞澀的朵朵紅暈,伊恩的臉色比之前看起來要好上很多。

  蕭逸沒工夫管伊恩的小心思,幫他包紮好傷口之後,便到旁邊的樹底下撿起樹枝來。

  『你在幹什麼?』

  有氣無力地坐著的伊恩眼睛隨著蕭逸移動。

  『我們兩個都不見,宴會那邊肯定已經發現了,現在也應該在找我們了。』蕭逸把樹枝堆成一堆,『你這個樣子,走路都有困難,更別說找出路了。』

  『我生一堆火,看能不能把人引過來。』

  隨著煙慢慢地嫋嫋升起,周圍漸漸都安靜了下來。

  『會有人來找我們嘛?』

  伊恩的眼皮有搭下來的趨勢,聲音略帶睡意。

  『你是M國總統的兒子,他們怎麼會不來找你呢。』

  背靠著樹杆,伊恩低著頭,好像沒有聽見蕭逸說話一樣:『你是司家的少爺,再怎麼說,他們也回來找你的吧,找到你,也就找到我了。』

  『你,沒事吧?還是冷嗎?』見伊恩把自己縮成一團,蕭逸坐了過去。

  『我以前,』伊恩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做了一個夢。我在一個荒野裡,一直等,一直等,但是沒有人來救我。只有我一個人,沒有人記得我,沒有人在乎我,只有我一個人。』

  『不過,』伊恩抬起頭來,笑笑,『還好,那只是一個夢罷了。』

  真的只是一個夢嗎?看著伊恩還帶著污漬和密密麻麻的小紅點的臉,蕭逸覺得還是現在看著比較順眼。

  ……

  『伊恩少爺!琉逸少爺!你們在哪兒啊?』

  『看,那邊有煙冒出來!』

  『快過去看看!』

  『伊恩少爺,琉逸少爺,我們總算找到你們了!』

  『快來人幫忙,伊恩少爺好像受傷了!』

  在一陣嘈雜的人聲傳來過後,蕭逸和伊恩的這個小小的野外之夜,終於結束了。

  ……

  一身的灰土被洗的乾乾淨淨,換上舒適的睡衣,蕭逸的睡衣也隨之而來。

  但是,當他走出浴室,看到床邊坐著的那個男人之後,知道他的夜晚還沒有結束。

  『對不起。』

  『逸兒在說什麼呢,』思修夜笑道,『怎麼突然說對不起呢?』

  蕭逸一看這樣子,就知道思修夜心裡一定是氣極了。

  『我不應該不顧自己的安全跟人走掉。』

  『逸兒是不是忘記了,還是要我來補充,比如說,那個,人,是誰?流金第一的殺手麼?』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免得你為我擔心的。』蕭逸爬到思修夜身上,『真的很對不起。』

  『唉,』一對上蕭逸那紫色的純真眼眸,思修夜就知道自己無法再狠下心來,不由長歎一聲,摟住他,『逸兒,你到底要我怎麼辦?為什麼你總是可以隨時惹出狀況呢?』

  在宴會裡,被一堆人團團圍住,身邊還有一個呱噪的女人在嘰嘰喳喳,讓思修夜心裡愈發地煩躁和不耐。

  當他轉過頭去找蕭逸的時候,卻發現原來應該站著的那個小人兒的地方空空如也。

  推開人群,撇下一屋子的賓客,思修夜走到外面的走廊裡,喚來一直跟在自己和蕭逸身邊暗中保護的人,卻得知自己的逸兒居然乖乖地跟著『?』的頭目遙夜走了。

  因為身為第一殺手的遙夜早就注意到了暗中的護衛,他釋放的氣場竟讓他無法動彈,以至於失去了小少爺的蹤跡。

  那種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焦急心情,是思修夜生平的第二次了,而第一次,綁架事件,也是栽在了這個讓人氣不起來的小人兒身上。

  思修夜非常不喜歡這種不在自己控制之中的感覺。

  『你又沒有受傷,為什麼不丟了那個小子,自己先回來!』

  就知道思修夜會這般無情,蕭逸說道:『人家好歹也是M國總統,你合作夥伴的兒子誒,幹嘛說得好像是隨便可以丟棄的垃圾一樣?如果我自己一個人回來,他們不會奇怪麼?讓愛德華總統知道了,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嗎?』

  『你已經給我惹了不少麻煩了,不差這一點。』思修夜冷哼,『反正,不准再有下次了。以後萬一有危險,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那些阿貓阿狗的,一律給我無視掉!』

  聽著思修夜霸道的規定,蕭逸決定還是不要開口說反駁的話的好,氣頭上的男人,應該首先採取安撫的政策,那種規定嘛,等以後遇到了再說吧。

  第八十五章 狗血劇情

  第二天,思修夜和蕭逸兩人受邀與總統一家子共進早餐。

  飯菜自然是拿得出檯面的精緻,但是飯桌上的氣氛卻有些詭異。

  因為是在人家家裡做客,所以蕭逸坐在思修夜的左手邊,很安分地自己吃早飯。

  而堅持要坐在思修夜右手邊的蜜雪兒反倒比較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天真無邪的嗓音時不時就在餐桌上響起。

  『司哥哥,人家很喜歡喝純牛奶,那樣對皮膚很好的,你喜不喜歡哪?』

  『司哥哥,你能不能幫我點沙拉來,人家習慣吃沙拉啦!』

  思修夜還是一副好樣子,對耳邊的嗓音毫不理會,貫徹著吃自己的早飯,讓她說去吧的原則。

  有時候,他會幫身邊的蕭逸倒牛奶之類的,這就引起了蜜雪兒的委屈。

  『為什麼司哥哥就幫他倒了,也不願意幫我倒呢?』

  當然了,她的問話的回應絕對是冷漠無聲的。

  『好了,蜜雪兒,你都是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比嗎?別煩司先生吃早飯了。』

  『司先生,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督管不利的錯,居然讓人闖進來帶走了琉逸小少爺。』

  『父親,那個混蛋是沖著我來的,你怎麼向他道歉?』

  手上還包著紗布,臉上蓋了厚厚一層的粉底,只為了遮掩那沒有完全消退的小紅疙瘩,伊恩的神情早就不是昨天那個小泥娃的悲慘樣兒了,他一邊接受著僕人的餵飯,一邊說到。

  『笨蛋!如果不是你,琉逸小少爺會受到牽連嗎?』

  雖然昨天是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著急了一把,但是一等他回來弄清楚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後,撇去殺手那部分不講,愛德華絕對能肯定自己的兒子是拖後腿的料。

  伊恩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隨即轉移了目標,又趾高氣揚地嫌棄起幫忙的女僕不會餵飯來。

  『我想和兩位講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現在我們內部正在排查和整頓。以防那個殺手還等在外面,會對你們不利,今天兩位恐怕不能出去了。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愛德華的要求並不過分。出了這樣的事情,又牽扯到身份特殊的人,提高警惕,嚴格把關,都是應該的。

  蕭逸無所謂,對於和流金差別不大的M國,能不能外出逛街,他都可以接受。

  思修夜就更不用說了,當初決定來X星球,只是為了讓蕭逸出來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現在,既然逸兒看上去不是很感興趣,那麼呆在裡面 還安全一點。

  對於思修夜和蕭逸的反應,愛德華松了一口氣。

  情理上,是他邀請他們兩位來M國遊玩,結果把人家困在自己的家裡,是很失禮的一件事情。

  但是昨天發生的又不是一般的小事情,作為總統的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今天提出這個要求,也是不希望再有節外生枝的事情發生。

  這時,羅靖快步走了進來,在思修夜耳邊說了幾句話。

  懂得看人臉色的愛德華連忙說到:『要是司先生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去好了。』

  思修夜點點頭,見蕭逸還沒有吃完,低頭囑咐他:『我有些事要處理,你乖乖吃完早飯,然後回去,不准亂跑。』

  愛德華在一邊熱情地推薦著:『小孩子一天到晚呆在房間裡也很悶的。伊恩有一個小型的遊樂園。不如讓伊恩陪著琉逸小少爺到那兒去玩吧,作為昨天的謝禮。』

  聽到愛德華的話,伊恩只是瞪了瞪眼,意外地沒有回嘴。

  而蕭逸考慮到流金的那群傢伙要他做的事情,也同意了。

  『爹地,你就去忙你的事吧。我很想去遊樂園玩呢。』

  相信了昨天蕭逸的保證,思修夜和羅靖離開了房間。

  ……

  思修夜一離開,愛德華的事情也多起來,沒過多久,他也告辭離席了。

  蕭逸,伊恩,和從被愛德華呵斥之後一直都沒有講話的蜜雪兒,幾乎是同時吃完早飯站起身來的。

  走出門,蕭逸的身邊是伊恩,後面是默默的蜜雪兒。

  『醜八怪,你知不知我是很忙的啊。多虧了你,我等會兒還要去美容師那邊看皮膚。我的胳膊,還要換紗布呢。本來我一天的行程就是滿滿當當,現在又要抽出時間來陪你玩……』

  伊恩像一個日理萬機的重要人士一樣,絮絮叨叨著。

  『既然伊恩你有那麼多事情要做,不如我來陪琉逸去玩吧。』

  兩人身後一直不語的蜜雪兒忽然插話進來。

  伊恩的長篇大論一下子被截斷,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其實他嘮叨的本意,只是想讓蕭逸知道自己有多麼寬容大度,百忙之中,還願意抽空來陪伴他,希望他能帶著一顆感恩戴德的心。

  昨天意外的一場小災難,意外地讓他發覺和這個不起眼的少年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這個叫司琉逸的少年,不在乎他有多美麗動人,多有身價,無論是什麼時候都對他一視同仁。

  沒有總統的兒子,只有伊恩,這樣新奇的感受,讓十三歲的伊恩莫名地珍惜起來。

  可是,驕縱了十三年的少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親近之意,一個不察,令自己陷入了無路可退的情況中。

  『我……』

  伊恩試圖想解釋幾句,但是他天真爛漫的小姑姑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自來熟地挽起蕭逸的胳膊,沖不知所措的少年揮揮手,離開了。

  ……

  『琉逸,我叫你琉逸,好嗎?』蜜雪兒親熱地拉著蕭逸的手。

  『隨便你。』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吧。我有好多事情想問你呢。』

  蜜雪兒不管蕭逸同不同意,硬是把他拉到庭院的小池塘旁邊,自顧自挑了一塊平坦的濕透坐下,滿眼熱切的望著蕭逸。

  蕭逸聽話地坐了下來。

  ……

  一個小時過後。

  蕭逸眼睛看著蜜雪兒說得興高采烈,腦海中的自己不知道已經逛到哪個天涯海角去了。

  明明說是有好多問題要問,還以為她是想瞭解關於司琉瑜和司琉鈺兩個雙胞胎的事情,結果蜜雪兒一張口就把自己對思修夜的滿心愛戀一股腦倒出來,這一倒,一個小時都沒停過。

  『琉逸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爹地嗎?』蜜雪兒忽然問蕭逸。

  蕭逸保持著他的沉默。知不知道有很重要麼?不管有多喜歡,MS就思修夜的反應看來,根本就是白費功夫嘛。

  蜜雪兒似乎並不是真的在問蕭逸,自己回答起來:『我很喜歡很喜歡司哥哥,喜歡到希望他只對我一個人笑,只和我一個人說話,只拉我一個人的手,喜歡到不能忍受有人和他站在一起,不能忍受他看別的人,不能忍受他擁抱另一個人,哪怕,哪怕是他的孩子,也一樣。』

  蜜雪兒的話越說到後來越發地不對勁了,蕭逸發現她臉上仍是一派天真,眼中的猙獰卻一點一點地積聚著。

  見蕭逸對自己的話沒有反應,蜜雪兒一邊笑一邊看著旁邊的池塘:『琉逸,你知道嗎,這個池塘看起來小,其實很深的哦。』

  『是嗎?』蕭逸冷靜地看著蜜雪兒。

  『如果,連著兩天,M國總統的兒子和妹妹,都出事了,恰巧都在場的你,會怎麼樣呢?』蜜雪兒好奇地睜著那雙美麗的眼睛。

  『昨天的事,不是已經查出來是職業殺手做的嗎?』

  『那都是司哥哥說的呀。作為一個好父親,幫自己的兒子掩飾,也沒有錯啊。殺手?真的是殺手,你們還活得了嗎?』

  『就算你誣陷我成功了,你不怕爹地會被牽連到嗎?』

  蕭逸可不認為,一個小孩子無緣無故會想去傷害沒見過幾次面的人,這種事情會令人相信,劇情要是做到完美,就必須有一個背後的主使者。

  『那樣正合我意,就讓司哥哥一輩子都囚禁在M國,陪著我。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司家家主,我只要我的司哥哥。』

  這個女人,已經瘋了,蕭逸注視著那張甜美的臉蛋。

  『噗通——』

  蜜雪兒,帶著美好的憧憬,姿勢優美地墜入水中,平靜的小池塘濺起陣陣水花。

  ……

  『救命啊!救命啊,有誰來救救我啊!』

  『什麼聲音?』

  『好像是蜜雪兒小姐落水了!』

  『快來人啊!』

  第八十六章 失算結局

  在水中撲騰的蜜雪兒被人救了起來,渾身濕透,臉色發青,隨即抬進了房間。

  專屬一聲連忙趕來,總統愛德華和伊恩也聞訊而來。

  看著僕人們手腳利索地將收拾乾淨的蜜雪兒放到床上,等候在一邊的一聲面色凝重地上前診斷,焦急的愛德華他們憂心忡忡,蕭逸不由地感歎,只差一個人,這戲就要真正開始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沒一會兒,思修夜帶著羅靖走了進來。

  思修夜一進門,首先就直接奔向站在角落的蕭逸,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事情,才轉過身去看床邊的混亂。

  『咳咳,咳咳。』

  這時的蜜雪兒臉上慘白一片,柔弱地好似風雨中凋零的花朵。

  『醫生,蜜雪兒她怎麼樣了?』愛德華問道。

  『小姐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掉入水中,嗆了些水,受到了驚嚇,躺一會兒就沒事了。』醫生說完,就退出了房間。

  『蜜雪兒,你怎麼會突然掉到水裡去了呢?』愛德華責備著這個粗心的妹妹。

  『我,我也不知道。』蜜雪兒輕輕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我就是和琉逸在小池塘邊說說話罷了。不過,還想感覺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似的。』

  話一開始聽得好好的,一聽到她說有人推了她一把,愛德華神色緊張起來:『是誰?你沒弄錯吧?』

  蜜雪兒依舊有氣無力,搖搖頭:『我不知道是誰,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了。』

  『琉逸小少爺,』愛德華順利地往蕭逸那邊看去,『請問,你有看到是誰推了蜜雪兒嗎?』

  蕭逸搖頭:『我沒有注意到。』

  既然你想玩遊戲,那麼大家就一起玩吧。

  沉默了一會兒,蜜雪兒略帶疑惑地說:『哥哥,你說,殺手的目標會不會其實不是我們,而是琉逸呢?你看,昨天伊恩出事的時候,琉逸就在場,今天我掉到水裡,琉逸也在。』

  蜜雪兒的話把眾人的思考重點移到了蕭逸身上。

  當然他們不會簡單地聽從蜜雪兒的話,把蕭逸認為是殺手的目標。兩次事發,受傷的都只有那時在蕭逸身邊的人,而不是蕭逸,他是目標實在是說不通。

  但是,兩次都那麼巧地一個受傷,一個無事,總是讓人心裡感覺疑點很多。

  愛德華斟酌著:『琉逸小少爺,你……』

  伊恩似乎和愛德華一樣想到了蕭逸突然出現的嫌疑:『父親,應該不是他。那個時候,他不是和我一樣被人打昏了嗎?』

  蜜雪兒也意外地附和說著:『是啊,哥哥,琉逸不會是那樣的人的。他和伊恩是一起被打昏的,伊恩你看見的,對不對?』

  『我——』

  伊恩被姑姑的話問住了。他想起來了,他並沒有看見蕭逸被打昏,是他醒來過後,蕭逸這麼告訴他的。

  伊恩的遲疑讓愛德華一陣頭痛,他實在是想不出該怎麼辦,現在的矛頭就漸漸指向了司琉逸。

  伊恩是看到司琉逸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被帶走,從昏迷中醒來,司琉逸就已經在他身邊了。蜜雪兒說有人推了她一把,而當時也只有司琉逸在她身邊。

  『司先生……』

  思修夜冷冷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面對愛德華的問話,他只說了一句話:『這件事,希望總統你好好查個清楚。』

  那樣冰冷的表情和語氣,聽在本來就開始懷疑的愛德華耳裡,變成了一種暗暗的威脅。

  『哥哥,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可能根本就沒有人推我。一定不會是琉逸的。』蜜雪兒虛弱地喊著。

  看著自己天真無辜的妹妹躺在床上,再加上剛才思修夜的話,愛德華神色一正:『既然司先生要我好好查,那我一定會好好查的。現在,我有些話想問琉逸小少爺,不知道可不可以?』

  『還請總統先生注意一下語氣,要是冤枉了小少爺,司家不會甘休的。』一直安靜的羅靖開口了。

  『總統先生要問我什麼呢?』蕭逸甜甜地問道。

  『既然你說你沒有注意到有人接近,那你知道蜜雪兒是怎麼掉進水裡的嗎?』

  『我知道,我知道!』蕭逸積極地舉起手來,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問題一樣。

  當眾人的人心提了起來,等待蕭逸的回答的時候,蕭逸一本正經地說出口:『是蜜雪兒小姐她自己跳下去的。』

  見愛德華開什麼玩笑的表情,蕭逸無奈了,唉,為什麼說了實話,就是沒有人相信呢?

  『姑姑自己跳下去?怎麼會?』伊恩失聲叫起來。

  蜜雪兒垂下眼,小聲地抽泣起來:『琉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為什麼要自己跳下去?』

  『琉逸小少爺,我可不認為蜜雪兒會想不開去自殺,這也太荒謬了。』愛德華嚴肅地說著。

  『你信麼?』蕭逸抬頭看向思修夜。

  思修夜眼中一柔:『逸兒說的,我自然都相信。』

  蜜雪兒一聽這話,立刻放聲大哭:『哥哥,哥哥,我真的不是自己跳下去的,真的是有人推我下去的,我怎麼會傻傻地跳到水裡去呢?你要為我做主啊!』

  『司先生,如果沒有證據,琉逸小少爺的話就不能相信。蜜雪兒是我的妹妹,我瞭解她,她是不會去跳池塘的。』愛德華堅持道。

  可惜,即使是你的妹妹,你也並不瞭解她啊,蕭逸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想要證據嗎?』蕭逸歎了一口氣,『其實我並不像大家都不開心的——』

  『你是沒有證據吧!』蜜雪兒哭的梨花帶雨,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蕭逸從衣服的領子上拿下一個別著做裝飾用的徽章,遞給愛德華。

  『這是什麼?』愛德華盯著蕭逸手裡的東西。

  『這是微型攝像機。』蕭逸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還真是巧得很。留在流金的蕭敏兒和司琉瑜他們一聽到蕭逸要去X星球,就強烈要求蕭逸把M國的樣子錄下來,帶回去給他們看看。

  蕭逸早上別好了整個司琉鈺製作的微型攝像機,本來打算出去逛一圈,完成他們的任務,但是因為昨天的事情不能出門。

  他就像說在總統家裡面逛一圈也行,回去也好有交代了,於是那個時候才同意和伊恩一起走。

  誰知蜜雪兒會插進一腳來,然後就發生了之後的事情,這一切都被微型攝像機完整記錄了下來。

  在蕭逸做出解釋的那一刻,蜜雪兒臉色變了。她沒有想到蕭逸會隨身攜帶攝像機。

  在微型攝像機直接把之前的錄影投影到牆上的時候,蕭逸不由讚歎起司琉鈺的手藝,畫面的品質不錯,拍的很清晰。

  愛德華的臉上露出從聽到蜜雪兒的話時的不敢置信,到後來的痛心疾首,最後沉寂為面無表情。

  『姑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雖然伊恩從錄影裡已經知道蜜雪兒是為了思修夜而瘋狂,但是年少的他還是無法理解應該是純潔的愛情怎麼會把人逼到如此的地步。

  『為什麼?呵呵,我還能為什麼?』

  蜜雪兒淚流滿面,見一切都已經被揭穿,她就不再遮掩,看向思修夜和蕭逸那邊的眼睛裡,有愛戀,有憎恨。

  『我真的是非常抱歉,對不起,司先生,琉逸小少爺,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

  愛德華好像突然衰老了很多,帶著對蜜雪兒的失望與無語,他低下了頭。

  『你既然已經查處了真相,那麼,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思修夜沒有要讓步的傾向,既然膽大包天想要傷害我的逸兒,那麼就做好從此生活在地獄裡的準備。

  『我,知道了。』愛德華點點頭。

  『來人,經醫生診斷蜜雪兒小姐神經混亂,已經瘋了。從今天開始,給我好好看著她,不准讓她出房門半步,聽見了沒有?』愛德華把門外的僕人全部喊了進來。

  蕭逸見思修夜好像還不覺得解氣的樣子,拉住他:『她是瑜姐姐和鈺哥哥的母親。』

  『司先生,』愛德華吩咐完下人,回頭對思修夜說,『我會對外宣佈蜜雪兒身染重病的消息,從此,外面不會再有蜜雪兒的出現,這裡,也只有一個已經瘋了的蜜雪兒小姐罷了。』

  看了蕭逸一眼,思修夜不說話,抱起蕭逸走出門去,絲毫不理會蜜雪兒的叫喊。

  X星球M國的旅行就這樣不甚圓滿地落幕了。

  第八十七章 我們的新媽咪?

  『還有一分鐘,再堅持一下!』

  蕭逸盯著手錶,一絲不苟地計算著。

  『好了,時間到。』

  『呼~』沐雪陽滿頭大汗,長舒了一口氣,跌坐在輪椅上。

  蕭逸遞上毛巾:『今天的情況也不錯,你雙腿的狀況越來越好了。』

  沐雪陽擦著汗:『其實你不用看著我的,我每天都有按時做複健,沒有偷懶。』

  『真的嗎?』蕭逸瞥了沐雪陽一眼,『我怎麼聽說前天有人睡午覺睡過頭,就沒有練習呢?』

  沐雪陽本來臉上就因為練習走路大量運動而通紅,現在連耳朵都紅起來了:『都告訴晨不許說了,怎麼還說!』

  『晨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在說什麼呢?』沐雪晨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盤水果。

  沐雪陽含羞帶怒地瞪了他一眼:『在說你怎麼欺負我呢!』

  沐雪晨失笑地搖搖頭,又對蕭逸說道:『對了,小逸,你家裡的林管家剛才有打電話過來,說是讓你今天早些回家。』

  『早些回去?』蕭逸想不通,『爹地他今天又說過很忙,會很晚回去的。』

  『晨哥哥,管家伯伯有沒有說為什麼?』蕭逸問道。

  『沒有,但是看起來,他的樣子蠻嚴肅的。』

  蕭逸最後還是決定聽林文清的話,回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

  一進司家的門,蕭逸就發現忽然多了好多下人,男男女女的,進進出出的。

  『咦?今天你們怎麼都回來了?』

  看到正無聊到互相打鬧的司琉瑜雙胞胎和司琉瑾,蕭逸覺得更加奇怪了。

  『逸逸(逸)!』三人一見到蕭逸,立刻歡快地叫著撲了上去。

  『家裡是有什麼事嗎?』

  『我們也不知道,有人來閆冥山直接把我們都接回來了。』司琉瑜搖著頭。

  司琉鈺指著外面的人群說:『外面來了好多我們不認識的人,還不讓我們會自己的房間,說是請我們就坐在這裡,不要動。』

  『管家伯伯呢?』蕭逸四處看著。

  『沒看到他的人影。真是的,把我們晾在一邊,算是個什麼事兒啊!』司琉瑾不耐煩地嚷嚷著。

  這時,林文清從外面匆匆地走了過來。

  『大小姐,二少爺,三少爺,小少爺。』

  『管家伯伯,你叫我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啊?』蕭逸問他。

  林文清沒有回答,而是跟著他後面來的羅靖開口了:『是為了司家主母的事情。』

  『司家主母?』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對,就是小姐少爺們的母親。』林文清點點頭,『現在外面等著各家符合條件的小姐,想請小姐少爺們過目挑選。』

  『管家伯伯,你把我們弄糊塗了,你是說要我們挑我們的媽咪?我們不是都有自己的媽咪的嗎?為什麼還要再挑?』司琉瑜作為代表提出了疑惑。

  『今天要挑的是你們所有人的媽咪,以後,將會是司家家主的夫人,也就是主母。』

  『你的意思是說,要幫我們爹地選老婆?』

  蕭逸說出自己的理解,心裡忽然覺得不是滋味。

  林文清點頭:『是的。』

  『這是誰的主意?』蕭逸總覺得事情來的太突然了。

  『是各地長老的主意。』林文清解釋著,『他們認為主子已經到了娶妻的年齡,隨著各位小姐少爺的長大,司家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女子來操持管理。希望可以選出一個理想人選,幫助主子處理家務,分擔憂愁,讓主子有更多的時間專注於事業。』

  ……

  林文清還隱去了一部分各地長老的想法。

  他們知道要是向思修夜提出這一要求,絕對會受到冷眼家漠視,但他們又覺得這件事是必須要進行的。

  所以各地長老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趁著思修夜不在家的時候,讓各位小姐少爺先看看這些符合條件的女子,如果這些女子有人可以討得孩子們的歡心,那麼事情就有很大的成功幾率。

  他們的總結就是,套住了小的,大的也跑步遠。當然,各地的長老還對自己挑選出來的優秀女子特別吩咐過,司家的小少爺司琉逸是她們主要的討好對象,一旦受思修夜寵溺的司琉逸喜歡她了,她離主母的位置就不遠了。

  可惜,各地長老聰明歸聰明,眼睛卻不是一般地老花,他們不瞭解思修夜和司琉逸之間的情況,那他們期望的結果,也就不會出現。

  ……

  『真不知道那些長老是怎麼想的,家務事嘛,管家伯伯不是做的挺好的!』

  在林文清出去領人進來期間,司琉鈺不以為然地說著。

  『各地的長老是……』蕭逸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了,逸逸還不知道呢,』司琉瑜連忙為蕭逸解說,『司家的事業範圍很廣,不光光只在流金。各地的長老,就是司家派往各地的,類似于部門主管的人,他們掌管那一地區所有司家的業務。』

  『我們真的要有新媽咪樂嘛?』司琉瑾問著,『現在不是很好嘛?幹嘛要再加人進來。』

  在幾個小孩各自想著不同心思的時候,他們新媽咪的候選人在自家僕人的陪同下,陸續登場。

  站在四個孩子身邊的羅靖說道:『這些人選,小姐和少爺們可以任意挑選自己喜歡的,不用勉強。』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一排美人,蕭逸有一種回到了古代帝王宮廷的感覺。

  『意思就是我們不喜歡就可以不要嘍?』司琉瑜看向蕭逸,輕聲詢問,『逸逸,你怎麼說?』

  蕭逸知道另外那三個是為自己馬首是瞻,他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好吧,也許我真的是很自私,但是,在沒有弄清楚我自己的感情以前,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障礙存在,司家主母,司修夜的妻子,這樣的稱謂,聽著心裡就一陣地不爽。

  『我覺得,現在這樣子挺好的。』他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鬼靈精怪的三個小孩怎麼會聽不懂,其實他們心裡也不喜歡有任何因素出現而打破現在的美好生活,既然逸逸開口了,他們就不用再擔心了。

  三人的臉上都浮出詭異的笑容,讓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什麼事情的羅靖不小心小寒了一把。

  ……

  『這位是劉氏集團的千金……』

  『就算臉上蓋再多的粉,她痘痘還是太多了!』司琉瑜湊上去大聲說著。

  林文清看著飛奔離去的劉小姐,無奈地抱歉在心裡,又繼續下一位。

  『這位是剛剛留學歸來的愛麗絲小姐……』

  『管家伯伯,她的頭髮又枯又黃,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是到非洲去留的學嗎?』司琉鈺指著人家精選漂染的頭髮天真發問。

  林文清:『……』

  『這位是大方藥業的主管秦小姐……』

  『穿著那麼暴露,有損市容,狐狸精!』司琉瑾尖酸的話毫不留情。

  『這位是……』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戴一堆首飾,一看就是個敗家女!』

  『這位……』

  『太瘦了,嫁過來之後會讓人覺得好像是我們家虐待她一樣!』

  『這……』

  『這位大嬸,你走錯門了,這裡不招清潔工。』

  『……』

  『……』

  ……

  林文清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活兒沒法幹了。

  好不容易留下幾個從外貌上讓這幾個小祖宗挑不出刺的千金小姐。他們倒好,說什麼藥感受一下母愛,一人老一個回去親近了。

  結果,一個,兩個,三個,不是苦著,就是尖叫著,全部出去了,那速度,讓林文清著實震驚了一陣。

  『大小姐,二少爺,三少爺,你們又做了什麼?』林文清歎了口氣。

  司琉瑜舉著手裡的藥瓶無辜地說:『我只是想讓她幫我實驗一下這個驚叫尖叫好不好用啊。』

  司琉瑜攤開手聳聳肩:『她一點也沒有為科學獻身的精神,明明我的超級旋轉艙很有娛樂性的!』

  司琉瑾摸著下巴天真地問:『既然是要做我們的媽咪,難道不應該和我一起練習摔跤的嗎?』

  林文清無語了。

  站在一邊,閑閑地看了好幾出好戲的蕭逸誠懇地說話了:『管家伯伯,你告訴那些長老,這幾個我們都不滿意,請他們再多送幾個過來,讓我們 好好挑挑。』

  羅靖臉部抽搐著,這幾個?這幾個可都是百裡挑一的。還要長老再送人來,被你們幾個這麼一整,他們還有誰敢再來啊。

  ……

  司修夜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司琉瑜他們回去了閆冥山,蕭逸正在房間裡看書。

  『逸兒,今天又沒有想我啊?』司修夜照習慣抱起蕭逸磨蹭著。

  『有。』

  蕭逸乾脆的回答讓司修夜愣了一下,又隨即笑起來:『逸兒終於肯面對自己的感情了麼?和我說說,你都想我些什麼?』

  『想你是不是想結婚,想給我們找新媽咪樂。』蕭逸冷冷清清地回答。

  司修夜皺起眉來:『什麼意思?』

  『今天,來了好多漂亮的阿姨,都是想做你老婆的。』

  『是他們搞的鬼!』司修夜臉色微沉,僅是一句話,就想明白了,『那些老傢伙,看來實在是太閑了!』

  『你不想麼?真的是很漂亮的美人哦。』蕭逸說著。

  輕輕彈了彈蕭逸的小腦門,司修夜說道:『瞎想什麼!美人我沒見過麼?有什麼好稀罕的。』

  他又勾起邪邪的微笑來:『逸兒,是不是,吃醋了?』

  『才不是呢。』蕭逸翻了個白眼,努力忽略心中一閃的心虛。

  逸笑傾城 第八十一章 真相

  過了幾天,司琉瑾正好到了可以回家的時間。他一回到司家,就去找蕭逸。

  『逸!逸!』

  蕭逸縮在沙發裡看書,司修夜在家,但是一直都在書房裡,剛才司修啟又過來找他,忙得不可開交,留蕭逸一個人在外面,於是他打算下午到沐雪晨那裡去看沐雪陽。

  『你看這是什麼。』司琉瑾神秘地拿出一張薄薄的類似與紙片的東西。

  『是什麼?』蕭逸無聊得實在打不起來精神來。

  司琉瑾惡作劇般地笑笑:『是我從小玨那裡偷過來的,聽說是很靈敏的竊聽器呢。』

  『竊聽器?』蕭逸被司琉瑾的話題勾起了興趣,『我看看。』

  他反復翻轉著那張薄紙片,眼中盡是好奇。

  『只要把這個貼在隨便哪裡,比如說是牆上,就能挺清楚牆那面所發生的事情哦。』

  深知蕭逸喜歡拆東西的個性,司琉瑾不著痕跡地一邊介紹,一邊將紙片拿回來,還沒有試驗過,可不能毀在逸的手裡。

  『哦?玨哥哥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逸,要不要試試看?』司琉瑾慫恿著。

  『怎麼試?』

  『恩,爹地是不是在書房啊?』

  『是啊,剛才啟叔叔也進去了。』蕭逸點頭。

  『那我們把這個貼在書房門上吧,爹地的書房應該是隔音效果最好的了,如果這樣也能聽見的話,這個東西真是很神奇了。』

  司琉瑾覺得試驗物件越有挑戰性,試驗結果就越值得期待。

  蕭逸沒有反對,他們只是想做實驗,玩玩罷了,司修夜他們生意上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

  『一切都準備好了。』

  偷偷在書房的門上貼好了竊聽器,司琉瑾和蕭逸在司琉瑾的房間裡戴上了配套的耳機。

  當從耳機裡傳出司修夜和司修啟兩人清晰的談話聲,司琉瑾臉上露出成功了的表情。


  而還沒有等他拿下耳機,緊接著傳入耳中的對話,讓他忘記了動作。


  ……

  書房裡。

  司修夜坐在書桌後面,司修啟坐在靠門的椅子上。

  『堂哥,前幾天,你為了結婚的事情直接和各地長老嗆聲,引得他們很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要做了,換人吧。』

  司修夜流覽著司修啟帶來的幾份檔,絲毫不在意。

  司修啟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個堂哥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回答。

  結果司修夜看過的檔,司修啟遲疑地問道:『之前,在X星球,有殺手要殺小逸兒的事情,差的怎麼樣了?』

  『我自有分寸。』司修夜冷冷地說。

  『堂哥,小逸兒他畢竟是你的孩子,你現在已經是司家家主了,就放他平平安安地長大吧。』司修啟忍不住說道。

  『他們既然一直希望我有一個弱點,那麼我就給他們一個弱點,這樣不好嗎?』

  ……

  司琉瑾在房間裡聽出不太好的感覺來,直覺地想去關耳機的開關。

  但是當他的手接觸到開關的同時,蕭逸的手也覆了上去。

  司琉瑾呆呆地看著蕭逸平靜的臉龐,被他緊緊握住的收,不能動彈。

  耳邊繼續傳來司修夜他們的對話。

  ……

  司修啟猛地站起身來:『堂哥,這幾年你寵著小逸兒,時不時地就把小逸兒帶在身邊,現在人人都知道,司修夜最寵愛的就是他的小兒子司琉逸,他的曝光率還不夠嗎?敏兒知道小逸兒在X星遇到的事情,都快急壞了。』

  『我自然會維護逸兒的安全。』司修夜面對司修啟的質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但是防不勝防啊,』司修啟激動地說著。『小逸兒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他本來就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司修夜也忽然聲音拔高起來,『還有,司修啟,當初,你沒有反對。』

  司修啟垂下眼:『對,我現在很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反對呢?即使他有一雙特殊的紫眸,那又怎樣?他也不能成為你轉移眾人目標的擋箭牌啊!』

  『我寵溺他,我保護他,我任他闖禍,為他收拾殘局,我對他不夠好麼?』

  深深地看了司修夜一眼,司修啟說道:『堂哥,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對一個人這麼好。也許當初你是在做戲,但是現在,我覺得其實你是很喜歡他,甚至是愛他的。』

  『我,只有我一個人。』司修啟是見過的。帶著這樣一種孤寂決絕的表情,在他父母的靈堂裡面,年幼的司修啟向他伸出手,得到的便是同樣一句話。

  只願意把自己的一顆心牢牢地封在永遠看不到陽光的深淵裡嗎?但是,明明那顆心,也是渴望著陽光的啊!

  司修啟默默地走到門邊,回過頭去:『堂哥,現在所有堂哥的敵人,被堂哥打擊過的人,心裡憎恨堂哥的人,都知道,司琉逸的存在,現在,司琉逸就是他們整日整夜費勁心思想要折磨的目標。即使是這樣,你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野心嗎?』

  沒有等司修夜的回答,司修啟摔門而去。

  坐在那兒的司修夜一言不發,低著的頭,一動不動。


  ……

  『逸——』

  聽完這一番驚心動魄的話,司琉瑾的聲音都沙啞了。

  他擔心地望著蕭逸,他不知道一直生活在騙局裡的蕭逸突然撞破了真相,會如何反應。

  安靜地收起耳機,蕭逸臉色正常地對司琉瑾說道:『快去把書房門上的竊聽器拿下了,待會兒讓爹地發現就糟了。』

  又擔心蕭逸會怎樣,又擔心司修夜看到門上的竊聽器,司琉瑾一步三回頭,消失在門外。

  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不同于表面的平靜,蕭逸的心一陣混亂。

  本來就覺得司修夜的喜愛來的太突然,現在好了,一切都解釋通了。

  因為需要一個轉移眾人注意的弱點,因為那麼巧,司修夜看到自己,眼睛會變成藍紫色,所以,才有了司修夜最寵愛的孩子司琉逸的存在。

  這樣就對了嘛,哪有人會無緣無故突然對另一個人好的,說喜歡自己也只是為了表現得更真實吧。

  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難過呢?明明可以理解這一切的發生,為什麼,心裡難受地快要窒息了?

  其實,自己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吧,喜歡著無限寵愛自己的司修夜,喜歡著不介意自己異常的司修夜,喜歡著說喜歡自己的司修夜……

  『逸,我拿回來了。』

  蕭逸一抬頭,看見司琉瑾拿著竊聽器站在門口。

  『那就好。』他說著站起來。

  『逸,你去哪兒?』

  見蕭逸往門口走來,經過自己的身邊,司琉瑾著急地問著。

  剛才他站在門口,看著抵著頭看不清表情的逸卻散發著濃濃的悲傷,雖然只是一瞬,現在看來依舊是平常的逸,但是,司琉瑾直覺地不安著。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本來就打算下午去沐雪陽家裡的。』蕭逸說道。

  『真的嗎?』

  『我騙你幹什麼?』蕭逸奇怪地看著不相信的司琉瑾。

  司琉瑾吞吞吐吐著:『但是,剛才……』

  『你說爹地他們在書房所說的話啊,我沒事,』蕭逸別過頭去,『我們都是爹地的孩子,能盡自己多能為爹地做事,替爹地解憂,是應該的。來到司家,我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沒有爹地我也就不會出現這個世上,我的一切都是爹地富裕的,他想利用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其,你也聽見了,爹地說他會好好寵愛我,保護我,我還要有什麼別的要求呢?』

  司琉瑾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蕭逸說的其實沒有錯,他已經不再是六七歲的小孩子,那些勾心鬥角,殘酷競爭,他都瞭解,生在司家,又怎麼能避免呢?

  只是,蕭逸如此冷靜的理解和分析,讓司琉瑾在放鬆的同時也感到隱隱地不對勁。

  『啊,對了。』蕭逸回頭說,『記得不要和爹地講我們偷聽的事情哦,爹地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的。』

  司琉瑾點點頭:『恩。』

  第九十八章 離開

  和司琉瑾說了再見,蕭逸坐上了去沐雪陽家裡的車子。

  一路上,他都默默地望著窗外,腦子裡好像在想著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一樣。

  按響了沐雪陽家裡的門鈴,這回是沐雪陽出來應的門。

  蕭逸看著門打開,看著坐在輪椅上那個溫潤如玉的青年對自己微笑著,內心裡莫明的悲傷再也無法克制地洶湧起來。

  沐雪陽知道蕭逸今天下午回來找他,由於沐雪晨醫院裡有事,不在家,所以他親自過來開門。

  可是,當他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外的蕭逸的時候,他愣住了。這樣的蕭逸,這樣的零,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他站在門口,眼神迷茫,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小孩一樣,帶著些許的委屈,帶著些許的倔強,那美麗的紫水晶般的眼睛裡,溢滿了悲傷。

  將蕭逸領進日光室,沐雪陽轉過身來,張開雙臂,溫柔地看著他。

  蕭逸走過去,坐在沐雪陽的懷裡,捲縮起身子,貓兒般安靜地沒有一點聲響。

  這是不一樣的,阿風的懷抱和,司修夜,的懷抱,是不一樣的。蕭逸閉上眼,埋起頭,任由那悲傷蔓延著。

  抱著蕭逸瘦小的身子,他看起來好像睡著了一般,但沐雪陽卻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傷心。

  他一直維護著的小孩,終於從一個不會哭不會笑的水晶娃娃,成長為一個懂得感情的少年,可是沐雪陽在這一刻忽然懷疑起自己所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硬是把不知道七情六欲的零拉入這個複雜的塵世,皆因為他心痛零的身世,因為他想零能得到他應該擁有的幸福。

  而現在,他懷中的零,沒有留校一滴淚,但卻是真正的不快樂著。

  輕輕地撫摸著蕭逸的頭髮,沐雪陽一句話也沒有說。

  恐怕,讓淩如此難過的人,就是那個司修夜吧。

  晨說的對,這是淩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也無法去干涉。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著零,不管他是開行,還是憂傷,等在他的身後,讓他一回頭,就能看到我,就能有一個地方可以傾訴,就能有一個懷抱可以哭泣。

  長時間的安靜之後,蕭逸在沐雪陽的懷裡開口說了他今天到這裡的第一句話。

  『我們,離開吧。』

  而沐雪陽想都沒想,什麼也沒有問,也說了他今天蕭逸來到這裡以後的第一句話。

  『好,我們離開。』

  ……

  晚上的餐桌上,司修夜,蕭逸和司琉瑾圍坐著。

  司琉瑾總是時不時不自覺地瞟一眼蕭逸。

  下午快吃飯的時候,他看到蕭逸回來,心裡是松了一口氣的,雖然蕭逸嘴上說沒事,司琉瑾心裡還是有疙瘩。

  『多喝一點湯。』

  司修夜把勺子湊到蕭逸的嘴邊,和往常一樣。

  蕭逸也自然地喝下了,好像今天書房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看這樣子,應該是沒事了吧,司琉瑾想著。

  接下來的幾天,司琉瑾經常打電話回去,找各種話題和蕭逸聊天,觀察他的臉色,確定他一切如常,似乎完全沒有把那天的話放在心上,他才慢慢緩過來,轉移了注意力。

  ……

  『爹地,我明天想去閆冥山一趟。』

  躺在司修夜身邊,蕭逸在黑暗中說道。


  『去閆冥山幹什麼?你前些天不是剛去過嗎?』

  司修夜奇怪地問了一句,他記得逸兒的興頭一國,閆冥山也是留不住他的。

  『我的一個實驗用的零件忘在那兒了,所以想,乾脆就在閆冥山把實驗做好算了,反正它在那裡器材場地都很方便。』

  『好吧,別去太久了,晚上我等你回來吃飯。』司修夜摟了摟蕭逸。

  蕭逸沒有回答,司修夜也甚不在意,夜已深,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


  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司修夜一邊解開領帶一邊問林文清:『逸兒還沒回來麼?』

  『小少爺可能是做實驗太投入了,忘記時間了吧。』林文清想來,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

  見司修夜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林文清連忙說:『我這就打電話問問。』

  沒多久,林文清一臉慌張地跑了起來:『主子,小少爺不見了!』

  『你說什麼?』司修夜眉頭一皺。

  『閆冥山那邊說小少爺今天根本就沒有去,然後我又聯繫了一下司機,他說今天小少爺說想自己走,沒有坐他的車。』

  『學校那邊呢?沐雪陽那邊呢?』

  『都問過了,都說沒見到過小少爺。』

  握緊了雙手,司修夜林文清吧派去跟著蕭逸的暗衛叫來,逸兒他,是失蹤,還是被綁架了?

  『你跟丟了?』司修夜冷冷地望著已經是滿頭大汗的護衛。

  『對不起,因為小少爺一直都往人多的地方擠,我……』

  揮手讓護衛下去領罰,司修夜在心裡念著,逸兒,你到底想去哪兒?

  雖然護衛跟丟了,但是從他的話裡,可以分析得出蕭逸是自願走失的,那麼問題就處在,為什麼?直至深夜,蕭逸還是毫無訊息,閆冥山派人趕了過去,司琉瑜他們得知道也坐不住,趕回了司家。

  司修夜正和閆冥山的精英在書房裡說話,司家的三姐弟加上一個司恒,都愁眉不展地坐在沙發上。

  『逸逸到底是去哪兒了?』

  『對啊,怎麼都不說一聲呢?』

  『那小子,太任性了!』

  內心不停掙扎的司琉瑾終於忍不住了:『是爹地太過分了,逸才……』

  『小瑾,你在說什麼?』

  『是爹地他,他才不是喜歡逸呢,他一直在利用逸。逸一定是傷心,所以才會離家出走的!』司琉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氣吼了出來。

  『三少爺!』

  司琉瑜他們呆呆地往門口看去,之間司修夜陰沉著臉,站在門口,後面跟著剛才叫人的林文清和閆冥山的精英們。

  『你說什麼?』

  面對著司修夜寒冷如冰的紫色雙眼,司琉瑾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和逸在玩小玨發明的竊聽器的時候,聽到了爹地和啟叔叔在書房裡面的談話。』

  司琉瑾乾脆就坦白了一切。

  他,聽到了麼,司修夜心裡猛的一緊,所以才不見了的嗎?

  『找一組人,緊盯沐雪晨那邊,看沐家有什麼動靜。』

  司修夜回頭下達了果斷的命令。雖然沐家那邊聲稱不知道蕭逸的蹤跡,但是,蕭逸的消失,在司修夜看來,一定和沐雪陽脫不了關係。

  『主子,你去哪而?』林文清看到司修夜轉身離開,連忙叫住他。

  『蕭敏兒。』司修夜簡短地留下一個名字。

  ……

  這邊,在司修啟和蕭敏兒的小愛巢裡,蕭敏兒正閑著沒事在上網。

  當她看著催人淚下的連續劇時,螢幕上突然顯示出一封不知名的郵件。

  『這是什麼?』蕭敏兒好奇地看著。

  郵件裡只有短短幾句話。

  『媽咪,我要離開流金一段時間。我回去找外公。你和婆婆別擔心我,自己保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關於我的事情。蕭逸留。』

  可能是母子連心,蕭敏兒的神經大條在這時突然正常了,她敏銳地感覺到逸逸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這樣匆忙地離開。

  她剛看完郵件,那封郵件便在螢幕上自動地消失了。

  蕭敏兒正在想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是受了什麼委屈要弄成這樣的時候,聽見外面看電視的司修啟在大門口和人說話。

  沒過幾分鐘,一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就闖了進來。

  『逸兒呢?』

  蕭敏兒一見司修夜無情的臉孔,就自覺認為是這個混蛋欺負了逸逸,但她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司修夜緊緊地盯著蕭敏兒,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來什麼。

  隨後跟來的司修啟為蕭敏兒解釋道:『小逸兒離家出走了。』

  『什麼!』蕭敏兒尖叫起來,『為什麼我的逸逸會突然離家出走?說,是不是你這個混蛋把我的逸逸逼走的?說。』

  幸虧司修啟攔的快,不然蕭敏兒就要張牙舞爪抓到司修夜的身上去了。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司修夜又問了一句。

  『我的逸逸,你怎麼能拋下媽咪就走了呢?要走,也要戴上媽咪啊!你一個孩子,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會吃苦的!逸逸啊!我的逸逸啊!』

  所以說,母愛是偉大的,它可以在關鍵時刻令一個母親變成世界上最好的演員。

  司修夜在蕭敏兒的哭鬧中愈加煩躁,最終還是問不出來,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

  司家的小少爺離家出走的事情,可不是能隨便外傳的,被有心人知道,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對外,有人問起,他們只是說司琉逸還在閆冥山認真受訓,而司家動用了一切力量秘密地搜尋著。

  但是,兩個月下來,司琉逸好像是在流金完全蒸發了一樣,司家沒有任何的消息。

  被司修夜派去監視沐家的人,也沒有發現絲毫的異樣。

  沐家年輕的少主早在蕭逸離家出走以前就被送回島上接受擔任家主的訓練,而且司修夜也直接沖到人家的島上搜查過,只見到了對他冷嘲熱諷的沐雪陽,沒有蕭逸的影子。

  蕭敏兒那邊,做足了,不僅三天兩頭到司家來吵鬧,還未了討厭的司修夜而和司修啟冷戰的許久。

  她人憔悴了很多,當然,這就不是裝的了,雖說逸逸讓他不用擔心,可她真的就能蓋上被子蒙頭睡大覺嗎?他的逸逸從來沒有離開她這麼久,因為受到司修夜的監視,她不能和逸逸聯繫,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地著急。

  司琉逸不見了的這頭兩個月裡,司家簡直就是人間地獄。主子很恐怖,小姐少爺也不好惹,整個家裡彌漫著壓抑的氣氛。

  林文清歎息地看著這因為蕭逸失蹤而改變的一大家子。

  司修夜日夜忙碌,不是工作就是找人,司琉瑜和司琉玨自從從司琉瑾口中知道了理由,一句話不說,回閆冥山悶頭受訓,司琉瑾也一樣,即使他還有機會每個月回家一次,他也不回。三個孩子和司修夜的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張。

  看著這冷冷清清的屋子,面目陰鬱的主子,悶悶不樂的小姐少爺,林文清再一次祈求著上天,趕快找到小少爺吧。


  第九十章 淩霄

  雲開大學的門衛恐怕是全大學裡最悠閒的職業了。

  看門打掃的活,有人搶著幹;泡茶下棋的事,有人爭著陪;所以門衛都要羡慕不已,這哪裡是做門衛的?簡直就是休閒度假嘛,不對,不是休閒度假,他工資照拿,這個呀,應該叫做帶薪假期。

  要問做這個門衛要有什麼秘訣?那估計是難上加難了。你有一個外孫嗎?你有一個漂亮的外孫嗎?你有一個讓人看了又看越看越漂亮的外孫嗎?你有一個一笑傾城的外孫嗎?

  沒有?那就沒戲!

  蕭征還劉得,五年前的那一天下午。

  唯一的女兒蕭敏兒不落下明,堅持尋找了她五年之久的蕭征終於在悲痛中放棄,甚至為了不再觸景傷情而變賣了房子家產,事業也不做了,跑到J市的雲開大學當起了門衛。

  一天下午,學生們剛放學,都匆匆忙忙地回去了,蕭征佝僂著背,正在夕陽下收拾門口的標牌。

  只聽見一個好聽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請問,你是蕭征嗎?』

  蕭征轉過身來,絢爛的夕陽晃著了他的眼,他隱隱地看見一個發著光的少年站在不遠處。

  等他使勁眯了眯眼,才看清,是一個清秀的少年。

  『我是。你,有什麼事嗎?』

  那少年微微一笑:『外公,你好。』

  蕭征根本沒有時間去聽少年的話,光是少年的那一笑,他早就恍恍惚惚地,好像世間最美的也不過如此,就是讓人現在直接死去,也已經無所謂了。

  蕭征傻傻地呆站了有半刻鐘,猛地清醒過來,再見眼前這個少年,仍然只是清秀罷了,心裡不由地把一切都歸結於太陽的耀眼和自己的幻覺,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恩,那個,你說什麼?』

  清秀少年不以為意,耐心地重複了一遍:『外公,你好。』

  蕭征又呆住了,怎麼憑空跑出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叫自己外公呢?明明,明明自己只有蕭敏兒一個女兒啊——莫非——

  你想到這,忽然激動地有些結巴了:『你,你,是,敏,敏兒的——』

  少年點點頭:『外公,我是你的女兒蕭敏兒的孩子,我叫淩霄。』

  看到這裡,大家早就應該知道了,這個名叫淩霄的少年,就是離家出走的蕭逸。

  當初為了策劃這一次成功的逃離,蕭逸和沐雪陽商量了很久,斟酌了許多,連沐雪晨也被拉進來幫了不少忙,憑著蕭逸無人能敵的頭腦和沐家的勢力,蕭逸改名淩霄,找到了身在J市的蕭征。

  蕭征看到失而復得的女兒和意外驚喜的外孫,不禁喜極而泣。

  他拉著蕭逸都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連連點頭,等後來,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才有空問起蕭敏兒和蕭逸的情況來。

  對於自己複雜的家世,蕭逸並沒有多談,甚至還隱瞞了許多,他只對蕭征提起蕭敏兒現在嫁的很好,是個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有錢少奶奶,自己是因為想來看外公和到外面的世界闖闖,便找到了這裡。

  蕭逸還說明了,母子倆一開始生活不是很好,再加上聯繫不到蕭征,所以才一直沒有和他相聚,現如今,母親蕭敏兒有事情脫不開身,於是讓兒子蕭逸先來陪伴外公,安安他的心,以後有空再過來和父親見面。

  突然被幸福的隕石擊中的蕭征,完全忽視了蕭逸話中的一些漏洞,現在的他,是有孫萬事足,其他的,都扔到一邊再說。

  ……


  『霄!霄!』

  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進了門衛室,左右張望著。

  『小雅欣都沒看見老頭子我嗎?』蕭征打趣道。

  喬雅欣,雲開大學的大一學生,喬天集團總裁的掌上明珠,臉上一紅,嬌嗔道:『蕭爺爺,我找霄,他在嗎?』

  一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蕭逸,喬雅欣立刻跑上前去。

  『霄,我今天剛才上完家政課,做了一個蛋糕,你嘗嘗好不好吃。』

  說著,從手袋裡捧出一個精緻的巧克力蛋糕。

  『對啊,吃吃看吧,這個蛋糕,可是連我這個親哥哥也嘗不到的哦。』

  一個年輕男子笑著走了進來。

  『哥哥!』喬雅欣的臉又紅了幾分。

  進來的男子,喬雅洛,是雲開大學的大二學生,喬天集團的太子爺,同樣還是雲開大學的風雲人物,學生會的會長。

  他外表斯文俊美,舉手投足間盡是優雅風範,加上傲人的家世,不少少女的心,都遺落在他的身上。

  用勺子輕輕挖了一小塊,蕭逸往嘴裡一送,那甜膩的感覺立刻佈滿整個口腔,他不由地微微皺了一下眉,太甜了。

  滿心歡喜的喬雅欣沒有察覺到,還在催促著蕭逸吃蛋糕,但是,站在一邊的喬雅洛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細節,忽然一個跨步,拿起蕭逸手中的勺子,往蛋糕上一挖,自己吃了一口,臉上浮現出難受的表情。

  『哎呀,小欣,你這是做的什麼巧克力蛋糕,好甜啊,怎麼好意思還叫霄吃呢?這麼甜,會蛀牙的。』

  喬雅欣臉色一變,眼神兇惡地盯著喬雅洛手上的勺子,就要上前去搶。

  喬雅洛射手敏捷地一躲:『都跟你說太甜了,你嘗也一樣,別怪哥哥我不提醒你,吃了會發胖的~』

  蕭逸在喬雅洛拿走勺子松了口氣之後,雖然仍站在那兒,但是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處於放空狀態。

  ……

  看著追逐打鬧著的兩兄妹,蕭征又一次為自己這個外孫的魅力感歎不已。

  其實,當初十三歲的蕭逸來到蕭征這兒的時候,和蕭征住在一起,卻很少出門。

  作為門衛的蕭征,吃住都是在雲開大學裡面,但是同住的親親外孫,竟然硬是可以做到整整兩年都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面。

  一開始,蕭征還為蕭逸擔心不已,想想他十三歲的年紀,幾次勸說蕭逸去上學,一再保證雖然他看起來只是個沒前途的看門人,但實際上私房錢不少,不要為外公的錢擔憂。

  然而,自從他看著終於不耐煩的外孫當著他的面,手腳靈活地修好他幾年都沒動的廢棄清潔機,甚至還用剩下的零件為自己做了一個腳部按摩器,他這才發現,原來,蒼天有眼,沒有繼承母親粗線條的蕭逸,竟然是一個神童。

  於是他再也沒有提過上學的事情。

  沒過一年,蕭征又愁起來,這個孩子一天到晚悶在屋裡會不會變成有自閉症或是憂鬱症的病人,所以,好說歹說,把蕭逸拉出了門。

  第一次出門,是蕭征讓蕭逸幫忙收門口的路牌。這下可好,正是下課人流最多的時候,蕭逸的這首次亮相,不負眾望,在十分鐘內傳遍了全校:門衛蕭老頭有一個漂亮外孫。

  又看了發呆的蕭逸一眼,蕭征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好,明明當初才見面的時候,還只是一個清秀的孩子,沒幾年,竟然是越長越漂亮起來。

  莫不是身體發育了?可人家小孩子發育長身體,都是聲音粗啞了,痘痘滿臉了,身體抽長了。蕭逸可好,仍舊是那副清脆嗓音,個子是長高了,但是身材略顯單薄了些,這小臉蛋兒,漸漸明亮起來,合起來,明擺著,是個漂漂亮亮的小人兒。

  為了這麼個美人外孫,他的門衛室差點沒被人擠破。美人不稀飾啊,可是像淩霄這樣充滿靈氣,又漂亮趨勢無止境的人,可不多見。

  後來,還是乖乖外孫有本事,冷冷清清地往那兒一站,簡簡單單地一句:『你們擋著我外公做事了。』一堆人立刻收斂地像是受訓的新兵。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地出乎蕭征意料之外的好,每天都有人來獻殷勤,而且因為不知道蕭逸喜歡什麼,就討好上他這個外公來。什麼事情都不用做,連端茶送水都有人來,蕭征覺得自己這是真正地在提前享兒孫福了。

  現在,十八歲的蕭逸,隨便往哪裡一站,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蕭征為著有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外孫而驕傲。

  蕭征知道他的小淩有著自己的思考,他不多問,也不多管,他相信小淩終將可以獲得永遠的幸福,因為他的美好,也因為他年邁的外公最真摯的祝福。

  第九十一章 解惑

  和蕭逸告別之後,喬雅洛和喬雅欣兩兄妹坐上了回家的車子。

  看著注視著窗外風景的喬雅洛,喬雅欣嘟著嘴說:『哥哥,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喬雅洛轉過頭:『小欣,你在說什麼?』

  『霄,淩霄,』喬雅洛眼中閃著洞悉的光芒,『哥哥是喜歡淩霄的吧。即使是哥哥,我也不會讓給你的。』

  喬雅洛綻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那麼,親愛的妹妹,我們就是情敵了。』

  淩霄,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自從他看到那個站在晨曦中給花澆水的人兒,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手的了。

  等喬姓兄妹離開後,蕭逸回到房間裡,打開了電腦。

  『阿風。』

  『嗨,零!』

  沐雪陽濕潤的臉龐出現在螢幕上。

  為了保持兩人之間的聯繫,蕭逸運用了他得天獨厚的智慧,在現有的網路基礎上,又開闢了一個新的網路,只有他和沐雪陽的網路,這樣,司家就無法追蹤到蕭逸的蹤跡。

  『你最近腳還疼麼?』

  前些日子和沐雪陽聯繫地時候,聽到提起自己的腳疼。

  這五年來,蕭逸一直在為沐雪陽的雙腿忙碌著,而沐雪陽也很努力地配合。近一年來,沐雪陽已經可以離開輪椅,較短的路程,像是在家中地行李,他都能適應了。

  『已經好了,你上次給我的藥很有效呢。』

  沐雪陽又說道:『最近吳長老終於安靜了。』

  『怎麼?他不南反對了嗎?』

  三年前,切逸知道了沐雪陽和沐雪晨之間的感情,他沒有世俗的什麼禁忌觀念,覺得,只要他們兩個人喜歡就好。而且看他們之前親密的互動,蕭逸由衷地為沐雪陽感到高興。

  而兄弟間的曖昧終於在吳長老逼近沐雪陽結婚的時候暴露了。當下,吳長老年紀大,受不了刺激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等他醒過來,什麼手段都使過了,但是還是無法分離這對戀人。沐雪陽甚至因此,揚言說乾脆不當家主,兩人私奔去好了。

  可能老年人就是沒有年輕人有耐心和精力,幾年的爭執之後,吳長老最終還是妥協了,只要沐雪陽願意留下嫡親的後代,他和沐雪晨的感情也不要被外人知道,他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是,我都要和晨私奔了,他連一個家主也撈不著,自然就急了。』沐雪陽得意地一揚臉。

  隨即他的臉色一變,凝重起來:『零,他還在找你,已經五年了。』

  蕭逸眼中一閃,立刻平靜地說了一句:『哦。』

  見蕭逸沒有想要深談的意思,沐雪陽也識相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怎麼幾天沒見你,你又變漂亮了?而且好像和零的樣子越來越像了感覺。』

  『是嗎?』蕭逸摸摸自己的臉,『可能是你家的藥的副作用吧。』

  『也許吧,但是好神奇哦,』沐雪陽還仔細地打量著蕭逸的模樣,『你記得多吃點營養品,要恢復原來的狀況,你的身體會需要消耗很多的。』

  這裡,就要解釋蕭逸外貌變化的來龍去脈了。

  蕭逸從和沐雪陽相認之後,深謀遠慮地,早就通過沐雪陽拿到了沐家祖傳的一種可以逐漸改變模樣的藥物。

  那種藥物需要他每天服用,這樣臉部的變化才會自然,就像是你真正在成長著一樣,不會令人起疑。

  而且這種藥物的特殊之處還在於,一旦他停止服用,只需花他服用藥物時間的兩倍,就能恢復到原來他本該長成的樣子。

  不過,蕭逸的情況似乎有些例外,他的確是變得越來越漂亮了,但是卻幾乎要脫離他小時候的模樣,而往他前世零的樣子發展。

  前世的零,他的外貌,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那麼,現在的蕭逸,或者是淩霄,延續了那張紙無雙的臉蛋,那效果就自然可以想像得到了。

  要是再加上那傾城一笑,還有人能逃到了麼?還好因為擔心司家會通過這個找來,蕭逸離開了流金之後,除了在蕭征,沐雪陽他們面前偶爾笑笑以外,一直都是保持著清冷的面容。

  不笑的蕭逸,在外人眼裡又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引起更多人的著迷,這一點,是蕭逸他們誰也沒想到的。

  蕭逸有先見之明的變臉,也為他的逃脫提供了幫助。

  還記得當初‘器’君野晁用可以預測人幾年以後樣貌的照相機為蕭逸試拍嗎?

  那時野晁看到十年後清秀平凡的蕭逸和眼前玲瓏可愛的蕭逸差別甚大,還以為是機器的問題。

  不過,他無意中保留了那張照片,相機裡也存有蕭逸臉部的數據。

  在後來司家出去人尋找著蕭逸的時候,依靠的,就是野晁的那部相機,把一年一看長大的蕭逸的樣子顯現出來,供人參考。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蕭逸根本就不是按照那個方向長大的,所以,找不到蕭逸,這也占了很大一部份因素。

  『小逸。』

  螢幕中出現了沐雪晨的臉。

  『晨哥哥。』

  『你看起來好像瘦了點,可不要和陽學挑食哦。』

  沐雪晨笑著,這幾年的相處,他早就把蕭逸當作自己的弟弟看待了。

  『恩,知道了。』蕭逸乖乖地點頭。

  『我才沒挑食呢!』

  沐雪陽在一邊心虛地反駁,難道是昨天偷偷扔掉的胡蘿蔔被發現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沐雪陽一眼,沐雪晨問道:『那件事,你和小逸說了嗎?』

  『什麼事要和我說?』

  『什麼事要和我說?』

  『哦,就是那個,』沐雪陽這才想起來,『司琉瑾好像要到你那邊去了。』

  『瑾?為什麼?』蕭逸不解道。

  『哎呀,你也知道自從你離家出走後,那三個小鬼和司修夜感情就疏遠了嘛,現在司琉瑾也十八歲,受訓結束,他又不想待在有司修夜的地方,所以就說要來雲開大學……』

  『小逸,你在想什麼?』

  蕭逸遙遙頭:『沒什麼,只是,好巧啊。』

  『說實話,司修夜也許有錯,但是那幾個小的,倒是蠻可憐的。零,現在的你,已經不用再躲著那個人了,和司琉瑾他們聯繫一下,也沒關係的。』沐雪陽說道。

  『我知道了。』蕭逸模棱兩可地回答。

  ……


  司家。

  『小瑾,你真的決定了嗎?』

  十九歲的司琉瑜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完全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

  『恩,逸以前有和我說過很想到外面到處看看,也許我這次出去,還能得到他的消息呢。』

  一邊收拾著行李,十八歲就已經和司琉玨一樣高,外型俊朗的司琉瑾一邊說著。

  『逸逸他,』一聽到蕭逸的名字,司琉瑾那迷倒眾人的貴公子的臉上露出一絲黯然,『無論如何都沒有消息。不知道他,好不好。』

  『總之,我是不會放棄的。』司琉瑾堅定地說著。

  『對啊,就算逸逸很聰明,但是,我們三個人的力量集合起來,怎麼著也應該能和他相抗衡了吧。』

  司琉瑜點頭贊同著,那個是司琉逸,是他們的弟弟,他們是絕對會找到他的。

  ……

  『堂哥,小瑾已經十八歲了。』司修啟站在書桌前。

  司修夜頭也不抬。

  『小逸兒他,』司修啟停頓了一下,『也是十八歲了,是可以離開閆冥山的年齡了。現在還找不到他的人,外面的傳言漸漸多起來。』

  司修夜的身子微微一動,冷冷地聲音傳了過來:『說他忽然生病,需要長期靜養。』

  『可是,這個長期到底要多久?會不會,會不是是一……』司修啟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司修夜那雙冷漠的紫眸已經如同銳利的尖刀一樣,注視著自己了。

  等司修啟離開後,司修夜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來。

  照片上那個清秀的少年,正睜著紫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

  『逸兒……』

  長時間的凝視著,司修夜藍紫色的眼中是他自己看不見的思念和深情。

  逸笑傾城 第九十二章 相見不相識

  一輛高級電磁浮力跑車停在了雲開大學的門口。

  如果不是現在正好是上課的時間,在外面走動的沒有幾個人,這輛罕見的跑車和它的主人一定會在學生中引起極大的反應。

  從駕駛位上下來的,是一個黑發藍眼的俊朗少年,後面走下來的是一對龍鳳雙胞胎,都為金髮碧眼,少女美麗動人,少年溫文爾雅。

  瀟征坐在門衛室,從視窗看過去,見這三個人的模樣和氣度,猜想著,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小瑾,我們就送你到這兒了。』

  司琉瑜調皮地踮起腳,摸摸司琉瑾的頭。

  『你們根本就不用跟著過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司琉瑾彆扭著說,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唉,沒想到,我們的小瑾已經這麼大了,都要上大學了。』司琉瑾裝模作樣地感慨著,好像是為人父母的一樣。

  『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去吧,快點!』司琉瑾不耐煩地揮揮手。

  拍了拍身邊的車子,司琉玨說道:『那好,這車子我就先開回去了,反正你在這兒也用不著。』

  『你小心點,這可是我自己花錢買的,刮花了你賠。』司琉瑾一臉威嚇著。

  已經坐上副駕駛的司琉瑜笑道:『知道啦,不會弄壞你的愛車的,小瑾你要乖乖的啊,姐姐會經常來看你的。』

  『還是不要來了。我有什麼好看的。』

  『小瑾不好看,但是小瑾的情人一定好看吧,都到了大學裡,看見喜歡的,你可要抓緊啊。』

  『囉嗦什麼!』

  『呵呵,小瑾臉紅了,我們真的得快點走,不然到時候他就要惱羞成怒了。』

  『恩,拜拜,小瑾。』

  司琉瑾哭笑不得地看著一溜煙開得飛快的跑車,很快就不見影了。

  『請問,是司琉瑾同學麼?』

  司琉瑾回頭,就見一個男生站在自己身後。

  『我是司琉瑾,你是……』

  『你好,我是雲開大學學生會會長,我叫喬雅洛,很高興你能來我們學校就讀。』

  喬雅洛熱情地伸出手,司琉瑾不得已地和他碰了碰,又把手收回口袋裡。

  『我們這就先去報到吧,然後我再帶你到處轉轉。』喬雅洛領著司琉瑾往校門裡走。

  ……

  『小淩,你起來啦?』

  聽見裡屋有動靜,蕭征知道是蕭逸起床了,這孩子,昨天在屋裡不知道忙什麼呢,忙得很晚才睡。

  『恩。』揉著眼睛,蕭逸的臉上是少有的睡意朦朧。

  『早飯我剛熱過,刷過牙了嗎?過來吃吧。』蕭征慈愛地招呼著。

  『好。』蕭逸坐在桌邊,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今天,好像有個晚來的學生來報到了。』蕭征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蕭逸聊著,『看他那樣子,又是個富家子弟啊。』

  『恩。』蕭逸放下杯子,已經,來了嗎?

  ……

  帶著司琉瑾去校長辦公桌接受了一番膜拜,對,膜拜,絲毫不誇張,想想司琉瑾的家世,那些校長,教務主任什麼的,哪能不低頭哈腰恭恭敬敬的?

  在那之後,喬雅洛又領著司琉瑾去校園熟悉環境。

  對於這個大名鼎鼎司家的少爺,喬雅洛也受到過父親的囑託,一定要好好和他打好關係,但是,他並不十分喜歡司琉瑾。

  『這裡是學生平時鍛煉身體的地方,設施都很齊全,』喬雅洛介紹著,注意到司琉瑾的心不在焉,『對了,司同學來的比較晚,大一新生都已經開學有一個月了,如果和同學之間不熟悉的話,可以多參加一些社團之類的。』

  這看似熱心的話,裡面就有喬雅洛不喜歡司琉瑾的部分原因。

  有權有勢又怎樣,來上學,就都是平等的學生了,居然還擺大少爺架子,晚來了一個月,乾脆別來好了,花錢買張文憑又不是難的事。

  其實,喬雅洛會這樣想也不是他故意針對司琉瑾,只是巧得很,今天還有一個遲到一個月報到的大少爺新生,還是喬雅洛的熟識,他自然就把司琉瑾和那個人歸到了一類。

  如果說喬雅洛不十分喜歡司琉瑾的話,那他就是十分討厭這個新生了。

  『會長,會長!』一個學生會幹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喬雅洛皺著眉頭,『不是讓你去接周鑫的嗎?』

  『那個周鑫,他,』那人苦著臉,『他看到了淩霄,現在賴在門衛室裡不肯走呢。』

  喬雅洛一聽,立即跑了出去。

  『咦?』司琉瑾站在一邊事不關己地聽著,看到喬雅洛撇下自己就狂奔起來,不禁輕輕地驚訝了一聲。

  『啊,』那個學生會幹部知道眼前的這個是流金司家的少爺,連忙說到,『那個,會長他有事,就由我來帶你繼續往下麵逛吧。』

  『恩,這裡沒什麼意思,』司琉瑾眼中興味一閃,『我倒是覺得,那邊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說完,就往喬雅洛離開的方向走去,學生會的小幹部只有跟上去。

  ……

  『美人,你喜歡什麼?』

  『美人,你好漂亮啊。』

  『美人,你的皮膚看起來好好啊。』

  『美人,你聞起來好香啊。』

  蕭逸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好好地坐在這裡吃個早飯還能有一隻不勝其煩的蒼蠅來打擾,臉上的平靜漸漸被冷漠所取代。

  『這位,同學,你不是應該先去報到嗎?』

  見那個後來的新生離自己的外孫越來越近,蕭征擋在蕭逸面前,委婉地提醒著他。

  『喂,臭老頭,我在這裡和我的美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周鑫瞪著忽然冒出來的老頭,少爺脾氣就上來了,伸手把蕭征往旁邊一推。

  今天運氣好,剛從門口這麼一經過,無意中的一瞥,居然讓他看到了一個惹得他心癢癢的絕世美人,實在是太幸運了。

  蕭逸及時地扶住蕭征,把他拉到身後,冷冷地說道:『請你馬上離開。』

  『美人說話也這麼好聽。』無視蕭逸的冰冷和驅趕,周鑫一臉無賴。

  心裡的怒氣慢慢地積聚起來,蕭逸深吸一口氣,我不能,剛才那個跑掉的人一定是去找喬雅洛了,現在瑾也在這個學校裡,我不能隨便動手。

  『美人,我會對你很好的。』周鑫色迷迷地伸出爪子就要往蕭逸臉上摸去。

  『滾!』蕭逸揮手打掉他的爪子。

  但周鑫卻借機抓住蕭逸的手腕:『果然,美人的皮膚摸起來跟我想像的一樣。』

  不過,剛才,好像感覺眼前有一陣霧,但是一下子就沒有了,可能是錯覺吧,哎呀,這小手腕,細細嫩嫩的,我的美人啊!

  『周鑫,你快放開霄!』喬雅洛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裡火冒三丈。

  還沒等喬雅洛來到周鑫面前,周鑫一個眼色,一直站在門邊的保鏢立刻將喬雅洛架了起來。

  『你放開霄!』被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架著,喬雅洛不能動彈。

  『喬雅洛,我們兩家可是平起平坐的,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周鑫手裡一用力,示威地看著喬雅洛,『還有,你下次想要和我比的話,一定記得要帶上保鏢啊!』

  就在喬雅洛氣紅了眼的時候,他感到身上的壓制一下子撤去了,一回頭,便看到司琉瑾懶洋洋地站在自己身後,而那兩個保鏢早已癱倒在地。

  『你是哪根蔥?』周鑫瞪著司琉瑾,『知道惹到我的下場麼?』

  司琉瑾身形一閃,人到了周鑫面前,微笑道:『我是誰,你不配知道。長得這麼醜,還不懂得憐惜美人,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啊——』

  周鑫尖叫著捂著手臂跳到一邊。

  『霄,你有沒有怎麼樣?』這時喬雅洛已經到了蕭逸身邊,關心得詢問著。

  『沒事。』拉長衣袖,把那一圈紅印遮住,蕭逸低下頭說到。

  『司同學,真是謝謝你了。』喬雅洛真心誠意地說。

  周鑫疼得哇哇直叫,一聽到喬雅洛的話,有瞪大了眼:『你,你姓司?』

  只見司琉瑾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周鑫氣勢頓時一矮,嘴裡嘟嘟囔囔,不知說些什麼,匆忙地帶著保鏢逃出門去。

  『喬同學,請問你的事情處理好了麼?我好像才逛了一半的校園。』

  手往口袋裡一插,司琉瑾又恢復成那個事不關己遊手好閒的大少爺模樣。

  見他教訓了周鑫,又沒有像一般人那樣對淩霄目露垂涎,喬雅洛對司琉瑾的印象改善了許多。

  『霄,你自己小心,以後離那個周鑫遠一點,』他低頭對蕭逸說著,然後抬起頭,『司同學,我們繼續走吧。』

  走在學校的小徑上,喬雅洛更加熱情地介紹著周圍的一切,但是司琉瑾卻是更加地漫不經心。

  在門衛室裡,他第一眼看到那個名叫霄的少年的時候,差一點以為是逸,那種感覺在他看清那個少年的臉之後轉瞬即逝。

  黑色的眼睛,不一樣的臉,雖然同樣是美人,但是,他,不是逸,司琉瑾自嘲地想著,逸不會像他那樣任由別人欺負,逸不會是那種等待被救的人,都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逸,你到底在哪兒?

  他一個勁地否認著,所以在後來,周鑫不知怎麼回事,整張臉一夜之間忽然腫的跟豬頭一樣,一個月都不能出門見人,這個消息,他也沒有在意。

  ……

  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前,蕭逸撩起衣袖,一點一點地為手腕上那個已經發紫呈黑的印子抹藥膏,一邊自言自語道。

  『唉,阿風,你家的藥,有這麼多副作用,怎麼你一個都不知道呢?……』

  第九十三章 ?

  ‘?’是流金最強的殺手組織。

  不同于別的殺手組織,‘?’的加入與離開,都是任由個人意願的。

  凡是想加入‘?’的殺手,只要通過了‘?’的考試,就可以加入,由‘?’統一分配任務,並且完成任務的殺手可以得到八成的酬勞,‘?’只抽去兩成。

  ‘?’的規矩只有三個:一,不背叛,二,不殘虐,三,只接組織的任務,不得私自交易。

  如果‘?’的殺手遵守‘?’的規矩,那麼,他就可以一直待下去,但若是他違反了任何一條,那麼,就找一個人跡罕見的地方好好躲著,因為,‘?’將會出動一切人力物力來懲罰違反者。

  一旦哪一個殺手想脫離組織,只要他不洩漏‘?’的機密 ,完全可以像公司員工一樣提交辭呈,收拾包袱走人,‘?’絕對不會強留。

  ‘?’以前的核心集團,上層階級,一共有八個人,成為‘八殿’。

  遙夜,為‘?’的首領,最擅長的是易容,當然了,還有暗殺。

  Brain,‘?’的活動資料庫,網路高手,負責和客戶聯絡交易。

  解語,擅長的是利用美色誘惑人心再在甜言蜜語中致人於死地。

  幽然,擅長用毒。

  千機,各種武器的瘋狂愛好者,擅長的自然就是殺人了。

  無,殺人機器。

  驚鴻,憑著平凡的外表隱匿于人群中,以一招必殺而聞名。

  魅,似男似女的中性魅力,男女通殺。

  後來,‘?’忽然出現了第九殿,代號‘’幻。

  沒有人知道‘幻’的樣子和性別,因為他每次出現都是以面具遮擋。

  雖然‘幻’只出現了幾次,但是,卻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有親眼見過‘幻’動手的人,事後都會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回憶他的身形和動作裡。

  『好像是美的化身一樣。』

  把殺人變成了一種視覺的享受和美妙夢境的幻化,這才有了‘幻’這個代號。

  ……

  房間裡,一個男子正低著頭忙碌著。

  忽然,他身後巨大的鏡子裂了開來,從裡面走出一個絕色少年。

  『你來啦。』男子揚起頭微笑著。

  這個男子有著精緻的面容,狹長的丹鳳眼略微往上挑,勾出了嫵媚的風情,臉上帶著些許的邪氣和戾氣,但眼中卻滿滿的溫暖笑意。

  少年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往長長軟軟的沙發上一倒,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絲愜意。

  『你既然都已經來了,就做點事情吧。』

  男子不甘心地看著自己和少年那邊,呈現出兩極分化的比較。

  『不要。』少年回答地很乾脆。

  『蕭逸,好歹你也算是‘?’的半個首領吧,怎麼可以把事情全部推給我做呢!』

  蕭逸懶洋洋地擺擺手:『我不是,遙光哥哥你才是完完全全的‘?’的首領,不要推卸責任。』

  『說我推卸責任?『遙光不滿地反駁,』好啊,你不認帳是吧,那我們就來看看是誰對誰錯。『

  說著,他按下了直通他辦公室外面的擴音器。

  』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逸逸來了,怎麼都沒有人來迎接一下呢?『

  蕭逸來不及阻止遙光說話,長歎一口氣,從後面偷偷溜進來,而不是坐前面的電梯,就是不想要驚動外面的那些人……

  遙光的話音剛落,就能聽見門外的吵鬧動靜。

  』啊!小逸逸!小逸逸來了!『

  』小逸逸是我的,你少來和我搶了!『

  』你們要吵可以,先讓我進去行不行啊?『

  』……『

  』小美人兒,你總算來了,可想死我了。『

  』你們擋住我的路了。『

  緊接著,遙光的門就直接報銷光榮下崗了。

  』小逸逸!『

  蕭逸還沒有從門倒下之後的煙霧中分辨出門外的幾個,就被死死地抱住了。

  』臭女人,快放手,沒看到我的逸逸快要被你那沒用的假胸部給悶壞了嗎?『

  纖纖玉手一伸,蕭逸終於又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如果那只手不要到處亂摸就更好了。

  』死人妖,你嫉妒我的真材實料就明說,誰都知道你能看的只有臉罷了。『

  』臭女人!『

  』死人妖!『

  正當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蕭逸又被拉到了另一個懷抱。

  』小美人兒,你則麼可以這麼狠心,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徒留我一個人在那裡對你日思夜想。『

  油腔滑調的聲音讓蕭逸的雞皮疙瘩不得已地集體起立投降。

  隨即,他一陣旋轉,又靠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呆木頭!你和我搶小逸逸做什麼?『

  』笨木頭,把老子的人還過來!『

  』木頭,你居然乘人之危,有本事咱們單挑!『

  』你們三個真蠢,明知道無根本不會理你們,還在那邊叫囂,無聊。『

  冷冷地哼了一聲,站在遙光桌子那邊的一個黑衣少女輕蔑地看著中間的那兩男一女。

  』幽然,你就讓他們幾個吵好了,我還等著看好戲呢。『

  一個痞子兮兮的男人靠著遙光的椅背惋惜地摸著下巴。

  ……

  這就是外人所不知道的‘八殿’的真實表現。

  以最完美的情人身份陪伴在目標身邊,最後在目標鬆懈的時候解決他的人稱解語花的解語,和憑著魅惑的中性外表,野性與純真並存的誘人氣質而男女通吃繼而男女通殺的魅,在私底下,就是兩頭互相看不順眼的紅了眼的鬥牛。

  而喜歡大肆破壞,高調殺人的武器發燒友,千機,他的另一面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大少,勾引調情手段一流,厚臉皮也是上等的。

  愛用毒的幽然,撇去她哥特式的絕對黑色裝扮,其實是一個人小鬼大的毒舌少女。

  身為‘?’大腦中樞的Brain,看起來是個中規中矩的斯文書生本質卻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挑事者。還有,他有一個不能提的中文名字,是他抓狂的導火線,所以熟識的人不是叫他Brain,或者是阿迪。

  ……

  蕭逸無奈,為什麼他總是要忍受聽這麼多的廢話呢?

  』大家是想你了。『

  耳邊傳來溫和的話語,蕭逸抬眼,看到一張平凡無奇的臉。

  』驚鴻哥哥。『

  年紀是這裡面人最大的一個,驚鴻也是最正常的一個,別看他是那種過目即忘的路人甲,他的身手可厲害了,所以才擔得起那驚鴻之名。

  手中忽然被塞進一個暖暖的杯子,蕭逸知道這是無給他準備的咖啡。

  』謝謝你,無。『他沖無笑笑。

  那傾城的微笑,讓吵鬧的旁人都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蕭逸。

  而無依舊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蕭逸沒有在意,無就是這個樣子。

  被稱為殺人機器的無,並不是真正的機器,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作為一個殺手,他從小接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嚴酷訓練,最後就變成了沒有靈魂一般的傀儡。

  後來,無所知的殺手組織瓦解了,遙光偶然中在街頭遇到了無,請他加入了‘?’。

  也許無的經歷和自己的前世有一些相像,蕭逸對無感到很親切,對他也比較照顧。

  令‘?’的眾人大跌眼鏡的是,向來只會殺人的沒有感情的無,自從蕭逸來了以後,竟像是一個忠心的僕人一樣,一直跟著他,幫他擋住解語他們的騷擾,為他準備舒適的環境,雖然無還是那樣呆呆木木的。

  ……

  既然這裡已經有了』八殿『,那麼,親親們一定也應該知道哪個是‘幻’了。

  對,就是可耐滴逸逸。

  這就要從蕭逸和遙光再次相遇開始說起了。

  其實遙光,那時還叫遙夜,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再和蕭逸見面。

  可是,當他被阿迪他們罵敗家罵任性罵得頭都暈了之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哪個在自己的位子上玩電腦玩地不亦樂乎的小人兒的時候,他就知道,一切還都只是開始。

  那時蕭逸剛離開流金,正是在司家尋人的風頭上,衡量了一下,選定了‘?’的總部作為自己的長期據點,於是,他就大大方方地登門拜訪了。

  遙夜將蕭逸介紹給Brain他們幾個人,難得地看到他們幾個傻眼的表情。這也難怪,堂而皇之地跑到了‘?’的總部,還沒有被任何一個人發現,這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有著無限的新引人的光芒。

  順理成章地,蕭逸留在了‘?’,只是他們處理了幾個案子,修改了Brain的電腦系統,整頓了‘?’制度的漏洞,賺了些小錢,‘八殿’就完全臣服了,自覺地把這個少年當作領導來看待,一致認為他比原來那個無所事事好吃懶做任性妄為的首領好多了(遙光:那個…是在說我麼?…眾人:謝天謝地…你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蕭逸沒有想插手‘?’的事物,他所做的只是為了自己留在‘?’的一點報答。但是,時間一長,底下新進的殺手都隨著別人叫他‘幻殿’,他的重要性,在‘?’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至於遙光的名字,就像蕭逸上回和遙夜約定的一樣,蕭逸再見遙夜以後就一直都叫他遙光,叫得久了,其他人也不自覺地跟著叫起來,所以說,現在‘?’的首領,已經改名叫遙光了。

  第九十四章 歡迎觀臨

  』小逸逸,聽說前幾天,有個不長眼睛的居然敢調戲你啊?『

  解語妖嬈地往沙發上一靠,短裙往上一收,露出兩條修長白嫩的大腿,她也不在意。

  』小逸才不會讓那種人渣得逞呢,他啊,一定會狠狠回擊的。『幽然幸災樂禍地說著。

  一邊磨著自己的指甲,魅一邊撅著嘴說:』那是當然的。可是,逸逸,你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害得我那天晚上嚇了一跳,好大的一個豬頭啊。『

  』小逸的手段,你沒見識過麼,還想替他出頭,也不知道是誰欺負誰呢。『

  阿迪趁機取笑到,這個魅,晚上不乖乖呆在‘?’,偷偷溜出去找周鑫,害得他沒有適合的人選,忍痛放棄了一樁case,被豬頭嚇到,活該。

  』我看中的美人,就是這麼有個性。『千機倚在窗邊感歎著。

  靠著無結實的人肉靠墊,輕啜一口香濃的咖啡,蕭逸說道:』別老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們的工作,一分神,出了差錯,可是要人命的。『

  』是是是,小逸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那我們就放心了。『驚鴻總是那個溫柔地不會拒絕也不會讓人拒絕的好好先生。

  』好了,閒話都聊完了,現在要說正題了。『遙光拍了拍手。

  』正題?『蕭逸奇怪地看到周圍的人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我倒是差點忘記,這回你專門找我來,就是為了那個正題嗎?『

  』恩,『遙光點點頭,又看了看阿迪,』你說吧,那是你負責的部分。『

  』前幾天,我接到了一個新的委託。『阿迪說著。

  』有任務?是要我幫忙嗎?『蕭逸問道。

  阿迪搖搖頭:』那個委託時通過電話聯繫的。打電話來的,是一個自稱林文清,身份為司家管家的男人。『

  林文清,管家伯伯……

  阿迪見蕭逸沒有說話,又接著講下去:』他的意思是他的主子,也就是,司修夜,想要委託我們‘?’完成一個任務。『

  』那麼,你們就接下來,好好做吧,這和找我過來有什麼關係?『

  』小逸,『遙光盯著他,』司修夜要妻子到‘?’來說明這個任務,而且,強調要由‘九殿’共同完成。『

  』要找我們九個人來做,那是什麼任務啊?什麼人這麼大的面子啊?『解語嘟囔著。

  不理會解語的話,遙光繼續說:』小逸,司修夜過會兒就要來了。『

  蕭逸身體微微一震,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遙光笑笑,』如果小逸你不想接,現在就回學校去吧,過會兒我會去回絕司修夜的。『

  』那,你們呢?『蕭逸環視一周,看著各個人臉上的表情。

  千機嘴上是調笑的口氣,眼中卻是堅定:』美人不想,我就不接。『

  』哼,『魅斜睨了千機一眼,又深情款款地看著蕭逸,』逸逸說什麼就是什麼。『

  其餘幾人,除了無依舊沒有反應外,都紛紛點頭,表示全都看蕭逸。

  剩下沒表態的阿迪,在眾人催促的目光下,痛苦地說道:』唉,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也就和大家一樣吧。雖然,本來可以有機會敲司修夜一筆的,但是,但是,我,我,我還是隨小逸你吧。『

  見阿迪一臉心痛,蕭逸忍住歎氣的欲望:』他是來送生意上門的,我們為什麼不接呢?『

  』還是我的小逸字懂事了!『阿迪一聽,立刻變臉,興高采烈地想要衝過來親蕭逸一口。

  』色狼,離我的小逸逸遠一點!『

  』小氣鬼,你敢非禮逸逸老子就敗光你的家底!『

  』不行,我也要美人親親!『

  被無安全地護在背後,蕭逸無奈地看著和孩子一樣扭成一團的四人,一旁好聲好氣勸說的驚鴻,嘴巴不停煽風點火的幽然。

  然後對上遙光的雙眸,他輕輕地搖搖頭,我很好,不用擔心。

  ……

  』小逸今天戴什麼面具呢?『

  蕭逸面前攤著十幾個面具,其他人閑閑沒事做,在旁邊出主意。

  話說這‘幻’的面具,是因為遙光他們一致覺得蕭逸的臉實在是太禍水了,不能便宜了那些該死的傢伙,同時也因為蕭逸不能完全算是他們殺手裡的人,為了節省他平時的麻煩,特意為蕭逸製作的。

  但是,後來蕭逸帶上面具後,這群逸逸控完全著迷上了給蕭逸找各式各樣的面具,說是蕭逸帶上面具之後,那種半遮半掩的朦朧和神秘感,讓蕭逸更加地吸引眼球了。

  』這個吧,這個的花紋很漂亮呢。『

  』還是這個好看,上面的蝴蝶好像是真的一樣。『

  』你們那些都太豔了,我喜歡那個銀色的,簡單優雅。『

  耳邊是眾人的談論聲,蕭逸默默地拿起一個面具來。

  』逸逸,你要戴這個面具嗎?『

  』以前沒見過你戴,這是誰拿來的?『

  』既然小逸決定了,就戴這個吧。『

  驚鴻一句話,結束了其他人的詢問。

  撫摸著面具上光滑的紋路,蕭逸垂著眼,是誰拿來的呢?好像是遙光吧。

  還隱約記得,五年前,到‘?’的第二天,就跟著遙光出任務。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一邊安靜地看著,看著遙光動手,看著那溫熱的血液四濺,看著黑暗的天空。

  』?,給你。『

  手中被塞入一個冰涼的東西,蕭逸不由低頭看去,是一個面具。

  』以後你要跟著出來的話,就戴上吧,避免麻煩,『看著蕭逸疑惑的紫眸,遙光笑著,』而且,和你現在的表情,很像呢。』

  『……和我以前的表情,也很想呢。』

  許久之後,聽到遙光宛如歎息一般的聲音,蕭逸抬起頭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一個淒清月光下的背影了。

  像麼?

  悲傷地微笑著的遙光。

  默默地不說話的自己。

  ……

  司修夜走進‘?’的總部,由人領進遙光的辦公室。

  『歡迎光臨,司先生。』遙光一改懶洋洋的形象,站起來迎接著。

  無視遙光伸出來的熱情的手,司修夜冷冷地打量著遙光:『你就是殺手遙光?』

  『哎呀,能讓司先生記住我的名字,還真是遙光的榮幸呢。』遙光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我當然會,記得你。』

  重重的停在最後三個字上,司修夜坐在唯一空著的那張位子上,紫色的眼睛掃過其餘的人。

  而除了阿迪的坐姿還很正經之外,其他人是秉持著能靠就堅決不站,能躺就堅決不坐的原則,東倒西歪成一片。

  但是司修夜並沒有被這懶散的外在所蒙蔽,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房間裡的人,都是‘?’的頂尖高手,世界排名均在前列。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看身形,他還是個少年的模樣,隨意地仰靠在另一個面無表情的人身上,而他的心裡忽然冒出隱隱地怒氣。

  是因為他的身形和逸兒很像嗎?

  司修夜又略顯迫切地將目光移到那少年的面部。

  被半截的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尖尖的下巴,和紅潤的唇,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閉攏,纖長捲曲的睫毛時而忽閃著。

  猛地,那少年睜開了眼,和司修夜定定地四目相對。

  不是,逸兒。司修夜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內心會突然升起一縷失望。

  接著在他看向那黑眸少年的時候,又感到不能言明的心痛。

  那少年清冷的眼,無波無動,淡淡地,不帶一絲情緒,而絲綢一樣光滑的面具輕柔地貼著他的臉,恰巧在他眼窩處,滑下一滴淺藍色的淚。

  『請問,司先生這次來,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遙光的詢問拉回了司修夜的心思,為什麼,不過只是面具上的花紋罷了,為什麼會有悲傷的感覺呢?他不禁暗暗問自己。

  『司先生?』

  剛才就見司修夜一直盯著蕭逸看,遙光雖然不擔心會被他看穿,但主要是深怕蕭逸心裡承受不住,所以用發問來轉移司修夜的注意。

  『這裡的人就是你想要集齊的‘九殿’了,可以向我們說明任務了嗎?』

  『我想讓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第九十五章 承諾

  蕭逸的心忽然一顫。

  從司修夜走進來以後,他已經盡力鎮定著。

  閉上眼,不去看他,但是,那灼熱的目光讓他無路可退。

  睜開眼,那是紫色的眼睛,不是有特殊意義的藍紫色,這一發現讓他心裡複雜的滋味翻騰著。

  現在,他又說要找一個人……

  『呵呵,』解語輕掩著嘴偷笑,『真是奇怪了,我在‘?’呆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原來‘?’是尋人偵探社啊。』

  『司先生,』阿迪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這是他思考時的小習慣,『我以為,以司家的能力,找一個人,應該比我們這種專門做人頭生意的組織要容易的多吧。』

  『司家找不到,而且我相信‘?’的情報網也不差。‘九殿’全體出馬,即使找不到人,也應該能有線索。至於價錢,你們開。』

  司修夜不想和這些人囉囉嗦嗦,把一切都說清楚了,還擲下了誘人的酬勞。

  『司先生要找的是什麼人?』遙光歪著頭,臉上的表情純真如孩童。

  『你願意接?』

  搖搖頭,遙光說道:『我只是想先瞭解情況,再決定接不接這個委託。』

  思忖了一會兒,司修夜用冷如寒冰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要找的人,你們絕對不能對外洩露,即使你們接下這個委託,也要暗中進行,如果外面傳出什麼風聲,我保證,‘?’將會永遠變成歷史。』

  『請司先生放心,這點職業道德,我們還是懂的。』驚鴻說道。

  『我要找的人,是我最小的兒子,司琉逸。』

  『至於他的樣子,相信你應該知道,我也帶來了照片。』司修夜看著層和蕭逸有過接觸的遙光。

  『我可是聽說司家最得寵的小少爺先是閉關受訓幾年,近日來又臥病在床,怎麼,突然就不見了麼?』千機笑著,還順便側過頭沖著蕭逸擠擠眼。

  『逸兒他,五年前就離家出走了,直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魅眼中閃著賊賊的光:『喲,五年前,那不是只有十三歲嗎?那麼小九離家出走,還一走就是五年。司先生,為什麼你最喜愛的小兒子會突然就不見呢?難道傳聞都是假的,其實你根本一點也不寵愛他,他是不堪虐待才離家的?』

  司修夜霎時望向說話的魅,那紫色的眼睛,仿佛千年寒冰一樣,凡是和它接觸的人都從心底不由自主地寒顫,而他那強勢的氣壓讓殺人無數的魅硬生生地僵住了身子,有一種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覺。

  忽然,一個柔軟的手搭上魅的肩膀,魅僵硬地轉過頭,是蕭逸。

  望進蕭逸如幽潭一般的眼,魅緩緩平靜下來,對他露出略顯蒼白的微笑。

  『司先生這個樣子,不像是來找人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少年清脆的聲音讓司修夜微微怔了怔,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面具少年一開口,雖然其他人的姿勢都沒有改變,但全都密切地關注著他。

  那麼,這個少年,才是‘?’真正的領導者嗎?

  斂去眼中的深思,司修夜轉移了視線,看著遙光:『我已經做出了我的說明。』

  『司先生有沒有想過,即使你現在找到了你的兒子,他也已經十八歲了,作為一個成人,他有決定自己去留的自由。』

  『我曾經說過,希望他能留在我身邊,讓我寵著他,保護著他不受傷害,但是,我沒有做到,這五年,是對我沒有遵守承諾的懲罰。現在,我仍然願意許下一個承諾,我會永遠寵著他,保護著他不受傷害,他不願意跟我回去,那就由我留在他身邊。從我找到他看是,我只待在有他的地方。』

  司修夜的這番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裡,是不同的感覺。

  有人覺得剛才還那麼冷酷的司修夜說出這番感性的話,有些奇怪但又有些感動,像是傻傻單純的愛毒少女幽然。

  有人因為經歷過許多事情,聽出司修夜話中不一樣的情感,感到些許的驚訝,像是溫柔待人的好好先生驚鴻。

  有人一心為蕭逸的受苦憤憤不平,但至少聰明地知道司修夜在說什麼,震驚不已,像是瞪大眼睛的二十幾歲四人組。

  有人事前就有點似懂非懂,現在豁然開朗,像是得意洋洋的敗家子遙光。

  有人無動於衷,面無表情,毫不波瀾,像是,額,只有,無。

  司修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這個素不相識的少年說這些話。

  這是他五年來一直在心裡反復著的話語。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人,但是,當逸兒離開以後,他才猛然發現,那個時侯的他,失去了逸兒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個人。

  那漫長的時間裡,他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了。

  他可能一輩子也找不到逸兒,他也不會停止,找不到,那就繼續找下去吧,找到生命終結吧。

  他可能找到了逸兒,但是他不原諒他,不願意跟他回家,都沒有關係,逸兒留在自己的身邊有七年,那他就留在逸兒身邊七十年。

  他可能……

  也許是那個少女和逸兒有幾分相似吧,司修夜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蕭逸垂下眼睛,一動不動,默不作聲。

  他想過很多種和司修夜重遇的情景,但是,他沒有想過,他和司修夜,會像現在這樣,如同兩個陌生人,面對面地坐著,談論著他的承諾。

  曾經的蕭逸因為貪戀那一絲溫暖,留下來了,結果,是七年的欺騙和利用。

  現在的淩霄,面前再一次出現了誘人的承諾,那麼,他又該如何選擇呢?

  留意到蕭逸的沉默,遙光開口了:『司先生,你的這個委託,我————』

  『我們接下了。』

  遙光他們紛紛驚訝地望向蕭逸。

  『只是找個人而已,比起殺人那是要輕鬆許多,報酬更是不低。而且司先生也沒有要求我們一定要找到人,有線索就可以,這樣好賺的錢,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愣愣地看著蕭逸說了一長串的話,連向來財迷的阿迪也沒有了反應。

  『咳咳,』遙光雖然不知道蕭逸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還是隨他的心意,『就是這樣了,司先生,等會兒Brain會和你確定接下來的細節部分。』

  司修夜定定地看了蕭逸一會兒,忽然說道:『我可以看一下你摘掉面具的樣子嗎?』

  蕭逸身體一僵。

  司修夜疑惑地發覺,從他那句話說出口以後,周圍的氣氛變了,不僅是那幾個東倒西歪的人露出警惕而憤怒的眼神,連那個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的男人,也在那一?那釋放出殺氣,又很快收斂了。

  背對著司修夜,輕輕拍了拍無,蕭逸不由苦笑起來,這些人,就是沒辦法沉住氣,這麼快就露出馬腳,乾脆直接跟司修夜講他就是司琉逸好了。

  『司先生,這位是我們的‘幻’,如果你聽說過他的話,應該知道他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鎮靜的驚鴻溫和地婉拒了司修夜。

  見司修夜還在懷疑當中,遙光又揚起笑容。

  』司先生,我們都是做殺手這一行的。你也知道,這個行當不是那麼安逸的。我們家就幻的年紀最小,但他既然入了這行,就免不了有風險,這面具,是我們心疼他,為了他的安全著想,讓他戴的。『

  』其實,給司先生你看一下,也沒關係,又不是仇人,但是萬一洩露出去,我不是說司先生你故意洩露啊,不過,萬一不小心,有人知道了幻的模樣,那……我們的顧慮就和司先生要我們保密的顧慮是一樣的,還請司先生諒解啊。『

  聽了遙光一大堆廢話,司修夜又深深看了強裝鎮定的蕭逸一眼,便站起身來。

  』那麼,請司先生跟我來吧。『

  阿迪連忙也站起來,領著司修夜走了出去。

  』逸逸,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司修夜剛走,魅就忍不住地壓低聲音問蕭逸。

  』是啊,為什麼要接這個委託呢?他讓我們找司琉逸,不就是找你嗎?『

  解語頭一回和魅達成了共識。

  抬頭看著臉帶關切的眾人,蕭逸說道:』理由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啊?『

  遙光想了想,微笑道:』哦,我知道了。『

  』是什麼呀?『

  熱情地招手把好奇的幾個人引到身前,遙光奉送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你~猜~『

  』去死!『

  』混蛋!『

  』切!『

  安靜地坐在一邊的驚鴻看著遙光四處逃竄,後面跟著一串追打的人。

  接下這個委託,不一定要找到人,只要有線索就可以交差。既掌握了司修夜尋人的動向,不用再緊張地躲藏,又可以通過隨便的瑣碎線索而輕鬆拿報酬。

  的確是有道理。

  第九十六章 受傷

  司琉瑾走在熱鬧的馬路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悠閒。

  他一轉彎,拐進了一個陰暗的小巷。

  『人呢?』

  幾個一臉流氓相的彪形大漢站在空無一人的暗巷裡,面面相覷。

  『幾位大叔,是在找人麼?』

  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幾個人立刻轉過身去,只見剛剛尾隨著的那個少年正倚在巷口的牆上。

  『上!』

  見自己的行蹤暴露了,為首的那個男人也不再偷偷摸摸了,露出陰狠的表情,一揮手,和身邊的人一起沖了上去。

  司琉瑾藍色的眼睛閃過不屑,跟蹤人的技術就已經很差了,竟然還想動手。

  罷了,反正也是無聊,就陪他們玩玩吧。

  ……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幾個人,司琉瑾冷冷地說道:『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回去記得告訴他,下次找幾個能挨打的來。』

  說著,他轉身往路邊走去。

  忽然,他背影一晃,不由低聲咒?了一句:『該死!』

  司琉瑾左肩上慢慢地滲出血來。

  『呵呵,司家的少爺,果然有點本事。』

  兩個男人從巷子的深處走了出來。

  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兩個人,司琉瑾心裡一驚,剛才和那些人打鬥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發覺這個巷子裡還有人。

  『背後偷襲的小人!』他罵一聲,眼中是倔強的神色。

  其中一個較年輕的男子笑起來:『我們可都是殺手,只要能完成任務,過程怎麼樣,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像你這樣的大少爺,是不會理解我們的。』

  殺手?司琉瑾小心地打量著他們,還是兩個身手不錯的殺手。

  如果自己那時沒有大意被射傷,現在對付他們兩個人,雖然吃力,但是全身而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司琉瑾捂著左肩傷口的手已經是濕漉漉的了,再拖延下去,不等被殺手殺死,自己就先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司琉瑾咬咬牙,猛地將口袋裡的手機擲向那兩個人,趁著兩人被突如其來的什麼東西轉移了注意力,他立馬拔腿往外跑。

  直接將半空中的手機射成碎片,年輕的殺手噙著笑瞄準司琉瑾的腿,又是一槍。

  『唔!』腿上鑽心的痛讓他踉蹌倒地。

  『哎呀,就這種人,幹嘛要我們兩個一起出馬?真是浪費。』

  隨意地走到司琉瑾面前,年輕男子搖著頭抱怨著。

  『不要玩了,趕快解決,還要回去交任務呢。』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催促著年輕男子。

  『知道了。』年輕男子拿出槍,對準了司琉瑾。

  司琉瑾又是手腳受傷,又是失血過多,不禁閉上眼。

  逸……

  ……

  『你是誰!』

  年輕男子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司琉瑾吃力地睜開眼。

  面前站著一個人,是他救了自己麼?想著,司琉瑾又陷入了昏迷。

  看了一眼地上和手機一樣下場的手槍,年輕的殺手警惕地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少年。

  但是那少年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擋在他的前面。

  『想跟我搶生意叼?好,好,好。』年輕男子氣血上湧,他當殺手以來,還沒見過這麼目中無人的人呢。

  他又利索地從身上掏出一把手槍,直指那個少年。

  『慢著!』身後的男人突然按住年輕男子的手。

  『幹什麼?』

  『那面具……』

  男人在殺手界裡混得夠長,耳目也夠靈敏,會戴面具出現的,不是這段時間興起的那個,‘幻’,嗎?

  『哦,面具,你不會以為這個人是‘幻’吧?』年輕男子不以為然。

  『就算他真的是,我也不怕,哼。』年輕男子不把幻放在眼裡。

  說完,他對著那個少年連續射擊。

  『啊——』

  年輕男子手上的槍掉在地上,握著槍的手腕赫然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根本沒有看清少年是如何躲過快如光速的鐳射的,也沒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穩重的那個殺手架住受傷的同伴。

  『你,就是‘?’的‘幻’吧。今天既然是你要插手,我們就賣你一個面子,你看行麼?』

  少年清冷的眼瞥了他們倆一眼,紅唇輕吐:『走,或者,死。』

  男子聽到少年的話,毫不猶豫地帶著同伴快步離開了小巷。

  ……

  『司琉瑾,司琉瑾?你還好嗎?』

  一邊幫司琉瑾簡單地包紮傷口,蕭逸一邊喊著。

  剛從‘?’出來,他正想回雲開去,卻沒想到會偶然間發現差一點就命喪黃泉的司琉瑾。

  情急之下,他順手戴上從‘?’不小心帶出來的面具,沖了過去。

  『恩,恩?』司琉瑾的腦中還是一片混亂,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這個樣子不行,我送你去醫院。』蕭逸說著就扶著司琉瑾往路邊走去。

  『不要 ,』司琉瑾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揮開蕭逸,搖搖晃晃地又跌坐在地上,『我不要去醫院!』

  歎了一口氣,蕭逸又去拉起司琉瑾哄著:『好,我們不去醫院。』

  ……

  扛著頭腦不清醒的司琉瑾,蕭逸好不容易地回到了蕭征的門衛室。

  還好今天是週末,學生都出去玩了,學校裡沒有半個人影,才沒引起恐慌。

  蕭逸帶著一身血的司琉瑾出現在蕭征面前,嚇了他一大跳。

  『外公,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沒等蕭徵發問,蕭逸首先開了口。

  把換好乾淨衣服的司琉瑾安置在床上,蕭逸不停地為他擦著汗,由於傷口的感染,現在的司琉瑾正發著高燒。

  蕭征作為一個稱職的外公,沒有疑問地聽孫子的話,到外面藥店去買蕭逸需要的藥品和紗布了。

  『我,我不要,醫院……』

  『小瑜,小玨……』

  『……逸……』

  蕭逸靜靜地坐在床邊,隨時觀察著司琉瑾的情況,聽到他含糊地囈語,心裡不由得一軟。

  『你這個笨蛋,出了流金,為什麼不帶護衛呢?』

  『……恩,你,你是誰?』

  司琉瑾張著迷蒙的眼睛,只覺眼前有一個人的輪廓,聲音很好聽,他的心,很安定。

  『我是逸啊。』輕輕拭去司琉瑾額上的汗,蕭逸說著。

  『逸?真的是逸嗎?你,你怎麼都不說一聲就走了,我,我們好擔心你啊。』

  司琉瑾先是開心地咧著嘴,又委屈地說道。

  『對不起,是我不好。』

  蕭逸那個時候的心太亂了,忘記要考慮司琉瑾他們的心情,直到出了流金,和沐雪陽聯繫上,才知道這件事對這幾個傻瓜的影響有多大。

  『呵,沒關係,找到你了,就好。』司琉瑾點著頭。

  『為什麼不帶護衛,外面有多少人想要司家人的命啊?』

  『才不要,都是那個男人的人,我才不要帶咧!』司琉瑾發燒後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他壞,他欺負逸!』

  聽著司琉瑾孩子氣的話,蕭逸幫他蓋好被子:『先睡一會兒,這樣病就會好得快。』

  在蕭逸的陪伴下,司琉瑾沉沉地睡著了。

  他從沐雪陽那裡知道司家的三姐弟因為自己的事情和司修夜關係不好,但是,他不知道會這麼不好,看司琉瑾的樣子,根本就已經想和司修夜脫離父子關係了。

  他還記得小的時候,那三個孩子,有多麼地敬愛著他們的爹地。雖然很害怕司修夜寒冷的氣息,但是還會忍不住地去靠近,去小心地討好著,為了司修夜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高興上好半天。

  他們的心裡,一定也不好受吧。

  那,司修夜呢?他這五年,又是怎麼過的?

  想到這兒,蕭逸的心隱隱抽痛著。

  『小淩、』

  蕭逸抬頭,看到蕭征站在門口。

  『你要的東西。』

  『恩,』蕭逸接過蕭征手裡的大包小包,『麻煩你了,外公。』

  『你這孩子,還和我客氣什麼。但是他……』蕭征遲疑地望向司琉瑾。

  『他會好起來的。』

  ……

  這裡是……

  司琉瑾睜開眼睛,身上的酸痛與無力,提醒著他回憶起昨天的經歷。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床邊傳來,司琉瑾望過去。

  『你,是,那個,淩霄?』

  司琉瑾不過來了雲開大學沒兩天,從第一天的時候碰巧從周鑫手裡救了淩霄開始,他的耳邊不乏關於淩霄的話題,還讓他不禁懷疑,這個大學好像是圍著淩霄在轉的一樣。

  所以,他記得這個絕色少年,淩霄。

  那麼,昨天,果然是在做夢了麼?苦笑著掩飾自己內心的失落,司琉瑾從床上坐起來。

  『你的傷口還沒癒合,不能隨便亂動、』蕭逸皺著眉頭看著司琉瑾的動作。

  『我很感謝你收留了我,』司琉瑾虛弱地站起來,眼中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現在已經不想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怎麼會在淩霄的家裡,昏迷當中過於真實的美夢,讓清醒的他五味參雜,只想趕快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自生自滅。

  身後傳來歎息般的聲音,讓司琉瑾走向門口的腳步停頓。

  『淩霄不能管你的事,那麼,我呢?』

  『瑾。』

  第九十七章 重逢

  『你……』

  司琉瑾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著蕭逸。

  『不會的,』他搖著頭,『你不會是……你在騙我吧……』

  自己承認了,還會有不相信的,看來這個偽裝工作做得實在是太好了。

  蕭逸笑了起來:『我是逸啊。』

  『這樣的笑容,』司琉瑾喃喃地念道,不顧身上的傷,沖過去抓住了蕭逸的肩膀,『你真的是逸。但是,但是,你的樣子,你的眼睛……』

  把激動的司琉瑾拉到床上坐好,蕭逸安撫道:『你先躺好,身體都那麼差了,還不好好休息。我的事情,以後再和你解釋。』

  『不,』司琉瑾緊緊地拉住蕭逸,『你是不是又要不告而別了?』

  『我是去拿你的藥,』蕭逸無奈地說道,『我現在是淩霄,能走到哪兒去?你這個樣子要是給瑜姐姐玨哥哥他們看見了,會笑你的。』

  『我不管,這次找到你,就不能再讓你跑了——啊,對了,小瑜和小玨!應該要通知他們的!』

  話說到一半,司琉瑾忽然想到,急忙又從床上下來。

  『你,』蕭逸按住他,『乖乖躺好!我會去聯繫瑜姐姐他們的,這樣總可以了吧?』

  『但是……』

  『沒有但是!閉上眼睛,睡覺!』

  蕭逸覺得自己是在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打交道,只有用命令的才有效。

  看著司琉瑾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蕭逸出去為他準備藥了。

  蕭征坐在外屋的門衛室裡,見蕭逸出來,便走過去。

  『小淩,那孩子,怎麼樣了?』

  剛才在外面就能聽見他們隱隱的說話聲,看樣子好像還很激動。

  『沒事了,』蕭逸拿起桌上的藥看了看說明,『外公,我,以前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過有關於我的父親的事情。』

  拍了拍蕭逸的肩膀,蕭征慈愛地說道:『沒關係,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外孫。』

  蕭逸抬頭注視著蕭征,他必須和蕭征說清楚,因為今後的幾天裡,估計會不太平靜。

  『外公,淩霄是我現在在外面的假名。我六歲以前,叫蕭逸,六歲以後,叫司琉逸。』

  司?蕭征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顫抖地指了指裡屋的門。

  蕭逸會意地說:『是的,司琉瑾是我的哥哥。』

  見蕭征長時間都不說話,蕭逸以為他生氣了:『外公,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因為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才……』

  『我都說過了,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外孫,小淩,哦,不,我應該,我應該叫你什麼呢?』

  『外公就叫我小淩好了。我看外公都不說話,還以為你是生氣了呢。』

  『不是,我是驚訝,你說就你媽咪那樣的人,怎麼就能和司家扯上關係呢?那個司家家主,品味太獨特了點吧?』

  聽著蕭征的感歎,蕭逸忍住笑,其中複雜的情況,還是等他先消化了自己是司琉逸這件事情以後再和他慢慢詳細地解釋吧。

  ……

  雲開大學門外,風馳電掣地駛來一輛跑車。

  還沒等車停穩,就有兩個人從車上跳了下來,飛一般地往門衛室裡沖。

  『逸逸,逸逸!』

  『逸逸呢?』

  蕭征被突然沖進來的兩人嚇了一跳,又吃驚地發現這兩個居然是龍鳳雙胞胎,那模樣,好像有點眼熟。

  在哪裡見過呢?是,哦,對,是司琉瑾來的那天,那麼,他們就是……

  『我在這兒。』

  在裡屋幫司琉瑾換紗布的蕭逸聽見外面的動靜,就知道這兩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

  『逸——你是誰?』

  司琉瑜和司琉玨正打算來一個熱情的擁抱的時候,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他們不認識的絕色少年,險險地急?車。

  『你們說我是誰?』蕭逸好笑地看著雙胞胎的動作。

  那少年綻放的笑容,給他們以熟悉的昏眩和迷幻感,讓雙胞胎眼睛一亮。

  『是逸逸,一定是逸逸。』

  一邊叫著,一邊爭先恐後地沖過去抱住蕭逸。

  『你們兩個,煩不煩哪,沒看見我都受傷躺在床上了嗎?』

  躺在床上的司琉瑾不滿地看著門口三人的擁抱。

  司琉瑜他們這才放開蕭逸。

  『喲,這位不是我們身手非凡的司少爺麼,都不用護衛保護的說,實在是厲害啊。』

  『小瑜,你看錯了吧,大名鼎鼎的司少爺怎麼會被人打傷躺在床上呢?他應該是宇宙無敵的呀。』

  司琉瑜和司琉玨兩人一來一去,調笑著。

  不知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司琉瑾通紅著臉瞪著幸災樂禍的雙胞胎。

  『那是他們偷襲,偷襲知不知道!還有,我好歹也是你們的弟弟,換作別的哥哥姐姐看到自己的弟弟這個樣子躺在床上早就噓寒問暖擔心不已了,哪像你們!』

  『拜託,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對嘛,而且有逸逸在你身邊,你會有什麼事?』

  司琉瑜和司琉玨一左一右站在蕭逸兩邊,還親熱地搭著蕭逸的肩膀,讓司琉瑾眼紅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好了,你們就不要再逗他了,他那時候真的是傷得不輕呢。』

  蕭逸真是拿這三姐弟沒辦法。

  司琉瑜他們也只是嘴上說得冷嘲熱諷,當初聽到司琉瑾出事,哪個不是急得團團轉的。

  『看你還敢逞能!』走過去坐到司琉瑾身邊,司琉瑜眼露心疼。

  『以後要乖乖地帶著護衛,知道嗎?』司琉玨也總算有了哥哥的樣子。

  『對了,逸逸,你的樣子和眼睛的顏色,怎麼都變了?』

  等大家都坐下來,司琉玨忽然問道。

  『眼睛的顏色麼,用點藥水就能遮掉了,畢竟紫色太引人注目了。』

  蕭逸用的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改變眸色的眼藥水,滴入眼中之後,會在眼球表面形成一層有顏色的薄膜,從而遮掩了原來的顏色。如果要恢復,只需用另外配套的溶解薄膜的眼藥水滴一下,就可以了。

  『那樣子呢?和以前蕭逸的模樣差了好多,根本就認不出來嘛。難道是易容的?』司琉瑜好奇地看著蕭逸。

  『那個嘛,是我以前……』

  ……

  『就是這個樣子了。』

  蕭征端著水推門進去的時候,眼前就是這麼一個畫面,三個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蕭逸講話。

  『外公。』蕭逸回過頭。

  『我看你們好像說了好半天的話了,送點茶水來。』蕭征笑著。

  『外公?』

  其他三人驚訝地叫起來。

  『對啊,這位是我的外公。』蕭逸向他們介紹蕭征。

  『逸,你也有外公?』司琉瑾話一出口,感覺怪怪的,又立刻改口,『哦,不是,我是說,蕭阿姨也有爹地?』

  『當然有啦,要不你們以為我媽咪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嗎?』蕭逸奇怪地看著他們。

  司琉瑜他們三個連連點頭,蕭敏兒居然有爹地誒,還是這麼一個正常的爹地,太不可思議了。

  『呵呵,』蕭征不禁笑起來,『看來,敏兒一定是做了不少令人頭疼的事情吧。』

  『嗯嗯嗯!』三人點頭如搗蒜。

  『蕭阿姨她喜歡和秋姐姐聯合起來逼我們穿奇怪的衣服!』

  『蕭阿姨她老是耍賴!』

  『蕭阿姨她還一直想誘拐逸逸!』

  『敏兒就是這個樣子,想當年,她啊,……』

  蕭逸看著眼前這一老三少討論地不亦樂乎,這算是什麼?忘年交麼?

  ……

  『主子。』

  林文清敲門進去。

  司修夜因為到了&市委託完‘?’,順便處理一下&市的事務,所以現在還沒有回流金去。

  『剛剛從司家來的消息,三少爺受傷,大小姐和二少爺到&市來了。』

  『恩。』司修夜淡淡地應了一聲,頭也不抬。

  『主子不去看一下嗎?』林文清試探地問了一句。

  司修夜沒有回答。

  林文清在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自己是在想什麼呢,除了小少爺,冷情的主子還會關注誰?

  『還有,根據暗中跟著大小姐他們的護衛報告,他們最近和一個名叫淩霄的少年走得很近。這個是護衛交上來的報告。

  林文清把檔放在桌上,見司修夜沒有反應,只好安靜地退了下去。

  處理完公事,司修夜無意中掃到了護衛報告裡面露出的照片一角。

  像是著了魔一樣,他慢慢地伸出手,將那張照片拿出來。

  藍色的眼睛隱隱泛著紫色的光芒。

  這個是……

  逸笑傾城 第九十八章 發現

  蕭征這個小小的門衛室,最近熱鬧得很。

  『霄,上個週末的聯誼一點也沒有意思,你都不知道那些男生有多無聊。』

  噘著嘴巴,喬雅欣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蕭逸的臉色,見他面無表情,心裡不由低落了一下下。

  『霄,你這幾天在做什麼呀?我來找你,蕭爺爺要不就說你很忙,要不就是你外出了。』

  『有些事情要處理。』蕭逸淡淡地說道。

  自從救回了司琉瑾,自投羅網地招來了司琉瑜和司琉玨,蕭逸發現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又熱鬧起來,為了不給蕭征添麻煩。他好說歹說,把三個人給勸回他們自己在L市的別墅。

  受到蕭逸不冷不熱的對待,喬雅欣大小姐脾氣上來了,氣鼓鼓地跑到一邊去坐。

  和喬雅欣一起來的喬雅洛坐上了蕭逸身邊的那個位子。

  『霄,你,』喬雅洛小心地觀察著蕭逸的表情,試探地問,『和司琉瑾很熟嗎?』

  『恩?』蕭逸偏過頭,看了喬雅洛一眼。

  『哦,我前幾天偶爾看到你和他說話來著,看起來你們關係不錯。』

  真的是很不錯,所以才能從你的臉上看到我從來都沒見過的溫柔表情。

  『恩,我們認識。』

  蕭逸不想過多地談論和司琉瑾他們的事情,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要向外人宣佈自己的特殊身份,換句話說,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司修夜。

  『是嗎。』

  喬雅洛感到一陣地不安,之前的他過分自信著,認為沒有人會比自己更適合淩霄,但是現在忽然冒出了一個司琉瑾,他開始動搖了,他必訓抓住機會採取行動,因為,淩霄對待司琉瑾是不同的。

  『霄,我們學生會下個禮拜要舉辦一次大型的化妝舞會,你來嗎?』

  喬雅洛一開口,一旁生氣的喬雅欣連忙叫嚷起來:『不公平,哥哥太奸詐了,本來我要請霄的!』

  『化妝舞會?我不是雲開大學的學生。』

  蕭逸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是停在喬姓兄妹耳中,卻是直白地拒絕。

  『沒關係的,到時候很多學校外面的人也會來參加呢。』喬雅洛低聲說道,『會很好玩的,霄,你來吧。』

  『對啊,霄,會比你以前參加過的任何舞會都有意思的!』喬雅欣這時也幫著喬雅洛附和道。

  以前參加過的舞會?蕭逸想了想,話說回來,好像自己以前參加過宴會茶會就是沒有參加過舞會。

  應該可以嘗試一下吧,反正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做。

  『好。』蕭逸點頭。

  喬雅洛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地說服了蕭逸,眨了眨眼,呆呆沒說話。

  倒是喬雅欣一聽蕭逸點頭同意,立刻歡呼起來。

  『怎麼這麼熱鬧啊?逸——淩霄!』

  在門外就聽見門衛室內裡的聲音,司家三姐弟跨進來,司琉瑜首當其衝地撲向蕭逸。

  她眼角餘光瞥到了有其他人在,機靈地變了稱呼,她知道蕭逸還不想暴露身份。

  『你,你,你是誰啊!』

  喬雅欣看見突然有一個金髮碧眼的洋娃娃一樣的女孩撲到自己的心上人身上,眼睛都氣紅了。

  『你又是誰啊?』賴在蕭逸身上,司琉瑜媚眼如絲,挑釁地看著喬雅欣。

  『你,你快離開霄!』喬雅欣跺腳。

  『我就不,』說著,司琉瑜換個姿勢,直接就坐上了蕭逸的大腿,『我還就要這麼貼著淩霄,你能拿我怎麼辦?』

  被司琉瑜的動作刺激到了,喬雅欣尖著嗓子問蕭逸:『霄,她是誰?為什麼要讓她坐在你腿上!』

  蕭逸沒有回答,因為司琉瑜已經搶在了前面,而且她說的貌似也沒錯。

  『我啊,是淩霄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哦。』

  『你——』喬雅欣眼中泛淚,又見蕭逸無動於衷,飛奔了出去。

  『小瑜,你也太壞了,怎麼可以把人家那麼可愛的女生弄哭呢!』

  司琉玨搖著頭,像是沒看見還有喬雅洛坐在蕭逸旁邊一樣,硬是從他們中間擠過去,坐下。

  『可愛的女生?哼,你喜歡?那現在可是個好機會,快追出去吧!』司琉瑜甩甩頭髮,湊到蕭逸耳邊,『那種哭哭啼啼的嬌氣大小姐和我們逸逸一點也不配。』

  司琉玨笑著搖搖頭,推了推司琉瑜:『好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重。別壓壞了淩霄。』

  一聽這話,司琉瑜像是吃了炸藥一樣立刻彈起來:『司琉玨,你說什麼!我哪裡重了?本小姐我可是標準的骨感身材!』

  計謀得逞的司琉玨正靠在蕭逸肩上撒嬌呢,哪裡還去理會跳腳的司琉瑜。

  『你們,都正好一點,丟不丟人啊!』

  司琉瑾身上的傷好了大半,但畢竟還是手腳不靈便,沒有像雙胞胎他們那樣占得先機,乾脆就擺出一副正義的面孔說教起來。

  『司同學,你的傷,好些了嗎?』

  一直被人忽略的喬雅洛帶著得體的微笑詢問著。

  他從他們幾個的對話中猜出了雙胞胎的身份,雖然看他們對淩霄摟摟抱抱得很不順眼,但他作為喬家的大少爺,進退的尺度還是懂得掌握的。

  『恩,多虧了淩霄的照顧。』司琉瑾故意說道。

  在他還不知道逸是淩霄的時候,他就看得出喬雅洛喜歡淩霄,那個時候,他覺得喬雅洛還不錯。

  現如今,他已經知道淩霄的真是身份了,自然就對這個圖謀不軌的男生產生了敵意,就像司琉瑜說的那樣,喬雅洛也配不上美好的蕭逸。

  『是嗎,霄就是那麼善良呢。』喬雅洛微笑著,帶著和淩霄的熟稔和瞭解。

  這些小姐少爺,都只是因為淩霄的外表,他們才不會像自己一樣真心,不知道任何內幕的喬雅洛是這樣想的。

  『剛才那個,不是你妹妹麼?就這麼放心讓她哭著跑出去?』司琉瑾聽喬雅洛的話很不舒服。

  喬雅洛眼中閃過光芒,對蕭逸說道:『她從小就是這樣,沒事的,霄你不用擔心她。再說,我和她,在某種程度上,並不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聽這話的司家三姐弟都在心裡狠狠地磨著牙。

  而蕭逸,蕭敏兒遺傳給他的大條神經,這時候也發揮了作用,他一如既往地平靜:『你們倆是兄妹,還是去看看她吧。』

  『恩,』喬雅洛站起身來,『我去看看。霄,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什麼約定?你和他有什麼好約定的?』

  喬雅洛一走,三個人團團圍住了蕭逸。

  『他指的,應該是下個禮拜的化妝舞會吧。』蕭逸思考了一下,那個算是約定麼?

  『逸逸,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司琉玨追問著。

  『很好奇,想看新鮮。』

  蕭逸簡單的回答,讓三人都放心心來,他們的這個寶貝弟弟,還是沒有變啊。

  ……

  蕭逸擰著水壺往屋後走去。

  他是要去澆花。

  雖然現在澆花基本上都是自動灑水機負責,但是以前也提過了,蕭逸很喜歡自然的花朵,所以,他更喜歡自己親手澆水。

  自從蕭逸來了以後,為了哄自己外孫開心,也為了讓他能多走動走動,蕭征在屋後開出一小塊地來,特意買了花籽種下。

  雖然都是些普通品種的花,蕭逸依然仔細耐心地照料著,看著那花兒從種子長成嫩芽,再從嫩芽抽出枝葉,然後從枝葉中生出花苞,最後從花苞綻放成花朵,蕭逸的心情會很愉快。

  司家的三姐弟本來想幫蕭逸一起來澆花的。但由於蕭征有事外出,需要有人替他看著門衛室,問題就產生了。

  他們三個誰都不願自己留下,讓其他人有機會和蕭逸相處,爭吵之間,蕭逸拋下一句話,自己提著水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你們都給我留在這裡看門。』

  於是,金貴的司家大小姐,二少爺,三少爺,聽話地做了一回守門人。

  蕭逸正澆著水,忽然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這花很漂亮。』

  聽到這個聲音,蕭逸手中的動作不由一頓,身體也跟著微微一疆。

  他慢慢地轉過身去。

  修長的身材,黃金的線條比例宛如天工雕琢的完美五官,還有,那一雙魅惑的紫眸,司修夜,正站在不遠處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蕭逸。

  『謝謝。』蕭逸禮貌地回答著,按耐住心中的不平靜。

  『我看過世界上最美的花,叫作風華絕代,我覺得,和你很相配。』

  懊惱地聽著司修夜調戲一般的話,看見美人就失了魂了嗎?色狼!蕭逸冷眼一瞪:『如果司先生你要找你的兒子的話,他在前面的門衛室裡。』

  『我是來找我的,兒子。』

  不知道是不是蕭逸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司修夜最後的那兩個字說得別有深意。

  『不過,我現在比較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姓司?』

  蕭逸心裡一驚,一時氣惱,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維持著臉上的鎮定:『司家家主那麼有名,誰不知道啊。再說我也算是司琉瑾的朋友,他的父親,總歸是知道一些的。』

  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蕭逸緊握著水壺拎環的手,司修夜微微一笑:『是這樣啊,可以請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淩霄。』

  『淩霄麼。』司修夜玩味地念著,深深看了蕭逸一眼,轉身離開。

  看見司修夜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蕭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不過,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睛裡有藍色的光芒,不是,一定是我太緊張了,錯覺,錯覺。

  以為只是意外的蕭逸,還不知道,該來的一定會來,而且還來得很快。

  第九十九章 我需要你

  『你什麼時候回流金來?』

  沐雪陽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問道。

  『什麼?』

  『我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別告訴我說你不準備再回流金了,你媽咪可是一天到晚纏著我要知道你的消息呢,我好可憐的說。』

  蕭逸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沒有想過。但是,總歸會回去的吧,可以帶著外公,和媽咪見見。』

  『我說,零,』沐雪陽已經啃完了蘋果,『你不能老是這麼走一步是一步,現在司家的那三個小,可都是在你那兒了,目標那麼明顯,憑司家的能力,查出你的身份只是時間問題。』

  『他已經來過了。』蕭逸悶悶地說了一聲。

  『他?誰?哪個他?』沐雪陽問道。

  『司修夜。』

  『不會吧?』沐雪陽驚呼一聲,『我剛才不過是假設罷了,他速度有那麼快?』

  『上次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他到‘?’去委託找我,事實就是到現在他還沒有離開I市,昨天就碰到他了。』

  『怎麼樣?他是發現了不是偶然的?你沒露出什麼馬腳吧?』沐雪陽擔心地詢問。

  回想起昨天的見面,蕭逸遲疑道:『應該,沒有吧。』

  『什麼叫應該沒有吧?你不會又要換地方了吧?這次又想往哪去?』沐雪陽聽出了蕭逸話中的猶疑。

  『阿風,』蕭逸沒有理會沐雪陽的話,『昨天我見著他,好像,也不是那麼生氣了。』

  『真的嗎?你準備原諒他了嗎?』

  『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你快要急死我了!』

  沐雪陽在電話那頭來回去動著,腿的復原讓他能夠通過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急躁。

  『啊,我又有一個電話來了,阿風,我下回再和你聊。』

  蕭逸看到螢幕旁邊的紅燈閃起來了。

  『哎,我還沒說完呢!你別——』

  蕭逸急急忙忙地切換了畫面。

  『遙光哥哥。』

  螢幕中邪魅的遙光美人半躺在床上,愜意地喝著紅酒。

  『找我有事嗎?』

  『小逸,我這兒有情況了。』

  『什麼情況?』

  『阿迪前兩天剛接到case。』

  『是我要去嗎?』

  『不是,』遙光搖搖頭,『那是個想買司修夜命的案子。』

  蕭逸微微一怔:『那你……』

  『放心,我讓阿迪拒絕了,』遙光看蕭逸像是松了一口氣,又補充道:『但是,小逸,你得知道,這案子不是我們‘?’接,也會有別的組織殺手接。』

  『你是說,委託人會再找人殺司修夜?』

  『恩,我看委託人的意思,就是幾天的事,估計現在已經重新雇好人手。』

  先是有殺手想要取司琉瑾的命,現在又是司修夜,這兩件事情,脫不了干係,蕭逸想著。

  『我就是告訴你一聲,也沒別的事。就這樣了。』遙光剛想掛電話。

  『等等,遙光哥哥,你可以找人去通知一下司修夜嗎?有人想殺他的事情。』蕭逸叫住他。


  定定地看著蕭逸,遙光點點頭:『好。』

  『但是,小逸,司修夜做司家家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種暗殺他如果不能應付,就不是那個冷血帝王了,你不用過於替他擔心。』

  『恩,我知道了。』蕭逸應著,心裡總是有種慌慌的感覺。

  ……


  『驚鴻先生,請坐,我家主子很快就過來了。』


  林文清周到地為驚鴻送上茶水。

  遙光掛上電話,左思量右考慮,在幾個人中間搖擺了半天,最終還是派了驚鴻去通知司修夜。

  司修夜做走進房間,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是逸兒有消息了嗎?』

  驚鴻沉著地回答:『我們還在調查當中,請司修夜稍安毋躁。』

  『那你來幹什麼?』司修夜說得毫不客氣。

  『我這次來是想告知司先生,最近出入要小心。』

  司修夜眯起眼睛:『出入小心麼?』

  『最近‘?’拒絕了一項委託,畢竟司先生你還是我們現在任務的雇主,所以……』

  驚鴻話中有話,司修夜聽得一清二楚,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又是殺手麼?一個一個,都是不自量力,但是……

  司修夜忽然微笑起來:『既然我最近不太安全,可否請‘?’的人來保護我呢?』

  驚鴻一愣,他沒想到司修夜會這麼要求:『司先生開玩笑了,司家的保全要比我們這些人好多了。』

  『我這次來I市沒有帶那麼多人,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情呢?』司修夜回答迅速。

  『可是,司先生不是要求我們‘九殿’全部都去找司小少爺了嗎?』

  『我希望的,是能活著見到我的兒子。你也說我是你們的雇主了,不保護好我,你們不是做白工了嗎?』司修夜應對自如。

  司家家主竟有這麼一面,驚鴻在心裡感歎一聲:『那麼,我回去和首領商量一下,明天就派人過來。』

  『對了,』司修夜狀似隨意地說道,『就讓上次那個少年,叫,叫幻,是吧,讓他來好了。』

  驚鴻警覺起來:『為什麼司先生一定要指定幻呢?』

  『保護我的人,自然要24小時隨時跟在我身邊了。既然是要和我整日相處,我當然要選一個感興趣看得順眼的人了。』

  驚鴻不由地不著痕跡地瞥了一旁的林文清一眼,面前這個耍無賴的人,你確定是你們家主麼?

  『但是,幻他年紀小,經驗少,不知道他就會突發狀況會不會有問題啊。』驚鴻試圖勸說司修夜。

  『嗯嗯。』司修夜點頭,讓驚鴻一喜,但是接下來的話又……

  『照你這麼說,讓他去找人也沒什麼效率,還是跟在我身邊吧。他畢竟是個殺手,會比較瞭解殺手的做法。』

  『但……』

  『你看起來不太願意讓幻來保護我,這是為什麼?』

  司修認冷冷的眼神和強大的氣勢讓驚鴻後背生汗。

  『既然司先生如此堅持,明天幻就過來。』

  ……

  『抱歉,遙光。』

  驚鴻回到‘?’,站在遙光辦公桌前。

  『不是你的錯,』遙光苦笑,『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是換作解語他們,面對司修夜,恐怕早就把小逸給賣了還不知道呢。』

  『與他為敵是愚蠢的,』驚鴻說道,『我很高興我們沒有接那個案子。』

  『的確。看樣子,他開始懷疑小逸了。』遙光歎了一口氣。

  ……

  蕭逸眨了眨眼睛,好像沒聽明白。

  『你沒聽錯,』遙光在畫面中點頭,『司修夜指名要幻去保護他。』

  『我只不過讓你派個人去通知他罷了,結果你就把我給賣了?』

  『小逸,相信我,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想像一下,如果這回去的不是驚鴻,而是幽然,或者是魅,會是什麼後果?』遙光安慰著。

  停頓了一會,蕭逸歎氣:『你說的對。』

  ……


  蕭征那邊很容易解決,以前蕭逸也有過因為‘?’的事幾天都不在家的情況。

  對蕭逸的事,蕭征從不多問,所以,這一回也只需和他打聲招呼就好了。

  至於司愛三姐弟那邊,有些麻煩。蕭逸之前和他們講自己這幾年來的經歷,沒有提到過有關‘?’的事情。

  遙光他們過的並不是正大光明的生活,至少要保證自身的安全,為了百分之百確保他們的事情不被洩露出去,蕭逸沒有告訴司琉瑜他們。

  即使是對沐雪陽,蕭逸也只是提過一兩次,而且僅限於他們幾個的名字和關於自己的瑣事。

  不過,雖然不容易,但是找點事情給那三個活潑好動分子做,轉移他們幾天的注意力,這樣的話,蕭逸是能夠做到的。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蕭逸帶著少許的行李到司這在I市的別館報導去了。

  『這次是鳶尾花麼?』

  司修夜看著被林文清帶到他書房來的‘幻’,淺粉的面具上搖曳著鳶尾淡淡的線條。

  『這段時間,希望可以和你相片愉快,幻。』

  蕭逸隔著面具,清冷的聲音傳出:『我聽遙光哥哥說,司先生堅持要我來,我很好奇原因。』

  『因為我很需要你,』司修夜拖長了音調,『的保護啊。』

  沒好氣地瞪了司修夜一眼,蕭逸一句話也不說,掉頭就走了。

  『呵呵。』司修夜靠在椅子上,笑出聲來。

  看著心情奇跡般好起來的主子,站在一旁的林文靖有些驚訝。

  剛才,主子的眼睛是不是變成藍紫色了?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是我已經老了嗎?唉,又要去看醫生了……

  第一百章 地獄天堂一線間

  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蕭逸已經不止一次察覺到司修夜時不時投向自己這邊的視線了。

  克制地低著頭,蕭逸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但是心裡卻抱怨起來。

  工作也不好好做,幹什麼老往我這邊看?這就跟我還是,還是,司琉逸,的時候……難道……他是發現什麼了嗎?

  蕭逸忽然地警覺,猛地一抬頭,正巧對上司修夜藍紫色的眼。

  藍紫色的,眼睛,蕭逸的腦中一片空白。

  司修夜見蕭逸抬頭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由微笑道:『怎麼,幻終於發現我的好了嗎?』

  『你……』蕭逸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哦,對了,‘?’那邊有逸兒的消息了麼?』

  司修夜的這句話,讓蕭逸既安心又有一股酸酸的感覺彌漫在心頭。

  安心的是司修夜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酸酸的,也許是因為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現在,卻又出現了另一個可以讓司修夜眼睛變成藍紫色的人,儘管那個人是自己。

  悶悶地搖搖頭,蕭逸又低下去看書,再也不去理會司修夜的小動作。

  ……

  『幻,我們出去走走吧。』

  司修夜忙完公事,似乎興致還很高,像個孩子一樣,招呼著蕭逸。

  『司先生,你現在不能隨便亂走。』蕭逸冷冷地打擊著他。

  『在這別館裡呆著,和在大街上走路,並沒有差別啊。』司修夜堅持著,『既然是有人想要殺我,他總歸會找到方法的。還不如我們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也許那個人還沒膽子在公眾場合動手。』

  蕭逸別過頭去,既然你自己不怕死,我一個外人有什麼好說的。

  於是,司修夜帶著幻,林文清和三個護衛,出門去了。

  ……


  大街地,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隊伍。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噙著誘人笑容的完美男人和一個用面具擋住面容的神秘少年,這家兩個,不管是男人那魅惑的臉龐,還是少年那清冷的氣質,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後面跟著的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以及三個標準類型的保鏢。

  因為司修夜說出來走走,所以他們都沒有坐車。

  『幻,你有沒有覺得這I市比流金要來得落後呢,車子的款式都很舊了。』司修夜指著馬路中間來回的車輛。

  蕭逸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忽然打住了,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司修夜的表情,淡淡地回答說:『司先生,我沒有去過流金。』

  『哦,是這樣啊,』司修夜惋惜地說著,『不如,這次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司先生的幽默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懂的。幻是‘?’的殺手,只是這幾天暫時過來保護雇主的安全罷了。』

  『我聽說‘?’不是可以自由退出的嗎?你脫離了‘?’,過來幫我吧,待遇條件一定會令你滿意的。』

  蕭逸很奇怪為什麼平時待人冷漠的司修夜今天的話這麼多,真的是看上‘幻’,想把他勾回流金嗎?花心大蘿蔔!

  『我比較喜歡‘?’。』蕭逸乾脆地拒絕道。

  『真是傷心啊。』司修夜喃喃道,又拉住蕭逸的手,『走了這麼久,去那邊坐會兒吧。』

  被動地讓司修夜牽著自己的手往露天咖啡座那邊走去,蕭逸有一瞬間的錯覺,仿佛這五年只是一場夢,現在他還是司琉逸,和司修夜手牽手在外面閒逛。

  默不作聲地跟著司修夜走著,後面幾個人見勢也連忙緊跟上去。

  坐在街邊的露天咖啡座,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陽光像情人一樣親密而溫柔地伏在蕭逸的肩頭。

  這在旁人眼中看似閒適的時光,在蕭逸眼中卻是處處隱藏著危機,他剛剛坐下,就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看著蕭逸無意識地攪動著杯中鮮豔的果汁,對面坐著司修夜別有深意地說了一句:『逸兒以前也很喜歡喝這種酸酸甜甜的飲料呢。』

  收回注意力,蕭逸鎮定地應答著:『果汁算是一種大眾飲料吧。』

  這時,其中一個在不遠處駐守的護衛向司修夜那邊走過去。

  『主子。』

  『小心——』

  蕭逸剛想傾過身子去,卻見司修夜已經輕鬆地抓住了那人從衣內偷偷掏出手槍的右手。

  『你——』

  那人臉色一變,想掙脫逃開,左拳迅速地揮向司修夜。

  眼神一暗,司修夜一側身,躲過拳頭的同時,順勢將那人摔在地上,緊接著,剩下的兩個護衛飛奔而上,將那人牢牢制服。

  『沒想到殺手竟會易容成你的護衛。』

  蕭逸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變來變去,總是那麼幾招。』

  司修夜冷冷地注視著面有不甘之色的殺手,示意讓護衛把人帶走。

  『是啊,在大名鼎鼎的司家家主眼裡,這種默默無聞的殺手真是自不量力呢。』蕭逸眼睛一眯,『我看司先生的身手好得很,既然都能自己輕而易舉地制服殺手,我也沒什麼用場了。』

  『啊,幻,』司修夜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地攔住蕭逸,『你怎麼,我,我還是需要你保護我的呀。』

  『很需要麼?』看看被人帶走的殺手,蕭逸冷笑一聲,『人不都已經被抓起來了嗎?拿我當猴耍很好玩麼?』

  司修夜按住蕭逸的肩膀:『你聽我說……』

  蕭逸忽然感覺到什麼,腦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然而他根本也來不及多想,立刻撲向的司修夜。

  絲毫沒有準備的司修夜被蕭逸撲倒在地,背部撞擊到地上一陣疼痛,都有些懵了,可顧不得這些,他扶著蕭逸的肩苦笑道:『幻,你先別生氣……』

  匆匆趕來的林文清一臉吃驚地指著蕭逸:『主子,幻,紀……』

  兩個走出去的護衛也神色嚴肅地抓著那個殺手退回來圍住司修夜,環顧四周。

  司修夜這才發覺不對勁,身上的蕭逸好像一直都沒有動靜,抱著他坐起來,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滴到了地上。

  『逸兒——』

  先是感到心口的劇痛,然後整個人就仿佛飄起來一樣,昏昏沉沉的,隱約中,蕭逸聽到司修夜的喊聲。

  果然,你早就認出了我……

  ……

  等遙光他們收到消息趕到醫院去的時候,就只看到司修夜一動不動地站在急救室的門口。

  『逸逸怎麼樣了?』情急的魅揪住司修夜的衣服問道。

  『幻,小少爺還在搶救當中,司家的‘醫’首已經在裡面了。』

  林文清穩了穩神,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主子的那聲逸兒,他完全不會認出蕭逸,怎麼也想不到‘幻’竟然是自己的小少爺。

  『你知道小逸逸的身份了?那麼,』解語瞪著林文清,又看向司修夜,『他也知道了?』

  見林文清沉默地點點頭,解語的火氣一下子就往上湧,和魅一人一邊,揪住司修夜。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小逸逸他做了什麼要你這麼對他?』

  當初蕭逸來到‘?’,雖然和他們說是自己離家出走,但是憑著他們經驗的揣摩,估計也就是大家族的那一套,一致心疼著蕭逸的無辜,敵視司修夜。

  現在蕭逸受傷搶救,他們自然是把五一切都歸咎于司修夜。

  『是小少爺為主子擋了一槍。』

  林文清不想司修夜被人誤解,簡單地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

  遙光眼中的寒光閃爍:『驚鴻,千機,無,你們聽到了沒?』

  『居然敢傷到我的美人,他們,死定了。』千機收起笑容。

  『那麼,我們就先去處理一下,小逸這邊,就拜託你們了。』驚鴻說著,和千機,無離開了醫院。

  『阿迪,』幽然從剛才就一直怯怯地拉著阿迪的衣袖,『你說,小逸他,會不會,會不會……』

  拍拍幽然,雖然她是一個殺人無數的殺手,但是六歲時親眼見證自己雙親死亡的她十分恐懼著身邊又會有人離開,阿迪剛想安慰她,司修夜忽然轉過頭來。

  『他不會有事的。』

  他盯著幽然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吳瞿從裡面走了出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見司修夜正站在自己面前,他問道:『我說,家主啊,你確定裡面那個是小娃兒麼』變得——』

  『逸兒怎麼樣了!』

  當他總是注意到司修夜臉上風雨欲來的表情,立刻縮了縮脖子:『和心臟擦了個邊,換成別人肯定是救不活了,不過我嘛——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送到加護病房去,就等他醒過來了。』

  識相得打住滔滔不絕的話頭,吳瞿看著司修夜一陣風一樣不見了,好奇心依舊地搭上林文清:『小林,你說這個事兒吧,怎麼會……』

  『遙光,我們不去嗎?』阿迪詢問著遙光。

  『算了,』遙光一手一個,拉著掙扎中的解語和魅,『知道他沒事就好,以後再來看他吧。現在,我們還有事要做呢。』

  ……


  『逸兒。』

  坐在蕭逸的病床邊上,司修夜心疼地看著隊安靜地躺著。

  小心地撫摸著蕭逸蒼白的臉,司修夜不停後悔。

  他為什麼不早些與逸兒相認呢?說什麼如果逸兒不願意就由自己留下來陪他,都是廢話,其實應該不管逸兒的意願,直接把他綁回流金去。

  這樣,他就不會受傷,不會像現在這般了無生氣,自己的心,也不會這麼疼了。

  ……

  精疲力竭的蕭很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但是,耳邊這惱人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讓他不得不用盡力氣睜開眼來。

  『逸兒!』司修夜見蕭逸睜開了眼睛,心中不由一喜。

  『你,知道,我是……』蕭逸吃力的說著。

  『對,我知道你是我的逸兒。』司修夜補完蕭逸的話,『對不起,逸兒一切都是我的錯。』

  蕭逸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情緒:『十八年前,因為你,我才有了這一次生命,今天,我救你一命,那麼,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就扯平了。』

  司修夜不敢置信地睜大眼,藍紫色的眸子裡射出絕望的光,逸兒,我真的傷你那麼深,以至於,你現在想要和我一刀兩段嗎?

  蕭逸沒有注意司修夜的情況,他有限的精力只能支撐他維持自己的清醒和說話。

  『所以,我們就是兩個平等的人了,你不能再有理由欺騙我,如果你——唔——』

  這是什麼,這對於司修夜來說猶如天籟,狂喜的他不等蕭逸把話說完,覆上了他的唇。

  第一百零一章 一起回流金

  過了半晌,蕭逸才平緩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你還知道,我是一個病人麼?』

  心情大好的司修夜滿意地看著蕭逸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蛋,又忍不住地親了親他潤澤的紅唇。

  『是逸兒太誘人了,我得把我以前的份都補上。』

  無力地瞪了司修夜一眼,蕭逸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來的?』

  『第一次見到幻的時候,』司修夜見蕭逸不由地睜大眼,笑道,『我那時候只是有些懷疑,畢竟你們兩個的氣質實在是太像了。』

  『可是,我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呀。而且淩霄的身份我偽造得很完整,甚至連外公的那部分也修飾過了。』

  蕭逸不解,司琉瑾他們,如果不是自己承認,是不會把淩霄和司琉逸聯想到一起去的。

  『我說過了,你長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你在我心裡只是逸兒。更何況,可以把那三個訓得服服貼貼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司修夜望著蕭逸,藍紫色的眼睛裡滿是深情。

  『一旦確定你是我的逸兒,淩霄這個名字,也很好理解了。我記得以前沐家的那個小子一直都叫你零,你沒到司家之前姓蕭。再加上,你的外公,也姓蕭,其他資料都已經不需要了,那麼多巧合,碰到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那你又怎麼會把淩霄和幻聯繫到一起的?』

  『都確定了你淩霄的身份,稍微一調查,就能發現淩霄不在學校的時候,都是幻有任務的時候。而且,逸兒的手法和幻的一模一樣。』

  蕭逸垂下眼睛,是了,差點忘了,自己這一生第一次見血的動手,還是由司修夜的見證過的呢。

  蕭逸的沉默讓進化論以為他在責怪自己早就知曉他的身份還不說出來,像是在耍弄他一般。

  『逸兒,我那個時候不是不想和你相認。』

  司修夜還記得看到照片確定了那是蕭逸之後,立刻就衝動地跑到雲開大學去找他。

  但是當他站在逸兒的身後,看著他快樂地澆著水,那一刻,他退縮了,他才知道自己對逸兒的感情已經深到會害怕他拒絕了。

  『我讓你傷過心,我想請求你的諒解,可我又怕你不願給我機會,擔心你會在我說出你的名字之後,再次逃開。』

  『我想著,只要我裝作不認識你,你也不會自己拆穿自己,我就可以重新地待在你的身邊,慢慢地用行動來求得你的原諒。』

  『所以,你才……』蕭逸喃喃地說道。

  像一個無賴一樣,強行讓幻留在自己身邊,也不顧自身的安全,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找到蕭逸,陪著蕭逸——不肯回保全措施完善的流金,而是待在這個危機重重的I市。

  『好了,逸兒,你的傷還沒有好,現在睡一會兒吧,不要多想了。』

  為蕭逸蓋好被子,司修夜輕柔地哄著他。

  在司修夜的聲音中,強撐著的蕭逸被突然湧來的疲憊所淹沒,沉沉地睡去了。

  ……

  等蕭逸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身邊有人在壓低了聲音講話。

  『小逸逸,你醒啦!』

  解語隨時留意著蕭逸的細微動作,見他顫了顫睫毛,張開眼睛,便開心地猛撲上去。

  還好阿迪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半空的解語:『我說解語,你能不能看清楚狀況呢?小逸還傷著呢!』

  『對嘛,臭女人就是沒眼色。』魅細腰一擺,已經佔據了蕭逸床頭,『逸逸,疼不疼啊?你要嚇死我們了。』

  『現在好多了,』蕭逸看見幽然一臉緊張地站在床邊,『幽然,你今天好像很拘束啊。』

  幽然白了他一眼:『哼,誰叫你要嚇人的!虧你還是‘幻殿’呢,居然能自己傻傻往槍口上撞!』

  親眼確定蕭逸已經沒有危險了,幽然的小毒嘴也恢復了正常的工作。

  掙脫開阿迪的手,解語屁股一頂,把魅擠開:『小逸逸,你沒事就好,你都不知道,聽到你中槍了,我這個心啊,撲通撲通地跳得好快呢。』

  『對哦,就你的心跳得好快,只要是有個心的,都會跳。』被擠到一邊的魅陰陽怪氣地說。

  『你們先別吵,』蕭逸及時制止了兩人的對罵,『遙光哥哥他們呢?』

  『遙光他們有事情要處理。』阿迪說道。

  『他們不用插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蕭逸一聽就猜到遙光他們一定是想為自己報仇。

  『自己處理,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阿迪笑著,『你就讓他們去吧。‘?’的人是好欺負的麼?他們都正在氣頭上,總得讓他們找個發洩的地方啊。』

  『不過,逸逸,我聽那描述,你們都已經抓著一個殺手了,你怎麼會知道還有一個呢?』

  『哪有那麼巧,先是有人要殺瑾,後來司,爹地來了,又有人要殺他。我想背後那人的意圖是想通過殺瑾引出爹地,最終的目標還是想要爹地的命。』

  『上回有兩撥人,一撥引開瑾的注意,一撥處於暗處,可見那人的心思有多縝密了。我猜那人都已經費了那麼多工夫把爹地引到I市來了,一定會留兩手,以備突發狀況。』

  ……

  接下來的兩天,蕭逸除了司修夜,只見過一群不認識的醫護人員。

  ‘?’那邊的人,蕭逸知道他們一定是在忙報仇的事情。

  而司琉瑾他們,估計是被司修夜攔在外面了。

  還有,他聽說是吳瞿來為自己做的手術,但是從清醒過來之後都沒見著他,也肯定是被司修夜給趕回閆冥山去了。

  蕭逸倒是很感激司修夜強勢的隔離政策,耳邊少了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清淨了許多。

  但是,也不能總把人擋在門外,這不,已經有人沖進來了。

  『零——』

  沐雪陽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直奔病床。

  『阿風,你怎麼來了?』蕭逸驚訝道。

  『你家那幾個小的通知我的。』沐雪陽忙著打量蕭逸的傷勢。

  『那……』蕭逸立刻往沐雪陽身後看去。

  沐雪陽見蕭逸氣色還算好,安下心來:『你媽咪是跟過來了。不過,我讓她先去看你外公了。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善解人意啊?』

  『那就好。』蕭逸寧願讓那司琉瑜他們幾個來吵他,也不願以現在這個樣子,去面對五年沒見面的蕭敏兒的眼淚加噪音攻勢,沒聽過病人的承受能力是很弱的嗎?

  『唉,我為了進來,還和司修夜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久,』沐雪陽大大咧咧地坐上蕭逸的病床,『怎麼,你已經原諒他了?瞧他那神氣。』

  把頭靠在沐雪陽的肩上,蕭逸說道:『阿風,我只是忽然覺得也許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哼,那是自然的,你連槍都為他擋了,還捨不得一個機會麼?』沐雪陽冷哼著。

  蕭逸蹭了蹭他:『我知道我不該那麼魯莽,對不起,阿風。』

  『但是,那個時候,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零,那個男人以前欺騙過你,利用過你。』沐雪陽沒有帶一絲情感,只是客觀地敘述著。

  蕭逸閉上眼:『所以,我只給他這一個機會。』

  『算了,運氣差一點麼,最多就再幫你策劃一次逃這罷了。』

  沐雪陽一邊說著,一邊威脅地看著隨後走進房間的那個男人黑了臉。

  跟在司修夜身後的沐雪晨也聽到了陽的話,不由失笑地搖搖頭,陽啊,他也真是調皮。

  『你省點力氣吧。』

  司修夜面色陰沉地抱起蕭逸坐到自己身上。

  『切,靠一下也那麼小氣,瞪我幹什麼?』沐雪陽不滿地看著司修夜的動作,『我也有人靠啊!』

  說著,對沐雪晨招招手,得意地靠過去。

  無視司修夜和沐雪陽兩人孩子氣的較勁,蕭逸沖沐雪晨笑道:『晨哥哥,你們這次來I市要待多久啊?』

  沐雪晨一陣地失神。

  『逸兒,』司修夜把蕭逸的臉對準自己,『不許對別人笑!』

  『要死了,』沐雪陽狠狠地掐著身後的沐雪晨,『零,以後你要再用你那張禍水臉勾引我的人,看我還幫不幫你!』

  沐雪晨忍著疼,苦笑著:『我和陽,打算多呆幾天。陽他還沒有出過流金,所以想看看外面的風景。』

  『這樣不是正好嘛,』沐雪陽想到了什麼,『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回流金啊。』

  『這……』蕭逸遲疑道,看了看司修夜。

  『逸兒如果不想回流金去也沒關係。我說過,這次換我來陪著你。只要你帶著我,你想到哪兒去都行。』司修夜微笑著。

  『流金不好麼,零你不想回去?』

  『不是,』蕭逸並沒有覺得說自己很喜歡待在特定的哪一個地方,『可是,外公……』

  『這有什麼,把你外公一起帶回去,一家團聚。』

  『我可以派人去安排你外公在流金的居住問題。』司修夜說道。

  『那,』蕭逸望著司修夜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們一起回流金去吧。』

  第一百零二章 額,弟弟?

  過了幾天,蕭逸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本來他是已經想要出院去了,但是在司修夜的堅持下,被迫繼續臥床幾天觀察觀察。

  同時這也給了蕭逸時間和精力去應對前幾日沒有見著人影的那群。

  和司修夜在門外僵持了幾天的司家三姐弟總算得到了通行許可證。

  『逸逸(逸)!』

  從得知蕭逸受傷後,他們三個連忙趕到醫院來,卻只能心有不甘地看著蕭逸病房的門板發呆。

  當他們想硬闖的時候,司修夜出現了,以他絕對的強勢勒令,為了給他一個良好的修養空間,禁止其他人探望蕭逸。

  『你是去做了什麼,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司琉瑜一邊責怪,一邊不放心地檢查著蕭逸的身體狀況。

  『哎呀,沒看見逸逸好好的嗎,小瑜就不要那麼計較了。』

  善解人意的司琉玨知道蕭逸一定是有一些不能和他們說的事情瞞著他們,他不求蕭逸對他們坦白一切,只希望他可以自己注意安全。

  『這叫好好的嗎?』司琉瑜瞪向司琉玨,『都躺在床上了!』

  『逸,』司琉瑾沒理會雙胞胎的爭論,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這幾天的疑問上,『你,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

  這話一問出來,雙胞胎也都帶著詢問的眼光看向蕭逸。

  蕭逸明白司琉瑾說的他是誰,他也覺得是時候解開他們父子,父女之間的結了。

  『是的,我原諒了爹地。』

  『可是,逸不是很難過的嗎?他那麼對你。真的可以這麼輕易地就原諒他嗎?』

  作為當年那件事的參與者的司琉瑾一直都耿耿於懷,既恨司修夜利用了蕭逸,又自責沒有及時發現蕭逸想要離家的心思。

  現在,蕭逸如此簡單地原諒了司修夜,讓司琉瑾很不解,僅是五年就可以讓一切煙消雲散嗎?

  『小瑾,你在說什麼呢!』

  『對啊,小瑾,既然逸逸都已經原諒爹地了,我們一家團圓,不是很好麼?』

  不同于司琉瑾,司琉瑜和司琉玨他們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因此他們對司修夜的怨恨要比司琉瑾來得少一些。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導致逸逸離開的司修夜,以至於他們只有躲避,疏遠,造成了他們和司修夜之間關係的隔離。

  而蕭逸的原諒,讓他們終於松了一口氣,在他們看來,一家人和睦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瑾,對不起,』蕭逸看著司琉瑾,『當初因為我一時的任性,讓你自責了這麼久。』

  『其實你一點錯也沒有,是我沒有考慮到你們的感受。這五年來,我想了很多。』

  『爹地對我的欺騙,它不會消失,將永遠地在我的記憶中留下痕跡。但是,這只是他僅犯的一次錯誤。我們中間的任何人,都不應該為了這一次的錯誤而影響了自己的整個人生。』

  『這一次再遇到爹地的時候,我對自己說,我願意給他,也是給我自己,一次機會,看我們是否可以重新地真正地獲得幸福。』

  定定地看著蕭逸絕美的臉龐,司琉瑾低聲說道:『逸的想法我是無法改變的,我只是希望逸不要再露出那樣悲傷的表情。』

  『我知道,』蕭逸淡淡地笑了,『瑾,瑜姐姐,還有玨哥哥,都對我很好。這輩子,有你們做我的哥哥姐姐。我很高興。』

  第一次聽到蕭逸這樣直白的宣告,司琉瑜眼中不自覺地泛起淚光,司琉玨和司琉瑾也是神情激動。

  『對了,你們應該碰到我媽咪了吧,她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來?』蕭逸問道。

  『呵呵,』司琉玨笑笑,『那個,也許是有事耽擱了吧。』

  司琉瑜臉色一變,小聲地嘟囔著什麼。

  蕭逸只隱約聽到色狼兩個字。

  『啊,既然是這樣,逸,我們明天再來看你吧。』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司琉瑾急急滴告辭。

  ……

  『逸逸,我的逸逸啊!你要想死你媽咪我啊!居然五年來一點也不和我聯繫!你知不知道媽咪想你想得有多心疼嗎?你看看我,都憔悴成這個樣子了!結果,總算有消息了,卻是你受傷的消息!你是不是想讓媽咪我擔心死算了?……』

  超級大嗓門外加哭喊並俱,蕭敏兒大駕光臨了。

  但是蕭逸這會兒沒有工夫為了那滔滔不絕的嗓音皺眉,他指著隨著蕭敏兒一起『滾』進來的『小肉球』問道:『那個,是什麼?』

  『這個麼?』蕭敏兒拎起那個球湊到蕭逸面前,得意地說,『他是你弟弟哦。』

  弟,弟,……蕭逸呆呆地看著和自己面對面還流著口水的肉團。

  『我什麼時候有弟弟的,我怎麼不知道?』

  『哼!讓你不和我聯繫!我也不和你聯繫!就是不告訴你我有兒子了,怎麼著吧!』

  聽著蕭敏兒孩子氣的話,蕭逸的腦中總算是理清了思路。

  因為他小心地沒有直接和蕭敏兒聯繫過,所以蕭敏兒小氣地把自己生了一個兒子的消息瞞著不告訴他,以此作為報復。

  這個女人,蕭逸瞟了蕭敏兒一眼,大腦真的有發育過麼?

  蕭敏兒當然得意了,每次知道自己兒子的消息都得找沐雪陽,她都厭倦了。

  於是當她生了第二個兒子以後,就勒令所有人,司家三姐弟啊,沐雪陽啊,他們全都不准告訴蕭逸,一絲一毫也不能透露,要不然,就把這個小的扔到他們家去。

  也許有人要笑了,把自己的小兒子扔到別人家裡去,這算什麼威脅的話?那是不瞭解情況。之後大家就知道,這個小肉球,和蕭逸果真是兄弟。

  『來,睿睿,叫哥哥!』

  蕭敏兒一揭開謎底,感覺讓蕭逸吃驚的報復癮過足了,立刻開始獻寶。

  『他,叫睿睿麼,』蕭逸打量著還在發呆流口水中的小肉球,『媽咪,他多大了?你確定他會說話嗎?』

  蕭逸話音剛落,這個呆傻小肉球咧嘴一笑,說話了,口齒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只是,這個內容嘛……

  『來,美人,給大爺笑一個!』

  蕭逸腦門上一排黑線,斜睨了笑得很尷尬的蕭敏兒一眼,看得出來,他是你帶的吧?難道啟叔叔就沒有一點危機意識麼?

  『啪』得一聲,蕭敏兒沖著小肉球的後腦勺揮掌,那個叫快狠准哪,一看就是練出來的,有經驗。

  『你就不能不丟你媽咪我的臉嗎?這是哥哥,哥哥!』

  小肉球還是一如既往地傻呵呵地盯著蕭逸:『不笑麼?可惜了那麼美得臉蛋兒了。』

  蕭敏兒剛要再次發作,小肉球甜甜地喊了一聲:『哥哥!』

  蕭敏兒這邊才放下心來,就看見那小肉球嘟起肥嘟嘟的小嘴,沖著蕭逸那邊靠過去,嘴裡還說著:『喏,哥哥不笑就給弟弟我香一下吧!』

  蕭逸失笑地看著小肉球一臉色樣,本來是很猥瑣的表情,放在他嬰兒肥的小臉上,就產生了搞笑的可愛模樣。

  『咦?哥哥笑了,好漂亮哦!快,弟弟給你一個香香,以示獎勵!』

  小肉球著迷地看著蕭逸的笑顏,還不忘揩油。

  『你給我下去!』蕭敏兒看不下去了,一腳把他踹到門邊。

  看著那小肉球翻來翻去地想爬上病床,即使沒到半途就跌下去,還是那麼鍥而不捨,蕭逸搖頭:『怪不得,瑜姐姐他們要那麼快就走呢。』

  把努力奮鬥的小肉球放在一邊,蕭逸和蕭敏兒說了會兒話。

  從談話中,蕭逸瞭解到蕭征因為知道蕭逸這邊已經沒事了,這幾天忙著搬到流金去的各項事宜,所以才沒有過來看他。

  當他問起蕭敏兒有沒有把她複雜的親戚關係告訴蕭征的時候,蕭敏兒一臉鎮定:『那個麼,等到了流金他自然就會清楚了。』

  『那你帶著小肉球去看外公的時候,外公不會以為這個是爹地的孩子吧?』

  蕭逸知道蕭敏兒很不負責任,但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不負責任。

  『修啟他被困在流金沒辦法過來嘛!』蕭敏兒撅起嘴巴,『都是那個混蛋司修夜,把一大堆事情全都交給他,自己卻到處亂跑!』

  『哥哥,哥哥!』

  『你別理他。』蕭敏兒對蕭逸說道。

  蕭逸聽小肉球的聲音已經帶著些許的泣音,心想著,這個是他的弟弟呢,不由一暖,彎下腰去把淚眼汪汪的小肉球抱到床上。

  『哥哥, 哥哥!』小肉球開心地一個勁地往蕭逸的懷裡蹭著。

  抱著小小肉肉的身子,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蕭逸輕輕地摸著小肉球的軟軟的頭髮。

  小肉球抬起頭,睜著無邪的大眼睛沖著蕭逸笑笑,忽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得對準蕭逸紅潤的唇親了上去。

  『你……』

  蕭逸還沒來得及對小肉球說什麼,就發現懷中的小肉球已經不翼而飛了。

  一抬頭,對上了司修夜充滿怒意的藍紫色眼眸,蕭逸知道他肯定是吃醋了。

  蕭敏兒帶著早跟你說了吧的眼神抓著哇哇大哭要哥哥的小肉球,識相地溜了出去。

  十幾分鐘過去,司修夜美其名曰的『消毒』終於結束,蕭逸通紅著嬌嫩的臉,那水潤的唇也微微發腫,眼中還殘留著迷茫的水霧。

  司修夜心滿意足地看著誘人的蕭逸,眼中不再是暴怒了。

  『你至於麼?』

  蕭逸瞪了司修夜一眼,但基於他現在的外表,那責怪的一瞪反倒是帶著幾絲魅惑的風情,讓司修夜眼神加深。

  『他們幾個就不用說了,怎麼連你也不告訴我,我有一個弟弟的事?』

  盯著蕭逸一張一合的唇瓣,司修夜心不在焉地說著:『弟弟?你哪裡來的弟弟?』

  『……』蕭逸無語,『剛才被你扔出去的那個,是我的弟弟。』

  『哦,隨便啦,那些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想知道和逸兒有關的事情。』

  蕭逸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某人終究是克制不住了,所以嘍,有事,下回再說吧。現在,可是做『運動』的時間。

  嘴部運動,親親們,不要想歪了哦~

  第一百零三章 化妝舞會

  『美人兒,讓小愛神麼一個,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愛情的哦~』

  『別害羞嘛,人家可是有格調的,非美人不親,來嘛來嘛~』

  蕭逸看著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滿場飛的小肉球,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

  『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誰叫你媽咪為了出去玩把他扔給我的,我這不是怕他來禍害我麼!』

  沐雪陽今天是一身的小惡魔裝扮,留長的淡灰色長髮頂上兩隻小小彎彎的惡魔角隨著他的腦袋晃動著,畫著鮮紅顏色的曼珠沙華的黑色面具襯得他的眼睛熠熠生輝。

  緊身的黑色上衣,綴著閃耀的銀線,黑色的皮質短褲,露出他那常年不見陽光的雪白的腿,絕對是黑與白的鮮明對比。

  雖然沐雪陽本身的氣質應該是一個文靜的如玉美人,但是配上他臉上生動的表情,活脫脫了一個小惡魔,那調皮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猜到他已經是一個四捨五入就要奔三的大人了。

  『他怎麼禍害你了?』

  蕭逸好奇地問,對於這個弟弟,他和他相處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在司修夜的干擾下,他才瞭解到了小肉球的一小方面罷了。

  司琉睿穿著兩截式一身的白色短袖短褲,背著一對大翅膀,屁顛屁顛地跑到這兒跑到那兒。

  大概是為了強調自己小愛神丘比特的身份,他不僅帶上了金黃色的假髮,還提溜著一個玩具的小弓箭,腰間別著一個箭囊,神氣活現的。

  更別提他那成兩個粉紅色大桃心圍住他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的面具了。

  『你沒看見他那色眯眯的樣子嗎?說話像個小色狼,我忍,連行為也絲毫不差,我忍,親一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忍,但是,但是他,他居然偷看我和晨……』

  激動的沐雪陽急於向蕭逸揭露這個小色狼的真面目,一股腦兒的全倒了出來,還好及時在要脫口而出的時候打住了。

  『偷看你們什麼?』

  蕭逸順著他的話問下去,卻見沐雪陽白皙的臉上紅雲朵朵,淺灰色的眼閃爍不定。

  會害羞的小惡魔,不常見啊。

  『呵呵。』一直陪在沐雪陽身邊的沐雪晨不禁笑出聲來。

  沐雪晨今天為了和沐雪陽相配,打扮的樣子是天使。這倒是很合情合理的。

  白色的長袍,簡單乾淨,極配他溫文爾雅的氣質。金色銀邊的面具給他的臉更添高貴的氣息。

  不過,在他身後,被沐雪陽逼迫著插上的小小的白色羽毛翅膀讓沐雪晨整個人從疏離變得平易近人。

  在接收到蕭逸疑惑的眼神和沐雪陽惱羞成怒地掐人大法之後,沐雪晨識相地轉移話題。

  『小逸這是什麼裝扮?巫師麼?』

  再看蕭逸,也虧得沐雪晨想像力豐富了,渾身上下緊緊裹著一個黑色大斗篷,連腦袋也藏在斗篷的帽子底下,半張小臉被全黑的面具擋住,看起來,不像是來參加化妝舞會的,倒像是來搗亂的可疑分子。

  『唔……』蕭逸含含糊糊地把回答壓在喉嚨裡。

  ……

  讓我們倒轉時間,回到舞會要開始的前三個小時,而事情的經過是這樣滴——

  『小逸兒,你這是什麼?』

  不遠萬里,硬是把自己可愛的小女兒以及繁重的家主工作扔給親親老公,解放一般地來到&市看蕭敏兒的廉秋指著蕭逸的打扮大叫。

  假借看望好久不見的蕭逸,廉秋一到&市就和蕭敏兒混在一起。沒了家庭和子女的負擔,兩個女人玩得可High了。

  『怎麼了,逸逸這樣有什麼不對嗎?』剛剛和廉秋聊得正起興的蕭敏兒湊熱鬧地問。

  蕭逸也很奇怪,自己沒什麼不對的吧。

  『小逸兒,你知道自己是去參加化妝舞會吧?』

  『恩。』

  廉秋睜大了眼睛:『你不會以為參加化妝舞會,只要戴個面具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吧?』

  『難道不是嗎?』蕭逸抬手摸摸自己臉上的面具。

  『……』廉秋一陣抽搐,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算了,你拿到舞會的邀請函了麼?拿來給我看看。』

  蕭逸乖乖地從口袋裡拿出之前喬雅洛送來的邀請函。

  『魅惑之夜啊……』廉秋眼冒綠光,不時看看邀請函,又不時看看蕭逸。

  那模樣,讓身為蕭逸以神經大條著稱的媽咪的蕭敏兒也有一種自個兒兒子要被生吞活剝的感覺。

  『小逸兒,還好我在這兒,你有福了,呵呵呵——』

  廉秋魔女的笑聲重現江湖了。

  ……

  『逸逸!』

  『逸!』

  接連跑來的三個人,使得蕭逸的這個角落更加引人注目。

  身穿淡綠色連衣短裙,及膝的淺黃色長靴,柔軟的金髮俏皮地灑落在細嫩的肩頭,橙色帶鑽的面具,刻意塑造的尖耳朵造型,眨著碧綠的純真眸子,司琉瑜變身為迷倒眾生的精靈仙子。

  身為雙胞胎之一的司琉玨也絲毫不遜色。充滿英國紳士風味的高挑收腰黑色禮服,高貴迷人的白色絲緞手套,黑中泛紅的狹長面具,他優雅地向蕭逸他們點頭行禮,微微一笑之間,可以看到他鮮紅唇瓣中的尖銳獠牙。

  司琉瑾今天儼然是一個深得小姐們親睞的英勇騎士。合身的騎士制服,體現出他勻稱的身材,那天藍色的衣服,那耀眼的勳章,那別在腰間閃閃發光的長劍,那銀白色冷硬線條的面具,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個俊美的非凡少年。

  『你這是……』

  司家三姐弟看著蕭逸詭異的打扮,禁不住問道。

  正在這時,舞會的門口,忽然引起了一陣騷動。

  『出什麼事了?』沐雪陽唯恐天下不亂地踮起腳來。

  蕭逸他們把視線投向那邊,每個人都呆住了。

  及腰的長髮如絲綢一般傾瀉下來,在會場閃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幽幽的紫色。

  黑色的眸子,一改平時的冷若冰霜,充滿著慵懶的氣息。高挺的鼻,水潤的薄唇,白瓷似的肌膚,與那純黑的面具相互映襯。

  修長的脖子上帶著黑色的項圈,給人以視覺上的魅惑。無袖的閃著漆光的上衣,同材質的漆光長褲,包裹著的地方緊貼其身,完美的線條完全顯現,既帶著男性的力量,又有著中性的誘人。

  『我眼花了吧?』沐雪陽喃喃地說著。

  司家的雙胞胎愣愣地,無意識地張大了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司琉瑾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只見那人一步一步地往蕭逸他們這個角落走來,他周身那強烈的氣場也漸漸逼近。

  忽然——

  『哇,美人!』

  半途中殺出一個小肉球。

  司琉睿猛吸著嘴角的口水,樂呵呵地直奔那人而去。

  除了蕭逸,其他人全都閉上了眼,又忍不住偷偷從眼睛縫裡看那邊的情況,這個場景雖然有可能慘不忍堵,但是絕對是世紀好戲啊。

  『麼麼!麼麼!』司琉睿嘟著嘴巴沖上去。

  那人冷眼一掃,一隻手拎起小肉球的那對翅膀,若無其事地繼續往蕭逸那邊走去。

  『美人,美人,親親,親親,呵呵。』

  司琉睿雖然被人拎在手裡,隨著步伐晃晃蕩蕩的,腦袋也有些暈暈的,但他仍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請問,你知道自己忘了什麼嗎?』

  那人走到蕭逸面前站住,微微低下頭,直視著蕭逸的眼睛。

  蕭逸瞅了瞅懸在半空中自得其樂的小肉球:『我以後會看住他的。』

  把小肉球往旁邊一扔,那人猛地摟住蕭逸的腰,將他拉近自己,兩人靠近地可以感覺到氣息的交纏。

  『我是說,你忘了我。』

  蕭逸眨眨眼睛,沒聽明白:『你不是要工作呢嗎?』

  『我說過,我只待在有你的地方。』司修夜不滿地圈緊手臂。

  『所以,』蕭逸的視線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你穿成這個樣子?還用了我的眼藥水。』

  『還不是廉秋弄的。』

  得知蕭逸去參加化妝舞會,同時也立刻反應到那裡會有多少虎視眈眈的人覬覦自己的寶貝,司修夜恨不得立刻就飛到舞會來。

  而廉秋說去化妝舞會就要守人家的規矩,不顧他臉色奇臭無比,興奮地在他身上鼓搗了許久,現在還在家裡咧嘴傻笑呢。

  『逸兒覺得不好看麼?』司修夜裝著委屈的樣子。

  蕭逸低下頭,聲音雖小但是周圍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太風騷了。』

  聽蕭逸這麼說,司琉瑾他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可又不得不同意蕭逸的話,真的是妖孽啊妖孽。

  『呵呵。』司修夜輕笑出聲,眼波流轉之間的風情,讓旁人看得眼都直了,『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逸兒是吃醋了嗎?』

  見司修夜那得意勁,要不是被這身斗篷圍住,蕭逸倒是很想試試看沐雪陽的獨家掐人大法。

  稍稍放開蕭逸,司修夜往後退了一步:『廉秋就讓你披件斗篷麼?不像她的作風啊。』

  說著,便伸手拉下蕭逸的斗篷,速度快得讓蕭逸來不及阻止。

  第一百零四章 魅惑之夜

  原本全部都集中在司修夜身上的眾人目光的焦點,在蕭逸身上的斗篷被拉下來之後,立刻轉移了。

  柔順黑髮上一對黑色的毛茸尖耳朵還在微微顫動著,白嫩的脖子上戴著的黑色項圈掛著一個圓圓的鈴鐺。

  上身是同樣為黑色的吊帶小可愛,胸口的邊緣上還綴有鬆軟的絨毛,若隱若現出少年精緻的鎖骨。下面是僅能遮住臀部的黑色毛絨短裙,配著修長雙腿上穿著的黑色毛毛短靴。手臂上綁著的是雜亂無章的黑色絲帶,淩亂中盡是性感。

  除了頭上那對活靈活現的耳朵,短裙後還接著一條妖嬈的黑色尾巴,果然是先進的未來科技,它竟能隨著身體的動作自由地上下左右擺動著。

  再看蕭逸本人,那張絕美面容在燈光下顯露無遺,許是有些措手不及,美麗的眼睛裡有著些許慌張,濕潤潤的,那誘人的紅唇微張,似是在等待親吻一般。

  那是怎樣的一種視覺衝擊啊!嫵媚裡面帶著清冷,純真中間夾雜著性感。

  在眾人看呆失神之際,司修夜又把斗篷圍在了蕭逸身上。

  在一片歎息聲中,蕭逸揚起頭看向司修夜。

  『不行,逸兒只能我一個人看。』

  司修夜利用寒光掃視一周,把那些流口水的人盯得不寒而慄。

  『是你把我的斗篷拉下來的。而且,我感覺熱了。』

  蕭逸現在一點也不驚慌了。之前他不想脫下斗篷就是自己這個模樣太奇怪了,但是在看到司修夜後悔不及的樣子,他又有心思逗弄司修夜了。

  按住蕭逸蠢蠢欲動的小手,司修夜啞著聲音對他說:『逸兒,你再胡鬧,我就要吻你了。』

  蕭逸縮回手,因為司修夜的話而薰紅了臉,目光也投向另一邊。

  『事實上,我更想,吃了逸兒呢。』

  司修夜裝作在為蕭逸系斗篷上的帶子,湊在蕭逸耳邊邪惡地說道,並且滿意地看見蕭逸整個人僵了一下,小巧的耳朵迅速泛紅。

  『哥哥,哥哥!』

  小肉球哪裡會是輕易放過美人的人,看自己美人哥哥的打扮,連忙從被司修夜扔到一邊的打擊中恢復,叫著跑過來。

  司修夜勾住蕭逸的腰,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司琉睿,不讓他靠近半分。

  壞美人,不讓人家親親,還把這麼可愛滴偶扔掉!

  司琉睿氣鼓鼓地瞪著司修夜,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哥哥,』他眨了眨眼,眼中泛起霧氣,收斂起色相的小臉楚楚可憐,『睿睿疼~』

  『怎麼了?』蕭逸被司修夜牢牢鎖在懷裡,探著身子問道。

  揉著自己的小屁屁,司琉睿癟嘴:『屁屁,屁屁疼。』

  根本不會理解小色狼心思的蕭逸掙開司修夜,走上前去。

  小肉球趁機撲到蕭逸懷中,一邊叫嚷著疼一邊左蹭蹭右磨磨,硬是把蕭逸穿的好好的斗篷給弄掉在地上。

  沒有阻力的司琉睿剛想大吃特吃蕭逸的豆腐,一種熟悉的眩暈感又一次襲來。

  『爹——修,你把他放下來!』蕭逸踮起腳步去夠小肉球。

  殊不知他這身貓咪的打扮早就暴露在眾人目光中,而且那短得可憐的絨毛裙隨著他的踮腳有上移的趨勢,周圍眼睛的綠光劇增。

  怒火滔天地把司琉睿甩到司琉玨懷裡,司修夜再一次把蕭逸裹得嚴嚴實實的。

  『把他給我看好!』

  司琉玨看著在自己身上也不老實的小肉球,欲哭無淚,為什麼我要站得這麼近,為什麼是我?司琉瑜趕緊拉著司琉瑾往後退去,隨時想找條出路遠離這塊暴風雨欲來的地方。

  看好戲的沐雪陽眼睛一眨不眨,不願意漏掉一丁點兒的細節,沐雪晨無奈地幾乎是抱著他離開了那個角落。

  『你幹什麼!』

  蕭逸沒好氣地怪著司修夜陰沉著臉把旁人全都給嚇走了。

  『我不准他們盯著你看,逸兒是我一個人的!』司修夜霸道地說著。

  又拉近蕭逸,眼神發亮:『逸兒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聲,好不好,好不好?』

  聽著司修夜類似於撒嬌一樣的話,蕭逸不由地笑出聲來。

  『霄。』

  喬氏兄妹傻傻地站在蕭逸和司修夜面前,呆愣地望著蕭逸的笑容,即使被面具遮住一半,殺傷力還沒有減去絲毫。

  兩人的打扮一點也不出乎意料。粉紅公主裝的喬雅欣,英俊王子裝的喬雅洛,一眼看去,的確都是數一數二的美人。

  但是,他們站在了蕭逸和司修夜的身邊,一下子都失去了顏色,仿佛只是那兩人的蒼白的陪襯一般。

  感覺身邊的司修夜氣勢變冷,蕭逸收起笑容,禮貌地說著:『舞會很好玩,謝謝你們的招待。』

  『哦,不,』喬雅洛回過神來,『沒什麼。我很高興你能來。』

  『霄,等一下就要開始跳舞了,你……』喬雅欣紅著臉暗示道。

  『跳舞?』蕭逸抬頭看著司修夜,『你想跳舞麼?』

  司修夜低下頭溫柔地說:『逸兒呢?』

  『額,穿成這個樣子,還是算了吧。』蕭逸皺了皺鼻子。

  喬氏兄妹只能在一旁呆站著,這兩個人的之間完全沒有他們能插話的餘地,他們甚至問不出口這個神秘的男人是蕭逸的什麼人。

  『那回去吧。』整整蕭逸的帽子,司修夜說。

  『恩,化妝舞會我已經見識過了。那麼,我們就走吧。』蕭逸點頭同意。

  喬雅洛看著兩人往門口走去,急忙說:『可是——』

  他的話沒說完,就停住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了舞會。

  他一直都太天真了。原來以為自己的競爭對手是司琉瑾,卻沒想到會冒出一個神樣的男子。僅是他最後離去時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就能讓他瞬間失聲,像是被凍住了似的無法動彈。

  他清楚地認識到,淩霄,是不屬於他的。

  依舊熱鬧的舞會,一個英俊少年低著頭站在那邊,落寞,哀傷。

  ……

  當蕭逸和司修夜回到司家別館的時候,廉秋和蕭敏兒這兩個女人不知道野到哪裡去玩了。

  不過,從蕭敏兒把小肉球扔給沐雪陽這一點看來,蕭逸估計她們最早也要到明天才會出現。

  蕭逸推開房間的門,他兩天前出院就搬進了別館,還是和以前一樣,與司修夜同住一間。

  苦的是司修夜,堅持要和蕭逸住一間的是他,每夜看得到吃不到的也是他。

  司修夜忽然從身後把蕭逸擠進房間,壓在了床上。

  『怎麼了?』蕭逸推推身上的司修夜。

  把頭埋在蕭逸的肩窩,司修夜說道:『逸兒這幾年,勾了多少人的心啊?』

  『你胡說什麼呢?』

  『我現在很難受,因為逸兒的這五年裡沒有我的任何痕跡。我只要一想到,有其他人陪著你,看著你,參與你這五年的一切,就會很難受。』

  蕭逸沒說話,安靜地任由司修夜趴在自己身上。

  『逸兒,』司修夜忽然直起身,大聲說道:『我們來做吧。』

  『你在說什——』

  蕭逸開始一頭霧水,但是腦袋轉得很快,加上兩人緊貼著,他可以明顯感到司修夜的變化,只感到『轟』的一下,蒙了。

  『我真的好愛逸兒,今晚看到逸兒的打扮,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司修夜魅笑著,低沉的磁性嗓音宛如勾引,『來做吧,來嘛。』

  見蕭逸沒有什麼抗拒反應的司修夜輕輕握住蕭逸小巧的下巴,熠熠發光的眼睛看入蕭逸的眼。

  蕭逸臉上滿是紅暈,睫毛不停輕顫著,小嘴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下一刻他便覺得一道炙熱的氣息壓了過來,轉瞬之間便被封住了唇舌。那水潤的紅唇被強勢地侵入,司修夜的舌靈巧地在蕭逸口中翻動。

  一開始只是單純地遊動,舔舐著蕭逸口中的每一處,然後那舌卻突然纏上了他的舌,在他微驚地想要後退時立刻靈活的尾隨上來,勾著他的一同起舞。

  蕭逸半睜著霧氣朦朧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無力地張著小嘴任由司修夜在他口中時而溫柔,時而粗暴地吻著。

  那淫靡的液體順著蕭逸的嘴角流下,讓剛放過蕭逸的司修夜眼神一暗,溫柔地覆上去又吮吸了一番。

  與此同時,他修長的雙手靈巧地褪下蕭逸身上的衣服,白嫩無暇的身子赤裸地暴露在司修夜的身下。

  性感的唇沿著蕭逸白皙的脖子往下吻著,接著濕熱的吻落在了他精緻漂亮的鎖骨,在渲染出一朵朵鮮豔的『草莓』之後又慢慢向下移動。

  當胸前的粉嫩的一點被含進溫暖的口腔之時,蕭逸忍不住從喉間含糊地發出一聲呻吟。

  『嗯……』

  蕭逸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光了一樣,但是又感到一股火熱的氣體直沖往下,下身的精緻竟慢慢地抬起了頭。

  這一發現讓他羞澀難安,不禁咬住了嘴唇。

  司修夜像是發現了,邪邪一笑,伸手握住了蕭逸漂亮的分身。

  『喝——』

  蕭逸睜大了滿是水汽的眼,倒抽了一口氣。

  『你——』

  『別怕,逸兒,我會讓你很快樂的。』

  司修夜一邊安慰著一邊握住蕭逸的精緻,輕輕的撫摸著,拇指按上那堅挺的前端,並緩緩的畫著圓圈。

  『嗯……不……』

  感到下身被技巧地套弄著,蕭逸無力推拒,只能任由難以形容的快感浪潮把自己淹沒。胸前濕潤的吮吸舔舐更是讓他全身發軟發熱。

  蕭逸的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覺全部都集中在下身那被撫慰著的地方。

  秀美的精緻已經漸漸冒出濕滑的淚珠,司修夜卻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蕭逸睜開迷蒙的眼,不滿而焦急地望著司修夜。

  『逸兒舒服麼?』

  暫的停頓稍稍恢復了清明,蕭逸輕咬下唇,得不到釋放的欲望加上司修夜故意的調笑讓他委屈不已。

  深知蕭逸害羞而倔強的個性,司修夜沒有期待他的回答,而是拉過他的手覆向自己的火熱。

  『可是,我不舒服呢。』

  手上傳來的炙熱感覺讓蕭逸的臉頓時火辣辣地燃燒起來。雖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想收回手,但是他看到司修夜隱忍的面龐,小手不由自主地生澀地動起來。

  『唔——』

  司修夜壓抑不住的低吟聲吐出,也握上蕭逸可憐的流著淚的精緻,套弄著。

  『嗯……啊……不行了……』

  蕭逸搖著頭,急促地喘息著,整個白嫩的身子都透著粉紅。

  『逸兒,我們一起。』

  司修夜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那快感使得蕭逸幾乎要哭泣了。

  『夠……夠了……不……』

  『叫我的名字,逸兒,叫我。』

  同樣在忍耐著的司修夜誘惑地說著。

  『嗯……修……修……啊——』

  白濁的液體一起釋放在對方的手中。

  蕭逸失神地喘息著,而司修夜則心滿意足地親吻著他滿是細密汗珠的額頭。

  他抱著無力的蕭逸去浴室清洗乾淨,又回到了床上。

  這時的蕭逸已經疲倦地睜不開眼,也說不出話了,司修夜關上了燈,摟著蕭逸,心裡是止不住地高興。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逸兒的身體才好了沒兩天,不宜再激烈了,就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逸兒,我的逸兒。

  想著,他也漸漸合上了眼。

  第一百零五章 回家

  蕭逸是被吻醒的。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司修夜放大的臉,還有他那像是偷了腥的貓一樣的笑容。

  剛睡醒的腦袋沒有進入正常的運轉,直到蕭逸被動地承受了司修夜落在臉上的幾個輕吻後,才回憶起昨晚的事情。

  看著蕭逸的臉慢慢變紅,司修夜壞壞地笑著,對著他的耳朵吹氣道:『逸兒是在想什麼呢?』

  蕭逸連連搖頭:『沒,沒什麼。』

  『可是,』司修夜修長的手指滑過蕭逸的臉,『臉這麼紅,是不是,在想色色的事情啊?』

  蕭逸被司修夜說得更加害羞,推開他,跳下床,一溜煙地跑到衛生間去了。

  站在鏡子面前,蕭逸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忽然瞥到鏡子裡面的自己。

  那個是——

  『這是什麼!』

  蕭逸沖了出來,司修夜還是半躺在床上,懶洋洋的。

  他望著蕭逸拉開自己睡衣的領口,可以看到白嫩的肌膚上是顯眼的紅紅紫紫。

  『吻痕啊。』

  蕭逸見司修夜回答得如此理所當然,不禁又惱又羞:『你,你幹嘛要……』

  『這是標記,是證明逸兒只屬於我的標記。』

  司修夜抬了抬手,蕭逸遲疑地走了過去。

  『逸兒是不喜歡昨天我們做的事情麼?』司修夜把蕭逸拉入懷中,『不能接受嗎?』

  低著頭,蕭逸沒有說話,也沒動。

  『我只是想告訴逸兒,我是因為太愛逸兒了,所以才會想做那種事情,但是如果逸兒你不喜歡,那麼就算了。』

  『我……沒有不喜歡。』蕭逸小聲地說著。

  昨夜,讓未經人事的他既感到害怕又覺得驚奇。害怕的是那種失控的感覺,而驚奇的是到達最高點時的甜美與完整。

  『這麼說,逸兒是喜歡了,』司修夜自然是瞭解蕭逸的個性,才會這麼循循善誘,讓蕭逸說出心裡話,『那麼,等回到流金,我們做到底吧。』

  雖然不太清楚什麼叫做到底,但看樣子也是要比昨晚更進一步,蕭逸像是後面著了火一樣,從司修夜懷裡跳出來,直奔衛生間。

  ……

  司修夜他們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流金。

  司琉瑾以為之前就已經到雲開大學就讀,加上他想再多在外面待會兒,所以只有他留在了L市。

  經過了一路熱鬧的旅行,蕭逸回到了離開五年的流金。

  一進司家大門,裡面就迎出來三個人。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司修啟仿佛是見著了救星,『我這陣子連睡覺都沒時間,堂哥,拜託你趕快把我這個代理撤職吧。』

  『小秋,你怎麼可以扔下甜甜自己偷溜呢。』

  廉岩,還記得麼,廉秋的石頭老公,一臉責怪,手裡還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可愛的小孩。

  『媽咪,抱抱!』小女孩嚷著向廉秋伸出手去。

  『那個,小逸兒呢?不是說找著他了麼?』司修啟往司修夜身後一看,沒有發現自己印象中的小侄子。

  『啟叔叔。』蕭逸喊了他一聲。

  『呦,』司修啟打量了蕭逸一番,對雙胞胎挪揄道,『你們出了一趟門倒是收穫不小嘛,跟我說說,這個美人是你們誰勾回來的?』

  司琉瑜和司琉玨對看一眼,無語了,不過,逸逸這個模樣也難怪啟叔叔認不出來了。

  蕭逸覺得不認識自己的司修啟很好玩,於是往司修夜身上一靠:『人家是修勾回來的。』

  司修啟嘴巴大張,看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司修夜一臉溫柔地人任那個絕色美人依靠。

  不會吧,堂哥他……可是看他那樣子,我還沒見過堂哥有對誰那麼溫柔呢。等會兒,好像以前對小逸兒也是這個樣子……咦,藍紫色的眼睛……難道……

  司修啟顫顫悠悠地指著蕭逸問道:『你,你,小逸兒?』

  蕭逸微微一笑,那麼,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把雙眼放光的小色狼推到癡癡呆呆的司修啟懷中,蕭敏兒拉著從進入流金後就有些拘束的蕭征:『爸,你先坐吧,咱們待會兒再回家去。估計他要好半天才能回過神來呢。』

  蕭征莫名其妙地坐在沙發上,什麼叫待會兒回家?我們現在不就在司家麼?還有我回家跟這個男人有什麼關係?

  窩在廉秋懷裡感受母愛的廉馨甜在蕭逸的那一笑中光榮叛變了。

  『哥哥,哥哥,抱抱~抱抱~』

  小女孩在母親懷中掙扎著,向蕭逸張開渴望的雙臂。

  蕭逸沒接觸過那麼小的小女孩,覺得她也蠻可愛的,便上前抱過廉馨甜。

  『你叫甜甜啊。』

  『甜甜,哥哥,喜歡。』廉馨甜笑眯了眼,在蕭逸懷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哥哥,哥哥!』

  在司修啟懷裡的司琉睿不幹了,憑什麼我的美人哥哥要抱那個小P孩,還有,美人哥哥好像還從來沒叫過自己睿睿呢!

  叫了半天,司琉睿既掙不開司修啟的懷抱,又沒得到蕭逸的關注,越想越傷心,眼睛眨巴眨巴,嘴一癟,『哇——』得哭起來了。

  『怎麼了,睿睿?』司修啟被這近距離的噪音吵醒,連忙抱著他哄著。

  『哇——哥,哥哥——哇——』

  小肉球的肺活量超群,不愧是蕭敏兒的孩子。

  蕭逸的注意力從廉馨甜轉移到司琉睿那邊,看小肉球哭得正傷心,將廉馨甜送回到廉秋手裡,走到司修啟面前看著司琉睿。

  『怎麼啦?』

  『嗚嗚……哥哥,抱睿睿~嗚嗚……』司琉睿抽泣著。

  『看來是小傢伙吃醋了。』司琉玨笑著。

  蕭逸抱住小肉球,他立刻就停止了哭聲,兩隻大眼睛和小鼻子紅通通的。

  開心地在蕭逸懷裡拱來拱去,司琉睿不忘向自己的敵人挑釁,得意地沖著廉馨甜擠眉弄眼。

  『哇——』『甜甜,你又是怎麼了?』廉秋嚇了一跳。

  『哥哥,哥哥抱!哇——』

  司琉瑜左看看右瞧瞧,最後下了個結論:『逸兒實在是太受歡迎了,魅力不減當年啊。』

  無奈地看著一個哭泣一個得意,蕭逸乾脆把小肉球還給司修啟,誰也不抱,這樣總行了吧。

  『哇——』

  『哇——』

  這邊廉秋和廉岩連哄帶騙,那邊司修啟一個人手忙腳亂。

  『敏兒,你能不能不要子啊一邊看戲!』

  端著杯茶倚在沙發上的蕭敏兒眼睛一瞪:『我怎麼啦?兒子你也有份,以前我那麼辛苦,現在也該你吃苦頭了。』

  『敏兒,』蕭征聽糊塗了,『小睿關那位先生什麼事?』

  雙胞胎不知道情況,還好心地位蕭征解釋:『蕭爺爺,啟叔叔是我們的叔叔,也就是爹地的堂弟。』

  『那他有跟你有什麼關係?』蕭征望著蕭敏兒。

  『啊,那個,這個……』

  蕭敏兒的如意算盤是這樣打的,先和司修啟把蕭征領回家去,然後自己閃人,就讓司修啟和蕭征談去吧。

  但是,現在,她看看還在哄孩子的司修啟,再看看一臉嚴肅的蕭征,為什麼,為什麼老天,你要這麼對我?

  『蕭阿姨不就是啟叔叔的老婆嗎?』司琉瑜脫口而出。

  『什麼!』蕭征震驚不已,『那,那,小睿和小淩,他們,是誰的孩子?』

  奇怪于蕭征的反應,司琉玨還是回答著:『逸逸是爹地的孩子,睿睿是啟叔叔的孩子。』

  『蕭,敏,兒!』蕭征的話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你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修啟,救我!』

  『哇——哥哥!』

  『敏兒,你沒看到我在忙嗎?』

  『哥哥抱!』

  『甜甜聽話,媽咪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小秋,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不准隨便給甜甜吃你做的東西。』

  『敏兒,你趕快給我說清楚!』

  『臭石頭,你什麼意思!人家好歹比敏兒做得要好!』

  『小秋,你幹嘛要拖我下水!我那時偶爾的失誤!』

  『哇——』

  『敏兒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話?』

  『你那叫失誤麼?我和石頭連上了三天的廁所!』

  『嗚嗚——睿睿要哥哥——』

  『甜甜也要哥哥——』

  和司修夜無聲無息地溜回三樓的臥室,躺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底下那吵鬧的聲音還能隱約地傳來,蕭逸不由地感歎著:『真的是回家了啊。』

  『逸兒,歡迎你回家。』

  躺在蕭逸身邊的司修夜撐著頭,看著蕭逸,眼中充滿了柔情。

  睜開眼,望入司修夜藍紫色的眼中,蕭逸笑著,微微仰起頭,送上了自己的唇。

  恩,修,我回來了。

  第一百零六章 未來的家主大人我錯了

  『太爺爺。』

  蕭逸在羅行的引領下,來到了正在花田裡除草的司禦隆面前。

  回到司家,羅靖就單獨地和蕭逸提過,司禦隆想要見見他。

  蕭逸知道司修夜和司禦隆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兩天的事了,羅靖不在司修夜面前提這事也有他的理由。

  但是他仍覺得應該和司修夜說一聲。

  不過,也只是告知一聲,司修夜同意不同意是他的事,蕭逸很想念那片燦爛的花海。

  也許司修夜瞭解這一點,所以,即使他的臉色並不好,但也沒有左右蕭逸的決定。

  於是,回到流金的第二天,蕭逸去了本家。

  『小逸的本事真大,竟沒有一個人能找得到你。』

  司禦隆淡淡地說了一句,沒有抬頭看蕭逸一眼。

  『不過,這都已經五年了,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離家出走的。』

  『覺得沒意思了,想到外面走走。』

  蕭逸回答地很簡單,他和司修夜的事情,不需要四處宣傳。

  司禦隆這時才抬起頭,正式蕭逸,在看到蕭逸的面容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小逸變了很多,要不是那雙眼睛,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眼睛的眸色,是蕭逸昨天晚上才變回來的,他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現在的變化有多大,紫眸是他作為司琉逸唯一的憑證了。

  『五年不是很短的時間。』

  蕭逸回答地很模糊,司禦隆也不在意,蕭逸為什麼五年前會離家出走,為什麼變化這麼大,他都不在意,現在他回來了,之後的事情,才是他今天找蕭逸來的目的。

  『小逸,有想過,回來之後要幹些什麼嗎?』

  司禦隆和蕭逸從花田走出來,羅行早就已經在涼亭裡擺放好了桌椅,外加一壺濕熱的龍井。

  『小瑜和小玨他們現在是在流金大學,一邊上學,一邊幫忙公司的事務,小瑾他在外面歷練,那麼,你呢?有什麼想法嗎?』

  接過羅行遞來的茶杯,蕭逸沒有說話,既然是司禦隆把他找來,一定是已經有了他自己的考量,而且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我看,你要是沒什麼重要的打算,就去流金大學吧。那裡的學生全都是受完家族訓練的孩子,作為未來的家主,你可以在那裡找到將來的同盟者和下屬。』

  司禦隆的話讓蕭逸一驚。

  『未來的,家主?不是應該是由紫眸的人公平競爭的嗎?』

  那司桓那邊怎麼了?蕭逸奇怪著。

  司禦隆瞧了蕭逸驚訝的表情一眼,放下茶杯:『你不知道麼?司桓那孩子前兩年的時候就已經公開宣佈說放棄家主爭奪,要輔佐你,成為你的左右手。』

  好,好,好,蕭逸恨得牙齒癢癢,司桓,你居然敢先下手,太不夠義氣了!

  見蕭逸臉上陰晴不定,司禦隆心裡卻很開心,原來小逸也有吃癟的時候啊。

  『反正他是這麼說的,你要想問具體了,就去閆冥山找他吧。』

  ……

  閆冥山。

  『再做一百下伏地挺身。』

  司桓嚴厲地對著剛進閆冥山的一批新人大聲吼道。

  沒有表情,沒有聲音,所有人都立刻雙手撐地,咬著牙做起來。

  司桓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時不時地叫道:『第一排第三個,速度慢了。第四排第九個,動作不標準,再加十個。』

  『好了,休息十分鐘。』

  司桓一聲令下,那些人身子一軟,全都趴到了地上,連抱怨的聲音也沒力氣,幹喘氣。

  『桓哥哥,氣勢不錯嘛。』

  一個好聽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來,司桓猛地回頭,其他人也好奇地往門口看去。

  『哇,美人哪。』

  『不會是我做得太累,出現幻覺了吧?』

  周圍的驚訝聲一片,完全忘記了剛才訓練的辛苦。

  這個聲音,這個稱呼,還有這雙眼睛,雖然外表已經大不一樣了,但是,司桓還是可以肯定站在門口讓新手大流口水的人,是司琉逸。

  深紫色的眼睛掃過那一張張癡迷的臉,司桓大聲說到:『看你們的樣子,剛才的練習好像還太少了,現在全體起立,集合,繞著訓練場跑五圈。』

  在一片唉聲歎氣中,司桓走向蕭逸。

  『喲,這不是灑脫的司琉逸少爺麼?怎麼突然會想到要到閆冥山來了?』

  司桓靠著門,嘲諷道。

  『桓哥哥,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做什麼?當初走得那麼乾脆,現在還回來做什麼,外面多好玩啊。』

  蕭逸眨著紫色的眼睛,怯怯地拉了拉司桓的衣袖。

  『桓哥哥,當初是我不對,沒有和你們說一聲就走了。我現在和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看著蕭逸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司桓回頭怒吼道:『你們想造反啊!居然敢停下來,繼續跑,再加五圈!』

  那群看蕭逸看得入神的可憐新手,欲哭無淚,只有克制住蠢蠢欲動的心,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還是繼續跑吧。

  『我知道你是受了委屈,但是也應該讓我們都放心啊。一聲不吭地走了,司家亂成一團。小瑜他們有多難過,你就沒想過嗎?』

  『你再厲害,那時也是個孩子,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不比你偷偷地溜走好嗎?』

  『我不想桓哥哥你們為了我的事情闖出什麼禍來。』蕭逸低著頭小聲地說。

  『算了,』司桓歎了一口氣,『你回來了就好。聽吳爺爺說,你之前在L市受了槍傷,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這麼說,桓哥哥你是原諒我了?』

  司桓沒有注意蕭逸低垂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你以為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根本就沒怪過你,就是氣你偷溜罷了。』

  『那就好,』蕭逸揚起頭,『那麼,桓哥哥,我們來探討一下你的問題吧。』

  『我的問題?』司桓奇怪道。

  『對,』蕭逸點點頭,『關於你兩年前的那個棄權宣言。』

  司桓不由一僵,腳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個嘛,我以為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了啊。』

  和司琉逸相處久了,司桓自然瞭解到他不想當家主的心思。但是讓他放著這麼一個比自己更適合的人晾在一邊,自己去做家主,耿直的司桓做不出來。

  他們兩人為此爭論過好多回都沒有商量出結論,最後決定等以後大家都長大成人了再視情況而定。

  但是兩年前,被白玲逼急了的司桓乾脆宣佈,不和司琉逸爭家主之位,寧願當他的下屬全心輔佐他。

  『桓哥哥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我們當初討論的結果可不是這樣的。』蕭逸眯著眼睛說著。

  『那個,也是形勢所迫啊。白姨老是催我向司家提出下任家主的擔任申請,你又不在,我一著急,就……』

  司桓解釋地滿頭大汗,雖然現在看來蕭逸一臉的平靜,但是和他在閆冥山待了這麼久,蕭逸的手段,他絕對不想領教。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桓哥哥是因為生氣我不告而別,想說,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先下手為強,斬斷我的後路,以示懲罰呢?』

  司桓被蕭逸這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直嘀咕,他怎麼連我那時氣急之下的想法都那麼清楚呢?

  勉強扯出笑容,司桓早就不是那個在新手面前發號施令的鐵面教練了。

  『小逸,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再說了,你那會兒離開的時候,我可真的是很生氣呢,也不考慮考慮大家的心情……』

  『桓哥哥,剛才你都已經原諒我了,現在你說的算是什麼?抱怨嗎?這麼大的人了,居然說話不算話。』蕭逸打斷司桓的話。

  原本試圖想借著我們兩個都有錯不如彼此相抵吧這樣的話來逃過蕭逸的報復,現在司桓恍然大悟,這個小惡魔,早就想好了一切, 把我的退路都堵住了。

  『哎呀,』蕭逸忽然口氣輕鬆起來,『我也沒說怪桓哥哥啊,桓哥哥可千萬別緊張,我就是過來問問罷了。』

  司桓狐疑地看著蕭逸,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注意,但他又想把握好機會。

  『你的意思是,和剛才我原諒你一樣,你也原諒我了?不會偷偷整我?』

  蕭逸點著頭,眼睛純真無邪。

  得到了蕭逸肯定的答案,司桓松了一口氣。

  『桓哥哥,你那個宣言,是怎麼說的?』

  『哦,就是說我放棄爭奪家主之位,願意以下屬身份輔佐你上位。』司桓毫不防備。

  『呵呵,』蕭逸勾唇一笑,『那就好,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哦,對了,桓哥哥知道廉阿姨的丈夫廉岩叔叔麼?你也許會想找他好好討教一下。』

  司桓被那笑容煞個正著,等他回過神,面對空蕩蕩的走廊回憶著蕭逸最後的話,細細思索。

  為什麼要我去找廉岩呢?我聽說,廉阿姨沒做廉家家主的時候廉家的事務都是廉岩在管理的。呵,不過,現在做了家主,也還都是他在管理,要廉阿姨管事,簡直就是白日做夢了。

  唉,那個廉岩也太可憐了,無論如何還是要管那麼多事~還好我不——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倒帶再來一遍……

  ……小逸,我錯了,你快回來,我錯了,別把事情全都扔給我做,我已經知道我錯了……

  一回頭,司桓把心中的悲痛化作怒火,對著那群石膏像大吼:『你們在做什麼?發什麼呆!沒見過人笑麼?定力那麼差,再給我加三百個仰臥起坐!』

  可憐滴新手啊,誰叫你們這麼巧,正好在蕭逸來的時候接受司桓的訓練呢?節哀吧。

  再說,看到美人和他的傾城一笑,也算是補償了吧。

  逸笑傾城 第一八零七章 小肉球失蹤

  『我要去流金大學上學了。』


  蕭逸回到司家後和司修夜提了一句。

  司修夜眉毛一挑:『是那個老頭要求的麼?』

  『太爺爺建議了一下,我覺得無所謂,反正在家裡呆著也沒事做。』蕭逸聳聳肩。

  『那麼,你是知道了司桓的那件事了?』司修夜摟過蕭逸。

  眼睛一瞪,蕭逸望著司修夜:『你也不早點告訴我,還有,你明知道我的想法,當初怎麼不阻止他!』

  歎了一口氣,司修夜頭靠在蕭逸的肩上:『因為很害怕。』

  『想著,不管如何,總要留住你。你走的那麼徹底,我知道我已經留不下你了,那個時候就覺得哪怕你是因為司家這個責任而留下不離開,我也願意。』

  蕭逸本來準備好的抱怨沒底發洩了,只有握著司修夜的手,轉移了話題。

  『算啦,我也不吃虧,以後要忙也都是桓哥哥的事。』

  ……

  雖說是應著司禦隆的話,要去流金大學。但是蕭逸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動靜。

  在他看來,自己早就已經錯過了開學時間,現在的話,早去晚去都沒有差別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回到流金,是不適應還是別的什麼,蕭逸的整個人都懶懶的,每天就在家裡玩玩電腦,又是偶逗弄一會兒小肉球,對於大學也提不起什麼興致。

  不過,學還是要上的。這天,蕭逸終於下定了決心,去吧,瑜姐姐和玨哥哥都催了自己好幾天了。

  剛要出門,蕭敏兒帶著司琉睿過來了。

  『逸逸,你這是要出去嗎?』

  『恩,』蕭逸提著一個微型電腦,『去上學。』

  『上學?上什麼學?』

  很顯然,在蕭敏兒的意識裡,自己的兒子是天上有地上無的天才,完全不覺得十八歲的少年還應該要上大學,額,至少他的兒子不需要。

  『流金大學,太爺爺已經安排好了,』抱起小肉球玩了一會,蕭逸問道,『外公呢?』

  『他最近和修啟的關係比我還好,好像他才是他兒子一樣。兩個人今天一大早就去釣魚了。』

  上回費盡口舌像蕭征結實率半天,看著蕭征的臉比鍋底還要黑,蕭敏兒還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

  結果多虧自己的寶貝兒子有本事,三兩句話,把老人哄得開開心心的,提著行李就梗著女兒女婿回去了。

  現在,蕭征是越看司修啟越喜歡,年輕有為,還很孝順。他有時會忍不住懷疑,自己前世是做了什麼好事了。就敏兒那樣的人居然可以嫁的那麼好?

  『好了,我得走了,媽咪再見。』蕭逸把小肉球放到地上,說著就出門了。

  『哥哥!』

  才見到哥哥沒多久,還沒在蕭逸懷裡過癮放入司琉睿不依了,急急的跟出去。

  『睿睿,』小敏兒急忙拉住他,『怪,聽話,哥哥要去上學呢,你別去給他添麻煩。』

  『嗚,哥哥。』小肉球望著蕭逸離開的方向,兩眼淚汪汪的。

  ……

  戴著帽子,擋去炎炎的陽光,蕭逸在街上慢吞吞的走著,那悠閒地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迷路的人。

  對,迷路,天才逸逸迷路了。

  沒有讓司機開車,蕭逸想起聽司琉瑜他們說,流金大學裡司家不遠,所以打算步行過去。

  但是他沒有料到,這五年,流金飛速變化著,司家附近也改造了許多,所以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格局了。

  『恩,應該是這裡了吧。』

  蕭逸仰著頭看大門上的字,『流金大學』四個字金光閃閃,總算是走到了。

  打開手機,撥通了司琉瑜的電話。

  『逸逸,你找到了?』印入眼簾的就是司琉瑜著急的臉。

  『恩,找到了,』剛才發現自己迷路之後,蕭逸就打電話詢問了司琉瑜,『我要去哪兒報導?』



  匆匆看了一眼時間,司琉瑜說道:『你就在校門口呆著別動,都到中午了,我和小玨馬上過去,先去吃飯吧。報導的事情下午再說。』

  『哦。』

  收起電話,蕭逸乖乖的站在門口。

  隨著下課鈴響,學生紛紛走出教師,討論者中午的菜色,往門口走去。

  當經過校門口的時候,他們都慢下了腳步。

  校門口那邊站著一個少年。帶著的那頂帽子,帽沿壓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陰影下的紅潤唇瓣和尖尖的下巴。

  但就是這樣一個陌生的少年,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魅力,引得人們總會不由自主的把視線投向他。

  『逸逸!』

  令人眼前一亮的雙胞胎奔跑著,來到了蕭逸面前。

  『餓了吧?我們走吧。』司琉瑜挽起蕭逸的一個胳膊。

  『以後讓司機送你,你看你走的汗都出來了。』司琉玨牽著蕭逸的另一隻手。

  這一現象,讓流金大學的學生們的好奇心暴漲,這個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可以有學校校花司琉瑜和貴公子司琉瑜左右相伴。

  ……

  一頓飯吃下來,蕭逸有些無奈,飯菜都不錯,但是如果有兩個聲音一直在你耳邊說啊說啊的,還能吃出什麼味道來?

  就因為迷路這麼一丁點兒的小事,司琉瑜和司琉玨倆人就文公了蕭逸半天。

  他們以前哪有這麼婆婆媽媽的,蕭逸不由得在心裡想著,忽然留意到雙胞胎眼中的擔心,心下了然。

  畢竟已經五年了,這不短的時間在所有人的心裡都留下了影響。

  司琉瑜和司琉玨在蕭逸走後,開始意識到自己多蕭逸的依賴。沒有注意到蕭逸想要離開的心思,作為哥哥姐姐的他們,也應該要為蕭逸的離開負一部分責任的吧。

  於是,蕭逸回來後,司琉瑜他們倆個,正在努力地做一個好哥哥一個好姐姐,想要照顧逸逸,想要逸逸依賴他們。

  『還是我送你去校長辦公室吧。』司琉玨仍不放心,站在校園裡對蕭逸說。

  吃晚飯,司琉瑜下午沒有課,就直接去司家的公司了。

  『不用了,我知道該怎麼走,你和瑜姐姐都已經說了好些遍,我不會再迷路的。』蕭逸保證道。

  『可是……』

  『玨哥哥,你不是等會就有考試嗎?快去吧。』蕭逸催著猶豫的司琉玨,把他送走了。

  他正準備按照司琉瑜他們所說的線路去校長室,手機響了。

  『媽咪,怎麼了?』

  蕭敏兒緊張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逸逸,逸逸,睿睿他,他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蕭逸驚訝地問。

  『你走了以後,我本來想回去的。但是看林管家他一個人在家裡,怪寂寞的,就想說陪他聊會天吧。我就讓睿睿在花園裡自己玩耍。誰知道等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蕭敏兒急的快哭了,從螢幕上還可以看到林文清在後面指揮者幾個僕人到處找司琉睿。

  『你別急,我這就回來。』蕭逸一邊安慰著一邊向校門口跑去。


  『剛剛那小孩真可愛。』

  『是啊,追著會長要親親,那模樣像個小色狼。』


  『嗯嗯,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簡直就是個活寶。』

  『請問,你們剛才說的小孩,是不是四歲左右,黑髮黑眸,還有點胖胖的?』


  幾個女生先是被突然沖過來的人影嚇了一跳,一抬頭看到問話的少年,臉全都紅了。


  『那個,』其中一個反反應快一些,羞羞答答的回答著,『好像是的。』

  『那麼,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我們看到他的時候,他和會長在一起,不過後來會長把他抱走了。』

  『會長是誰?我在那裡可以找到他?』

  『學生會會長啊,你往左走,看到的第一棟樓就是學生會的辦公樓了,去裡面問問就知道了。』

  『謝謝。』蕭逸說著就往左邊跑去。

  『恩……不用謝。』女生癡癡地看著蕭逸的背影。


  過了好久,路過的行人看到一群女生滿臉通紅眼冒綠光,高聲談論著什麼。

  『天,好漂亮的人啊!』

  『哎呀,真是的,人家都沒能和他說上話呢!』

  『你有沒有看到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紫色,那不就是……』

  ……

  跑到學生會辦公大樓的蕭逸隨手拉住了一個學生會的人。

  『請問,你們會長在嗎?』

  『會長現在不在,你找他有事嗎?』

  才剛進學生會沒都就的小新人,看著蕭逸新撲通撲通直跳。


  『我找我的弟弟,有人說看到他和會長在一起。』蕭逸微微皺了皺眉。

  『好,你,你等會兒,我去幫你問問。』

  見不得沒人發愁的新人自告奮勇的跑去找人了。

  『會長他,他去學校外面的餐廳吃飯了,剛才他們,也打電話確認過了,你的弟弟也在那兒。』

  氣喘吁吁的新人把地址說了一遍,傻笑著看著新人離去。

  逸笑傾城 第一百零八章 巧遇

  司琉睿喜愛美色是一回事,腦袋不笨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蕭逸懷中玩耍的他,把蕭逸和蕭敏兒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區區一個流金大學麼,難得倒我這麼聰明可愛的寶寶嗎?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得償所願地被蕭敏兒放在花園裡,趁著大人們不注意,司琉睿貓著腰,偷偷溜出了司家大門。

  美人哥哥,等著吧,睿睿來了。

  ……

  的確,機靈如司琉睿,找到了流金大學。

  但是,問題來了,蕭逸在哪兒?

  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司琉睿咬著手指甲,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圓圓的大眼睛一亮,向一個經過自己的男生直奔過去。

  『美人~』

  正在行走的男生感到有一股阻力拉住了自己的衣角,低頭一看,一張可愛的小臉沖著自己樂呵呵地一笑。

  『你有事嗎?』

  『大哥哥你好漂亮,給我親一下,好不好?』

  司琉睿撒嬌道,小色狼本性顯露無疑。

  那個男生皺起好看的眉毛:『小朋友,你找別人去玩兒吧。』

  說著,拉開司琉睿的小手,徑直離去。

  『美人,美人,就一個親親,就一個,好不好,我這麼可愛,親一下又沒有關係,來嘛。』

  司琉睿小跑跟上,大聲嚷嚷著。

  周圍的人早在司琉睿出現在校園裡的時候,就留意他了,畢竟是個挺可愛的小孩,後來見他和那個男生交談起來,也很好奇。

  現在聽見小孩說著和色狼無差的調戲的話語追著那個男生跑,更是讓人忍不住觀望。

  旁邊幾個女生不禁捂著嘴偷笑起來。

  那個男生見狀,不耐煩了,轉過身瞪著司琉睿:『你到底想幹什麼!』

  司琉睿停下腳步,縮了縮脖子,委屈地說:『人家,人家和哥哥走散了,好害怕啊。還以為大哥哥長得好看,應該是個好人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滿滿的無辜和控訴,嘟起的小嘴,顯得天真無邪,司琉睿不知繼承何人的演戲天賦,不費吹灰之力地贏取了眾人的同情和憐惜。

  那個生氣的男生也有些心軟了,蹲下身子:『你說你和哥哥走散了,那麼你哥哥是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

  咧嘴一笑,目光集中在男生的唇上,司琉睿連連點頭:『恩,哥哥在這裡上學哦!』

  『那你哥哥叫什麼名字啊?』

  ……

  『所以,你就把他給帶過來了?』

  餐廳裡,一個嬌小可人的男孩斜睨著賴在自己身上猛吃豆腐的小孩,問著身邊的俊朗少年。

  『他說不知道自己哥哥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全名。』

  司琉睿在男孩懷裡彎起了嘴角。

  廢話,當然不能告訴你們我和哥哥的名字啦,萬一你們是圖謀不軌的壞人呢,萬一你們是司家的敵人呢?我可不像媽咪那樣粗神經。

  『我想把他放到學生會去,他又不肯,還大哭大鬧的,我看他好像也沒有吃飯的樣子,就帶他過來了。』

  司琉睿一邊摸索著,一邊得意。

  誰知道那個什麼學生會的有沒有美人啊!人家可是很注重視覺享受的,沒有美人,一切免談。以防萬一,還是跟著這個美人走好了。

  『可是,今天明明說好了,是我們單獨的約會嘛。』男孩撅起嘴巴。

  『你看他也挺可憐的。下回,下回我帶你去上星期剛開的法國餐廳去吃飯,怎麼樣?』男生耐心地哄著。

  男孩眼睛笑得彎彎的,白嫩的小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你要說話算話哦。』

  他的笑容持續不到五秒,就忍著怒火對司琉睿說道:『小鬼,你想摸到什麼時候?』

  男生見男孩像是快要爆發的樣子,趕忙把司琉睿抱過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不是肚子餓了嗎?吃東西吧。』

  ……

  男生放下電話,男孩小鳥依人地靠著他問道:『怎麼了,是什麼事情?』

  『他的哥哥,』男生指指狼吞虎嚥的司琉睿,『來找他了。』

  『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孩,』男孩看著司琉睿的吃相,眼中帶著嫌惡,『太不講衛生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少年走進了餐廳。

  原本熱鬧的餐廳漸漸地安靜下來,吃飯的聊天的,全都抬起頭,看著來人。

  男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在看清少年的眼睛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男孩在看到少年的模樣後露出一閃而過的嫉妒,回頭去看自己的情人,卻見到他呆愣著,又狠狠地瞪向進來的少年。

  司琉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也抬起頭,看到蕭逸出現在餐廳裡,開心地正想跳下椅子投奔哥哥的懷抱。

  只聽旁邊,他之前覺得頗有姿色的小美人,尖酸地說了一句:『狐狸精。』

  司琉睿心中冒出一股憤怒,壞人,說哥哥壞話的全都是壞人!

  他一骨碌站在椅子上,大聲喊道:『哥哥!』

  ……

  蕭逸根據學生會新人給他的位址,找到了這家餐廳,因為途中的來回奔走而有些熱了,於是便把帽子摘了下來。

  他還在密密麻麻的人頭裡找司琉睿,就聽見司琉睿的聲音。

  往那個方向看去,胖嘟嘟的小肉球正在椅子上手舞足蹈。

  『睿睿,你怎麼隨便亂跑呢!』蕭逸走過去責怪道。

  司琉睿耷拉著腦袋,露出小狗般的可憐表情:『睿睿,睿睿想哥哥了。』

  那樣子,看得旁人都紛紛點頭,對嘛對嘛,有這麼漂亮的哥哥,弟弟當然會想啦,好羡慕啊。

  『媽咪都急壞了,來,跟我回去!』

  蕭逸可不吃他這一套,會裝可憐的又不只小肉球一個,那個人他都能對付了,更何況是這個小鬼頭。

  『哥哥,』司琉睿乖乖地跳下椅子,去牽蕭逸的手,『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嘛。』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麼就要接受懲罰。你不僅偷溜出家門,還隨隨便便就跟陌生人走掉,回去了之後,罰你關一個月的禁閉!』

  『睿睿才沒有和陌生人走掉呢!』司琉睿解釋道。

  『哼,』蕭逸捏了捏司琉睿肥嘟嘟的小臉,『不是陌生人,是美人,對吧?』

  司琉睿嘿嘿地笑著,也不顧自個兒發紅的臉頰,狗腿地說道:『美人是美人,但是在睿睿心裡,哥哥才是真正的絕世大美人。』

  『你啊,遲早要被自己的色心給賣掉!』

  蕭逸歎了一口氣,直起身子,想對好心地看住司琉睿的學生會會長道謝。

  等他把注意力放在這一桌的兩個人身上時,他看著那個男生,眼睛微微地睜大。

  『南宮,浩然?』

  『你果然是逸逸,真的是逸逸!』

  男生,也就是南宮浩然,激動地站起身來,抱住了蕭逸。

  『放開,放開,注意距離!』

  司琉睿小小的身子硬是想擠進兩人中間,隔開他們兩個。

  雖然你也是個美人,而且比那個小心眼的壞人好很多,但是,哥哥是我的,誰也不能和我搶!

  『你也真是的,這麼多年都沒有消息,』南宮浩然笑著,鬆開了手,『還當不當我是朋友啊!要不是你這雙眼睛,我還認不出你來呢。』

  『我要受訓,沒辦法啊。』見到了昔日的童年夥伴,蕭逸心情不錯,『而且,你不是很早就出國去了嗎?』

  『那個啊,說來話長了。對了,你是這個小傢伙的哥哥?』

  指著司琉睿,南宮浩然無法想像他和蕭逸會是兄弟。

  『恩,媽咪後來和啟叔叔結婚,然後就生下了他。』

  『他說他哥哥是流金大學的學生,可是你……』

  『我今天本來打算過來報導的,不過,為了找他,耽誤了。』蕭逸看了司琉睿一眼,後者心虛地低下頭。

  『沒事,我待會兒可以陪你去校長辦公室一趟,手續什麼的,辦理都很快的。』南宮浩然熱情地說著。

  『然,』男孩騰地站起來,微笑著,『你不是答應要和我一起去約會的嗎?』

  『可是,我已經說了下回再補償你了。』南宮浩然絲毫不理解男孩的心思。

  見蕭逸看向自己,男孩勾住南宮浩然的手,『你好,然他一定是見到老朋友太激動了,都忘記介紹我了。我是宋琦,然的情人。』

  蕭逸禮貌地點點頭:『你好,我是司琉逸。』

  他又對南宮浩然說:『你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把睿睿帶回去,好好處置呢。』

  於是,在宋琦的假笑聲和南宮浩然的失望的目光中,蕭逸拎著小肉球回家去了。

  逸笑傾城 地一百零九章 正式報到

  總算下定決心去上課的蕭逸沒有根據計畫走,拎著司琉睿回到司家,交給了火冒三丈的蕭敏兒。

  胳膊裡夾著因為感覺到危機而拼命掙扎的司琉睿,蕭敏兒一邊在腦海裡進行各種懲罰的場景,一邊和蕭逸告別。

  結束了這一事情,林文清走了過來。

  『小少爺,剛才遙光先生打電話過來找你。』

  點點頭,蕭逸向書房走去,看來,今天的確不是一個適合上課的日子阿。

  『怎麼了?』

  接通了遙光的守機,蕭逸看到螢幕上出現一章笑容滿面的臉。

  『小逸,聽說你今天上學去了?恭喜阿,大學生了呢。』

  『遙光哥哥,你打電話來不會就是為了恭喜我上學吧?』

  『人家可是替你高興呢,要不然,你覺得我還會有什麼事?』遙光說道。

  『你是才知道我今天要去上學吧,要不,怎麼會在我不在家的時候打電話找我呢。把你原本想說的事情說出來吧。』

  蕭逸不肯讓遙光就這麼掩飾過去。

  『小逸,你不懂,但是,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好。』

  『真的沒事,』遙光低垂著眼,『就是看看你最近怎麼樣。驚鴻說的對,我們不應該老是來找你,你現在是司家的小少爺了,和我們牽扯在一起影響不好。』

  『遙光哥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蕭逸眯起眼睛。

  『小逸,你不懂,但是,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好。』

  『我動,你們現在想跟我撇清關係了,嫌棄我嘛,』蕭逸撇撇嘴,『明天我就對外宣佈,司琉逸就是‘?’的幻。』

  遙光苦笑道:『小逸!』

  『你知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做為司琉逸這個身分已經給你帶來了很多危險,要是在加上一個幻......』

  『我是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呢,你們著急什麼!』蕭逸瞪著遙光,『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麼?』

  遙光張了張嘴,在心裡說著。

  信,怎麼會不信呢。

  但是,小逸你的能力很強和你的自保能力很強是兩碼子事。單純善良如你,哪一次受傷不是為了保護周圍的人?『對了,我們找到那個狙擊殺手了,但是背後的主使者沒有一點消息。』億光轉移話題,『果真和小逸說的一樣,那個人心思縝密,完全沒有留下絲毫的線索。』

  還在不滿的蕭逸冷冷的說:『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插手。』

  『這可不是你說放手就放手的。那個幕後黑手既然敢傷了‘?’的人,就要做好被揪出來的準備。』遙光眼中寒光閃爍。

  『遙先生你弄錯了,他傷的是司家的小少爺司琉逸,和‘?’一點關係也沒有。』蕭逸嘲諷的說著。

  『好了好了,我投降了。』遙光甩了甩頭髮,狹長的眼睛彎起來。

  『你想做什麼就做好了。想當司琉逸,想做幻,還是蕭逸,淩霄,都隨便你。看來我是輸了呢。』

  『輸了?』蕭逸隱約發覺了什麼,『你和他們幾個打賭了?』

  『恩,對阿,』遙光笑得很燦爛,『賭小逸會不會同意跟我們一拍兩散。』

  蕭逸的額角有某樣東西在微微抽動著,遙光哥哥的成語水準,還有待提高阿。

  『那麼,你是賭會同意了,還有誰也很你一樣?』

  『沒有,』遙光撐著下巴,看著蕭逸,『他們全都認為你不會答應哦。』

  『你又是因為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這一點,是蕭逸所不理解的。和遙光認識在前,兩人的關係也要較其他人更好一些,他不懂,他以為遙光是瞭解自己的,至少,是瞭解一部分的自己的。

  『他們雖然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只要沒有從小逸這裡確認,在他們的心裡一就是忐忑不安的,所以我就當作一回壞人,和他們打這一個賭。』

  遙光臉色一下就變的愁苦起來:『打賭麼,總是有輸有贏的。看來,我的荷包不保了。頭疼阿,人家昨天才看中一套非常適合我的化妝品的說。』

  其實,大概很多人都會經常懷疑,任性愛耍脾氣自說自話的遙光,為什麼就能當上‘?’的頭領。

  但是蕭逸知道,遙光,是一個細心很溫柔的人,雖然平時表現的嘻嘻哈哈,沒心沒肺,但是,他總是能注意到周圍人的心情。

  這一次所謂的打賭,他是想讓所有人都能夠安心吧。

  『遙光哥哥,』蕭逸說道,『你們不要再把目標放在流金以外的地方了,上次的暗殺事件,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由四大家族裡的某一個人策劃的。』

  遙光收起玩笑的表請:『你這麼肯定?』

  『和爹地有衝突到願意買殺害司家家主的人,恐怕也只有經濟上可以負擔龐大費用,權力上可以在事成之後獲得巨大權力的四大家族裡面的人了。』

  『四大家族阿......』遙光喃喃的說。

  『去找一個叫劉銘的男人,他的位址是......它應該可以給你們一些有用的消息。』蕭逸又嚴肅的警告著遙光:『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一旦查到被厚那個人的身分就停止,接下來的事情,我要親自處理。』

  『可─』

  『遙光哥哥,我是直接受害人呢,難道就不能為自己報仇麼?』

  蕭逸打斷遙光的勸說。

  ......

  年輕的教師帶著一個少年走進了一間教室。

  『咳咳,同學們,請注意一下,今天我們班級有一個心的同學要加入進來。下面就請這位新同學自我介紹吧。』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司琉逸,以後請多指教。』

  底下沒有反應,沒有應該有的掌聲,也沒有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男生全都傻傻的看著蕭逸忘了說話,女生一律掏出小鏡子左照右照。

  老師理解下面同學的心情,自己在校長室第一次看到司琉逸的時候,也是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現在這個小心肝阿還在怦怦直跳呢。

  『司同學,你就坐在那邊空著的位子上吧。』

  『恩。』

  老師前腳剛走,後腳教室就如燒熱水的鍋一樣,沸騰起來。

  『噯,我們今天是撞大運了嗎?居然有這麼漂亮的人在我們班。』

  『對阿,我開學那陣還失望來著呢,現在看來,最好的總是要留在後面出來的。』

  『你聽見他說的話了麼?姓司欸!』

  『笨阿,沒看見他那雙眼睛嗎,他一定就是司馬家最小的兒子了。』

  『咦,那不就是司琉瑜和司琉玨的弟弟了?他們一家子的基因實在好的太多了吧。』

  『哇,長成這樣,還有這麼好的家室,簡直就是人神共憤啊!』

  全班的人都嘰嘰喳喳的為成幾團,一邊偷偷的打量著蕭逸這邊,一邊交頭接耳。

  處在嘈雜的環境中,蕭逸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彷佛與周圍的人著一層透明的屏障。

  『逸逸!』

  一個聲音壓過所有談論傳到蕭逸的耳中。

  一抬頭,只見南宮浩然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

  『是會長欸~』

  『他們認識?』

  『看起來好像很好的樣子。』

  看到了南宮浩然,班級裡的討論聲頓了一秒,然後越來越熱烈了。

  『我看到你今天剛來報到,周圍的環境一定都還沒有熟悉,所以我過來找你,想帶你四處走走。』南宮浩然看著蕭逸走過來,表明來意。

  『恩。』

  無所謂的點頭,蕭逸覺得還是離開教室一會兒,給裡面的那些人一些自由討論的空間吧。

  『我就猜到逸逸你會很受歡迎呢。』

  兩人從教學樓走出來,南宮浩然笑著回憶道。

  『從以前開始,大家都喜歡待在你的身邊。』

  蕭逸微微皺了皺眉:『有點,吵。』

  『呵呵,』南宮浩然很高興蕭逸在自己面前真實的感情流露,親熱的搭著他的肩膀,『能夠再看到逸逸,能和逸逸在同一個大學裡面學習,我很開心呢。』

  蕭逸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問道:『你媽咪,他,他怎麼樣了?』

  南宮浩然的臉色一暗,聲音略顯低沉的說:『媽咪他,三年前出車禍去世了。』

  『你......』蕭逸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南宮浩然。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南宮浩然對著蕭逸淡淡的笑了笑。

  『那邊,是什麼?』蕭逸看到不遠處熱鬧的一片。

  南宮浩然順勢看了過去:『你今天到是趕巧了,學校的社團正在納新。去看看吧。』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一十章 小紅帽的故事

  寬廣的空地上,各式各樣的帳篷,小屋,攤位擠得滿滿的。

  圍著可愛的圍裙,手裡端著餐盤,裝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餚,幾個女生招呼著:『過來看一看吧,好吃的蛋糕,可口的甜點,來我們料理社,不僅可以品嘗不同口味的料理,還能學會做不同的菜式哦!』

  一張大展臺,擺放著五花八門地儀器,有的還冒著詭異顏色的霧氣,有著閃著五彩的絢麗光芒,還有的滿台亂跑,一個半成品的機器人正不停重複著:『歡迎來到科學社,這裡是你實現夢想的天堂。』要問科學社的人呢?往後台看吧,一個個都坐在後面專注自己的研究呢。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我們探險社絕多可以給你想不到的刺激。不相信?不相信就一定要來看看了。』能說會道的一身探險裝備的男生撩起帳篷的簾子,將人送進去。在簾子撩開的瞬間,可以看到裡面環球螢幕上栩栩如生的畫面,聽到立體的聲音和學生的驚歎。

  ……

  『這裡很熱鬧。』蕭逸和南宮浩然並肩走著,感覺好像進入了一個熙熙攘攘的集市。

  『逸逸你有什麼感興趣的嗎?』南宮浩然問道。

  『沒什麼,怎麼了?』

  南宮浩然指了指周圍興致勃勃地學生:『學校的規定是,每個學生都必須參加至少一個社團,不然是要扣學分,不讓畢業的。』

  『哦,』蕭逸這才明白為什麼這些學生對社團納新這麼感興趣課,『那你呢?你是哪個社團的?』

  『我沒有參加,因為如果加入了學生會就不一定要求參加社團了。我想學校的用意是想讓大家都能夠參與到集體當中去吧。』

  一定要選一個啊蕭逸的眼睛掃過眼前眼花繚亂的社團,選哪一個好呢?

  那些正在納新的大二大三的學生早在蕭逸出現就已經注意他了,見他那樣子應該是新生,那麼,就絕對不能放過了,有這麼一個美人在自己的社團,還怕沒人來嗎?

  各個社團的人都暗暗地摩拳擦掌,因為蕭逸身邊有南宮會長陪著,不好過於積極,他們就等待著蕭逸走過來,用盡渾身的力氣和心思把他給拉進自己的社團了。

  『其實,逸逸可以到學生回來啊。』南宮浩然提議道。

  蕭逸搖搖頭:『還是不要了,太麻煩。』

  先不說作為學校自治組織的學生會會有多忙碌了,光是自己和學生會會長的關係也夠引起有心人的八卦和謊言,到時候,又是工作,又是輿論,還會有清閒的時間麼?

  『那個粉紅色的帳篷是什麼社團的啊?』蕭逸看到明顯比其他社團帳篷大很多的巨型粉紅帳篷,好奇地問南宮浩然。

  南宮浩然一瞥見那抹顏色就立刻慎重地對蕭逸說:『逸逸,你待會兒不管是參觀哪一個社團,都一定要記得離那個粉紅色的帳篷遠遠地。』

  『為——』

  『會長!』

  一個學生會的幹部跑了過來,在南宮浩然耳邊講了幾句話。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沒關係。』蕭逸看出了南宮浩然的為難,自己提了出來。

  『那。』南宮浩然遲疑了一下,又不放心地囑咐道,『好吧,你自己考慮好社團就去報名。記得,不要靠近粉紅色的那個!』

  見南宮浩然和那個幹部匆匆離去,蕭逸盯著那個南宮浩然千叮嚀萬囑咐的帳篷看了半天。

  『有那麼恐怖嗎?』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對啊,有那麼恐怖嗎?』

  旁邊也出現了同樣的話。

  『你是誰?』蕭逸一扭頭,只見自己的身邊站著一個可愛的小女生。

  『我啊,』小女生眨眨眼睛,俏皮的指著自己,『我是艾晴,你可以叫我艾艾哦。』

  『艾晴?』蕭逸念著,『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

  『怎麼會呢!』艾晴急忙為自己的名字辯解,『我的名字和愛情同音。所以咯,人家常常說的美好的愛情,就是指我啦!』

  看著艾晴得意洋洋的自我誇獎,蕭逸一盆冷水潑下去:『找你這麼說,愛情會令人受傷,也是指你了咯?』

  艾晴氣鼓鼓地說:『不是,才不是呢!好的那一方面才是我,壞的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覺得和一個小女生在這邊胡攪蠻纏說些沒營養的話很無聊,下一轉身往納新的社團攤位走去。

  『哎,你別走啊,』艾晴連忙拉住蕭逸,『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想說什麼?』

  『你是不是就是小瑜瑜和小玨玨嘴巴裡經常說的那個寶貝弟弟,小逸逸啊?』

  艾晴的話說的說的繞口有肉麻,但是配著她的那張臉和奶聲奶氣的童音,卻是出奇的合適。

  『你認識瑜姐姐和玨哥哥?』蕭逸問道。

  艾晴揚起高傲的小腦袋:『什麼叫認識?人家可是他們最最親愛的朋友兼同學啦!』

  『額,』蕭逸又仔細打量了艾晴一番,『你和瑜姐姐他們是同學?』

  在得到艾晴肯定的點頭後,蕭逸下了結論:『那你一定很聰明。』

  『那是當然的,小逸逸的眼光不錯嘛。』

  艾晴頻頻點頭,卻不料在蕭逸下面的一句話的影響下,差點跌倒。

  『跳那麼多級,也很辛苦吧。』

  『……』愛情跳起來,跟個皮球似的,激動得大聲嚷嚷著:『我今年十九歲了!十九,十九,十九,十九歲!』

  『人家只是長得比較嬌小,臉蛋比較甜美愛,聲音比較可愛罷了,人家可是真真正正地宇宙清楚無敵美少女哦!』

  為了防止艾晴不定時的爆發,蕭逸附和著:『嗯,你十九歲,我知道了。』

  恢復了平靜的艾晴,又是一臉的甜美:『小逸逸啊,你站了這麼久,累不累啊?要不要到我們社團去坐坐?有好喝的紅茶和好吃的小點心哦!』

  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艾晴臉上的諂媚與引誘,就好像是拐騙小紅帽的大灰狼一樣。

  『美人,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啊!』周圍那些社團納新人員都在心底暗暗的緊張和激動。

  咱們可耐的『小紅帽』逸逸無法聽到人們內心的聲音,所以,他思考了幾秒鐘,在人們痛苦而絕望的目光中,乖乖的跟著一蹦一跳的艾晴走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社團將來的活招牌啊!未來的頂樑柱啊!老天,你是公平的嗎?那麼好的一個人,難道你就忍心讓他毀在艾晴手裡?

  純潔的小綿羊啊,你可知道自己正在往哪裡走去?你可知道,艾晴,她的真面目?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帶走了你,卻,無能為力~~

  敢怒不敢言的眾人,只有在背後咬著小手帕垂淚怨天,腦海裡上演著感情充沛的個人獨白。

  ……

  『這裡是……』

  下一站在巨型的粉紅色帳篷面前,仰頭看上面用桃心拼成的四個大字。

  『給我愛愛?這是什麼?』蕭逸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難言的疑惑。

  『呼呼呼呼。』艾晴在聽到蕭逸念那四個字的時候,就開始捂著嘴偷笑著,『這就是我們社團的名字啊。』

  『唉呀,別傻站著了,進去坐吧。』

  別看艾晴個子小,力氣倒是蠻大的,拉著蕭逸就往裡走。

  『可是,剛才浩然他……』

  好想提醒我不要靠近的說,效益站在到處是粉紅色桃心的帳篷裡,剩下的半句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

  桃心的椅子,桃心的桌子,桃心的地毯,桃心的窗簾,桃心的靠墊,套新的衣服,蕭逸不禁感歎,這個不知帳篷的人,到底是有多麼的執著於桃心啊。

  『小逸逸,過來坐啊,』愛情拍了拍身邊蓬鬆的桃心坐墊,『有型啊盆盆軟綿綿的巧克力蛋糕和紅茶哦~~』

  看著蕭逸一步一步看見的身影,艾晴繼續慢慢的說著:『坐下來之後,咱們可以,好好地,談談。』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一十一章 誰是大灰狼

  『小逸逸,剛才,是在考慮要參加哪一個社團嗎?』艾晴撐著下巴,看著蕭逸。

  『嗯。』

  『哪有找到你喜歡的了嗎?』

  『不知道,參加了社團之後還要做什麼?』蕭逸覺得如果是為了應付學校,他隨便哪一個社團都可以參加。

  艾晴熱情的說明著:『你既然加入了一個社團,但凡是社團的活動,你都必須參加,如果你表現不好,社長可是有權利把你給踢出去的。到時候你要找另一個社團估計就很難了,畢竟納新階段已經結束。』

  還要參加活動,蕭逸盯著眼前的巧克力蛋糕,需要花時間的話,還是應該找一個順眼一點的社團。

  察言觀色了一番,艾晴笑嘻嘻的說道:『小逸逸,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的社團啊?』

  『你們社團,是做什麼的?』蕭逸完全沒有頭緒,看看四周,『不會是什麼粉紅桃心熱衷會吧?』

  『這個是納新用的帳篷,只是為了宣傳我們的理念和招攬新人關注嘛。』艾晴解釋著,『我們真正的社團可是非常高雅而神聖的。我們社團的福利很好的哦,如果小逸逸你加入我們,我保證,絕對不會把你踢出去哦。』

  說到底,艾晴也沒有說明自己這個社團的類型,她是想著不要把蕭逸給嚇跑了,模糊了主題。

  蕭逸也並不在意:『我平時不太喜歡很多人聚一起。』

  『絕對會給你想要的安靜,』艾晴立刻會意的加上一條。

  『有時候,我會很忙。』

  『沒問題,有些瑣碎的活動你不必來參加,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一定配合你的時間安排。』

  『我還不是很熟悉你這裡的流程。』

  『我們這裡一共分三個小組,宣傳組,商業組和牽線組,我的想法是把你放到宣傳組去。不需要你動腦筋,費力氣,只要求你坐在一邊,愛幹什麼都隨你。』

  一般人聽到這裡,就會產生一絲的警惕,為什麼一個社團的社長會百般退讓,只為了找一個新生進去。

  但是,效益不是一般的人,他既不興奮也不懷疑,淡淡的一笑。

  『艾艾對我這麼好,若是我進了社團,被人家嫉恨,怎麼辦?我也只是一個大一新生,面對那些學長學姐……』

  意味深長的話慢慢打住,留給他人想像的空間。

  『呵呵,』艾晴對著蕭逸的那一笑雙眼放光,整個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斷斷續續的說。『他們敢……有我……罩著你……不用……怕……乾脆……我任命你為……社長代理人……擁有一切……社長的權利……看誰敢……欺負你……』

  『那麼,』蕭逸伸出修長白皙的手,『以後要請艾艾多多指教了。』

  艾晴生怕蕭逸反悔,一把抓住蕭逸的手,就死死不放:『哪裡,是要小逸逸多為我們社團出力才好。』

  ……

  南宮浩然一沖進粉紅帳篷,就看到蕭逸和艾晴握手的那一幕,心裡一驚,難道說,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逸逸!』連忙跑上前去,把蕭逸護在身後,南宮浩然臉色難看的望著艾晴,『你對他做了什麼?』

  『會長大人在說什麼呢?』艾晴眨著得天獨厚的純潔大眼睛。

  『你想染指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管,但是,我告訴你,就是逸逸,你休想!』

  艾晴做西子捧心狀:『會長大人實在是太傷人家的一顆純純的少女心了。』

  『浩然,』蕭逸拍拍南宮浩然的肩膀,『你的事處理完了嗎?』

  『嗯,』南宮浩然點頭,又著急的詢問,『逸逸,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有沒有答應她什麼?』

  『我參加了艾艾的社團。』

  一句話,如同秦天霹靂,南宮浩然悔恨萬分,為什麼自己要為了一點事情而把單純的逸逸仍在一邊,以至於他從此萬劫不復?

  『浩然?』蕭逸伸出手在南宮浩然面前晃了晃,卻得不到任何反應。

  『小逸逸,會長大人只是需要一點思考的空間,來,過來,我跟你詳細說說我們社團的宗旨和工作。』


  艾晴招手把蕭逸喚過去,既然已經是自己社團的社員了,獵物都已經進入陷阱逃不出去了,那麼,就可以攤牌了。

  『我們的社團,名字叫做給我愛愛。』


  艾晴效率奇高的拉開一張螢幕,和老師授課一樣,為蕭逸講解起來。

  『顧名思義,我們社團的宗旨就是為了每一個尋愛的人找到屬於他們的愛情。』

  紅娘麼?蕭逸一邊聽著一邊想著。

  『首先,是牽線組,』艾晴手一指,螢幕的圖片馬上變換著,『他們是負責為每一個到社團來報名的人牽紅線,給他們找到適合他們的另一半。』

  『宣傳組,就是為了宣傳我們社團為大理念,打響我們社團知名度,招攬到更多顧客,他們負責平時的海報,廣告,和各種學校組織的活動。』

  艾晴又點了點螢幕:『這個,是商業組。你也知道,這年頭,做什麼事情都是要花錢的啦。所以商業組的任務就是通過各種途徑為我們的社團提供充足的資金。當然,那些來尋愛的顧客們也是資金來源的一部分。』

  『以上,就是我們社團的組成部分和運作過程,我們的每一項服務都要求做到盡善盡美,給顧客賓至如歸的感覺。』

  蕭逸一直手撐著臉,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

  『嗯,還不錯。』

  『什麼叫還不錯!』南宮浩然總算蘇醒過來,『逸逸,你不要被這個人騙了!』

  他回過去對著艾晴說:『你怎麼不告訴逸逸,你的這個顧客,這要是針對誰的呀?』

  『那個麼,』艾晴不情不願地說道,『小逸逸,我們的廣大消費者主要是所有在校的男同學。』

  『配對的對象呢?』南宮浩然繼續問著。

  『也是所有在校的男同學。』

  男的和男的麼,蕭逸沒有什麼想法,現在不是很正常嗎?

  『手段呢?』南宮浩然一步步逼近。

  艾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蕭逸:『唉呀,就是那個什麼OOXX#¥%%……¥@之類的。』

  『你說的是什麼?』

  蕭逸沒有聽清楚艾晴壓在喉嚨裡的咕嚕聲,不過,見她那樣子,倒是產生了幾分興趣。

  『簡而言之,就是不擇手段。』南宮好人冷哼道。

  艾晴不平得知跳腳:『幹嘛說那麼難聽啊!人家可是確定了兩個人真的是相互喜歡才出手的嘛!』

  『教別人下藥,拆散原本好好的一對,硬是要把直的板彎了……這些你那樣沒有用過?還說不是不擇手段。』

  『總之,他們最後在一起了!』艾晴咬牙切齒的強調著結局。

  『我覺得,』正當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蕭逸開口了,『還是有點意思的。』

  『小逸逸!』

  『逸逸!』

  艾晴歡呼著,而南宮浩然驚呼著。

  『浩然,這是我的選擇。』

  南宮浩然無奈的看著蕭逸,最後還是放棄了勸說。

  『瞧會長大人垂頭喪氣的樣子。最近我們社團進了幾個不錯的顧客哦,要不要幫你介紹一下?』

  艾晴楸著南宮浩然呵呵直笑,那口氣,跟古代妓院的老鴇沒什麼兩樣。

  『艾艾,浩然有情人的。』蕭逸說著,言下之意就是拜託她不要再挑釁了。』

  『我差點忘了,會長大人的情人嘛,不就是那個小心眼的宋琦麼,』艾晴的視線在蕭逸和南宮浩然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我說,會長大人,你和小逸逸這麼親近,你家的醋缸不會打翻嗎?』


  『艾晴!』

  南宮浩然的怒吼聲回蕩在空中。

  ……

  走了一趟社團,下午沒課,蕭逸便回家去了。

  正巧遇到遙光打電話來。

  『遙光哥哥。』

  『小逸,我派人去找過你說的那個劉銘了。』

  『怎麼樣?』

  『我只能說,司修夜這個人,還真的是不會做人。』遙光揚著手裡一遝的名單,『四大家族裡想要他命的人,躲到出乎我的意料。』

  『慢慢來,一個一個排除把。』蕭逸一點也不驚訝,司修夜站在今天的這個位置上,自然會有很多人渴望把他拉下來。

  『不過,這個劉銘,』遙光的眼中充滿了興味。『知道的不少嘛。』

  『要滾滾哥哥想幹什麼?』

  『呵呵,我問你,如果我想把他拉近‘?’,不是最為殺手,而是提供情報,成功的幾率是多少?』

  『如果遙光哥哥隨便拍個人去請他的話,幾率是零。』

  『那麼,如果……』遙光順著問下去。

  『派解語姐姐,魅哥哥和阿迪哥哥去,幾率可以達到九成。』

  『為什麼?』

  『老師只有兩個弱點,美人和解難題。』

  『哦,我知道了,解語和魅是美人,阿迪是電腦天才,可以?明他解答難題。』

  『如果遙光哥哥不放心的話,可以親自和他們一起去,這樣能確保成功哦。』

  『那,下一,你說我是屬於哪一類的?』

  面對遙光期待的眼睛,蕭逸無語,你是哪一類的,這還不明顯嗎?

  可惜,某人就是看不出這麼明顯的事實。

  『嗯,看來吧,我應該是屬於兩者皆有的,我這麼飄零,又這麼聰明——』

  蕭逸直接掛掉了電話。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一十二章 『驚喜』

  巨大的落地窗裡面,坐著一個絕美的少年,微低著頭,純粹的紫眸被長長的睫毛掩去一半,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書頁,身子稍稍後傾靠在椅背上,雙腿隨意地交叉著,整個人纖細中性的線條顯露無遺。

  透明的玻璃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小小的水晶瓶裡插著一隻粉紫色的小花,顯得淡雅,閒適。

  但凡是經過的學生,都會忍不住停下腳部步來,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由原本追逐打鬧的,也不禁放輕音量,深怕打擾了這個絕美少年的美好時光。

  『嘿喲,小逸逸。』艾晴學著小兔子一樣,跳著跑了進來。

  『怎麼樣,環境不錯吧?都說了絕對會讓你滿意了。』

  把書放在玻璃桌上,蕭逸淡淡地說道:『恩,還可以。』

  『什麼叫還可以嘛,』艾晴嘟著嘴巴,『明明就是很好啦,小逸逸真小氣!』

  一隻手撐住下巴,蕭逸歪著頭,看著艾晴:『那麼,艾艾可以為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外面有那麼多人呢?』

  艾晴看了一眼外面散落在各處的人:『他們可都是被你吸引過來的,跟我沒關係。』

  『裝了這麼大一塊的落地窗,難道不是艾艾特意為了展示給別人看的嗎?』

  『才,才不是呢,』艾晴底氣稍顯不足,『人家不就是為了讓你享受一下陽光嘛?』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蕭逸也不再和艾晴計較,反正外面的那些人並沒有怎麼打擾到自己,就算了吧。

  他站起身,引得艾晴往後一跳:『幹嘛?』

  『我要回家了。』

  艾晴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小逸逸發現了自己利用他打廣告的事情,要發飆呢。

  『好,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啊。』

  ……

  蕭逸從車子上下來,才剛靠近司家主屋的大門,就聽見裡面一陣的喧嘩。

  『這是怎麼一回事?』蕭逸望著一屋子的人,問林文清。

  林文清看了看人群,把蕭逸引進一個房間,關上門。

  『這是各地長老選過來的人,希望可以有一兩個被主子看中,留在身邊,額,服侍。』

  見林文清那尷尬的模樣,蕭逸也能猜想到所謂的服侍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透過玻璃看外面的情況:『怎麼都是男的?』

  『因為之前那次長老們送來的千金小姐被大小姐他們趕回去,主子也發了一通脾氣,所以,他們就認為主子不喜歡女人。』

  林文清一邊小心地觀察著蕭逸的臉色一邊繼續解釋道:『而且最近一陣子,他們發現主子心情好了不少,想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

  『他們很有空嗎?』蕭逸冷冷一哼,『成天想這些事情,司家還能作為四大家族之首,實在是奇跡了。』

  『小少爺……』

  『林文清見蕭逸的態度,有些擔心,上回的事情被司琉瑜他們攪黃了,但是司琉逸那個時候並沒有參與過,沒想到,這一次。小少爺看起來好像是要有所行動的樣子。

  『反正爹地還沒有回來,我就先去幫他篩選篩選吧。』

  林文清目送著蕭逸離去,心裡不由歎了一口氣,唉,果然不出所料,那些長老們又要失望了。

  ……

  蕭逸一走進人群當中,他那絕美的外表,和明顯的紫眸,使得正在講話的眾人停下了動作。

  『琉逸少爺好。』幾個反應機靈的,連忙的這招呼。

  其他人也清醒過來,跟著他們叫道。

  『我爹地現在還沒回家,作為兒子的我,想先替他看看,畢竟你們其中要是有誰被選中了,可算是我半個後媽了。』

  蕭逸懶洋洋的半躺在沙發上:『麻煩你們排好隊。』

  對於這個傳說中備受司家家主寵愛的小少爺,那個男子哪敢不聽他的話,全都安安靜靜地站成了一列。蕭逸這麼一掃過去,歎為觀止,活潑可愛型的,溫柔儒雅型的,妖豔外放型的,陽光帥氣型的,……,應有盡有,連他都不禁感歎各地長老在搜集美人那方面的能力非比尋常。

  『從你開始,說說看,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配得上我爹地。』

  驚歎歸驚歎,眼前的這些,可都是沖著司修夜這塊肥肉而來的,蕭逸一想到這個,心裡就酸酸地冒著泡。

  『我覺得我個性很開朗,喜歡說笑話,可以為家主解悶。』

  是哦,這樣說來,司修夜應該找個笑星回來,不比你強麼?

  『我從XX大學畢業,我有XXX證書,相信可以對家主的事業有一定幫助。』

  既然這麼年輕有為,幹嘛不去做司修夜的下屬?

  『我的好,只有家主親自體驗過,才能知道。』

  你當是商品呢,體驗過,就你這樣子,充其量就是一假冒偽劣產品。

  ……

  蕭逸表面上冷冷清清的,聽著那些男人一個個地自我推薦著,心裡翻騰著。不是滋味。

  正當他氣那群吃飽了撐著的長老,氣沒事就招蜂引蝶的司修夜,更氣心情變奇怪的自己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小身子沖進了他的懷抱。

  『哥哥!』

  『睿睿?你怎麼來了?』蕭逸下意識地抱住懷裡的小人兒。

  緊隨其後的林文清擦著汗,喘著氣說道:『是蕭小姐送過來的,蕭小姐說她有事情,請小少爺先代為照看。』

  『媽咪她人呢?』

  『已經走了。』

  蕭逸眯起眼睛,恐怕是蕭敏兒自個兒想和廉秋出去玩,怕被自己揭穿了,也擔心自己不同意幫忙照看小肉球,才會做出這樣直接扔了小肉球就跑的舉動。

  『哥哥,哥哥,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美人啊?』

  司琉睿天真的話語聽在蕭逸耳朵裡,忽然在他腦中閃過一道光芒。

  摟著小肉球,蕭逸對著那群男人說道:『這個是我弟弟,司琉睿。』

  眾人立刻喊道:『琉睿少爺好。』

  『今天我看大家都感到非常的親近,真希望爹地可以把你們全都留下來。所以,我就偷偷告訴你們,爹地他最喜歡會照顧小孩的人了。』

  說完,蕭逸把司琉睿放到地上去,對他說:『乖,你不是最喜歡美人麼,和他們玩去吧。』

  這下好了,把小色狼的枷鎖一揭開,得到哥哥許可的司琉睿馬上樂呵呵地撲向人群,還不忘大喊:『美人,我來了。』

  不過就是照顧小孩子嘛,這有什麼難的,眾家美男都是這麼想的,可實際上,他們完全低估了司琉睿的能力。

  ……

  『美人抱抱。』

  額頭冒出有紅又亮的十字,男人從牙齒縫裡說著:『琉睿小少爺,請問你的手在摸哪裡?』

  司琉睿收回胖嘟嘟的小手,呵呵笑著:『美人的屁屁軟軟的。』

  ……

  『美人不抱我的話,我就哭給你看!』

  有了前人的借鑒,二想和小肉球保持距離的男人,因為這一句威脅的話語抱起了司琉睿。

  『美人身上好香啊!』小肉球毛茸茸的腦袋拱在男人的懷裡。

  『恩~你,你在幹什麼!』男人忍不住地驚呼一聲,把小肉球推開。

  眨著純潔的大眼,司琉睿嚷嚷著:『睿睿肚子餓了,要和奶奶!』

  ……

  甚至到最後,連那個大膽地要請司修夜使用自己的男子,也在驚呼中,拉著勉強可以遮住重要部位的褲子倉皇而逃。

  司琉睿手裡還握著一截布料,兩眼色眯眯地看著男子奔跑中露出的白色肌膚:『呵呵。大腿好滑哦!』

  ……

  整個大廳裡,只剩下三個人,蕭逸,司琉睿和無奈的林文清。

  『哥哥,哥哥,我做的好不好?』司琉睿跑到蕭逸面前邀功。

  蕭逸微微驚訝地問:『睿睿剛才是……』

  『哥哥不喜歡他們,睿睿也不要喜歡他們,他們誰也比不上哥哥!』司琉睿揚著頭。

  都說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又或者是兄弟之間的感應,小肉球的做法,讓蕭逸心裡一暖,這個孩子,是真的在捍衛著自己呢。

  他把司琉睿抱到腿上,親了親他粉嫩的小臉蛋:『謝謝睿睿。』

  小肉球被蕭逸主動地親吻迷得暈頭轉向,只會看著蕭逸傻呵呵的樂著。

  忽然,呆傻的小肉球被扔進林文清的懷中。

  『你就不能不扔他嗎?』蕭逸沒好氣地問著眼前黑臉的男人。

  瞪了林文清一眼,司修夜不滿地盯著蕭逸剛才親吻過司琉睿的唇,眼神愈發得幽深。

  『睿睿還是個小孩子,你這樣唔——』

  越看那一張一合的紅潤唇越覺得誘人,司修夜乾脆直接低頭覆了上去。

  強勢地推開他想要閉攏的貝齒,勾起那令人氣惱的小舌,糾纏不止,直到蕭逸純粹的紫眸滿是霧氣,司修夜才慢慢退開。

  『你,你,旁邊還,還有人呢!』蕭逸軟綿綿地指責司修夜,白皙的臉浮上一層粉意。

  『沒有人,我剛才已經讓其他人都下去了。'

  司修夜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蕭逸略微紅腫的唇瓣。

  『你的這裡,是我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就為了和一個小孩子吃醋,蕭逸眼睛一垂:『那是,我什麼都是你的,不只是我,只要你司修夜一句話,自有大批的人蜂擁著請你擁有他們呢。』

  『逸兒,』司修夜聽出蕭逸話中的不對勁,溫柔地樓他入懷,『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就是我嫉妒了,怎麼那幫長老總是喜歡往你這邊塞人呢?為什麼我就什麼也撈不著呢?』

  司修夜聽到蕭逸的前一句話,正開心著,接下的一句,卻讓他不由的收緊手臂。

  『你想都不要想!這輩子,我們兩個註定要綁在一起,你逃不掉的。』

  『小氣。』蕭逸撅起嘴,心裡卻因為司修夜的話而甜蜜蜜的。

  『逸兒,今天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用管,你只要相信我,我只愛你,就可以了。』

  瞭解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司修夜針對著各地長老的寒意由內而外地增長著。

  ……

  司修夜去書房處理還剩下來的一些公事,順便打算好好和個長老探討一下他們今後的出路問題。

  林文清帶著司琉睿窩在廚房裡,一老一小,玩那些要用來做晚飯的菜,玩得不亦樂乎。

  蕭逸從回來之後,還沒有上過樓,想回房間躺一會兒。

  他推開門的瞬間,就感覺到了房間內有陌生的呼吸聲,而且還不知一個。

  房間裡,一個全省上下只有一點可憐的布料裹住最重要的三點,身材曲線畢露的妖嬈女子,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一絲不掛,只用床單稍微遮了遮小半身的柔媚男子,全都擺著最誘惑的姿勢躺在那張大床上。

  他們的目光在看到蕭逸的時候,露出一絲疑惑。

  知識在開門的那一吮掃了兩人一眼,蕭逸無視他們,走到衣櫃那邊去。

  『琉,琉逸少爺?』其中的女子鼓足勇氣,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們自便,我來拿些東西。』

  蕭逸臉色不變,拎著一個包,又安靜地走了出去。

  ……

  『你們在說什麼?不要轉移話題,那些男人我全都不要,如果你們在敢……』

  司修夜冷冷地看著螢幕裡每一格裡的臉。

  『家主沒有看到麼?我們為你準備的驚喜?』

  『我就跟你說,這個主意不好了吧!』

  『你就少說幾句,我選的可都是極品呢。』

  『家主是怕他們不乾淨麼,放心,這個我們都檢查過了。』

  『你們在說什麼?』

  司修夜的怒火在一群老年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一漲再漲。

  過了一會,臉色陰沉的司修夜沖出書房,踢開自己臥室的門。

  又過了幾秒中,兩個光溜溜的人顫抖著從樓上跑下來。

  抱著司琉睿的林文清下意識地捂住小肉球的眼睛。

  『主子,這是……』

  從樓上下來的司修夜沒有回答林文清的問題:『逸兒呢?他人呢?』

  『小少爺不再臥室裡麼?』林文清奇怪道。

  『我知道我知道!』司琉睿舉起手來,『睿睿剛才看到哥哥出門去了。』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一十三章『回禮』

  司琉瑜和司琉玨在公司正練習著管理事務,忽然就接到家裡的電話說是蕭逸又離家出走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問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電話就匆忙掛了,手頭的事扔到一邊,連忙趕回家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

  回到司家,司琉瑜和司琉玨就看到一批一批的人從書房進入走出。

  『小少爺好像又不見了。』林文清苦著臉。

  『為什麼逸逸會無緣無故失蹤,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司琉瑜問道。

  在一邊無聊地自己和自己玩耍的司琉睿跳起來:『我知道我知道!』

  『今天家裡來了好多好多美人,哥哥讓我和他們玩來著,然後,美人就都跑了,然後凶凶的美人就回來了,然後我就看到哥哥從門口走出去了,然後,然後,有兩個光溜溜的沒人從樓上跑了下來。』

  管家伯伯不讓睿睿看,但是睿睿那麼聰明,不會從指縫看麼,司琉睿想著當時的情景吃吃地笑起來。

  『先別管那些了,人都派出去找了嗎?』聽了司琉睿的話更是一頭霧水,司琉玨直接跳過。

  『主子一得知小少爺不見,就下令封鎖流金所有通向外面的途徑,也已經派人出去找了。』

  看著來往的人們搬動傢俱,司琉瑜奇怪地問:『那這是做什麼?我們要搬家嗎?』

  林文清回答道:『這是主子吩咐丟出去扔掉的。』

  『都是爹地臥室的東西,爹地是怎麼了?找不到逸逸拿傢俱出氣麼?』司琉玨不解。

  ……

  另一邊,沐雪晨的住所。

  『零,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玩?不是才去上大學了嗎?』

  沐雪陽問著身邊吃水果的蕭逸。

  『想你了嘛。』

  煽情的話說得平平淡淡的,蕭逸繼續惡狠狠地啃著蘋果。

  見他紫色的眼睛難得的冒出陣陣怒火,沐雪陽搖著頭,搶下蕭逸手中慘不忍睹的蘋果。

  『你至於麼,它要被人吃掉已經夠可憐了,還這麼虐待它,又不是它惹你生氣的。』

  蘋果被搶走了,蕭逸還想從果盤裡拿鴨梨,結果被沐雪陽靈敏地給藏到身後。

  『我沒有生氣。』什麼都吃不到,蕭逸嘟著嘴望著沐雪陽。

  『這模樣還不叫生氣?』沐雪陽誇張地歎了一口氣,『說吧,司修夜又怎麼惹到你了?』

  『跟他沒關係,我——』蕭逸話說了一半,又停住,『阿風,如果你家的那些長老一直給晨哥哥XIAMSD塞男人塞女人,你會怎麼辦?』

  『他們敢!』沐雪陽頂著一張美人的臉做出兇惡的表情,『還有,要是晨敢接受,看我不收拾他!』

  『零的話倒是提醒我了。』

  沐雪陽招招手把沐雪晨喚到跟前,猛地用胳膊肘勒住沐雪晨的脖子:『說,吳長老他們,有沒有送美女給你?』

  沐雪晨哭笑不得:『陽,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說還是不說?是不是心虛了?』沐雪陽示威地動了動手臂。

  『沒有。』

  『美男呢?』

  『也沒有。』

  沐雪陽心滿意足地鬆開手,又坐回椅子上:『那就好。』

  『你好了,我可不好。』沐雪晨做到沐雪陽身邊,溫柔地問他,『陽是不是不信任我啊?』

  那樣的語氣,沐雪陽以前聽到過,在自己不相信晨是愛自己的時候,結果,之後晨泳『行動』想自己證明了他的愛。

  後被突然涼颼颼的,沐雪陽陪著笑臉:『哪有,人家就是好奇,好奇罷了。』

  『恩。』蕭逸點點頭。

  『這些人怎麼這樣,連人家的私生活都要管!』沐雪陽憤憤不平。

  『小逸,司先生他並不知情吧。』沐雪晨弄清了兩人討論的事情。

  『他是不知道。我沒怪他……有一點怪他,但是,我討厭那些長老。』

  沐雪陽和沐雪晨兩人對看了一眼,心知這個少年是在鬧彆扭,吃醋了。

  『不管那些事情了,阿風,今天我和你一起睡吧。』

  『啊?』沐雪陽睜大了眼睛,『你今天還打算在我這兒睡?你不會是又離家出走了吧?』

  『我沒有離家出走,』蕭逸皺著眉,『我這不是到你家來玩嗎?』

  『既然你都知道不是司修夜的錯了,幹嘛還不回家去?』

  『不舒服。再說,回去也沒地方睡。』深知司修夜潔癖性格的蕭逸說道。

  『算了,你帶換洗的衣服了嗎?我帶你去我的房間。你睡相好不好的?我先說在前頭,晚上被我踢到可不能怪我……』

  沐雪陽和蕭逸說著就往外走,沐雪晨頭疼地叫住兩人。

  『等一下,小逸,你出來的時候跟家裡說一聲了沒?』

  面對一張茫然的臉,沐雪晨的頭更疼了。

  ……

  也是司修夜他們想得太多了。

  首先,蕭逸離家出走的前例歷歷在目,讓他們留下了陰影。

  再者,他們考慮得過於複雜,認為既然上一次蕭逸是通過沐家溜出流金的,這一回,聰明如蕭逸,應該是不會再去沐家了。


  這麼一來,司修夜他們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沐家以外的區域,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先去聯繫沐雪晨,也就不用如此大費周折了。

  『沐先生打電話過來,說小少爺在他那兒。』

  眼見著司修夜忽然如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林文清為雙胞胎解決了疑惑。

  『逸兒!』司修夜飛馳而來,一進門就抱住了蕭逸。『還好,還好你沒走。』

  『你說什麼呢?』

  蕭逸一點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離開了司家一會兒,那邊已經是鬧得天翻地覆了。

  他看到司修夜以後,有回憶起之前的情景,不由撅起嘴巴:『我為什麼要走?你是不是想我走了之後,好左擁右抱?我才不會讓你得逞呢!』

  司修夜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摟著笑意。

  意識到了抱著自己的這個人隱隱的顫抖,仿佛可以感應到他內心的惶恐,蕭逸心裡的煩躁慢慢消逝了。

  他摟著司修夜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我沒走,我只是到阿風這裡來玩。』

  『真的不是,想離開?』

  過了好久,司修夜才開口問道

  。

  『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嗎?我相信你。』

  低頭凝視著蕭逸紫色的眼睛,司修夜溫柔地吻上他。

  一旁——

  沐雪陽恨恨地磨著牙:『他難道就沒發現我們還在這邊呢嗎?』

  『陽,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沐雪晨帶著笑,『像是女兒要出嫁,吃女婿醋的老爸。』

  『哪有哪有!』

  『別操心了,小逸會幸福的。』

  『……哼,再說吧。』

  ……

  一場鬧劇總算是在天黑以前落幕了,但是真正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司修夜和蕭逸回去之後,打算好好處理那群無所事事的長老。

  但是蕭逸拉住了他。

  『怎麼了?』

  『這件事情,就讓我來處理吧。』

  『可是……』

  『爹地,我現在是司家下任的家主,也提前讓我熟悉熟悉業務吧。』

  蕭逸盈盈地笑著,眼中光芒閃爍。

  ……


  『小逸,今天是那一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司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逸的表情,上會蕭逸小惡魔般的話語還在耳邊回蕩著呢。

  『桓哥哥,』蕭逸甜甜地叫了一聲,『我想了很久,作為下任家主,也是時候立威信,整頓整頓司家人事了。既然你是我的得力助手,也一定要幫我啊。』

  『你想做什麼?』司桓警惕地問。

  『我覺得吧,司家的那些長老實在是太安逸了,桓哥哥能不能找點事情給他們做?』

  一聽蕭逸這話,司桓就知道肯定是那幫人惹到蕭逸了,在心裡不禁同情了一把。

  『那,小逸是想讓他們有多忙呢?』

  『也不用太忙,就是一個星期都沒法吃飯睡覺,更不能回家抱老婆陪孩子。』蕭逸輕描淡寫地說。

  皺了皺眉,司桓說道:『小逸,恐怕不行。現存的問題,也只夠讓他們忙個一兩天的。』

  『是這樣啊,』蕭逸並不著急,『既然沒有那麼多問題,就讓我來給他們創造問題吧。』

  ……

  『阿迪哥哥,你最近有空嗎?』

  『沒什麼事,小逸想讓我做什麼?』

  『我好懷念以前和阿迪哥哥一起出任務的時光,不如再來重溫一下吧?』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果真如蕭逸所要的那樣,各地的長老忙碌地簡直就是片刻都不能停歇。

  『逸兒,』司修夜下班回家,抱著蕭逸。『今天我終於在電話裡看到那幫老傢伙了。』

  『你都沒看見他們一個一個的那副憔悴的模樣,聽說,有幾個還在醫院裡輸營養液呢。之前一開會就唧唧喳喳說個不停,現在,連喘氣都覺得累。』

  『他們應該會吸取教訓了吧。』蕭逸滿意地說。

  『看樣子是了,』司修夜點點蕭逸的鼻子,『也虧你想得出來,給自家公司的電腦放病毒。』

  『爹地是在怪我嗎?』無辜的眨著眼睛,蕭逸問道。

  『我這是在後悔,怎麼當初沒想到這個辦法呢?那群老傢伙是時候需要些刺激了。』司修夜親了蕭逸一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 無聊滴某人

  『司,司同學,那個,那個,這是我,我親手做的櫻桃,櫻桃派,如果不介意的話,希,希望你能收下。』

  滿臉通紅的清秀女生捧著裝飾地很漂亮的櫻桃派站在蕭逸的課桌前。

  抬起頭,惋惜地看了一眼看起來味道不錯的櫻桃派,蕭逸說道:『不好意思,我最近牙疼。』

  哼,牙疼,牙疼這種藉口會有人信嗎?蕭逸正想著。

  眼前的這個女生先是害羞,然後又顯得有些失望,最後小聲地說了一句:『沒,沒關係,你,你牙疼,要多注意。』接著跑掉了。

  我的派,蕭逸低下頭,繼續看著書,腦海裡還浮現著那誘人的櫻桃派的畫面。

  不過就是在剛開學的時候,對眾人上貢的美食來者不拒,還大方地給時常來看自己的司琉瑜和司琉鈺吃。

  結果,這事情把,參與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走漏風聲。

  偶然的一次家庭晚飯時間,司琉瑜無意中提起了蕭逸的好口福,當下,司修夜的臉就沉了下來。

  之後,蕭逸不知犧牲了自己多少的權益,還任由司修夜抱著自己啃來啃去,才使得他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在蕭逸割地賠款的條約裡,首當其衝就是,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括弧包括食物。

  ……

  看了一會兒書,蕭逸決定去他剛參加的社團轉轉。

  『給我愛愛』這個社團雖然讓不少人聞名變色,但是,客觀的來說,它也是頗受學生歡迎的社團,從它所在的場地就能看得出來。

  獨立的一棟三層樓童話風格建築,粉紅色的屋頂,彩色的牆體,由各種顏色的琉璃材質的磚隨意地拼貼而成。每一扇窗戶都是不同形狀的,邊上有可愛的浮雕圖案。窗臺上不是掛著輕盈絢爛的各式風鈴,就是擺放著小巧精緻的盆栽。

  一樓有一面牆是完全由落地窗構成的,這裡的房間,雖然沒有特別的規定,但是其他人都知道,這是屬於蕭逸活動的範圍。他有時候來了社團,就會直接走進這個房間,坐下來,看書,睡覺,做作業,當一個閒散社員。

  今天,蕭逸和往常一樣,顯示進入了房間,坐在椅子上,沒幾秒鐘,就有人迅速地送上紅茶和蛋糕。

  喝了幾口紅茶,還剩小半塊蛋糕,蕭逸覺得無聊了,對窗外那些偷偷摸摸的視線厭煩了,於是想到各處轉一圈。

  從蕭逸加入了『我要愛愛』這個社團開始,還真沒有好好地完整地參觀過這棟建築,他作為無所事事的代理社長,今天心血來潮,想要盡自己的一份責任。

  ……

  『我來為兩位互相介紹一下,這位是楊月,這位是張超起。』

  牽線組特有的溫情隔間裡,以為社員正努力撮合著對面坐著的兩個人。

  『張同學,楊同學他是個個性很好的人,他的朋友都對他的善良讚不絕口……』

  『我們‘給我愛愛’進過了電腦的精確匹配,發現你們兩個人,絕對是相配的一對,所以……』

  正當社員說得唾沫橫飛之時,某人飄然而至。

  『這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頓時,三張臉往說話人那邊看去,全都呆住。

  『沒有啊,那麼我再到別處去看看吧。』

  某人見半天都沒有人反應,聳聳肩,又飄然而去。

  只留下三個眼冒桃心的雕塑在那裡。

  ……

  某人,也就是蕭逸啦,繼續前行,走進了一間忙碌的辦公室。

  幸好,收到牽線族發生混亂消息的艾晴正好在蕭逸進入的商業組辦公室。

  一看到蕭逸,她立刻就迎了上去。

  『我說,我的小祖宗啊,你就不能安分地呆著嗎?你這老是到處晃悠,那些顧客還能找到自己的愛情嗎?我牽線族的社員還能正常工作嗎?』

  『我是想看看有什麼能棒的上忙的。』蕭逸無辜地說著。

  『你這是在幫忙嗎?』艾晴無力地說著,又氣勢洶洶地回頭喊了一句,『都幹什麼呢!你們很空嗎?手上的工作都堆成山了,你們還有空在這裡看別人!』

  艾晴轉過頭來,看著蕭逸:『我的大少爺,你千萬別再亂走了。從現在開始,就跟在我身邊。『

  蕭逸聽話地跟著艾晴,艾晴走到哪兒,蕭逸就站在哪兒。

  『算了,我投降了,』艾晴長歎一聲,『就算你是一絕世美人,我也禁不起你這麼跟的。給,拿著這個坐到那邊去看去吧。』

  蕭逸接過艾晴隨手塞過來的東西:『這個事什麼?』

  『我們社團的季刊‘loveme’。』和一個社員討論財務問題的艾晴頭也不抬,『你不是想幫忙嗎,先瞭解一下我們社團的雜誌吧。』

  這裡要提一句了,擁有季刊是『給我愛愛』的另一個實力雄厚的代表。前面很早的時候就說過了,紙張在現在已經很少用了,物以稀為貴的原理,使得但凡是用紙的東西都會比一般的晶片要貴。

  不過,雖然是很貴的季刊,但是有人願意花大價錢買,那也沒有辦法。誰叫‘loveme’受歡迎呢。

  蕭逸好奇地拿著‘loveme’的最新一刊,也就是上個星期剛出來的那本,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loveme’大致分幾個部分。包括基本的社團介紹,條件較好的尋愛顧客資訊,配對成功的情侶感言和照片之類等等。

  其中,看頁數也能發現,重頭戲擺在了宣傳照上面。

  蕭逸快速地流覽了一邊。情感上從曖昧到激烈。人數上有單人的,有雙人的,還有團體的。風格上更是眼花繚亂,制服,皮衣,重金屬,變裝,鐐銬,校園青春,都市誘惑,應有盡有。

  忽然,蕭逸的視線停在了其中一張宣傳照上。

  窗外的陽光使得低頭看書的少年的面容一片模糊,但是那少年悠閒的姿態,輕靈的氣質,仍感染著看照片的人。

  『覺得怎麼樣?』艾晴忙完那邊的事情,跑了過來。

  『這個,』蕭逸指指那張照片,『是我。』

  艾晴一看到那照片就開始插科打諢:『什麼呀,這張臉都看不清。小逸逸怎麼連自己都會認錯呢?這個是我們宣傳組的模特,才不是你呢。不過,那個人倒是和你身形有幾分相像呢。』

  蕭逸抬起頭,平靜地看著艾晴:『是我。』

  艾晴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跺了跺腳:『小逸逸幹嘛一定要那麼眼尖呢!』

  『你偷拍的?』蕭逸偏著頭,問道,語氣裡並沒有質問的成分。

  『不是偷拍的,只不過是想拍別的東西,然後,就不小心吧你給拍進去了。』艾晴睜著眼睛說瞎話。

  話說她把蕭逸招進『給我愛愛』,本來已經有了一長串的計畫,如何打造出社團的招牌,如何考蕭逸吸引顧客。

  看是,她找的不是普通人,司家少爺的身份先放在一邊,光是司家雙胞胎的弟弟,就讓她舉步維艱了。

  蕭逸進社團的第二天,司琉瑜就來了,先是仔仔細細地視察了一番蕭逸的活動場地,拍拍蕭逸,讓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接著就把艾晴拉到一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艾艾,其實逸逸進你的社團我再放心不過了,畢竟我們倆這麼多年的姐妹,我的弟弟不就是你的弟弟嗎?』

  『艾艾,咱們的關係這麼好,你可別利用逸逸啊!』

  艾晴點頭稱是,心裡又是另一番話。

  『真是的,說得我好像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還會對小逸逸下毒手似的。想當初,我成立這個社團,你可沒少幫忙啊。』

  上午司琉瑜剛走,下午艾晴就迎來了司琉鈺。

  來接蕭逸一起回去的司琉鈺,讓蕭逸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和艾晴單獨地用無比溫柔地口氣就說了一句話。

  『艾艾,侵犯他人肖像權的罪,可是又很長一段時間的追訴期的哦。』

  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

  艾晴忿忿地咬著牙。不就是之前不小心把你的照片拿出來當廣告,看效果不錯又賣了幾張嘛,至於那麼認真嗎?

  這麼一來,艾晴整天看著蕭逸進來又出去,心裡那叫個癢癢啊,只能鑽著點小空子,把房間的一面牆給砸了,換上落地窗,勉強才能給社團打廣告。

  這張偷拍的照片也是艾晴實在是心癢得忍不住了,才拍下來還放到季刊去的。原以為沒人會認得出來,誰知……

  蕭逸也不知是沒聽出艾晴的謊言,還是根本沒興趣追究,他又翻了另外的幾頁,指著上面的人問道:『這些人,都是顧客麼?』

  艾晴見蕭逸沒有繼續深究,高興還來不及呢,連忙熱情地介紹著:『這些都是我們宣傳組的模特。當要貼海報,出季刊的時候,就會拿他們平時拍的照片登上去。』

  『啊,對了,宣傳組,我還沒去過呢。』蕭逸想起來了,『剛開始的時候,你好像是要我去宣傳組的。我能去看看嘛?』

  只要你不去向你哥哥姐姐告狀,你想上哪兒都行。

  艾晴笑著:『好,我帶你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又戀愛了

  蕭逸跟著艾晴登上了三樓。

  三樓對於那些普通的不是社員的學生來說,是一個絕密基地。

  因為宣傳組的攝影棚和專用模特兒都聚集在此,為了不讓即將要出版的宣傳照洩露,保持它的神秘感,吸引更多顧客購買,除了攝製人員和模特兒,其他的社員非緊急事務同樣不得進入。

  蕭逸他們進入三樓的時候,攝影棚裡正好在為下一次的季刊拍攝新的宣傳照。燈光,道具,服裝,場景,人來人往。

  攝影師發現艾晴站在門口,立刻上前來打招呼:『社長,來看拍攝進度啊。這位是……』

  蕭逸站在艾晴的身後,大半個身子都在走廊的陰影中。

  『他是我們社團的新進人員,』艾晴草草帶過,往裡面走去,『拍了幾組了?』

  那人仍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蕭逸一步一步從陰影中走出,跟在艾晴的身後。

  『聽見我說話了沒?』艾晴見怪不怪,拍了攝影師一下。

  『啊?哦,才拍了兩組,今天有幾個模特兒沒來。我讓人到外面去找找看,有沒有適合的人選。』攝影師的目光仍緊緊鎖定著蕭逸,回答道。

  『看什麼看,別看了,再怎麼看也不會讓你拍的!』艾晴沒好氣地說。

  眼中冒出熾熱光芒的攝影師著急地問著:『為什麼不讓我拍?這麼難得的美人,拍出來的效果一定會很好的!你不是說他是我們的新進人員嗎?是牽線族還是商業組的?借一下又有什麼關係,都是自家的。』

  艾晴本來心裡就慪,被不懂看人臉色的攝影師這麼一說,火就上來了:『你以為我不想啊!你沖我叫喚有什麼用!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是誰?這麼明顯的紫眸看不到麼?』

  蕭逸這時好心地插了一句:『我是剛加入社團的代理社長,司琉逸,請多指教。』

  攝影師好像是少了根筋一樣,熱情地沖上去握住蕭逸的手:『原來你就是司同學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怎麼樣?對拍照有興趣嗎?我保證,一定會把你拍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周圍本來忙碌著工作的社員和模特兒都不由羞愧了一把,這個猛拉著人家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居然還是他們的王牌攝影師,實在是太丟人了。都已經和他講明白了,這位是司家的小少爺了,哪裡會稀罕這些啊。

  『趙哥,趙哥,我找著一個,感覺蠻符合今天的主題的。』一個社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進來的,竟然是之前露過一面的宋琦。

  『嗯嗯,不錯,帶他去化妝。』趙姓攝影師隨意地掃了一眼,揮手讓人把宋琦送去化妝。

  『司同學,好巧啊。』宋琦並沒有直接就乖乖進化妝間,反而是和蕭逸寒暄起來。

  『嗯。』

  『唉,我不過就是在路上走走罷了,就突然被拉過來拍照。聽說好像是缺人手,幫幫忙的話,我也無所謂啊。』

  宋琦嘴上說得勉強而好心,事實並不然。

  『給我愛愛』社團的季刊『loveme』是流金大學最流行的雜誌,甚至別的學校也願意花大把的錢買下它的銷售權。

  『loveme』的水準也很高,每一刊上的宣傳照都是名副其實的美人,也就是說,登上『loveme』的頁面,就等於是對美人身份的認證。

  有這麼一個大放異彩的機會,再加上不是專屬模特的人還有豐厚的拍攝酬勞,宋琦又怎麼會放過呢。

  『還墨蹟些什麼,快去化妝。』趙姓攝影師不滿社員找來的這個人打斷自己對蕭逸的勸說。

  宋琦被帶去化妝了,蕭逸自顧自地湊到聚光燈下,好奇地打量著各種各樣的場景和道具。

  『司同學,這些都是模仿度超高的佈景道具。像今天拍的是古裝主題的照片,所有的桌椅窗門地板全是依照古代風格特別訂做的,服裝也是獨一無二的設計。』

  趙姓攝影師如同一條尾巴一樣緊跟著蕭逸,還費盡唇舌,想方設法吸引蕭逸的注意力。

  至於艾晴,她採取了完全放任政策,正和化妝師討論人物的妝容。

  見識過趙姓攝影師黏人的功力,艾晴抱著一絲希望,他可以說服蕭逸,這樣一來,司家的雙胞胎也不能再說自己什麼,畢竟是他們的寶貝弟弟自願的。

  『好啊。』

  無視蕭逸的話,趙姓攝影師下定決心,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要把蕭逸拉進來,根本就沒有想到蕭逸會這麼輕易的答了。

  反倒是站在不遠處的艾晴耳尖地聽到了蕭逸的回答,連蹦帶跳地來到蕭逸面前。

  『小逸逸,我沒聽錯吧,你是說,你同意為我們季刊拍照了?』

  趙姓攝影師也後知後覺地打住話頭,和艾晴一樣期待地看著蕭逸。

  『我沒有拍過,可以試一下,如果不好玩下次就不玩了。』

  蕭逸純屬是把拍宣傳照當做一項新事物嘗試。

  『好好好,』趙姓攝影師興奮地搓著手,『我得好好想想,給你弄個什麼樣的造型呢?』

  艾晴心花怒放:『別想了,我早就想好了,那個誰,去我辦公室,把我櫃子裡的那套衣服拿過來,老天不負有心人?,我花了那麼多錢,總算是有價值了。』

  面前兩個人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蕭逸一如既往地安靜。

  『司同學,你覺得我這身怎麼樣?』

  宋琦穿著一件嫩黃色的織錦短衫,衣擺上,翠綠的絲線勾勒出兩隻活靈活現的小鳥,白色的長褲嫩黃的短靴包裹著,顯現出腿部的線條,腰間一條柔亮的橙色腰帶,勒出了如拂柳一般的細腰。

  原本的短髮被及腰的褐色假髮替代,由化妝師手束成適合少年的清爽髮式,微微垂下幾縷青絲,隨著步伐搖曳著。長著一張可愛臉蛋的宋琦,不需要過濃的裝扮,僅是淺淺的描畫,就更顯得清新可人了。

  『恩,好看。』蕭逸回答道。

  『真的嗎?』宋琦對著鏡子左照右看,『我剛剛打電話讓然過來陪我,要不然我會很緊張的。你說,他會不會喜歡我這個樣子呢?』

  蕭逸很奇怪為什麼宋琦要問他南宮浩然的想法,他老實地說:『我不知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逸逸?』

  南宮浩然和樓下的社員糾纏了一段時間,才得到許可上來,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蕭逸的身影。

  『然——』

  蕭逸轉過身軀,正想張嘴說什麼,一道嫩黃色的身影飛奔著撲到了南宮浩然的懷裡。

  『小琦,』南宮浩然像安撫小狗一樣拍拍宋琦的腦袋,又繼續對蕭逸說,『逸逸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呆在一樓的嗎?』

  『我無聊,隨便逛逛。』蕭逸說道。

  『然,你看我好不好看啊。』

  拉著南宮浩然的胳膊,宋琦拼命想把他的注意力扯到自己的身上。

  低頭看了一眼,南宮浩然點頭:『恩,很好看。』

  『小逸逸,衣服拿來了,你去那邊換上吧,』

  『燈光下?給我換另一種試試,還有,道具,把桌子撤下來。』

  艾晴把一個大紙盒塞到蕭逸懷裡,趙姓攝影師喳喳呼呼地讓全場的工作人員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逸逸,你要替他們拍照?』南宮浩然問道。

  『恩。』蕭逸才回答了一個字,就被艾晴推進更衣室。

  南宮浩然瞪著艾晴:『你逼他了?』

  艾晴翻了一個白眼:『我的會長大人,小的我何德何能,可以逼迫司家的小少爺?是小逸逸自願的啦!』

  南宮浩然皺著眉頭,連輪到宋琦在拍照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

  ……

  『哇,我就知道,只有小逸逸能穿的出這件衣服的味道。』

  艾晴的讚歎聲和眾人的抽泣聲,讓南宮浩然回過神來,轉過頭去,他也怔住了。

  寬大的長袍鬆鬆垮垮地搭在蕭逸纖細的骨架上,濃烈的紅色如同火焰一般,映襯著蕭逸白瓷似的肌膚,如墨的黑色自由潑灑著,綢緞的材質使得衣服的線條流水般順滑。長袍長及腳?,從蕭逸總動的過程中,可以看出裡面並沒有襯褲,隱約的紅黑色中有白色一閃而過。

  同樣長及腳裸的淡紫色假髮,分成兩層,外面的一層慵懶地挽了起來,裡面任由它傾瀉一身,和蕭逸淡漠的紫色眼眸互相輝映。

  南宮浩然可以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著,撲通,撲通,撲通……

  『簡直就是美極了。』趙姓攝影師感歎著,連忙讓那人把一張軟榻擺好。

  蕭逸根據攝影師的指示,斜靠在軟榻之上。

  趙姓攝影師神情亢奮地上躥下跳,快門不斷。

  拿著自己最滿意的一張照片,攝影師滿意地笑著:『這個,應該就是我人生的最高峰了。』

  照片上,少年側身背對著鏡頭坐在軟榻上,一隻白皙的手臂從袖子裡伸出來,撐在身體右邊,作為一個支點稍稍傾右。修長的雙腿往左舒展,大部分都掩蓋在紅黑色的長袍之下,只留出白玉一般的腳裸部分。左肩上松垮的長袍向下一滑,圓潤誘人的白嫩肩膀和熾熱的紅與深沉的黑,相得益彰,長長的淡紫色髮絲淩亂而不失美感地鋪撒開來,掩住了少年的面容,露出微微側過的臉頰和小巧下巴的線條。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淡雅,清冷,純粹,嫵媚和魅惑,看似互相矛盾的各種特質,在這個少年的身上融合在了一起,從而凸顯了只屬於這個少年的獨特魅力,讓人久久凝視不願離開的魅力。

  ……

  在攝影棚裡看到蕭逸扮古裝拍照的一幕,南宮浩然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小耗子,你中邪了啊?』南宮軒伸出手在南宮浩然面前晃了晃。

  猛地抓住南宮軒的手掌,南宮浩然說道:『小叔叔,我,又戀愛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笨蛋長大之後會是……

  『小耗子,』南宮軒打量著南宮浩然,『我印象中,你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呢,那時候還嚇了我一跳。』

  把南宮浩然拉到沙發上坐下,南宮軒問道:『你看上誰了?之前不是聽你說,你正在宋家的小子交往嗎?』

  『啊,對了,還有小琦。』南宮浩然這才想到自己現在的情人宋琦。

  捏了捏眉心,南宮軒說道:『小耗子,你別告訴我說你還在和宋琦交往,但是又移情別戀看上另一個了吧?』

  『好像是的。』南宮浩然點頭。

  完全搞不懂自己這個小侄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也不知道就他這樣的腦袋怎麼就能當上流金大學學生會的會長,南宮軒一陣無力。

  『算了,你先給我說說,你看上誰了?』

  南宮浩然眼中露出憧憬:『逸逸。』

  『啊?』南宮軒先是一愣,在記憶中快速搜尋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然後瞪大了眼睛,『就是你小時候喜歡的那個?司家最小的孩子?』

  『小叔叔你好聰明哦,』南宮浩然敬佩地說,『而且記憶也很好,我小時候的事你到現在還記得。』

  能不記得嗎?明明是一臉興沖沖地跑出去找人家告白加熱烈追求的,卻被司家那小子唬得暈頭轉向,又開開心心地回來說要做好朋友,這麼笨的小孩子,也就只有南宮浩然了。

  南宮軒面部肌肉抽搐著。

  『小叔叔,你說逸逸會喜歡我麼?如果他不喜歡我,我該怎麼追求她呢?』南宮浩然虛心求教道,『送花送禮物?會不會太老套了點?還是打聽一下逸逸的喜好吧。也許應該有些創意,不如——』

  『南宮浩然!』南宮軒受不了地大聲喝住自說自話的南宮浩然。

  『你有那麼多功夫想那些事情,為什麼不把首要問題給解決了?』

  南宮浩然迷茫地眨了眨眼:『什麼首要問題?告白麼?』

  抓狂的南宮軒無語問青天。

  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快要鬱悶死的心情,南宮軒無比溫柔地說著:『宋琦,你的情人,不應該先和他分手嗎?』

  『對哦,要先和小琦說這件事呢。』說著,南宮浩然就站起身來往門口走。

  『站住,你去哪兒?』

  南宮軒叫住他,但他心裡卻十分明白他的回答一定會令人吐血。

  『我去找小琦,現在看時間的話,他應該還在學校呢。』

  的確,南宮軒頭上滑下三道黑線。

  『我說你啊,什麼時候才能長長腦子呢?有你就這麼去的嗎?找到他,你想過要說什麼嗎?要怎麼說?我這不是在問你!』

  南宮軒見南宮浩然要張嘴回答,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立刻阻止了他。

  『你是和人家去說分手呢,如果不好好談,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就不好了。萬一給對方留下心理創傷怎麼辦?萬一對方激動起來,你要怎麼應付?萬一對方不同意,撒潑耍賴,你喲要怎麼做?』

  南宮軒滿意地看著南宮浩然一臉沉思的摸樣,心想,小侄子總是開竅了,知道要用腦子思考了。

  過了一會兒,南宮浩然開口了:『小叔叔,你剛才說的那幾個萬一,算是在問我嗎?』

  『…………』

  深呼吸,深呼吸,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很好,再來一次。

  南宮軒反復了幾次,咬牙切齒地說:『我以為剛才那一會兒,你是在動腦筋思考!』

  『我是在思考啊。』南宮浩然理直氣壯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思考我是不是在問你嘛。』

  『不是。』

  『不,是?!』南宮軒一個激動,『那你是想什麼呢?』

  南宮浩然極為誠懇:『我在想,剛才小叔叔說的這麼些個萬一,是不是你的經驗之談啊?』

  『………………』

  蒼天啊!是不是因為我老是甩人?是不是因為我太濫情?是不是因為我這輩子作孽太多?為什麼你要給我如此嚴厲的懲罰?

  ……

  蕭逸拍完照,撇下捧著照片念念有詞的趙姓攝影師和兩隻眼中滿是『¥』符號的艾晴,直接回家去了。

  吃過晚飯,是思修夜和蕭逸兩人的溫馨時間。

  蕭逸半靠在司修夜的懷裡,兩人正看著同一本書。

  『逸兒,今天在學校裡,有什麼新鮮事嗎?』

  翻過一頁,司修夜和往常一樣,與蕭逸閒聊著。

  『沒有,』眼睛掃過一行行的字,蕭逸回答著,『恩,我想起來了,今天在社團裡拍照了。』

  其實,蕭逸在學校裡的一切,司修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開學遇到了什麼人,上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參加了哪一個社團,他都知道。

  在那些偷偷摸摸看著落地窗裡的蕭逸的目光中,有幾道視線時屬於司修夜安排在蕭逸身邊的保衛的。他們每天都會向司修夜報告蕭逸一天的情況。

  像之前蕭逸加入了『給我愛愛』,司修夜對於雙胞胎的反應就很滿意,他相信自己的寶貝在那裡不會受到任何的欺負。

  但是,司修夜更喜歡從蕭逸的口中瞭解他的近況,這樣感覺更親密一些。

  關於那些護衛,蕭逸心知肚明,以他的修為,又怎麼會發現不了暗中的人呢?不過,他也明白這些都是為了他的安全,只要不干擾到自己,他就任由那些人遠遠地跟著自己。

  『拍照?說起來,逸兒好像很少拍照呢。』

  司修夜響起蕭逸離開的那五年,他只有野偶然間拍下的那一張照片作為相思的慰藉。

  蕭逸想了想:『恩。』

  『拍的是什麼樣的?』因為蕭逸在那裡,司修夜對『給我愛愛』有所研究。

  『古裝的,穿的是長跑,還戴了假髮。』蕭逸簡潔地說著。

  『古裝的啊,』司修夜一隻手把玩著蕭逸的手,『我都沒看過逸兒穿古裝呢。』

  沒有把這話和吃醋聯繫到一起,蕭逸很爽快地說:『下回出版了,我讓艾艾給我一本,帶回來給你看。』

  司修夜低頭看著蕭逸柔亮漆黑的頭髮,不禁好氣又好笑,這個,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兒,不解風情的寶貝。

  『那你覺得好玩麼?』

  『沒什麼意思。』蕭逸對於這種換身衣服然後擺姿勢的行為失去了興趣,『反正以後也不會拍了。』

  他在這邊否定地很乾脆,殊不知,另一頭,艾艾的腦海裡已經出現了巨幅的未來藍圖,每一項都是和他蕭逸息息相關。

  等她發現蕭逸的一時興起平息了,不知道她要怎麼哭呢。

  ……

  話說趙姓攝影師正帶著自己的巔峰之作走出校門,想找一個照相店去多翻印幾張,忽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想幹什麼?』

  面對著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趙姓攝影師緊張地捂住放有照片的包。

  『請趙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黑衣人冷冰冰的話讓趙姓攝影師心生畏懼,但又想努力捍衛自己。

  『你們憑什麼就要我跟你們走啊!我告訴你,我可是十項全能,跆拳道黑帶,拳擊冠軍,空手——啊!救命啊~』

  趙姓攝影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訓練有素地架走了。

  ……

  坐在椅子上,周圍站了兩個面無表情的壯碩男人,趙姓攝影師背後冷汗直流。

  『我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一沒錢,二沒色,有什麼好值得你們綁架的?不如放了我吧。』

  『呵呵,我們不圖你的錢,也不要你的色,』一個和藹的老人走了進來,『只為了你的照片。』

  老人指了指趙姓攝影師的包。

  他馬上抱著包,仿佛抱著自己今生的摯愛一樣。

  『我說錯了,其實我還有點錢,都在XXX銀行i,密碼是XXXXXX。另外,你別看我現在不怎麼樣,如果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可以見人的。大爺,我的錢,我的色,你全都拿去吧,拜託,千萬不要拿我的照片。』

  林文清好笑地看著趙姓攝影師的反應,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忐忑不安地進入了一個書房,趙姓攝影師一看到書桌後坐著的那個男人,身為攝影師的感覺就上來了。

  老天爺,你對我太好了,一天裡面竟然讓我遇到了兩個絕世美人,謝謝你啊~

  『拿出來。』

  正當趙姓攝影師一邊感謝天感謝地,一邊用熾熱的目光打量著那個男人時,男人冷冷地說道。

  『拿什麼?』他呆呆地問。

  沒等攝影師反應過來,林文清已經把他身上的包送到了司修夜手裡。

  當護衛回來報告蕭逸為了一個什麼雜誌拍照的時候,司修夜就吩咐讓人把拍照的人給帶回來。

  逸兒的樣子,才不會讓別人看到呢!

  從包裡找到蕭逸的照片,司修夜小心地收了起來,又抬頭問傻頭傻腦的某人:『還有別的嗎?』

  『嘎?』

  『主子是問你,小少爺的照片除了那一張還有沒有別的。』林文清解釋道。

  『主子?小少爺?』趙姓攝影師腦袋裡的齒輪慢慢地轉動著。

  『啊——你,你——』他驚訝地指著司修夜大叫起來,但在司修夜不耐煩的冷眼下,又縮回去,『沒,沒有了,我剛才正打算去加印。』

  聽完,司修夜便不再理會攝影師。

  林文清示意趙姓攝影師跟他除去,攝影師卻依依不捨。

  『那,那個,司,司先生?我,可不可以,有,有一個,小小,小小,的要求?』

  林文清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居然有這麼大膽的少年,還敢對司修夜提要求。

  司修夜也顯然是沒有想到,微微抬起眼。

  『可不,可不可以,讓,讓我,為你拍,拍張照?』

  趙姓攝影師自己心裡也是怦怦直跳,緊張地都要窒息了。

  他看到司修夜紫色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寒光,不禁退後兩步,做好隨時落跑的準備。

  在趙姓攝影師看來過了大概有一個世紀之久,司修夜開口說話了,是他聽到他說最完整的話。

  『以後,如果我要拍照,會通知你。』

  趙姓攝影師好像中了頭獎一般,樂呵呵地走了。

  司修夜在書房裡,心裡想著,什麼時候,要和逸兒一起。拍幾張照,製造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快樂回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你,說什麼?』

  在一家幽靜的咖啡廳裡,一個可愛的少年茫然地看著另一個俊朗的少年。

  『小琦,你是一個非常好的非常好的人,所以我不想再耽誤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人來珍惜你。我以為我是愛你的,但是,進過這麼一段時間以來的相處,我不能再欺騙你,也不能在欺騙我自己了,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做好朋友的喜歡,不是戀人的喜歡。』

  南宮浩然昨天被南宮耳提面命了一番,苦思冥想,才說出了這麼一段委婉的話。

  『然,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宋琦伸出手去握住南宮浩然的手,『怎麼好好的,進說些奇怪的話?』

  南宮浩然搖搖頭:『不是,小琦,我是很認真的,我想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你,你,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圓圓的大眼睛裡,立刻就泛起了淚花,宋琦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為什麼?我哪裡不好了?』

  南宮浩然歎了一口氣:『小琦,你別激動,我不覺得你哪裡不好——』

  『那為什麼要和我分手?宋琦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我——』

  『我們在一起都這麼久了,為什麼突然就說分手?你已經厭倦我了嗎?你當初答應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玩玩嗎?』

  面對宋琦的質問,南宮浩然頭疼不已。

  他記得第一次遇到宋琦的時候,是在大一新生的聯誼晚會上。

  嬌小可人的宋琦是不少人追捧的物件,因此被灌了不少酒,整個人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

  他其實對什麼聯誼晚會並不感興趣,只是作為新生代表,有必要露面罷了。

  正當他要離開時,宋琦忽然跌倒在他的懷裡,他這才注意起這個少年,覺得他醉醺醺的樣子也很可愛。

  接著,他察覺到了周圍那些猛灌宋琦酒的人的不軌意圖,不放心吧宋琦一個人留下,於是便帶他回家去了。

  第二天酒醒過後,紅著臉的可愛少年向幫助了自己並且一見鍾情的少年告白,事情仿佛順理成章,兩個人就這樣成為了情人。

  『小琦,我那個時候以為我是真的喜歡著你的……』宋琦冷笑道:『那麼現在呢?頓時醒悟了?你變了,從那個司琉逸來了學校之後你就變了!』

  他尖聲地叫道:『說,你和我分手,是不是就是因為他,因為司琉逸!』

  南宮浩然慢慢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逸逸,但是,小琦——』

  如果現在南宮軒在場的話,他一定會恨不得拿塊磚頭劈昏這個南宮家的呆瓜。

  哪有人在自己要分手的物件面前,承認自己移情別戀的?還嫌狀況不夠亂嗎?擺明瞭是欠K找死嘛!

  『我就知道,』宋琦惡狠狠地念著,『司琉逸,一切都是你的錯!』

  『小琦,這和逸已沒有關係。小琦,你要上哪兒去?』

  南宮浩然想為蕭逸辯解,但是剛說了一句話,宋琦就已經跑掉了。

  ……

  『司琉逸!你這個勾引人家男朋友的狐狸精,給我出來!』

  宋琦站在蕭逸班級的教室門口叫囂著。

  班級了還有其他的學生,對於這個才來沒多久就成為流金大學國寶級別美人的司琉逸摻和到了學生會長的三角戀之中,非常感興趣,紛紛在旁邊竊竊私語著。

  『是你。』蕭逸覺得莫名其妙,『我好像跟你不太熟。』

  『我們是不熟,』宋琦假笑著,神情瞬間變得憤恨,『但你和然,很熟吧。』

  『恩。』上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了,應該算是熟了吧,蕭逸這麼想著。

  這話聽在宋琦的耳朵裡,完全變了味:『我就知道,你靠著你這張禍水的臉蛋,把然迷得暈頭轉向,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宋琦,你的嘴巴怎麼還是那麼賤呢。』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艾晴本打算過來找蕭逸,誰知才走近門口,就聽見了宋琦的咒?。

  『他都做得出搶我男朋友的事情了,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宋琦和艾晴是高中同學,但是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充其量就是互相知道對方的名字罷了。

  蕭逸趁著艾晴和宋琦交鋒的時候,總算理清了宋琦說話的含義。

  他皺著眉說道:『我和浩然只是朋友。』

  『別給我擺出那種表情,好像我冤枉了你一樣,虛偽!』宋琦堅信一切都是蕭逸引起的。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我和浩然只是朋友。』蕭逸聳聳肩,決定無視宋琦的胡攪蠻纏。

  『逸逸,小琦。』

  正在這個時候,南宮浩然終於追了上來。

  『小琦,你別衝動,真的和逸逸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擋在蕭逸面前著急地向宋琦解釋著。

  『你跟他說啊,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你才要和我分手的。』宋琦抿著嘴唇。

  『我是喜歡逸逸,但是他還不知道。』南宮浩然坦白道。

  身後,蕭逸覺得當年的情景重現了。

  而艾晴則眼冒精光,在蕭逸和南宮浩然之間來回打轉。

  『浩然,我……』

  南宮浩然回過頭對蕭逸說:『逸逸,我知道你還只是把我當做朋友,但是,我是不會放棄的。』

  『會長大人,你的心意讓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怎麼樣,來我們社團吧,我給你打折,讓我們共同攜手,攻破小逸逸的心防!』

  艾晴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計畫,有些自己想著都臉紅了,吃吃地笑著。

  『我不服氣!』宋琦大喊了一聲,引得大家都看著他。

  『我哪裡比你差了?你就會仗著自己的外表和家世!除去了你的摸樣,如果你不是司家的少爺,我就不信你能比得過我!』

  面對宋琦的挑釁,蕭逸不想理會,這外貌和家世,豈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作出這麼無聊的假設,又有什麼意義。

  『你們司家的人,一個一個,都是這個樣子,仗勢欺人,你的哥哥姐姐,連你的父親,都只是空有外貌。失去了司家的庇護,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外貌,你們恐怕一無是處!』

  氣極的宋琦已經空不擇言,什麼髒水都往蕭逸身上倒,甚至還連同蕭逸的家人一起罵著。

  南宮浩然連忙上前捂住宋琦的嘴,而艾晴小心地看著蕭逸的反應。

  蕭逸眯了眯眼睛,冷冷地問:『你想怎樣?』

  掙脫開南宮浩然的束縛,宋琦抬著下巴:『我要和你比一比。』

  很好,敢扯上我的家人,就讓我看看你是抱著多大的信心接受失敗的,蕭逸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道光:『好。』

  ……

  蕭逸在學校裡和宋琦對峙的時候,司修夜正在一個宴會裡無聊地隱忍著哈欠。

  這是一個只有四大家族的人可以參加的,用於商業交流的宴會。

  司修夜本來並不想參加,但是司修啟苦苦地勸說,到最後,他居然連賤招都使上了,威脅著如果司修夜不去的話,就等著司琉睿的光臨常住吧。

  難道真的是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司修啟說出這威脅的時候,自己都不由一驚,我已經被敏兒同化了嗎?

  他死乞白賴地讓司修夜曲參加這個宴會,也有他的道理。

  從司修夜到X市去開始到現在,他還沒有真正以家主身份在外人面前露面。開始時為了專心找回蕭逸,後來是想多些時間陪伴蕭逸,所以大大小小的宴會,司修夜不是派司修啟出面救市以實習為藉口讓司家雙胞胎去。

  這麼一來,弄得外界謠言四起。有說司修夜一病不起,不久于人世的;有說司修啟終於扳倒了司修夜,自己當家做主的;有說司琉瑜和司琉鈺把自己的弟弟司琉逸排擠走之後,順理成章成為下任家主的。

  司修啟已經被這些傳言弄得頭都大了,再不把司修夜趕到公眾面前,讓他們親眼見證一下,估計司家的生意也要連帶受影響了。

  『嗨,修啟。』

  南宮軒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阿軒,你最近收心啦,』司修啟拍著南宮軒的肩膀,『好久都沒聽到有哪家的小姐傷心地要死要活了。』

  『你就少調侃我了,這麼多年,我是有些累了。』南宮軒笑著。

  司修啟點頭,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南宮軒的下半身:『恩,是該好好休息了。』

  『去。』南宮軒推了他一把。

  『和你說些正經的,』南宮軒瞥了一眼幾步之外的司修夜,對司修啟說道,『你們家的那個最小的,也有十八歲了吧?』

  『小逸兒?對啊,今天剛滿十八。』司修啟狐疑地看著南宮軒,『我說阿軒,你不會是轉移方向,打算男女通吃了吧?其他人我可不反對,就是小逸兒,你可不能——』

  『你想什麼呢!』南宮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指的是我家的那個小笨蛋,你還記得麼,南宮浩然,和司琉逸上同一個小學的那個。』

  『他怎麼了?司修啟問著。

  『怎麼了,當時是看上你的小逸兒啦。』南宮軒笑起來,『這不,今天打算展開追求了,搞不好,咱們可以做親家了。』

  『這麼說來,小逸兒也到年紀了。』司修啟摸著下巴思考著。

  背對眾人,望向窗外的司修夜,在不經意間,眼中的紫色漸漸加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拼酒

  宋琦感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愛的人和他分手,他去找第三者討回公道,結果他們一個個都維護著蕭逸。他不是大家族裡的子弟,雖然他父親擁有一家公司,但是,只要司家願意,絕對可以擊垮它。

  外貌比不上,家世比不上,他堅信著正是因為這些先天的不可改變的因素,他才失去了南宮浩然。

  他也許對於分手已經看開了,但是,他咽不下一口氣的是,難道他就沒有一點是比司琉逸強的嗎?

  哪怕只是某一個小小的方面,只要超過了司琉逸,他還能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所以,他選了自己的強項,他不怕別人說他卑鄙,他想要司琉逸向自己低頭。

  『小逸逸,你行不行啊?』艾晴湊熱鬧地跟著蕭逸他們來到調酒社團,『我記得小瑜瑜和我說過,你們姐弟幾個好像都不太會喝酒吧?』

  ……

  其實她不只是聽司琉瑜說過,她還親身體驗過。

  有一回,艾晴想捉弄司家的兩個雙胞胎,騙著他們喝了好多杯長島冰茶,想借此機會拍下他們倆的醉酒照片惡整他們一下。

  會喝酒的人都知道長島冰茶雖然取名叫冰茶,但是完全沒有用到紅茶,事實上,它是用具有紅茶色澤與口味的雞尾酒調製而成的。

  它最大的迷惑性就在於那有柑香酒、檸檬汁與可樂混合而成的甜味會讓不懂酒的人,就像司琉瑜和司琉鈺兩人,以為是一般的飲料而毫無提防,根本就不知道長島冰茶的酒精度數很高。

  艾晴本來是樂呵呵地捧著照相機在一邊等著,但是,兩個醉醺醺的人果真如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好不酒量,沒幾杯就開始大鬧天宮了。

  艾晴根本就來不及拍照,反倒是累得半死不活地要攔住司琉瑜和司琉鈺搞破壞。

  等兩人都沉沉睡去的時候,整個包廂裡一片狼藉,艾晴也是一身的污漬,接下來,她不僅要負責把兩個醉鬼給送回去,還要承擔包廂裡的重新整修費用,她那個叫心疼喲。

  ……

  『小琦到底在想什麼?他明明就不會喝酒啊。』南宮浩然小聲嘟囔著。

  艾晴耳尖地聽到南宮浩然的話,驚訝地問道:『你不知道嗎?宋琦可是千杯不醉的。以前高中裡面全班一起去吃飯,他一個人可以把我們一整個班的人都灌趴下呢。』

  『怎麼會——那個時候——』

  南宮浩然想起了第一次和宋琦遇見的情景,原來,一切都只是謊言嗎?

  『逸逸,你能不能喝啊?』南宮浩然接著艾晴之前的話擔心地問著,『你不一定要和他比的。』

  蕭逸看著在不遠處和調酒社團的社員講話的宋琦說道:『我要和他比,他必須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我想一個人出去透一會兒氣。』

  說完,他走到外面去。

  『出來。』

  話音剛落,就憑空出現了三個黑衣男子。

  『等一會兒,你們誰也不准離開,不可以溜回去想爹地彙報,』蕭逸吩咐著,『如果你們有人不聽我的話,就等著我的報復吧。』

  司家人身邊的護衛,都是從閆冥山出來的,司琉逸在閆冥山做了些什麼,那麼有名,這三個人也都知道,小惡魔的名稱可不是叫著好玩兒的。

  他們被這麼一威脅,冷汗就冒出來了,一邊事冷漠無情的家主,一邊事不敢領教的下任家主,三個護衛左右為難。

  『只要你們不說,如果是爹地自己發現了,我會為你們說清,所以不用擔心。』

  蕭逸見強硬威脅效果不大,又採取了懷柔政策。

  『是。』三人齊聲回答。

  ……

  『我們也就不要那麼麻煩了,』宋琦和蕭逸面對面坐著,『比誰的酒量好,直接上度數高的就行了。』

  蕭逸沒有反對,而南宮浩然和艾晴在一邊為蕭逸捏了一把冷汗。

  宋琦的想法是速戰速決,一次性擊垮蕭逸,所以他讓調酒社員將各種高度數的酒混合到了一起。

  『南宮會長,你說這麼喝會不會出問題啊?』

  艾晴偷偷地問南宮浩然。酒這個東西,小酌即可,暴飲會傷身的吧。

  『我看逸逸好像很沉著,也許他是深藏不露呢。』南宮浩然不確定地說。

  第一盤裝著是個小被子的盤子送了上來,宋琦二話不說,先一口喝盡了一杯,臉色絲毫不變。

  蕭逸也拿起一杯,仰頭灌下,白皙的臉,刷的就紅了起來。

  看到這情景,宋琦是暗喜在心,旁邊的兩人是著急不已。

  接下來,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第二十六杯,第二十七杯……宋琦越喝越煩躁,明明蕭逸頭一杯就已經臉紅了,他以為可以在三杯之內解決他,為什麼現在已經喝到二十七杯?

  蕭逸依舊是紅紅的臉蛋,紫色的眼睛確實再清醒不過了,相較于宋琦的煩躁,他沉穩地又喝了一杯。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宋琦的臉色也紅起來,腦袋也有些暈暈的,但是他不甘心,長這麼大,他還沒有遇到過敵手。

  『哇,小逸逸事酒神哪,太厲害了吧。』艾晴在一邊驚呼道,她的心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的平靜。

  第三十三杯。

  蕭逸注視著宋琦拿酒的手顫抖著,身形也在晃動,問道:『你還要繼續嗎?』

  『當,當然!』宋琦咬著牙,大眼睛紅紅的。

  可是,到了第三十八杯的時候,宋琦終於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沖向衛生間,在外面的人都能聽見裡面的嘔吐聲,而且他還過了好長時間都沒有出來。

  艾晴跑到蕭逸身邊:『小逸逸,你太強了!』

  『逸逸,你現在還好嗎?』南宮浩然詢問著。

  蕭逸搖搖頭:『沒事。』

  『小逸逸,你怎麼會這麼厲害,是練出來的嗎?』

  蕭逸招招手,把艾晴招到自己面前,小聲地說;『我,作弊了。』

  『什麼!』艾晴和南宮浩然低聲叫道。

  『嗯嗯,我喝酒前吃瞭解酒丸哦。』蕭逸連連點頭。

  艾晴好奇地問:『那時哪家的解酒丸啊,這麼有效?』

  『我根據外公的方子做的。『蕭逸說著。

  蕭逸從時候的那一次醉酒後,就不怎麼接觸酒了。當他到了X市以淩霄的身份和蕭征一起生活,蕭征對這個寶貝孫子事事上心。

  那個時候,蕭征還不知道淩霄就是司琉逸,他只把淩霄當做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老年人就是很喜歡想孩子的未來,蕭征也不例外。

  他看著自己的孫子輩一群學生圍著,那樣的外表,以後他工作了,一定會因此受到很多困擾吧。

  蕭征尤其擔心蕭逸會被欺負會吃虧。得知了蕭逸的酒量很差,怕淩霄以後會被人利用這一弱點,他拿出了多年以前收到的一個解酒偏方。

  以為他自己以前也是生意人,喝酒應酬絕對少不了,他之所以很少醉酒,而且到現在還算健康,全靠了這張解酒藥方。

  蕭逸拿到這藥方之後,又憑著自己的超高智商,把藥方改進,製成了現在他所用的解酒丸。

  『喂,』南宮浩然忽然拍拍艾晴,『你有沒有覺得逸逸,他有些不對勁?

  艾晴這才仔細瞧了瞧蕭逸:『對哦,他話多起來了,而且,和平時感覺不一樣。』

  『他是不是,醉了?』

  看著東張西望的蕭逸,南宮浩然和艾晴對看一眼,不約而同地上前,一人扶住一個胳膊,把蕭逸拉起來。

  『你們幹什麼?』

  『逸逸,我們送你回去。』

  『對啊,小逸逸,乖乖聽話。』

  『不要!』

  蕭逸掙脫開那兩個人,踉踉蹌蹌地走到一邊,一個不穩,又坐下了。

  蕭逸的解酒丸也並不是那麼十全十美。在人體可承受範圍之內,解酒丸可以化解酒精,但是如果超過了人體的可接受範圍,它只能暫時地壓制多出來的那些酒精,也就是說,國了一定的時候,服下解酒丸的人還是會醉酒。

  南宮浩然和艾晴想方設法想把蕭逸從地上拉起來,但是醉酒的蕭逸就像一隻小刺蝟一樣,嘟著嘴巴揮開他們伸過來的手。

  『小逸逸,我是艾艾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這可怎麼辦,他醉的太厲害了。咦,你是——』

  蕭逸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自己,他乖巧地任由人把他抱起來。

  『修……』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一十九章 酒後迷情

  靠在來人的懷中,蕭逸那經的好像更本沒有喝過酒的一樣。

  『你……』


  艾晴剛想問他是誰,那雙明顯的紫眸讓她停住了。

  我的天哪,怎麼司家的家住會在這兒?聽說他向來都是冷漠無情的,小逸逸會不會受罰啊?

  艾晴詢問的目光投向南宮浩然,卻見他呆愣在那裡,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那對父子。

  南宮浩然也許在某些事情上小白了一點,但是,他不蠢,他也不是沒有眼睛。

  司修夜抱著蕭逸的那種獨佔意味,他紫色的眼睛裡冰冷的警告,讓醉酒的蕭逸最放心可以依靠的他,一切的一切都讓南宮浩然有種隱隱的感覺,蕭逸,不是屬於他的。

  眼前兩人相依的畫面,對於南宮浩然來說仿佛是一個不好的預兆。

  ……

  司修夜望著懷裡小貓似地人,非常生氣。

  他從宴會上回來,心裡卻想著南宮軒說的話。

  他相信蕭逸是不會和南宮浩然在一起的,但是,小醫保南宮浩然當成朋友,對於朋友他向來都不會太決絕,南宮浩然很容易就可以利用他的心軟在遭到拒絕後仍對他死纏爛打。

  他不喜歡任何對逸兒懷有不良用心的人在蕭逸的身邊。

  想著,想著,司修夜安奈不住,直接從家裡去了學校。

  在車上,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想說蕭逸上大學這麼久,他還沒有去學校看過他,今天正好有空,就順便接他回家。

  誰知,他來到學校,沒有找到蕭逸,把護衛叫出來一問,不會喝酒的他竟然還學會和別人拼酒了,而且還是為了南宮浩然。

  當司修夜到了調酒社團,看到的就是蕭逸坐在地上撒酒瘋的模樣。

  吧蕭逸輕輕抱起來,司修夜心裡的怒火稍微降下了一些,因為蕭逸拒絕了其他人,包括南宮浩然,但是沒有拒絕自己。

  ……

  回到司家的一路上,蕭逸都是安安靜靜的,好像睡著了一樣,司修夜見這情景,還以為蕭逸是酒醒了,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了,不敢出聲。

  他把蕭逸放到床上,就先去浴室防水給他洗洗身上的酒味。

  相當於一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池裡,熱水慢慢積聚起來,司修夜正在調節水溫,忽然從身後伸出一雙手,將他環住。

  猜出是心虛的蕭逸,司修夜沒有回頭,裝作異常生氣的說:『現在撒嬌已經沒有用了。』

  身後的蕭逸沒有說話,

  司修夜以為以為他是在自我反省中,耳朵感到一陣的濕意,一個小小的溫熱的柔軟時不時的才過他的耳廓。

  司修夜的下腹一緊,伸手從身後抓住蕭逸的胳膊拉到面前,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喜歡惹火的小人兒。

  但他剛一接觸到蕭逸的胳膊,那光滑的質感,讓司修夜微微瞪大了眼睛,把人拉到身前,果然不出所料,蕭逸竟然一絲不掛。

  那誘人白嫩的身軀不知是因為浴室裡的熱氣,還是因為酒力,泛著淡淡的粉意。那粉嫩放入兩點鮮嫩欲滴,再往下,還能看到那青澀的精緻伏在修長纖細的兩腿之間。

  司修夜在看到這樣的美景之後,聲音沙啞:『逸兒,你是在誘惑我嗎?』

  蕭逸還是沒有開口,只是微微的笑。

  司修夜決定不在浪費時間,抓緊時間把眼前的美味給一口吞下,開始脫衣服。

  眨著純真的紫眸,蕭逸問道:『咦,你也要和我一起洗嗎?』

  心中產生了詭異的感覺,司修夜靠近蕭逸,抬起他的下巴,仔細的看了看:『逸兒,你還清醒著嗎?』

  『好吧,』蕭逸委委屈屈的說,『看在你長得漂亮的份上,我們就一起洗吧,不要搶我的水哦。』

  司修夜這才肯定,蕭逸從頭到尾就沒有清醒過,一直都是處在醉酒狀態,他心裡的欲火一下子沒了。

  司修夜站起身想要把蕭逸抱到浴池裡去,卻因為蕭逸的下一個動作差點摔倒。

  『你這裡,比我的大噯。』蕭逸好奇的抓著司修夜本來已經收斂的昂揚。

  『逸兒,』司修夜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吟,才壓下去的火又上來了。

  看著手裡的東西迅速變大,蕭逸驚奇不已:『啊,它變大了,啊,燙燙的!』

  那天真的話語傳到司修夜的耳中,無疑是火上澆油,可他一想蕭逸這些動作就只是酒精的作用,便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意志。

  『逸兒,乖,放手,對,我抱你去洗——喝——』

  正當司修夜以為勸說成功,可憐的下身終於脫離水深火熱之中,一個軟軟的觸覺讓他不由倒吸一口氣。

  『逸,逸兒,你在幹什麼?』

  司修夜一低頭,只見蕭逸伸出紅豔豔的小舌,先是輕觸那巨大的昂揚,然後,就是在吃棒棒糖一樣,一舔一舔的。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司修夜彎下腰按下蕭逸的肩膀,藍紫色的眼睛愈發地深沉。

  抬頭沖司修夜笑笑,蕭逸得意的說:『我知道!艾艾給我看的書裡說,這樣會很舒服呢,你恕不舒服?』

  司修夜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好好表揚一下那個艾艾呢,還是責怪她亂給蕭逸看不健康的書籍呢,不過,他沒有時間思考,下體被溫暖的口腔包裹住,讓他只有仰頭呻吟。

  『逸,逸兒……嗯……』

  艱難的吞吐著司修夜的巨大,淫靡的津液順著不能和上的嘴角垂落,不知章法的香舌青色的舔弄著,嘴角有些酸澀,但是蕭逸看著司修夜那迷醉的表情就很開心,像是得到了表揚的學生更加努力了。

  『逸兒……』司修夜不由自主的撫摸著蕭逸的黑髮,雖然蕭逸的動作並不熟練,在他看來卻是無上的享受,『啊……對……就是這樣……』

  忽然,司修夜按住蕭逸的頭,進出的動作也有了幾分急促的意味。

  蕭逸感到口內的巨大有了變化,一陣的來回之後,被司修夜拉開,只見那白灼的液體傾灑在浴池的水面上,慢慢沉澱。

  一回頭,司修夜紅潤的面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那模樣,在小姨的腦海裡,只有一個詞來形容,媚眼如絲。

  『逸兒。』

  司修夜親昵的磨蹭著蕭逸的小臉,輕柔的吻去他嘴角邊的銀絲,雙手不安分的到處點火。

  『恩……』

  蕭逸輕吟出聲,胸前的一點被人突然攫住,揉弄著好像著了火一般。

  輕輕在蕭逸微張的紅唇上印下一個吻,司修夜的唇往下移去,貼上那惹人憐愛的櫻蕊,時而添呧,時而用牙齒清磨。

  『好惹……嗯……』

  蕭逸不自覺的挺著胸脯,聖體在司修夜的愛撫下扭動磨蹭著,紫水晶般的眸子滿是水汽。

  司修夜滿意的看著那兩點櫻紅在自己的努力下盛放,手有向下移去,握上蕭逸那在一抬頭的青芽。

  他一邊在那潔白無瑕的肌膚上老下自己的印記,一遍套弄著流淚青澀。

  『不……不行了……快……恩……啊……』

  還處在學習階段的蕭逸那裡是司修夜的對手,腦中一道白光閃過,白濁的液體噴射而出。

  『啊——』

  軟綿綿的蕭逸被司修夜突然地抱了起來,不禁驚呼了一聲。

  司修夜抱著蕭逸跨進浴池。

  寵愛蕭逸的他一直給蕭逸沐浴的水加入上好的香乳,以促進蕭逸皮膚的嫩滑,如今,這水正好派上了用場。

  借著滑膩的液體,司修夜修長的手指探入蕭逸身後羞澀的小口。

  『唔……』


  蕭逸微微皺了皺眉,身體有異物是我侵入,再加上溫熱的液體,讓他有些不適應。

  司修夜低頭含住蕭逸的唇,靈活的舌在他口中翻動。趁著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又試探的伸入第二根手指。

  激情的熱吻讓才設過一次的蕭逸又情動了,挺翹的精緻隨著水波蹭著司修夜的腰際。


  司修夜一手繼續開拓,一手繞過蕭逸的腰愛撫那可憐的小東西。

  『恩……恩……』

  若有似無的呻吟,縈繞在司修夜的耳邊,地下那越來越高漲的情欲實在是無法壓抑了。

  已經探入了四根手指,摩擦和熱水使得開口處鬆軟了一些,司修夜推出手指,握住蕭逸的細腰,巨大的昂揚猛地頂入那緊致的通道。

  『啊——』

  突如其來的刺激,充實填滿的感覺,讓蕭逸尖叫一聲,高揚著頭,露出脖子的曲線。

  司修夜定了定心神,那柔軟纏人的內壁緊緊的包裹著自己的欲望,甜美的簡直令人瘋狂。

  他扶著蕭逸的腰,慢慢抽動起來。

  『嗚……』蕭逸搖著頭,『不……噢……』

  摩擦中宛如電流一般的快感,瞬間將他淹沒。

  『逸兒,我的逸兒。』司修夜喃喃著,在那細緻的脖頸上留下一抹抹豔色。

  忽然的一個深入,令蕭逸是神的長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

  司修夜知道那邊是蕭逸的敏感點了,稍稍停了一兩秒,在蕭逸剛剛回過神來的那一刻,又是一個挺進。

  『啊……不……太……太快了……』

  蕭逸雙手無力的搭在司修夜身上,紫色的眸子朦朧迷茫,甚至隱隱有淚光閃爍。

  『逸兒,叫我的名字。』

  不願放慢速度的司修夜在蕭逸耳邊喚道,還不忘把玩那精緻的青澀。

  『嗯……修……修……』

  蕭逸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在波瀾起伏的大海裡的小船,他不能抗拒,只能隨波逐流。

  『逸兒,逸兒。』

  『啊——』


  『啊——』

  蕭逸終於釋放出來,連帶著後面也不停的收縮著,司修夜也因此低吼一聲,將自己的精華全部射入蕭逸的體內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章 逸逸成了『紅蘋果』

  蕭逸的眼睛還閉著,但是他的意識已經慢慢清醒了。

  不知怎的,今天起床特別困難,好想繼續這麼睡下去,而且覺得渾身上下都是酸疼的,絲毫也不想

  動彈,這個,大概是和太多酒的副作用吧,蕭逸這麼想著。

  他慢慢地睜開眼,打算起身去梳洗,準備上學,引入眼簾的,是司修夜的笑臉。

  『逸兒,你醒啦。』

  蕭逸覺得很奇怪,他的生理鬧鐘告訴自己現在差不多要上課去了,以往司修夜會起得比自己早些,

  然後叫醒自己,上班的去上班,上學的去上學。

  但,今天看司修夜的樣子,卻很悠閒,手撐著頭,側臉看著自己,貌似已經看了很久。

  『今天放假麼?』

  這是蕭逸唯一想得出的原因。

  『可憐的逸兒,是不是昨天我把你給累壞了?』

  司修夜湊上來親吻著蕭逸的額頭,眼睛,臉頰。

  什麼昨天,什麼累壞了?蕭逸一邊糊裡糊塗地想著,一邊用手稍稍推開司修夜,滑滑的。這衣服的

  質料是越來越——

  『啊——』

  蕭逸叫了一聲,瞪著司修夜。

  『你,你沒穿衣服!』

  結巴的控訴顯示出了說話人的驚訝,認識司修夜那麼久,和他在同一張床上睡了那麼久,他怎麼不

  知道這個男人有落水的癖好?

  『逸兒難道沒發現麼?

  司修夜藍紫色的眼睛在蕭逸身上流連了一番。

  發現什麼?還有,你那是什麼眼神,弄得我感覺好像什麼都沒穿一——

  蕭逸臉部表情一僵,遲緩地低下頭——

  『啊——』

  自己身上不僅什麼都沒穿,那紅紅紫紫的痕跡遍佈全身,再加上難以啟齒的地方仍隱隱有異樣的感覺

  ,蕭逸的腦中一個晴天霹靂。

  什麼宿醉是喝酒的副作用,一派胡言,真正應該要注意的是酒後失身吧!

  司修夜很早就醒了,然後就一直注視著蕭逸的睡顏,他心知等蕭逸醒來發現了昨天的瘋狂,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逗弄這個平時冷冷淡淡的小人兒了。

  『逸兒,你怎麼了?』裝作不知道蕭逸在驚叫什麼,司修夜好心地問道。

  『你,你,我,我……』

  蕭逸說話也不連貫了,在看到那一身的印記之後,昨天醉酒的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進自己的腦海,

  自己的跳逗。司修夜的愛撫,熱氣,呻吟,每一幕都令他面紅耳赤。

  該死的宋琦,該死的拼酒,該死的解酒丸!

  『啊!』

  蕭逸抬頭分神看著司修夜,惱羞地說:『你叫什麼!』

  小媳婦兒般地縮著,司修夜眨著眼睛:『逸兒是不是想始亂終棄?我的清白可是毀在你的手上了,

  你可得負責任啊!』

  蕭逸一股氣流直沖腦門,如果沒記錯的話,怎麼可能記錯,被壓的是我吧?!

  『是你先撲過來,對人家又添有——』

  『停!不要再說了!』

  蕭逸及時地打斷司修夜的話,要回憶昨天的情景,現在他的腦子裡已經放得非常之清楚了,不用他

  再說一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的確是自己先主動的說,蕭逸瞪著司修夜:『我先又怎麼樣,你的定力呢?都

  跑哪兒去了?』

  司修夜深情地望著蕭逸:『我的定力,只在逸兒面前失效。』

  壓下聽到只一句話時,心頭冒出的甜蜜,蕭逸還在懊悔自己的失控。

  見蕭逸低著頭,好一段時間都不說話,司修夜收起笑容。

  『逸兒,要是你後悔的話,說出來沒關係的。我知道我昨天沒有控制好自己。你那時喝醉的,而我是

  清醒的,這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我——』

  聽到司修夜如此落寞的聲音,蕭逸不由一慌,連忙撲到司修夜的身上,

  『不是的,我沒有那麼想。』他抱著司修夜,把頭埋在他的懷中,『我只是,我只是,覺得,自己太

  丟臉了。』

  會摟住蕭逸,司修夜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既然,逸兒覺得自己主動很丟臉的話,那以後我來

  主動吧,我可不怕丟臉。』

  隨著司修夜的手在自己光裸的背上滑過,蕭逸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實在不太適合談話,而且司修夜

  畫中的意味更讓他害羞不已。

  抓住司修夜的手,蕭逸急急地說道:『我,我肚子餓了。』

  同時,一陣咕嚕聲配合著響起。

  蕭逸本來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隨便找了個藉口,誰知道肚子那麼恰好地隆隆作響,對上司修夜帶笑的

  眼睛,臉更是紅得不行了。

  『我知道,你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吃過東西,』司修夜親了親蕭逸紅撲撲的臉蛋,『我已經讓人準備早餐,

  我去拿過來。還有,我幫你請過假了,你今天去不用上課。』

  『為什麼?』

  蕭逸傻傻地問了一句,等他察覺到司修夜的意思之後,後悔地想收回來也來不及了。

  正在穿衣服的司修夜回過頭邪邪一笑:『怎麼?原來昨天我沒有把逸兒來壞麼?下次,來試一試

  逸兒的極限吧。』

  ……


  『吃飽了嗎?』

  『吃飽了。』

  『那好,輪到正事了。』

  司修夜笑了笑,點著蕭逸的腦袋:『逸兒這裡,色色的。』

  明明剛才還一臉欲求不滿地看著自己,現在倒說起我來了,蕭逸癟癟嘴。

  『我要說的是昨天,你喝酒的事情。』

  司修夜的一句話,讓在心裡小聲嘀咕著的蕭逸怔住了,完蛋,忘記這茬了。

  他本來是想著,以自己的解酒丸的效力,和宋琦拼酒很容易就可以贏過。

  但他沒想到宋琦就是死撐著不肯認輸,喝得比自己預想的要多上許多,超過瞭解酒丸的能力。

  還好巧不巧,被司修夜當場撞到,這下,可有得說了。

  蕭逸乖乖地低頭:『我錯了。』

  『你知道自己哪兒錯了嗎?』司修夜無奈地看著蕭逸,每次都來這套。

  『不該和同學拼酒,不該喝酒,即使喝酒也不該喝那麼多酒。』蕭逸總結道。

  『你的酒量你自己是知道的,不會喝還學人家拼酒。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喝醉了自己做什麼也

  不知道,多危險!』

  蕭逸虛心地聆聽著。

  摟過蕭逸,司修夜悶悶地問了一句:『為了一個南宮浩然,你值得嗎?』

  『跟浩然有什麼關係?』蕭逸疑惑地反問。

  『你不是為了南宮浩然才和他的舊情人比的嗎?』

  『才不是呢,我和浩然只是朋友。』蕭逸搖搖頭,『是那個宋琦說了你和瑜姐姐他們的壞話,我很

  生氣。』

  『是這樣啊。』司修夜輕聲說道。

  『要不然你以為我真的閑到沒事和宋琦比喝酒?』蕭逸不禁翻了一白眼。

  『呵呵,是啊,我以為是你很無聊呢。』司修夜笑笑,抱緊蕭逸。

  ……

  南宮軒一進門,就看到南宮浩然坐在庭院的走廊裡發呆。

  『小耗子,放著心上人不去追,你坐這兒瞎想什麼呢?』

  猛拍了一下南宮浩然的肩膀,南宮軒坐到他身旁。

  『逸逸今天請假,可能是昨天喝酒喝得太多了。』

  南宮浩然說著,表情卻有些猶豫。

  南宮軒見狀,端出作人家叔叔的模樣:『怎麼了?昨天告白不順利嗎?我不是跟你說了,被拒絕了

  不要緊,一定要堅持下去,死纏爛打的嗎?』

  『小叔叔,我昨天看到逸逸的父親了。』


  『哦,他知道了?他不准?』南宮軒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南宮浩然情緒低落:『我們沒說上話。』

  『哎呦,見家長就這麼害怕,你這樣怎麼行呢!』南宮軒為他打氣道,『司琉逸是司琉逸,司修夜是

  司修夜,你追到了司琉逸,司修夜他也沒辦法阻止啊。』

  『也許是我感覺錯了,』南宮浩然自言自語道,『逸逸和他父親關係很親密呢,親密的讓我,失落。』

  『對了,小叔叔,你最近去看過父親了嗎?他身體有起色嗎?』

  南宮浩然抬起頭問南宮軒。他的父親南宮博已經住進醫院好長一段時間了,他想去探望,但遭到了

  拒絕。南宮博好像只願意見南宮軒一個人。

  『他會好的。』南宮軒笑著摸摸南宮浩然的頭,『別擔心。』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家都知道了(上)

  照片中,一個俊美的神樣男子,微微低下頭,手臂勾住一個絕美的少年的腰。少年靠著男子,半仰著頭。

  兩人正在接吻,那畫面美好地就如同神話故事中的情節一般,主角彼此相愛,然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

  永遠。

  但是,這是看在一般人的眼中,如果看到這照片的人,一個是絕美少年的母親,一個是俊美男子的堂弟,

  那感覺,恐怕就要另當別論了。

  『我,沒看錯吧?』司修啟喃喃道。

  他今天一早在門口發現了裝有這張照片的指明給他和蕭敏兒的信封,沒想到打開來卻是這樣的情景。

  『敏兒?』司修啟見蕭敏兒仍呆呆地看著那張照片,深怕她精神上承受不住,輕輕推了推她。


  『恩?』蕭敏兒漫不經心地應了他一句。


  『也許是我們想得太多了呢。堂哥和小逸兒本來感情就很好啊,親一下,沒什麼大不了……肯定是偷拍

  人的技術問題,故意把他們兩個拍成跟情侶沒什麼兩樣……』

  司修啟許是想勸慰蕭敏兒,又許是想安定自己的心,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解釋,不管如何。到後來,

  都無法支持自己的期望看錯的想法。

  『這樣不是很好嘛!』

  蕭敏兒的拍掌贊同讓司修啟擔心她已經受刺激過度而神經失常了。


  『雖然我不喜歡那個冷冰冰的男人,』蕭敏兒撇撇嘴,眼中熠熠閃光,『但是,我不得不說,他和逸逸

  看起來好配啊!』

  『敏兒?你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只管說出來,不要悶在心裡哦。』司修啟把蕭敏兒的話當作氣話,

  開導他說道。

  蕭敏兒好笑地看了緊張兮兮的司修啟一眼:『我好得很。』

  『真的?他們兩個可是父子啊。』

  『你看他們倆平時相處的模樣,像父子麼?你再看看他們倆站在一起的感覺,連外表都不像,誰會說

  他們是父子?』

  蕭敏兒出乎意料地開朗,不把這種禁忌的戀情放在心上,拿著照片看了又看。

  『這下我可放心了,』他喜滋滋地說著,『前些日子忽然想起逸逸都十八了,考慮以後要給他找個

  什麼樣的伴兒。想來想去,頭都大了,還是覺得沒人可以配得上我的逸逸。既然他們在一起了,就省得

  我操心了。』

  司修啟搖著頭,沒見過有蕭敏兒這麼當媽的。

  但是要他自己說,他對司修夜和蕭逸的關係也沒多大的反感。

  作為司家的一員,司修啟也許會希望他們兩個不要在一起,畢竟一個是家主,一個是下任家主,外

  面的傳言比想像的還要可怕和骯髒,他不想司家的事業受到影響,也不願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

  可是,他同時是司修夜的堂弟,蕭逸的叔叔,暗地裡偷偷地,也算是蕭逸的半個父親。

  當他第一次看到司修夜的眼睛變成藍紫色的時候,就隱約地有這麼一種莫名的感覺。只是他那時沒

  想那麼多。所以現在司修啟對他們倆的關係有一種早就得到徵兆了,如今也不用吃驚的想法。

  他知道司修夜和蕭逸兩個人的能耐,他相信外界的輿論和謠言無法傷害到兩個這麼強大的人。

  所以,他選擇作為親人,給他們祝福。

  『啊,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的?』

  感到身邊有人靠近,蕭敏兒連忙手忙腳亂地收起照片。

  她是對蕭逸和司修夜沒意見,但是,蕭征就難說了。在蕭敏兒的意識裡,蕭征就是一個傳統的老古板,

  對她逼婚,就是一項控訴。

  『爸爸,今天起得很早啊,剛從公園鍛煉回來嗎?』司修啟也幫忙掩飾。

  『收什麼收,』蕭征板著臉,『你那裡收掉了,就以為我看不到了嗎?』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信封來,蕭敏兒和司修啟不由一怔,那信封和他們收到的一模一樣。

  『……爸爸,你,知道了?』蕭敏兒小心地問了一句。

  『哼。』蕭征冷哼了一聲。

  司修啟見狀,心裡迅速地搜尋著勸說用的話:『那個,爸爸,小逸兒他,和堂哥……』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就是一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子,』蕭征打斷了司修啟的話,『小淩他跟在我

  身邊五年了,我會看不出來嗎?那時的乖巧聽話,但是,他不快樂。』

  『小淩的性子偏涼,我一直擔心著他會就這樣默默地一個人生活下去。司修夜這個人,我雖然不懂

  他,我卻可以肯定他會讓小淩快樂,他會陪著小淩不離開。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因為敏兒的關係對小淩

  偏愛,後來知道你們這複雜的關係以後,就覺得不尋常。』

  看著蕭敏兒,蕭征長歎一聲:『當初,我一心認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敏兒好,結果,我卻失去了

  我的女兒和孫子整整十三年。』

  『爸爸……』蕭敏兒觸動地拉住蕭征的手。

  『在我一個人住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兒女的幸福不是靠父母給的,而是有他們自己去爭

  取的。小淩,他的幸福,是司修夜。』

  『這麼說,爸爸你是不反對了?』蕭敏兒開心地跳起來,『不行,我要去告訴小秋,對了,還有乾媽

  ,不知道她的全球蜜月旅行到了哪一站了……』

  司修啟無奈地看著急性的蕭敏兒跑回房間去,腦中忽然閃過的念頭,讓他原本輕鬆的神經變得深思起

  來。

  『爸爸,你的信是哪兒收到的?』

  『我常去鍛煉的公園,那裡的管理員給我的。』

  『修啟,你去哪兒?』蕭征見司修啟匆忙地往門口走去問道。

  『我去一趟司家。』

  ……

  『大小姐,二少爺,門口發現了這封給你們的信。』林文清拿著一封信遞到正在吃早餐的雙胞胎面前。

  『哦。』司琉瑜順手接下,又問了一句,『爹地和逸逸還沒起床嗎?』

  『應該快下來了,剛才主子吩咐我準備好早餐。』林文清回答著退了出去。

  『你說這個會是什麼?』司琉玨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不會是情書吧?』司琉瑜歪著腦袋。


  司琉玨一臉的受不了:『如果是情書,那寫信的人胃口也太大了吧,信封上可是寫著給我們倆的。』

  『想那麼多幹什麼,打開看看不久行了。』

  司琉瑜說動手就動手,一拿出裡面放著的照片,人就呆住了。

  『是什麼?』司琉玨好奇地湊過來,也一下字呆住了。

  『瑜姐姐,玨哥哥,早安。』

  蕭逸一直以來都在後悔著那場醉酒。從那以後,司修夜簡直就是百無禁忌,每天晚上都要折騰他一番。

  平時他還有藉口,明天要上學,司修夜就稍微收斂一些。到了週末,對司修夜來說,那就是敞開了吃吧

  的代名詞,這不,蕭逸今天又起晚了。

  司修夜攬著蕭逸在餐桌上坐下,近日以來的福利,讓他每天都神清氣爽。

  『爹,爹地,逸逸。』

  雙胞胎忽然一驚,司琉瑜手一抖,那張照片就飄飄悠悠地落在桌上。『這是什麼?』蕭逸伸手拿過來

  一看,回過頭去,『使我們的照片誒。』

  司修夜掃了一眼,冷氣直沖雙胞胎。

  『那,那是早上有人送過來的。』司琉玨硬著頭皮說道。


  『應該是偷拍的。』司琉瑜小聲地補充。

  司修夜拿開了那張照片放在一邊:『吃飯。』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爹地,』司琉瑜終於是忍不住了,問道,『你和,你和,逸逸,真的是,那樣的關係嗎?』

  司修夜沒有直接回答,低頭看了看蕭逸:『逸兒,你說呢?』

  蕭逸眨著眼:『那樣的關係是什麼關係?』

  『戀人,戀人關係。』司琉玨也按耐不住。

  『我喜歡爹地,爹地愛我,就是這樣。』蕭逸說道。

  『逸兒只喜歡我嗎?好傷心啊。』司修夜委屈地說。

  『嗯嗯,』蕭逸點頭,『我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愛你,你有前科,所以還在考驗期。』

  聽著司修夜和蕭逸兩人一來一回的對答,司琉瑜和司琉玨心裡的震驚一點一點地消退了。

  是了,逸逸和爹地這樣的相處,他們不是從小就知道了嗎?

  沒有看出兩人不一樣的感情,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自己太傻了,笨到什麼也不懂,但是,他們

  當然是不傻的。所以,只有剩下的那種可能了,是他們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爹地和逸逸,是天生

  就應該在一起的,他們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想通了這一點,司家的雙胞胎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和蕭逸說說笑笑,吃完了早飯。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家都知道了(下)


  吃過早飯,蕭逸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畫面上,司琉瑾看起來更加地成熟了,不知他是參加了什麼活動,偏白的膚色曬成了古銅色整個人的氣質像陽光帥哥又進了一步。

  『瑾,你最近還好嗎?』

  『你看我這樣子就知道了。我前些日子去海邊衝浪了,曬得不錯吧。』司琉瑾伸出手來。

  『恩,』蕭逸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司琉瑾收起笑容,遲疑起來,『我,今天收到一封信……』

  『信?瑜姐姐他們今天也收到了呢。裡面是不是也有照片?』蕭逸問道。

  司琉瑾點點頭:『你和爹地……』

  『啊,我現在才想起來,一定是在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被拍到的,』蕭逸嘟著嘴巴,『想到就生氣,那個壞人,說什麼路邊攤都是不衛生的,把我排了好久的隊買到的章魚小丸子給扔掉了!』

  聽著蕭逸抱怨著,司琉瑾眼中轉瞬即逝的暗淡。

  『逸,我喜歡你。』

  『然後啊,他就說什麼請我吃好——什麼?』

  『逸,我喜歡你。』司琉瑾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望著司琉瑾藍色的眼睛,蕭逸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瑾……』

  『沒事,』司琉瑾揚起笑容,『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爹地。』

  『我只是有一點不甘心。明明就是我先遇到逸的呢。』

  『呼,終於說出來了,心裡舒服多了。放心,我沒有想讓你為難的意思。今天看到照片有點受刺激了,想著,這輩子總要說出口,哪怕只有一次,也要讓你知道,算是這麼多年對自己的交代吧。』

  『瑾,你會找到能讓你幸福的人的。』蕭逸不能再多說什麼。

  『逸,你找到了嗎?』司琉瑾看著蕭逸,深深地望進他的眼。

  『恩,我找到了。』蕭逸微微笑著,『所以,瑾你也要加油啊!』

  再一次地放縱自己沉溺在那傾城的一笑中,司琉瑾也笑了:『對啊,我要加油了,不然做弟弟的你都要跑到我前頭去了呢。』

  ……

  另一個房間內,司修夜剛和人通完電話,手裡拿著那張照片,沉思了許久。

  『堂哥。』

  司修啟走了進來,手捏著一個眼熟的信封。

  他看到書桌上的信封以及司修夜手裡的照片,心下了然。

  『看來有人是故意要針對你或者是小逸兒呢。我和敏兒,還有爸爸,今天早上也都收到了同樣的東西。』

  司修啟把手裡的信封放到桌上,不由低聲問司修夜:『堂哥,你是認真的嗎?』

  『啟叔叔。』

  正在這時,蕭逸推門進來。

  『咦,大家都收到了?』瞥到桌上的兩個一樣的信封,蕭逸問了一句。

  『瑾剛才來電話也是為了這個事情呢。』

  面色凝重,司修啟對司修夜說:『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敏兒,爸爸,小瑜,小玨,甚至連在外面的小瑾,凡是和你們兩個有關係的親人,都收到了這張照片。』

  司修夜也覺得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惡作劇。

  『主子,琉逸少爺,修啟少爺,』羅靖匆匆地敲了敲門,走進來,『老爺要你們立刻去本家一趟。』

  『我們三個都要?』司修啟問道。

  『是的,請動身吧。』羅靖回答。

  看來,那人沒有忘記,和司修夜與蕭逸有關係的親人,還有一個。

  ……

  司修夜他們三個坐上車來到了本家。

  司禦隆坐在大堂的紅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拿霧氣令他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爺爺。』『太爺爺。』

  司修啟和蕭逸兩人都喊了一聲,司修夜冷漠地站在一旁。

  司禦隆對身邊的羅行使了一個眼色。

  羅行立刻從懷裡抽出眾人已經非常熟悉的信封,放到司修夜他們面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高不低的聲音,完全聽不出司禦隆語氣中的好壞。

  司修啟見左邊這個冰塊指揮冒寒氣,想讓他說,恐怕很難,又看看右邊天真的少年,紫色的眼中盡是疑惑,要由他來說,估計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兒吧。

  深吸了一口氣,司修啟上前一步:『爺爺,我——』

  『我不要聽你說,我要聽他們兩個自己講。』司禦隆一點也不留餘地,『你先給我站一邊去,我待會再找你。』

  抬眼瞅了瞅蕭逸,司禦隆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逸,我對你抱有那麼高的期望,你怎麼可以走到歧途上去?難道我培養你,讓你去流金大學,你學到的,都是些這種胡搞亂搞的東西嗎?!』

  他越說到後來,火氣越大,他們兩個是父子啊,怎麼可以這樣!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他險些沒氣暈過去。

  『我怎麼了?』

  在蕭逸看來,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那就在一起好了,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

  『你!』司禦隆沒想到蕭逸還敢回嘴,『你難道不知道這是,這是有悖於常理的嗎?』

  司禦隆又對上司修夜:『他年紀還小,什麼都不懂就算了,你都是多大的人了,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司修夜破天荒地和司禦隆說話了,『你不是已經找到理由了嗎?反正我也是亂倫的產物嘛,大概是遺傳吧。』

  司修夜的冷嘲熱諷一針見血,讓司禦隆回憶起當年的事情,臉上路出一絲痛苦。

  『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的父母,這都是我的錯,』司禦隆長歎一聲,『但是,你是明白的,這件事對司家,對你,對小逸的影響會有多大。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不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你在承認自己的錯嗎?那麼,你又錯了一次,我和逸兒在一起,是因為我們真心相愛,不是為了懲罰你,你少自抬身價了。』

  司修夜聽司禦隆口口聲聲的自責,甚至還把他和蕭逸的愛情當作懲罰,怒氣一下子湧了上來。

  『原來,太爺爺是這麼想的嗎?』蕭逸在司修夜和司禦隆的對話中,弄懂了司禦隆想要表達的意思,『我和爹地在一起,很無恥,很骯髒嗎?』

  『小逸,你們不會有結果的,趁早……』

  『我以為親人之間,是應該要相互支持的,看來,在你的眼裡,最重要的是司家的榮譽,你的臉面。你沒有聽到爹地的話嗎?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就和你跟太奶奶一樣,沒有差別。你覺得你和太奶奶是可以輕易分開的嗎?』

  『好了!』司禦隆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一個實現任的家主,一個是下任家主,你想別人怎麼看司家!你們兩個,必須,立刻 ,給我分開!』

  伸手握住司修夜的手,蕭逸語氣輕鬆:『既然太爺爺這麼說了,那麼,修,你願意放棄家主之位嗎?』

  『我說過,從我找到你開始,我只呆在有逸兒的地方。』司修夜溫柔地握緊蕭逸。

  『你這是什麼意思?』司禦隆瞪著眼睛。

  『既然你覺得兩任家主在一起會給司家帶來麻煩,那麼,就去挑兩個聽你話的家主吧,』蕭逸笑得很純真,『我們不幹了。』

  『你,你,你們——』司禦隆不敢置信地看著蕭逸和司修夜站在他面前挑戰著他的權威,怒極反笑,『好,你們不要做家主,想做的人多著呢。今天,你們要是就這麼走了,以後,就再也不是我司家的人!』

  『那麼,司先生,請恕我們告辭了。』司修夜彎起嘴角,低頭看了蕭逸一眼,一起轉身。

  『好,好,你們走,記住,你們出了這個門就不是司家的人,司家的任何東西,都不屬於你們。修啟!』司禦隆大口地喘氣,『你,以後就是代理家主了,我會在一邊看著你,你,還有小瑜小玨,不准你們任何人幫助他們兩個!聽到沒有?我會派人好好監視的。』

  司修啟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出來,只有苦笑著看著蕭逸和司修夜消逝在門口。

  堂哥,連你這麼多年辛苦奮鬥的一切全都拋棄了,我可是真的相信你是認真的了呢。

  ……

  一個房間,燈光昏暗,放著柔緩的音樂。

  一個妖嬈的女子慵懶地靠在一張躺椅上,動作優美地晃著酒杯裡鮮紅的液體。

  忽然,一個男子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平凡的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

  『解語,你好了嗎?』

  揚著手裡的資料夾,解語拋了一個媚眼:『我出馬,能不好嗎?』

  又從男子身下探出一個腦袋,可愛的黑衣少女撅著嘴巴。

  『討厭,我還像是一下我最新研發的毒藥呢!』

  解語走到門口,敲了一下幽然的腦袋:『都什麼時候了,還只顧著自己玩。』

  驚鴻好脾氣地看著解語和幽然打鬧:『既然好了,那我們走吧。』

  三個人從門口走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房間內依舊昏暗,那輕柔的音樂依舊繼續。

  房間中間那張大床上,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私奔的小倆口


  雖然流金是一個頂尖的城市,但其內部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既然有富人區,也就相對的存在著平民區。

  基本上,四大家族的人們都是住在富人區,平民區的話,是除了上流社會的人住的地方。以前蕭敏兒和蕭逸住的,就是平民區。

  在一個不甚熱鬧的平民街頭,有一家小小的溫馨的花店。

  『叮鈴~~~』

  門口的風鈴清脆地響起來。

  清秀的女孩揚起笑臉:『歡迎光臨‘花漾小築’。』

  在她看清來人之後,不由睜大了眼睛,好漂亮的人兒。

  相繼進入花店的兩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絕美的少年,後面跟著的那個也是與之不相上下的男子。

  周身呆著寒冷氣息的男子,在女孩眼睛眨也不咋地看著少年十幾秒後,臉色稍沉,而少年趕在他發作之前開口說話了。

  『我們剛才在外面看到你這裡再招人,是嗎?』

  少年清冷的聲音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氣息,少女回過神來,微紅著雙頰:『恩,是的,我們這裡人手不太夠。』

  少年又接著問:『那,請問我可以嗎?』

  『你?……』少女眨了眨眼睛,仿佛沒有聽懂一般。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從小就幫著爺爺管理花店的生意,看人的顏色還是有的,這個少年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在她這簡陋的花店裡打工的人,再說,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氣勢逼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漾漾,是來客人了嗎?』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不是,爺爺,有人想要在咱們店裡打工。』花漾大聲回答。

  一個老人走了過來,花白的頭髮,身板還算挺直。

  他打量著蕭逸和司修夜,謹慎地問道:『兩位想來應徵?』

  『就我一個。』蕭逸說道。

  他知道這對祖孫對他和司修夜非常不放心,他們出來得很乾脆,所以身上什麼都沒帶,但那一身的衣服,倒是給人感覺像富家子弟。

  『這位大爺,我是真的很想在您這裡工作,』蕭逸想用誠懇打動老人,『我們因為一些原因,現在身無分文,急需要一份工作。』


  看著蕭逸握著司修夜的手,老人問了一句:『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蕭逸的臉微微泛紅:『您看出來啦。我和修,是戀人。我們的家人都不同意,所以,所以我們就……』

  『哇,是私奔誒!』花漾興奮地大叫著。

  一個眼神壓制住活蹦亂跳的孫女,老人又問道:『你會種花麼?會插花嗎?在我們花店裡工作,可是很累的。』

  蕭逸信心滿滿:『我會一點,我很喜歡花呢。』

  察覺不到兩人的惡意,老人終於點點頭:『那好,你就現在我這試用一段時間看看。』

  『我叫花慶,你叫我花伯就行了,她是我的孫女花漾。』花慶為蕭逸做了一個初步的介紹,『我之所以要招人,是因為花漾她升了高中,學業繁忙,店裡的工作我一個人又忙不過來。你每天從早上八點開始工作到下午五點,等漾漾回來之後,就可以回去了。』

  蕭逸認真地聽著,轉過頭去開心地對司修夜說:『你看,我就說會找到工作的吧。恩,好了,現在工作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去找住的地方吧。』

  司修夜無奈地看著蕭逸得意的小臉,他不在乎一二找不找得到工作,掙不掙得到錢。

  他是誰?他是司修夜,離開了司家,他還是司修夜,有著經商手腕和高智商頭腦的司修夜,要養活他們兩個,對此,他還是有信心的。

  但是,他知道在兩個人一無所有的情況下,蕭逸是不會願意躲在他的羽翼下依靠他的,蕭逸希望他把他們兩個看做是平等的,所以,他願意陪著蕭逸來找他喜歡的工作,錢不在首位,主要是逸兒高興就好。

  『啊,你們沒有地方住啊,』花漾同情地看著蕭逸和司修夜,『對了,爺爺,我們的閣樓不是一直都空著嗎?不如……』

  『漾漾。』花慶頭疼地看著過分熱心的孫女,連人家是什麼底細都不知道,居然已經從雇用他,直接過渡到請他們住到自己家裡了。

  『怎麼啦?』花漾晃著花慶的胳膊,『之前你不是老在念,說要把閣樓租出去嗎?現在那個——』

  蕭逸會意地說道:『我叫蕭逸,他叫蕭修夜。』『現在蕭逸他都算是我們家的員工了,借他住一下有什麼關係嘛。』

  這個小妮子,還真是大方,花慶感歎著外貿的力量果然是無窮大的。

  『不如這樣,』司修夜第一次開口了,『我們現在你這裡暫住一陣子,一而再你店裡打工的錢,就算作是我們的房租,怎麼樣?』

  司修夜自然是更想給蕭逸一個好的居住環境,但,一是,他們這一兩天的時間,真的是什麼也拿不出,別說要找到住的房子了,二是他能夠看出蕭逸眼中的希翼。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蕭逸就對這棟小屋的閣樓很有好感了,還和司修夜勾畫出他們等會兒要找的房子也應該要是這樣的,小一點沒關係,但是要有很溫馨的感覺。

  『好吧。』花慶衡量了一番,雖然這兩個人很可疑,但是並沒有心懷不軌,就暫且相信他們吧。

  『爺爺你真是個大好人。』花漾抱著華清歡呼著。

  『謝謝你,花伯。』

  向花伯致謝之後,蕭逸抬頭對司修夜微微展開笑容,司修夜為了他,選擇離開司家,現在,又為了他,選擇了住在這簡陋的地方,這一些,他都知道。

  ……

  這條普通平民區裡面的平凡街道上,最近流傳著各種八卦。

  『哎,你聽說了嗎?花漾小築裡招了一個打工仔。』

  『這我哪能不知道啊,我都看過那個男孩子了,那模樣,真是……』

  『你別看那孩子冷冷清清的,花弄得很漂亮呢,手巧得很。』

  『是啊,我前天才買了一盆,又好看又好聞,放在家裡也覺得不錯呢。』

  『那男孩還是老花他們家的房客,看他那氣質,估計一定是逃家的少爺。』

  『你知道的還沒我清楚呢。你瞧見有時候會出來幫忙搬花的男人了嗎?』

  『對,那個男人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就是冷了一點,我不敢靠近呢。他們兩個是一塊兒的吧?』

  『聽說是一對兒,家裡不同意,一起逃出來的。』

  『我琢磨著也是呢,你看他們倆之間的感覺,真令人羡慕啊。』

  『唉,年輕就是好啊,想當年,我也差點和我那初戀情人跑了。』

  『哎呦,我說他大嬸,你多大年紀了,還像當年呢。想想回家該做啥飯吧。』

  『呵呵,我今天才買的……』

  蕭逸正低頭給花盆裡的花澆水,被人從身後抱住。

  『你又怎麼了?』

  蕭逸忍不住歎氣,自從從司家出來,司修夜更是肆無忌憚了,一有空就樓一下,抱一抱,耍賴地蹭點小嫩豆腐。蕭逸若是稍微有些反抗,他就把當初蕭逸對人介紹兩人是情人關係的話搬出來,小人得志啊。

  『你還沒好嗎?』

  司修夜埋頭在蕭逸的肩窩,溫熱的氣息噴在他嫩白的脖子上。『我澆完花,等漾漾回來,就沒事了。』蕭逸被司修夜弄得癢癢的,笑著躲開,『你把門口的花搬進來了嗎?』

  說到這個,司修夜就張嘴在蕭逸的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委屈地說:『都搬進來了。』

  想他司修夜不說是全能,也是個全才,和蕭逸在花家安頓下來之後,他就打算去找些工作之類的。

  結果被蕭逸攔住了,司修夜的曝光率實在是太高了,即便現在他的眸色變了,蕭逸又給他加了一副眼鏡,一旦他接觸了那些商場上的人,不一會兒,肯定露餡,隨之而來的麻煩想想都頭大。

  再加上,蕭逸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沒有司家,沒有工作,兩個人可以一整天都呆在一起,種種花,澆澆水。雖然他知道日子不會就這麼一直下去,但是即使只有幾天,他也希望可以好好地度過。

  司修夜不是不知道蕭逸的考量,他也喜歡和蕭逸在一起的平凡生活,但是他不出去找工作,呆在花店裡無所事事,總是可以接收到花慶不滿的視線,感覺自己好像是個靠著蕭逸養的小白臉似的。

  最後,他也算是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就是花店裡的體力活,像是搬花之類的,都是由看起來最年輕力壯的司修夜承包了。

  不過,潔癖的他每次忙完下來,都是一身泥一身汗,很不舒服,大家想想,他都應該要爆發了吧。

  但是他們有。為什麼呢?呵呵,有非常好的福利啊。

  『我現在身上好難受啊。』司修夜抱著小逸埋怨,『黏黏的。』

  『好了,等漾漾回來看花店,我們就去洗澡。』

  蕭逸明知道司修夜是為了引起自己的內疚,也知道洗澡的後果,但是撒嬌的司修夜是愛是可愛的很,他不忍拒絕。

  一想到等會兒要去幫司修夜洗澡,蕭逸的臉就慢慢地燒起來。

  當司修夜第一次搬完花後纏著自己一起去洗澡,蕭逸那時還是很純潔地理解成洗澡的字面上的意思。

  直到一場臉紅心跳,讓人無力的『洗澡』後,吃晚飯的時候,面對賊笑的花漾,蕭逸只有更無力。

  然後,花慶吃完飯離開飯桌前拋下一句話,更是讓他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年輕人,體力好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保重身體啊。』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四章 漸漸揭開的謎底

  一輛高級電磁浮力轎車,駛入平民區,停在了『花漾小築』的門口。

  從車上下來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是上等的樣貌,氣質出眾。

  街坊四鄰像是煮沸了的水一樣,鬧騰開來,要麼,坐在家裡偷偷的看著,要麼,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討論著,大家都認為這一定和花店的少年有關。

  『請問,蕭逸在嗎?』

  在女人堆裡吃香的千機一甩額前的頭髮,低沉的磁性嗓音沖著花漾說道。

  『你們想幹什麼?』

  把水壺抱著胸前作防禦狀,花漾警惕的看著這一群衣著光鮮的男女。

  她可沒忘記,蕭逸他是從家裡逃出來的,保不准這些人就是那些拆散有情人的壞人呢。

  見千機無往不利的魅力在小女生面前吃了一個閉門羹,幽然不留情面的笑出聲來。

  『我們是蕭逸的朋友,來看看他。』

  千機面部表情一僵,努力擺出和藹可親的樣子,心裡卻覺得這個不懂得欣賞的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孩非常非常的不可愛。

  『你說你是蕭逸的朋友就是了嗎?』花漾對此嗤之以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趕在千機爆發之前,遙光按住他,使了個眼色,讓阿迪和驚鴻把他拉到後面去平復一下心情。

  『小妹妹,』遙光眨著眼睛,『我們是不是蕭逸的朋友,你把他叫出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誰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麼主意。』花漾不為所動。

  『看來,我們實在是很有壞人相呢。』遙光也不生氣。

  解語立刻掏出鏡子來:『哪裡哪裡?我這麼我見猶憐,怎麼會長得像壞人呢?』

  魅在一邊冷笑:『是該好好照照鏡子了,我見猶憐,也虧你好意思說得出口。』

  『壞人?』幽然沉思片刻,『其實,某種程度上,我們的確是壞人啊。』

  『幽然,你就不能不說那麼多話麼?』驚鴻無奈的瞥見花漾因為幽然的話更加防備了。

  『放開我,我就不信了,我怎麼可能連一個小女孩也征服不了呢!』

  『千機,接受現實吧。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了。』

  押著不停掙扎的千機,阿迪涼涼的說著無謂的安慰之詞。

  看著眼前一團亂的情況,花漾傻眼了,吵架的吵架,自言自語的自言自語,說教的說教,這算是什麼狀況?

  一直安靜的呆在一邊的無,忽然一聲不吭的往花店裡面走去。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和高大的身影,給花漾一直莫名的壓迫感和恐懼,不由得扯開嗓子尖叫起來。

  『啊——』

  『漾漾,出什麼事了?』

  才剛起床,正在和司修夜理論以後不能再這麼放縱下去了,蕭逸就聽見樓下花店花漾高分貝的尖叫。

  他想起今天是雙休日,花慶一大早就出門和朋友爬山去了,店裡就花漾一個人,一位她遇到什麼危險了,連忙跑下樓來。

  『蕭逸,他們,他們,』花漾拉著蕭逸的手,指著被花漾驚人音量定在原地的人們,『好像是壞人啊,你得趕快跑,快點回去收拾。』

  看到眾人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蕭逸好笑的對花漾說:『沒事,他們不是什麼壞人,是我的朋友。』

  ……

  外屋的花店裡,花漾紅著臉為客人把花束包裝好。

  裡屋,遙光他們,蕭逸以及司修夜圍坐一桌。

  『我說小逸,那小女孩你是怎麼遇到的?那聲音嗎都可以用來做警報器的音樂了,絕對會大賣的。』

  阿迪揉揉耳朵,開著玩笑。

  其他人也是露初害怕的神情,那可真的是魔音穿耳啊。

  『你們可能是不小心嚇著她了。』

  蕭逸以前也沒發覺花漾尖叫的威力,大概是他還沒聽到過花漾的尖叫吧,而且這次他還好運的在閣樓上,所以沒有受到過大的影響。

  『我們嚇著她了?我和她好聲好氣的說話,她把我當賊防!』千機依舊憤憤不平,自己的魅力和自尊同時受到了打擊。

  『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我們很早之前就派人跟著你們了,』遙光說道,『因為那時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所以說,覺得跟著你們會比較保險一點。』

  聽遙光話中有話,蕭逸詢問的看著他。

  驚鴻從背包裡拿出一個檔袋,遞給了蕭逸。

  打開檔袋,抽出裡面的紙張,蕭逸和司修夜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一查就打住了,接下來就任你處置了。』

  蕭逸合上文件:『恩,我知道了。謝謝遙光哥哥。』

  『小逸逸,你手上的東西可是我犧牲色相才得到的,你怎麼謝遙光,不謝我呢?』解語嚷嚷著。

  『謝謝解語姐姐。』蕭逸說道。

  『就這樣啊?』解語眼中閃著蠢蠢欲動的光芒,『不給什麼實質性的報答麼?不如,親我……給我親……好啦好啦,不用謝,小逸逸,你看我對你多好。』

  解語每說一個條件,司修夜那邊就瞬間發冷刀,弄得她小心肝怕怕,只有故作大方的說不用謝了。

  看見解語吃虧,魅最高興,也不想想現在的逸逸還是當初那個可以任你吃豆腐的逸逸嗎?

  ……

  蕭逸和遙光他們隨後又聊了些近況,之後,遙光他們就起身告辭了,這麼大一幫子的人,大惹眼了,他們不想給蕭逸添麻煩,所以還是早些離開吧。

  『逸兒,』司修夜看著陷入沉思的蕭逸,『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到那檔時,也有些驚訝,沒想到是那個人。

  『不打算怎麼辦,』蕭逸抬起頭,『我們現在可是逃家出來的要以和司修夜,要考慮那麼多幹什麼。』

  『說到這個,』司修夜知道蕭逸不願多談,順著他的意思轉移了話題,『為什麼我要姓蕭?』

  『那不是咱們都脫離司家了嗎?當然要把姓給換掉嘍。』蕭逸解釋的很合理。

  『我知道,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是蕭呢?』

  『因為我以前姓蕭啊,習慣了嘛。』

  『可是為什麼我要跟你姓呢?』司修夜追問著。

  『這個啊,那個方便嘛,隨夫姓嘛,蕭修夜,不是很好聽嗎?』蕭逸可不敢承認自己想翻身的心思,那『隨夫姓』三個字幾乎是含在喉嚨裡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司修夜捕捉到了那三個字,但是他假裝不知道,只要不威脅到實際中的位置問題,這點口頭上的小甜頭給逸兒嘗嘗也無所謂,權當聊以慰藉吧。

  ……

  雖說蕭逸不想考慮哪些事情,但是老天卻不讓他逃避。

  『蕭逸,又有一個說是你朋友的人來找你。』

  自從把遙光他們那夥人當做壞人搞出一場鬧劇之後,花漾非常的不好意思,這天又來了一個找蕭逸的人,她連忙去通知。

  『逸逸。』

  『浩然,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司修夜自發的出去幫忙賣花,蕭逸和南宮浩然單獨坐下。

  『我一開始也不太清楚你們的狀況,』南宮浩然略微苦澀的看著蕭逸和司修夜親密的互動,『司家忽然換人做家主,你又不來學校上學,外面傳的亂七八糟,我很擔心。』

  『後來是司琉瑜和司琉玨找上的我。他們被監視了起來,不能出來找你們,又擔心你們現在的情況,所以拜託我來看看,你們的地址也是他們自己私底下查出來的。』

  在司禦隆的監視下和控制之下,還能找到這裡,司琉瑜和司琉玨也已經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面了呢,蕭逸這麼想著。

  『那麻煩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和修過得很好,別擔心我們。』

  『逸逸,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南宮浩然望著蕭逸。

  『浩然,你終有一天會和我一樣幸福的。』

  蕭逸沒有直接回答,其實南宮浩然的心裡早就應該有了答案。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南宮浩然微笑著,『作為朋友,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雖然心裡還在隱隱的作痛,但是,逸逸他是幸福的呢,有什麼要比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幸福還要幸福的事情呢?也許是有的,可他只是這樣就已經滿足了。

  『浩然,和我去一個地方吧,你有權利知道一切真相。』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浮出水面

  看著眼前巨大的『沐』字在閃閃發光,南宮浩然奇怪的問蕭逸:『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跟我來。』

  蕭逸沒有回答,直接就走進了沐家的醫院,司修夜也一起走了進去,南宮浩然見狀只好跟上。

  『零,你私奔就私奔唄,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害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了呢。』

  沐雪陽站在前臺,一臉的埋怨。

  『我這不是聯繫你了嗎?』蕭逸說道。

  『哼,要不是你有事要我幫忙,你會記得嗎?二人世界不要太甜蜜哦。』

  沐雪陽酸酸的說著,最近沐雪晨忙得很,經常留他一個人在家呆著,讓他快無聊死了。

  『你準備好了嗎?』蕭逸問道。

  瞅了蕭逸一眼,沐雪陽說道:『唉,你看我,為了你,可是冒著很大的危險啊,這事要是讓吳長老那些人知道了,我可就要遭殃離了。』

  『好了,知道你辛苦,謝謝阿風。』蕭逸拍了拍沐雪陽,『你就快些帶我們去吧。』

  ……

  南宮浩然跟著蕭逸他們,走進了一見病房,目光觸及那躺在床上的人時,忽然激動起來。

  『爹地!』

  他跑到床前,看著那副面容消瘦,臉色蒼白的人,不禁熱淚盈眶。

  他抬起頭看向蕭逸:『我爹地怎麼會在這裡?他為什麼不理我?』

  蕭逸推推沐雪陽。

  『你爹地自中風以來,就一直都住在我家的醫院裡。』

  『中風?』南宮浩然驚訝的叫道,『不是長期勞累導致身體衰弱,需要住院療養嗎?』

  這都是小叔叔告訴他的呀。

  見沐雪陽搖頭,南宮浩然顧不上疑惑為什麼南宮軒對他說謊,急忙問道:『那我爹地他現在怎麼樣了?』

  沐雪陽面色凝重:『他沒有醒過來過。醫生的判斷是,他能醒過來的幾率幾乎是零。』

  南宮浩然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站著的身體晃了晃。

  『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喃喃的說。

  『明明小叔叔就告訴我說爹地會好起來的!他怎麼可能再也醒不過來呢!』

  看南宮浩然這麼痛苦,蕭逸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浩然,我很抱歉,但是,你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什麼真相。』

  抬起頭看著蕭逸的臉,南宮浩然對即將到來的真相一片迷茫。

  『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吧。』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叔叔!』

  南宮軒站在病房的門口,臉上掛著的是和往常一樣的笑容,但眼中卻滿是疲憊。

  他環視了一周,視線在默不作聲的司修夜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移開。

  『既然南宮先生願意解釋,那就麻煩你了。』

  蕭逸對南宮軒的出現沒有表示出過多的驚訝。

  『小叔叔,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爹地好好的會突然中風,為什麼我不知道原因他原來是住進了沐家的醫院?為什麼他們剛才說爹地自從進了醫院就沒醒過,但你卻告訴我爹地他不想見任何人?為什麼,你要,騙我?』

  面對南宮浩然劈頭蓋臉的一番問題,南宮軒平靜的望著自己的小侄子。

  『我會一一都告訴你的,從頭開始,全部都,告訴你。』

  ……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因為父母雙親早亡,從小就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即使是生在富裕的大家族裡面,他並沒有生活的很好。

  誰都知道大家族表面上是光鮮亮麗,但那華美的外衣之下,渾濁與污穢四溢。小男孩的日子,經常在被人欺負與捉弄下度過。

  直到有一天,一個盛大的宴會舉行,四大家族的人都來了,到處是歡聲笑語,除了小男孩躲藏的那個小小的角落。

  人們在喝酒,談天,品嘗美味的佳餚,誰也不知道,有一個孩子正在陰暗的角落裡捂著因打架而流血的傷口,倔強的沉默著。

  正在這時,一個宛如天使一樣的小女號闖進了小男孩的視野,陰暗的角落也因此光明了起來。

  她問他:『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司哥哥?』

  他沒有說話。

  她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啊,你流血了。』

  他沒有說話。

  她蹲下身子,掏出手帕,笨拙的幫他綁好了蝴蝶結。

  她笑著說:『看,血不流了吧。』

  他也不由得勾起嘴角。

  她突然跳起來,嘴裡叫著:司哥哥『,然後就跑了。

  角落裡的小男孩摸著那方手帕,微微笑起來。

  時光飛逝,小男孩長成了少年,成為家族裡的佼佼者。

  少年再次和當年的小女孩相遇,沒那一次的溫暖與感動,在這一回上升為愛戀。

  只可惜,長大的少女眼中依然只有她的司哥哥,少年始終默默地陪伴在她身旁,看她糾纏著,看她失望著。

  少女的司哥哥和別人雙宿雙飛了,少年感到了一絲的希望,他自信有足夠的耐心安撫少女的傷痛,贏得少女的芳心。

  ……

  『芸芸為了報復,嫁給了堂哥,把所有的怨恨都投注到還活著的司修夜身上。他知道司修夜寵愛司琉逸,於是買凶要致司琉逸於死地。』

  南宮浩然被南宮軒的話震驚不已,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蕭逸,得到的是抱歉的眼神。

  『但沒想到浩然也被卷了進去,大概就是她想把浩然救出來的時候,露出了馬腳吧。堂哥知道了這件事,司家肯定也很快就會知道,他不願和司家作對,所以他把芸芸送出流金,想和她撇清關係。』

  沒有所謂的家庭和樂,沒有所謂的外出旅遊。

  不想再聽下去,這殘酷的,真相,南宮浩然痛苦的攥緊拳頭,卻無力開口阻止。

  『芸芸在外面到處躲藏,但司家始終沒有動靜,我想,應該是故意的吧,想讓她被自己的恐懼所折磨。』南宮軒看著司修夜說道,『終於,芸芸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精疲力竭,被一輛車撞到,結束了自己的磨難。』

  『從芸芸嫁給堂哥的第一天起,我就對自己說,我不愛她。她所做的一切,堂哥對她所做的一切,我看在眼裡,我裝作不知道,我不阻止,不幫忙,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但是,當我知道芸芸死亡的消息時,我忽然意識到,芸芸她死了,連帶著小時候那個天真的小女孩一起,全部消失了,我再也沒可能看到她了。我也許並不ai她蔣芸芸,但是,我是愛著那個幫我包紮傷口的小女孩的呀,但是,她已經真真正正的,不在了。』

  誰都沒有想到,以花花公子著稱的南宮軒,確實如此執著而深情的男人。

  『雖然你什麼也沒有做,但是,確實是因為你,芸芸死了。所以,我想為她做一點事情。』南宮軒對司修夜說。

  『那個時候,我接觸不到司琉逸,而且當初的綁架是芸芸的錯,所以我也不想利用司琉逸來報復你。我要你一命抵一命。本來想借司琉瑾出事把你引到L市去,沒想到你早就在L市了。不過,也正好符合離我的計畫。只差一步,一小步,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但還是沒有成功。』

  『小叔叔……』

  南宮浩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他的親人啊,他的母親要殺逸逸,他的小叔叔要殺司家的家主,他自己還口口聲聲的說是蕭逸的朋友,多麼的諷刺啊。

  『我怪堂哥,如果不是他,芸芸就不會嫁給他,如果不是他,芸芸就不會在外四處躲藏,是他給了芸芸怨恨的資本,卻為了自己的利益把他拋棄。』南宮軒望著床上的南宮博,『我下藥讓他中風,把他心心念念的南宮家握在手中,而他只能躺在這裡,一無所有。』

  『我以為我在也沒有機會,對付司修夜了。可是,我捕捉到了那種眼神,愛戀的眼神,竟然會出現在冷血帝王的眼中,而且,還是在面對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你讓我失去了我的愛,我讓你失去你的,應該算是扯平了吧。』

  轉過頭望向窗外,南宮軒淡淡地說道:『我還在考慮怎麼做的時候,浩然跑來說他喜歡司琉逸,所以我利用了這一點,如果浩然和司琉逸在一起了,那麼,司修夜就會非常痛苦。』

  『然而,你們兩個,』南宮軒歎了一口氣,看著蕭逸和司修夜,『竟是兩情相悅的,浩然根本插不進去。那就用一些手段吧。我讓私家偵探偷拍你們的照片,送到你們的親人手上,有他們來拆散你們。』

  『只是,我沒想到,你們有那麼,詭異的親人,更沒有想到,』南宮軒疑惑的眨著眼睛,『你們放棄司家的一切,只為了可以在一起。』

  『是不是,如果我那個時候強勢一些,告訴她不要再想著那個人了,他不愛她,永遠不會。雖然有些殘忍,雖然她會手上,但是,也許就不會陷得那麼深,以至於現在,我們,誰也脫不了身。』

  『你為什麼要現在說出來?繼續隱瞞下去,不是很好嗎?』蕭逸不解。

  『從我知道那個私家偵探死了之後,我就清楚你們遲早會知道一切。而且,我已經累了。你們兩個的愛情,讓我忽然明白,因為缺少了那種不顧一切,我和我的愛情失之交臂,再也回不去了。』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芸芸的?堂哥的?你的?他的?還是我的?』南宮軒低聲自言自語到。

  『浩然……』

  靠近南宮浩然,蕭逸無法確定他可以接受這顛覆他現在生活的真相。

  『司先生。』

  南宮浩然抬起頭,看著司修夜。

  『我知道我母親和叔叔都對你和逸逸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希望你可以把叔叔交給我處置。』

  司修夜冷冷的發問:『你,憑什麼?』

  『憑我現在是南宮家的家主。』

  南宮家正統的家主人選,一個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了,一個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再也說不上話了,唯有十八歲的他,南宮浩然,必須站出來。

  『好。』定定的看著毫不畏懼的南宮浩然,司修夜說道。

  南宮浩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立刻就聯繫了家族裡的人,把南宮軒帶走,處理南宮博住院的事務。

  蕭逸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他知道經過今天,以前那個南宮家的小笨蛋已經消失了。也許這有些讓人失望,他會想念那個傻傻的孩子。

  但是,現在站在那裡的南宮浩然,成長的南宮浩然,才是生活要求歷練的人,才是能夠支撐住整個南宮家族以及他自己今後人生的強者。

  第一百二十六章 逸逸你快回來

  司修啟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家門。

  『我回來了。』

  蕭敏兒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她聽見司修啟的聲音,對著畫面上的廉秋說了一聲『先掛了』,便關上了電話。

  『你總算是回來了。』

  自從司修啟當上這個代理家主之後,回來得越來越晚了,比起那時司修夜扔下工作去&市還要忙碌。

  『敏兒,我好累哦。』

  一邊脫下外套,司修啟一邊撒嬌道,想在自己親愛的老婆那裡尋求一些安慰。

  沒等他靠上蕭敏兒的肩膀,蕭敏兒忽然站了起來。

  『嗯嗯,我知道了。』蕭敏兒隨意地摸了摸司修啟的頭,『今天晚上小秋約我到她家去玩,睿睿就交給你了。』

  司修啟傻坐在沙發上,人家在外面做得要死要活,回來沒說兩句話,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還要我照顧睿睿,自己出去玩,嗚嗚,敏兒居然這麼對我,太傷心了。

  我好累啊,我好餓啊,我好想堂哥啊。

  他正暗自傷神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碗霜淇淋,司修啟順著碗看上去,立刻熱淚盈眶:『爸,爸爸,還是,還是你好。』

  蕭征十分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的女婿:『額……你是我女婿嘛,對你好是應該的。』

  總算,還是有人關心我的,司修啟感動無比,接過那碗霜淇淋,雖然說自己肚子餓不是一碗霜淇淋可以填飽的,但是爸爸的心意是好的。

  見司修啟接過了自己手中的碗,蕭征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個修啟啊,加草莓,巧克力和香草三種口味的就行了。』

  『啊?』司修啟抬頭看著蕭征。

  蕭征連忙補充一句:『是,是我要吃的。』

  掛著滿頭的黑線,司修啟的心迅速降溫:『爸爸,睿睿不能吃霜淇淋的,他在減肥呢。』

  『是我要吃的。』蕭征不管謊言是否被戳破,依舊堅持。

  『爸爸,』無奈地看著這個以孫為尊的老人,司修啟說道,『你難道不記得睿睿他卡在幼稚園的遊戲艙裡出不來的那一次了嗎?我們嚴格控制他的飲食可是為了他好啊,你看他現在胖的那樣子。』

  『睿睿胖嘟嘟地多可愛啊。』

  蕭征可不贊成,胖不是福態嘛,而且,面對那一張可憐巴巴的小臉,誰會忍心拒絕他的要求呢。

  因為司琉睿的身材問題,不僅在幼稚園裡暴露出來,在家中,三個人,也就司修啟可以勉強扛起他,蕭敏兒和司修啟擔心這終將會對睿睿的健康產生影響,所以,為司琉睿制定了非常科學的飲食計畫,在司琉睿看來,就是簡單的一句話,凡是他喜歡吃的,都不准吃。

  這司琉睿怎麼可能忍受地住呢。一開始,他想盡辦法在家裡搜尋零食甜點,後來發現所有零食都被司修啟鎖在了最高的那個櫃子裡,於是放棄。

  現在,他想出了一個辦法,在這個家裡,誰最疼睿睿?外公!他跑到蕭征身前,又是撒嬌又是耍賴,又是裝可憐,打動了蕭征的心。

  司琉睿想要吃霜淇淋,蕭征便偷偷從冰箱的上層給他拿去,但是司琉睿不喜歡吃單一的口味,既然已經成功攻破了蕭征的心防,就要敞開來大吃一頓,草莓醬,巧克力醬,香草醬,都來一點,讓睿睿好好享受一下吧。

  這下蕭征可是犯難了。你說,要是在&市,你要什麼醬,我一個瓶子一個瓶子地給你倒就行了,但是到了流金,蕭征很不習慣的就是他們這裡的過高的高科技。

  連調料醬汁他都要裝在一個機器裡,要什麼就按按鈕,好像很方便的樣子,但蕭征覺得麻煩,那麼多種調料呢,密密麻麻地都是鈕,我一個老人家,哪裡看得那麼清楚,手又不靈活,按了半天出來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一天他不耐煩地拼命按了好多個鍵,終於,那台機器報廢了,於是蕭征也和蕭敏兒一樣,被禁止進入廚房了。

  所以他就只有過來拜託司修啟。

  撒謊未果,還被繳了一碗霜淇淋,蕭征灰溜溜地回去了。

  司修啟捧著那碗霜淇淋,一邊心酸,一邊一勺一勺地吃著。

  『唉……』

  司修啟正奇怪自己歎氣怎麼還有回聲呢,一抬眼,一張胖嘟嘟的小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手裡的碗。

  『你歎什麼氣?』司修啟好笑地看著司琉睿。

  司琉睿一本正經地說:『爹地,你以後要記住哦,做人不能太貪心。』

  你看我,因為一時地貪心,現在,連口味單一的霜淇淋也沒有得吃了,算了,吃不到,看看也好的。

  『爹地,那你是在歎什麼氣呢?』明明就已經有霜淇淋吃了的說。

  『唉,我怎麼這麼命苦呢,』實在是無人可以傾訴了,司修啟對著自己不滿五歲的小兒子大吐苦水,『爺爺他把我當成超人,什麼事都要我負責,我忙得連口飯都吃不上,回到家,卻一個人都不關心我,我,我……』

  見自己的爹地好像要哭的樣子,司琉睿趕忙伸出小肥手拍著他的腿(因為肩膀夠不到):『乖,爹地不哭,睿睿關心你。』

  『我只有睿睿你了。』

  司修啟欣慰地看著司琉睿,把他抱到腿上,摟著他,心裡才覺得好受些。

  『睿睿——你,在幹嘛?』

  司修啟想低頭和司琉睿說話,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滿嘴滿臉霜淇淋的花臉,再看看自己另一隻手裡的碗,一片狼藉。

  無力感瞬間蔓延,把碗放到一邊,司修啟抱著司琉睿,像是抱著一個布偶玩具一樣。

  『嗚嗚,我想堂哥,我想小逸兒了,我想他們回來,我受不了再這麼操勞下去了,我受不了了!』

  耳朵裡飄進『小逸兒』三個字,睿睿也回抱著司修啟,鬼哭狼嚎地叫著:『睿睿也想哥哥,睿睿不想凶凶的壞美人,但是睿睿要哥哥回來,哥哥會給睿睿吃好吃的東西,睿睿要吃零食,睿睿要吃霜淇淋,哥哥,你在哪兒啊!』

  看兩父子抱頭痛嚎的場面,活脫脫的兩個受盡苦難的小可憐。

  『睿睿,』司修啟抽抽鼻子,『你是不是很想哥哥啊?』

  『恩!』司琉睿重重地點點頭。

  『那你去瑜姐姐和玨哥哥那裡,他們會告訴你哥哥在哪裡哦。你就可以把哥哥找回來了。』

  司修啟打的主意一目了然。他們這些大的都在老太爺的監控之下,但是,小的就不是他的管轄範圍了。讓司琉睿去找蕭逸,裝裝可憐,把蕭逸哄回來,蕭逸都回來了,司修夜還會在外邊溜達麼?司修夜回來了,他司修啟還用這麼悲慘麼?

  ……

  司禦隆從車子上下來,進了大堂坐下。

  羅行端著茶水放在桌上。

  『老爺,你要保重身體啊,今天早上身體檢查的時候,血壓偏高,公司的事,還是別那麼操勞了。』

  『你以為我想麼,修啟那小子,還需要好好磨練,小瑜和小玨那兩個,還要上學,我不看著點,司家遲早要垮的。』

  把修夜少爺找回來不就行了麼?羅行這話說在心裡,當然是不可能當著司禦隆的面說。

  『我想請示一下老爺,要請幾個花匠來把花田弄一弄嗎?』

  『我的花田,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弄了,不請!』司禦隆這才想起來,『我幾天沒去花田了?有三四天了吧,走,現在就去看看,我的那些花兒是要打理了。』

  一提到自己亡妻的遺物,司禦隆即使疲倦,也說去就去,站起身來往花田走去。

  ……

  『老爺,小心。』

  羅行不放心地跟在司禦隆身邊看著他鋤草澆花,在他起身一時昏眩站不穩地時候扶了一把。

  『唉,年紀大了。』被羅行攙扶到涼亭坐下,司禦隆不由感歎。

  『老爺。』羅行終於是忍不住了。

  『你不覺得這情形,和那時候很像嗎?』

  『什麼像不像的,和哪時像了?』司禦隆不解。

  『當年大小姐和少爺,現在修夜少爺和琉逸少爺。』

  司禦隆臉色一沉:『提那兩個作什麼!』

  『老爺。』羅行勸道:『當年大小姐和少爺,也是因為你的反對離開了司家,到最後他們去世,你都不曾去看他們一眼,我知道你的心裡現在還難受著,只是一切都太遲了。』

  『可現在,你難道真的打算就一輩子再也不理會修夜少爺和琉逸少爺嗎?萬一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後悔嗎?那麼相像的兩件事,不要做出同樣錯誤的決定啊。』

  司禦隆表情複雜,當年的事情始終都是他的心頭的一塊石頭,他對不起那兩個孩子,但是,現在是修夜和小逸,他們兩個為什麼也要走上這條路呢?

  錯誤的決定?什麼是錯誤的決定?難道我真的是錯了嗎?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迷路的小使者

  司修啟睡得正香,忽然被人一把揪住衣領,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放,放手,』司修啟驚出一身冷汗,順了順氣,看著張牙舞爪的蕭敏兒,『大清早的,你謀殺親夫啊。』

  為什麼我好不容易可以得來的一個休息日,竟是以被老婆勒醒為開端呢?

  雙手叉腰,蕭敏兒瞪著司修啟:『睿睿呢?我不過是沒有回來一個晚上,你就給我把他給弄丟了嗎?』

  『哪有的事,我可是讓他去找小逸兒去了。』司修啟說道。

  『司修啟!』蕭敏兒連名帶姓地喊道,『你腦子長哪兒了?讓睿睿去找逸逸,他才多大點啊,連路還認不得呢,還讓他去找逸逸,走丟了怎麼辦?被人拐了怎麼辦?』

  蕭敏兒越說越急,越說越氣,想著自己怎麼找了個這樣的丈夫。

  『別著急啊,我又不是讓他一個人去的。』司修啟連忙安撫著蕭敏兒,『我先把他送到司家去找小瑜和小玨,他們倆知道小逸兒和堂哥的住處,然後拜託他們把睿睿送到那兒去。』

  蕭敏兒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仍是責怪道:『好好的,你讓睿睿到逸逸那邊去做什麼?』

  什麼叫好好的,司修啟在心裡狂喊,你哪裡看到我好好的了?我都快被累死了!

  『我這不是看你想小逸兒了嘛,讓睿睿去撒撒嬌,逸逸沒准就心軟回來了呢?』司修啟理由十足。

  『這倒也是,逸逸他什麼都沒帶,不知道在外面吃苦了沒有。』蕭敏兒也想瞭解蕭逸的近況,『那個頑固的老頭子,就知道欺負小孩子。哼,不讓逸逸回司家,那也好,逸逸以後就跟我住,跟我姓,跟他什麼關係也沒有!』

  見自己的老婆大人對司禦隆怨言不少,司修啟沒吭聲,只希望她不要發現自己完全是為了把司修夜拉回來好得到解放。

  『恩,修啟,你真是太聰明了,等睿睿和逸逸回來了,我們就一家團聚了呢。』蕭敏兒親了親司修啟誇獎道。

  呵呵,敏兒,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好像,還有堂哥呢,不是嗎?司修啟在心裡弱弱地提了一句。

  『既然睿睿不在家,那我就可以和小秋一起去參加旅行團了,要趕快打電話告訴她這個消息!』

  蕭敏兒一擊掌,興沖沖出了臥室。

  司修啟望著敏兒離開,心裡想著,這就是剛才那個兇神惡煞地向自己要兒子的女人,現在才得知自己可以擺脫兒子,計畫都已經計畫好了,唉。

  ……

  司琉睿很開心,因為他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的美人哥哥了,因為他脫離了家裡的控制,這就意味著,無限的零食和甜點正在朝著自己招手。

  他美滋滋地這麼想著,司琉瑜和司琉玨派去送司琉睿到蕭逸那邊的司機回過頭來。

  『琉睿少爺,我就送你到這兒,你接下來要自己走進去,記住,是名叫‘花漾小築’的花店哦。』

  司琉瑜他們擔心送司琉睿的車子也被司禦隆監控著,所以特意吩咐司機停在附近,然後讓司琉睿自己走進去。

  『恩,知道了。』司琉睿點點頭,這個瑜姐姐和玨哥哥都說了好多遍了。

  邁開小短腿,司琉睿顛顛兒地走進了平民區的街道。

  『花漾小築,花漾小築,花漾小築,花——哇~蛋糕!好好吃的樣子啊!』

  司琉睿正專心念著自己要去的地方的名字,眼角瞥到了一個極其吸引他的東西,立刻就撲了上去。

  『白白的奶油,又滑又香,紅紅的草莓,酸酸甜甜,松松的蛋糕,軟軟的,好想吃,好想吃哦!』司琉睿貼在玻璃上,兩眼放光,口中流水。

  來往的人,都不禁好笑地看著一個胖嘟嘟的小孩兒扭動著肥肥的屁屁,整張臉都恨不得貼到玻璃裡面去了,一邊吸口水一邊奶聲奶氣地自言自語。

  『喂,小朋友,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麼呢?』

  司琉睿感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一下自己,回過頭,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笑眯眯地看著他。

  不是美人,沒興趣,司琉睿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又貼回玻璃上。

  『小弟弟,我和你說話呢,你爸爸媽媽呢?怎麼把人一個人丟在這兒?』少女熱心地又拍著司琉睿。

  『我爹地媽咪才沒有把我丟在這兒呢!』司琉睿氣鼓鼓地回頭瞪著少女,『我是一個人走過來的!』

  聽那口氣頗為驕傲的樣子,少女不由笑起來:『那你一個人走過來要幹什麼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司琉睿看著少女,『媽咪說了,和我搭話的人,都是不懷好意的!睿睿長得這麼漂亮,你一定是想把睿睿拐回去賣掉!』

  少女有些傻眼地看著司琉睿胖乎乎的小臉,左看右看,勉強稱得上是可愛吧,哪裡漂亮了?他得意個什麼勁兒?到底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自信的?

  好像察覺到了少女的詫異,司琉睿很不服氣地說:『睿睿很漂亮的,只不過現在稍微地胖了一丁點兒,等睿睿長大了,就會和哥哥一樣,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漂亮的人!』

  莫不是他哥哥給他這自信的?少女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無聊誒,居然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和一個小P孩討論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少女直起身,算了,幹嘛沒事給自己添麻煩呢,這小孩兒,愛幹啥就幹啥去吧。

  『嗯嗯,你好漂亮。你就乖乖待在這兒吧,我走了。』

  走吧走吧,我還要看我的蛋糕呢!司琉睿這麼想著,忽然腦中閃過一個疑問,額,我來這兒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哥哥!

  我要找哥哥來著,司琉睿依依不捨地看了蛋糕最後一眼,踏上了尋找哥哥的路途。

  哥哥在哪兒?什麼花什麼東西的。司琉睿腦袋一下子空了,完蛋,忘記了!

  花漾哼著歌正走著,忽然感到腳下出現了一股阻力,一低頭:『我說,小弟弟,你幹嘛跟著我?』

  司琉睿臉上帶著哭兮兮的表情:『我,我忘記,忘記哥哥在哪兒了。』

  我就說吧,這就是一個走丟了的小孩兒,花漾為自己之前的見解感到得意。

  『那你拉著我做什麼?你不是說我是壞人,要拐你回去賣掉嗎?』

  『我不管,就你跟我說了那麼多話,你要幫我找哥哥!』任性的司琉睿拉著花漾的褲子不放手。

  歎了一口氣,估計這下回去又得晚了,唉,蕭逸的那位又要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看自己了,花漾蹲下身子。

  『你還記得什麼?』

  司琉睿歪著小腦袋:『我只記得,哥哥是在一個什麼花什麼東西的地方。』

  『花什麼?不會是花店吧?』花漾問道。

  司琉睿搖搖頭:『不是,不是。』

  『那你哥哥長什麼樣子呢?』

  『和我一樣,非常非常漂亮哦!』司琉睿自豪地說著。

  我就知道,花漾無奈地想著。

  看了看天色,花漾對司琉睿說:『那個,你要不先到我家去,我和家裡說一聲,再幫你找哥哥。』

  『恩。』懷琉睿緊緊拉著花漾。

  兩人回到花漾小築。

  『蕭逸,我回來了。』

  花漾牽著司琉睿走了進去,卻沒想到司琉睿掙脫了自己的手,跑了上前去。

  『哥哥!睿睿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哥哥?』花漾愣愣地看著被司琉睿抱住的蕭逸。

  ……

  一番鬧騰之後,花漾總算是弄清楚了,這個迷路的小孩,原來是蕭逸的弟弟,從家裡溜出來找他的。

  『那我剛才問你是不是花店,你怎麼說不是呢?』

  『我哪裡知道花漾小築就是花店!』司琉睿找到了哥哥,中氣十足。

  以免自己再呆下去會被司琉睿氣到,花漾走到外屋看店去了。

  『睿睿,你怎麼來了?媽咪知道嗎?』蕭逸問著。

  『是爹地讓我來的。』司琉睿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向司修夜,『爹地讓我幫他傳話。』

  他胖嘟嘟的小臉猛地擠做一團,開始哭嚎道:『堂哥啊,你快回來吧,我可是受不了啦~我總算知道你的辛苦了,只要你回來,我再也不抱怨你把工作都推給我做了。小逸兒啊,你幫啟叔叔我勸勸堂哥吧,你也不想你媽咪和弟弟有一個因為操勞而英年早逝的老公和爸爸吧。你們快回來救救我吧~~~』

  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司琉睿在做什麼的蕭逸,後來才發現他是在模仿司修啟說話,見那稚嫩的小臉裝作痛哭流涕的模樣,還有那大人的言語讓蕭逸不由地笑了。

  司琉睿很是得意,一見到哥哥就可以看到哥哥的笑容,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啊。

  司修夜也忍著臉上的抽搐,就知道司修啟那小子只會訴苦,說得司家的家主不是人做的一樣。

  『睿睿,你什麼時候回去?』

  『睿睿不回去,睿睿想哥哥了,睿睿要和哥哥在一起。』司琉睿頂著司修夜的寒氣,撒嬌地抱著蕭逸。

  『那,先待一兩天,看看有沒有人來接你吧。』這話,蕭逸實際上是說給司修夜聽的。

  司修夜聽在耳裡,立刻在心裡給司修啟加上一筆罪名,敢叫你兒子來破壞我和逸兒的二人世界,好樣的,你看我還回不回去。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太爺妥協



  司禦隆坐在涼亭裡,注視迎風搖曳的花朵,長時間地靜默著。

  『老爺,二小姐來了。』羅行匆匆地走了過來。

  司禦隆微微怔了怔:『讓她過來。』

  語氣中,隱約帶著一絲激動。

  風姿綽約的女子婷婷走來,看那模樣,正是許久未出現的溫蒂夫人。

  她走進涼亭,沒有看司禦隆,和他一樣,安靜地注視著前面的花海。

  『我以為,你是不會再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司禦隆蒼老的聲音低低地響起,視線依舊直視著前方。

  優雅的坐下來,溫蒂夫人淡淡地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麼,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我來,是想問你一句話,』溫蒂夫人垂下眼睛,溫柔的聲音卻說著尖銳的話,『害死了姐姐和弟弟,你可曾後悔過?』

  睜大了眼,司禦隆臉色突變,瞬間老了十幾歲,啞著嗓音:『小柔——』

  『司老先生,你恐怕是忘記了吧,我現在叫溫蒂。』溫蒂夫人微微地笑著。

  『溫蒂,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司禦隆帶著愧疚與痛苦,『所以,你把我當做殺人兇手,我一點也不怪你。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我也只有在這花田邊上,才能得到些許的平靜。』

  『如果,』溫蒂夫人沒有被司禦隆悲痛的語氣所打動,揚著頭,看入老人的眼中,『你是真的後悔了,為什麼還要那樣對待修夜和小逸?』

  『你是怎麼知——』

  『我有我的途徑,從當年的事情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擁有權力,才能獲得生存。』

  看著眼前這個高傲堅強的女子,司禦隆找不到絲毫以前那個喜歡撒嬌哭鬧的女孩子的影子,小柔,已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完全地,成長蛻變了。

  儘管如此,司禦隆皺著眉頭,固執地說:『他們是父子!』

  『我不在乎。』溫蒂夫人冷冷的說道,『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只要他們都好好的,幸福地生活著,就可以了。別的,我不管。』

  見司禦隆沉默不語,溫蒂夫人不由笑道:『對了,我都忘了,司老先生怎麼會懂什麼是親人呢?在你眼裡,司家的顏面和事業,才是最重要的吧。』

  司禦隆想反駁,但是,那個時候,他的確是考慮到了很多,包括溫蒂夫人所說的那些。

  『我來只是要你一句話。既然你已經把他們趕出了司家,就請你把司家和他們倆的關係撇得乾淨一些,也不要去找他們。我不希望修夜和小逸,會因為以前在司家所做的事情而受到牽連。他們不再是司家人,就不要讓他們擔負司家的仇怨。讓他們從此作為普通人生活。』

  『普通人?他們哪一個像是普通人了?』司禦隆提高了嗓音,『先不提他們倆個的能力,光是那樣貌,作為普通人生活,遲早是會惹出麻煩來的,到那時,你要他們怎麼辦?修夜他做家主的時候,手段你是知道的,一旦他們和司家脫離關係,那你前的心懷怨恨的人肯定是會報復的,一個兩個,還好,要是聯合起來,單憑修夜和小逸,總會有紕漏的時候。』

  溫蒂夫人靜靜地看著司禦隆激動地說話,知道司禦隆自己有所察覺地停了下來。

  『既然那麼關心他們,就去把他們全都叫回來。』溫蒂夫人轉過頭去望著那片花田,『我看,你這司家現在也是一團亂,也只有修夜才能管理得好。』

  『我,我才沒有關心他們呢。』司禦隆悶悶地說著。

  『對,然後等到他們真的出了事,就像姐姐和弟弟那樣,你就拿餘下的幾年繼續後悔吧。』溫蒂夫人忽然放柔了口氣,『你心心念念地想一切為了司家,你捫心自問,難道把修夜和小逸趕出去,就真的是對司家好嗎?難道憑著那兩個你引以為豪的人的能力,他們會讓司家受到影響而垮掉嗎?』

  『……』

  溫蒂夫人說完那番話之後,便起身走了出去。

  ……

  司修夜這兩天非常的鬱悶,因為,他和蕭逸之間冒出了一個超級電燈泡。

  司琉睿耍賴著不肯回去,蕭逸只好收留他。

  花家的房間並不多,司琉睿和蕭逸他們擠一個閣樓。

  於是,司修夜晚上的幸福就沒有了。每每看到硬是要擠在蕭逸懷裡的司琉睿,司修夜就恨不得把他拎起來從視窗扔出去,也不看看自己的體型,逸兒哪裡抱的住啊。

  稍微可以減緩一下司修夜鬱悶的是,每到了早上,蕭逸總是會睡在他的懷中,而司琉睿,則是四腳朝天,滾到了床底下。

  蕭逸的話,應該是習慣使然,司琉睿睡到了床底下,可能是他睡相不好,也可能是司修夜晚上有意或無意把他踢下去的,誰知道呢。

  司琉睿對司修夜也是看不順眼。本來,極品的美人,是他的最愛,可惜,這個美人太凶,太冷,太可惡了。

  每天早上,司琉睿揉著酸疼的屁屁,委屈地向蕭逸告狀,卻沒有得到過高的重視。

  『啊!蛋糕~香噴噴的奶油蛋糕~』

  司琉睿正苦思冥想怎麼對付那個壞美人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他夢寐以求的蛋糕,欣喜若狂。

  『想吃嗎?』

  『嗯嗯!』司琉睿連連點頭。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等一下,這個聲音——

  『你要給我吃?』司琉睿狐疑地咬著指頭看著冷冷地司修夜。

  不願和司琉睿多廢話,司修夜直接將蛋糕放在桌上,以行動證明自己的話。

  『美人,你真是個大好人!』司琉睿歡呼著就要撲向蛋糕。

  『等等,』司修夜拎著司琉睿的衣領,『吃,可以,但是不准打擾我和你哥哥。』

  『嗯嗯,知道了,我吃蛋糕,不打擾你們。』司琉睿盯著眼前的美味心不在焉。

  鬆開手,任那小p孩狼吞虎嚥,司修夜為自己記得花漾說過第一次見到這小鬼的時候,他對著櫥窗裡的蛋糕流口水的話感到很滿意,現在,他和逸兒就有獨處的時間了。

  輕而易舉地撈起正在擺弄花盆的蕭逸,司修夜三步兩步地就進入了房間。

  『你幹什麼?我還要給花除草呢。』蕭逸猶如落入獵人陷阱的小白兔還不自知。

  『有花漾在,讓她去忙好了。』

  司修夜偏過頭,輕輕地舔舐著蕭逸白皙的脖頸,惹得蕭逸不由輕喘一聲。

  感覺司修夜手掌的移動,蕭逸終於發覺了他的意圖,紅著臉想要推開他:『別,睿睿他——恩……』

  話說到一半,卻因為下半身突然受到了撫弄,蕭逸整個身子都癱軟下來。

  『沒事,』司修夜邪邪地笑著,『他不會來打擾我們的,來,繼續吧。』

  說著,低頭吻上那誘人的紅唇。

  房間裡彌漫真淺淺的呻吟和令人臉紅的身體交纏的聲音。

  『哥哥!』

  突然,房門打開,司琉睿蹦跳著沖了進來。

  『啊!』

  蕭逸驚慌地叫了一聲,司修夜動作迅速地為兩人蓋上被子,尤其是蕭逸那邊,遮得嚴嚴實實的。

  『你進來幹什麼?』被人打斷,心情自然是奇差無比,司修夜瞪著司琉睿,『不是答應了不來打擾我們的嗎?』

  『我說我吃蛋糕,不打擾你們,現在蛋糕吃完了,我要哥哥!』司琉睿得意地笑著。

  如果不是現在不太方便,司修夜真的是打算把這個小鬼給扔出去。

  『睿睿,』蕭逸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就來。』

  司琉睿圓溜溜的眼睛在床上兩人身上打轉,突然賊賊地笑著:『哥哥剛才是在做什麼?是不是像陽哥哥和晨哥哥一樣,做很舒服的事情啊?』

  『你,你——』蕭逸的臉刷地 紅了他才幾歲,怎麼……居然連阿風他們的事情也知道。

  『我可不可以看?那一次我從門縫裡偷偷看到的哦,晨哥哥和陽哥哥就像哥哥這樣,在床上抱在一起,他們的皮膚都好好哦,而且陽哥哥叫得很好聽……』

  『司琉睿!出去!』

  連樓下花店裡的花漾也聽到了蕭逸的喊聲。

  ……

  蕭逸很生氣,有人很倒楣。

  司修夜緊貼著蕭逸有時端茶有時遞東西,好聲好氣地哄著板著臉的蕭逸。

  另一邊被下了禁零食令的司琉睿也狗腿的為蕭逸扇著扇子。

  蕭逸氣司修夜做這種事居然連門也不鎖,為了今後的幸福,司修夜止有低頭認錯。

  蕭逸氣司琉睿小小年紀不學好,失去了生命中的至愛零食,司琉睿不想在失去美人哥哥,於是乖乖受罰。

  從車上下來的司禦隆看到了這一幕。

  在他眼中,司修夜,蕭逸和司琉睿,就好像是一家人那樣,和睦地相處著。

  在他印象裡從來沒有看到過修夜這樣的一面。這孩子總算是有些人氣了。如果就這樣讓他們在一起了,等他們有了孩子,也會是這樣一幅場景吧。

  司禦隆感慨地想著,心裡竟不覺得有什麼厭惡的。

  蕭逸起來的快,消得也快,但是為了讓那兩個人記住教訓,他依舊面無表情,擺好店門口的花籃,他便走進店裡去。

  司修夜和司琉睿見狀連忙跟上。

  司禦隆在外面感歎了一番之後,走進了『花漾小築』

  店裡不見蕭逸他們的人影,是有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司禦隆簡單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說道:『我找司修夜和司琉逸。』

  『啊?』花漾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老人,『那個,這位老先生,我們這兒沒有你說的人。』

  『就是剛才在外面擺花籃的那兩個人。』

  『哦,你是說蕭逸和蕭修夜嗎?』

  『蕭?居然連姓都給我改了!』

  司禦隆忿忿地說著,根本就忘記了明明是他要司修夜和蕭逸和司家脫離關係的。

  『蕭逸,外面有一個老爺爺找你。』花漾跑上樓和蕭逸說道。

  『太,司老先生。』蕭逸和司修夜下樓一看,有一些驚訝。

  『司有什麼不好了?為什麼要改姓!』司禦隆還在想之前的是。

  司修夜冷哼一聲:『姓不起。』

  『司老先生,我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離開了司家,沒有帶走司家的一點東西,連姓也改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蕭逸禮貌地問著。

  司禦隆這才想起來,有些窘迫,但仍一本正經地說著:『我非常滿意。不過,我那時是為了測試你們的感情,現在你們通過了,跟我回去吧。』

  面對司禦隆突如其來的轉變,蕭逸奇怪地說道:『司老先生,你再說什麼?』

  『什麼司老先生,叫太爺爺!』司禦隆瞪了一眼。

  『你說走就走,說回就回,很好玩嗎?』司修夜冷冷地說,『是司家撐不住了,所以才來找我們回去的吧。』

  看著對自己衣舊仇視的司修夜,司禦隆歎了一口氣坦誠道:『我老了,這輩子要後悔的事情已經太多了,不想再干涉你們什麼事情。司家,我就交給你們去管。』

  司禦隆見蕭逸想要說什麼隨即阻止道:『我想得很清楚,也許是時候過一過沒有司家的生活了。』

  『太爺爺,你要去哪兒?』

  欣慰地看著蕭逸,司禦隆感到身上一下子輕鬆了許多:『不知道,可能環遊世界,可能找個僻靜的小鎮住下。

  逸笑傾城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起慶祝

  告別了花家祖孫,蕭逸和司修夜帶著司琉睿回到了司家。

  從車上下來,還沒進門,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蕭逸感覺自己好像昨天才離開司家一樣。

  『surprised!』

  一推開門,原本安靜的大廳裡,忽然閃過陣陣火花和採光。

  蕭逸定睛一看,沐雪陽,沐雪晨,蕭敏兒,司修啟,蕭征,司琉瑜,司琉玨,廉秋,廉岩,廉馨甜,甚至應該在L市的司琉瑾,全都聚在了一起。

  『你們那……』

  『零,有沒有很驚喜啊?』沐雪陽湊到蕭逸跟前,『你們現在可算是真正的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知道你們就要回來了,陽一定要為你們慶祝慶祝,所以……』沐雪晨不太好意思,畢竟這還是在人家的家裡。

  『堂哥。』司修啟獻媚地擠上來,順便給司琉睿一個做得好的眼神。

  司琉睿開心地扭著肥嘟嘟的身子去搜尋零食,現在媽咪和爹地一定是沒空管他了,他可以撇開來好好吃一頓。

  『修啟,難為你這麼熱心地讓你兒子來找我們。』司修夜破天荒地露出溫和的神色。

  司修啟受寵若驚,再加上司修夜回來,他身上的擔子就要卸下來了,心裡高興著,笑嘻嘻地說:『哪有,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蕭逸自然是知道司修夜這麼反常的原因,看著不知道大難臨頭的啟叔叔,蕭逸善良地為了他默哀了三秒鐘,然後就被蕭敏兒他們拉去了。

  『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呢?』司修夜故意引導著。

  眼見著幸福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司修啟頗為謙虛地說:『我們是堂兄弟嘛,幹嘛要說謝不謝的呢?』

  『不過,如果堂哥你真的是很想表達對我的謝意,我也不好阻攔。至於怎麼謝,都由堂哥你說了算,我絕對是不會有抱怨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司修夜眯了眯眼,『那麼,從明天起,你繼續做你的代理家主,等什麼時候我有時間了,再把你換下來。』

  『呵呵,呵呵,謝謝堂——什麼?!』

  司修啟謝到一半,一蹦三尺高。

  『鑒於你這麼用心的表現,我決定讓你多做幾天的代理家主。司家家主的位子,不用我說,修啟是知道有多麼炙手可熱的,要好好幹啊。記住,你可是說過沒有怨言的哦。』

  拍了拍直接風化的司修啟的肩膀,司修夜走向蕭逸。

  ……

  在司修夜和司修啟交談的時候,蕭逸被蕭敏兒和廉秋念了好久。

  『逸逸,在外面有沒有吃苦啊?』

  『小逸兒,你和主子有沒有那什麼啊?』

  『逸逸,司修夜那個男人有沒有欺負你?『

  『小逸兒,你們兩個,誰上誰下?『

  靜默地聽著兩個八卦女人的嘮叨,蕭逸向司琉瑜他們投去求救的目光,

  『不好意思啊,逸逸,我們也是自身難保啊。』司琉瑜在一邊做著口型說道。

  司琉玨忍著笑,但一見到蕭敏兒毫無廉秋視線無意中掃過他這裡,便立刻寒毛豎起。

  不是說他們兩個可怕,而是她們,實在是難以想像的可怕。經過了蕭逸的這件事之後,兩人忽然對當紅娘起了興趣。

  拿著連你們的弟弟都已經有物件了,你們當哥哥姐姐怎麼可以落後呢,作為藉口,逼著雙胞胎去相親。

  想他們一個司家的大小姐,一個司家的二少爺,看起來很想沒人追的滯銷貨嗎?有必要參加那種土得掉渣的相親會嗎?這樣的圍追堵截,弄得姐弟兩,一聽見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閃人。

  『小秋,那是別人的私隱,你就少問幾句吧。:廉岩正直地走出來解圍,

  手上抱著的廉馨甜一看到日思夜想的哥哥,急的直蹬腿:『抱,哥哥抱!』

  蕭逸抱過廉馨甜,便感覺腿上加諸了一股力量,

  『抱我,哥哥抱我!』

  蕭逸低頭一看,滿嘴點心渣的司琉睿一臉不甘地瞪著懷中的小女孩,

  『司琉睿!』蕭敏兒尖叫著,『你居然又偷吃!』

  司琉睿一邊心虛地往蕭逸褲子上蹭了蹭,一邊裝作沒聽見蕭敏兒的話。

  『哥哥抱睿睿,不要抱醜醜的妹妹。』

  廉馨甜好歹也聽得懂一些話了,一聽這個小胖子居然在漂亮哥哥面前說自己醜,頓時火冒三丈。

  『小胖豬!』

  甜甜軟軟的童音,一針見血。

  『醜妹妹!』

  『小胖豬!』

  兩個小孩子怒目相視,蕭逸不想牽扯到其中,乾脆就把廉馨甜放在地上,讓他們兩個去大眼瞪小眼吧。

  『睿睿,你看吧,跟你說不能再吃那麼甜食了,現在連妹妹也嫌你胖了。』蕭敏兒絲毫沒有身為母親的自覺,幸災樂禍地說著

  『睿睿不是小胖豬!』氣鼓鼓地嘟著嘴巴,司琉睿的小臉愈發地胖起來。

  『甜甜,怎麼可以說哥哥是小胖豬呢?太沒有禮貌了。』廉秋還有些當媽媽的意識。

  『他說甜甜醜,甜甜才不醜呢!』廉馨甜癟著嘴委屈地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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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你怎麼回來了?』簫逸走到正在和沐雪陽說話的司琉瑾身邊。

  『你鬧出那麼大的事情來,我還能安心地帶在外面麼?』 司琉瑾笑著。

  『那,這次回來了,還走嗎?』

  『恩』司琉瑾點頭,見簫逸有些低落,又說道,『你別多想。我回來之後已經決定要進公司幫忙了,既然流金有小瑜和小鈺在,我就在外面各地看看,順便幫你管管那些長老,不是很好嗎?』

  聽司琉瑾怎麼說,知道他正在努力地忘記以前的感情,做一個稱職的好哥哥,簫逸的心裡輕鬆了不少。

  『逸兒,』司修夜走過來,摟住他,『最近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我們可以一起去旅行了。』

  『怎麼?你以為自己很空嗎』

  簫逸抬頭看著司修夜,這個人,是不是還浸在私奔的情緒裡,忘記了自己是司家的家主了。

  『我是很空呢,』 司修夜心情很好,『司家呀代理家主撐著,我們放心地很。』

  偏過頭,看見苦著臉的司修啟,簫逸心下了然。

  『堂哥,什麼叫你有時間再把我換下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忙啊,你現在都可以和小逸兒商量出去玩了,還沒時間嗎?』司修啟不知道自己是那邊招惹到了司修夜。

  『沒看見我現在就很忙嗎?我要陪逸兒。』

  『小逸兒……』司修啟企圖從蕭逸這邊攻破。

  『啟叔叔,』蕭逸語重心長地說,『爹地這是在鍛煉你呢。他願意把司家那麼重要的責任交給你,就說明他很重視你,覺得你有前途。所以,要努力啊,可不要辜負了爹地的期望。』

  蕭逸可沒有想著要幫司修啟說話,把司琉睿送過來還沒有冒犯到他,但是,司琉睿不小心地誤闖,讓蕭逸有些不舒坦。

  誰叫你不好好管教兒子呢,算是子債父償吧。

  不過,話說道這兒,蕭逸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一臉抱歉地轉過頭去對這沐雪陽:『啊風,不好意思啊。』

  『恩?什麼?』和其他人正說得起勁的沐雪陽一頭霧水。

  『睿睿他,不應該偷看……』

  沐雪陽臉刷地紅了,抓著蕭逸的手問,『他告訴你了?他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見蕭逸為難地支支吾吾著,沐雪陽猜到那個小色狼一定是什麼都說出去了,惱羞成怒:『司琉睿!』

  這邊沐雪陽剛一叫司琉睿,那麼邊司琉睿就『哇』得哭出來了。

  『誒?』沐雪陽的怒火一下矮了幾丈,『我,我好像還沒有說什麼呢吧?』

  在往司琉睿那邊看去,原來是兩個小孩子打起來了。

  說是打架,但也並不是真的有傷到什麼的,兩個沒幾歲的小孩,能打成什麼樣子?只是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罷了。

  但是,為什麼司琉睿就哭了呢?

  眾人好奇地圍了過去,只見司琉睿哭的可傷心可傷心了,而廉馨甜呢,正得意地像個小女王一樣,昂首看著司琉睿。

  『我說睿睿啊,』司琉玨好笑地說,『不就是小女生嘛,你打不過人家也不能哭啊。』

  『對啊,睿睿,女生其實要比你想像中的要強很多,輸了也沒有關係的。』司琉瑜安慰著。

  『才,才,才不是,不是呢!』司琉睿抽泣著,指著蕭敏兒和廉秋,『是,是媽咪,和廉阿姨!』

  『這是怎麼一回事?』司琉瑾出聲問到。

  『我看他們兩個感情好像蠻好的樣子,所以和小秋商量著,不如把睿睿和甜甜湊成一對。』蕭敏兒說道。

  原來是這樣,眾人恍然大悟。

  這時,廉馨甜對司琉睿可愛地說了一句:『放心吧,我會,好好的,對你的。』

  司琉睿一聽,那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著。

  『睿睿,你知道什麼是湊成一對嗎?』沐雪陽不禁問了一句。

  『嗯,』司琉睿眨巴著眼睛,『就是結婚。』

  睿睿他,不會是這麼小就有結婚恐懼症吧?蕭征一想著就著急了,那可是自己孫子的幸福啊。

  『睿睿,結婚是好事情哦,沒什麼好怕的。』

  雖然被外公那麼哄著,司琉睿仍哭喪著臉:『結婚不好,不好,一點也不好。』

  『你怎麼知道?』蕭敏兒好奇地問。

  『看,看你和爹地,廉阿姨和廉叔叔,』司琉睿含著淚水,『結了婚,我,我就會像爹地和廉叔叔那樣,我不要讓醜妹妹使喚我做這做那,好可憐得說!』

  廉馨甜瞪著眼睛:『哼!不行,結了婚,你就要都聽我的!爹地和司叔叔都是這樣的,你也要和他們一樣!』

  司修啟和廉岩兩個標準妻奴,面對兩個孩子的童言,萬分尷尬。

  其他人都早就笑翻了。

  送飲料來的林文清看著這和樂融融的一幕,心想,司家終於又有了生氣了。

  』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的轉學生

  蕭逸和司修夜回到了司家,一切也都回到了正軌上。當家主的,還是要去公司處理事務,做學生的,依舊要去學校上課。

  對於蕭逸一個月不到的失蹤以及司家人事的變化,其餘的學生雖然好奇,但沒有冒失的上去詢問。(qioqiu錄入)

  當然,也有非常之八卦的人。

  『小逸逸,你沒在學校的這段時間是去哪兒了?』艾晴圍著蕭逸團團轉,『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蕭逸直接忽略前一個問題。

  『小氣,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滿足人家小小的好奇心很難嗎?虧人家每天好茶好吃的供著……』艾晴對著手指,無限怨念中。

  蕭逸一點也不受影響:『沒事嗎?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等一等,』艾晴急忙扯住蕭逸的衣角,『好啦,我和你說正經的。』


  於是,蕭逸又坐回原位。

  『小逸逸,需要你為我們社團出力的時刻到來了。』艾晴鄭重的說著。

  『先走這段時期是學校各個社團最努力最拼搏的時候。因為,一年一度的社團經費,就是在一個月以後簽發。撥給各社團的經費,是按照美國社團的受歡迎程度。學校學生會將會舉辦一次爭奪最高經費的比賽。我們一定要奪得冠軍!』

  看著艾晴躊躇滿志,握拳作慷慨激昂狀,蕭逸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很缺錢嗎?』

  在他看來,『給我愛愛』到處都是賺錢之道。給人牽紅線,出季刊,偶爾拍賣搶手的限量版海報宣傳照,這些錢,還不夠用於社團的支出嗎?

  艾晴立刻擺出正氣凜然的模樣:『小逸逸,這個,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事關我們社團的榮譽問題。‘給我愛愛’是全校最受歡迎的社團是毋庸置疑的,作為社長,我可不能讓一次比賽就把本應屬於我們的第一頒給別的社團!我們已經連續贏了三屆比賽,這就正明瞭我們的實力。為了榮譽大家要放手一搏!』

  斜眼瞅了瞅艾晴,蕭逸問道:『你就是這個樣子去動員社團的那些成員的?』


  』恩!『重重地點了點頭,艾晴為自己的團結號召能力感到驕傲。

  』贏了之後,學生會撥給社團的經費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當然是,用於社團的建設了。『艾晴有些心虛地看了看蕭逸,文這麼多幹什麼?

  一隻手撐著下巴,蕭逸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艾晴:』你說以前贏過三屆,那麼那些經費到哪裡去了?我之前隨便看了下社團的帳本,沒有經費的影子哦。『

  』你,你,你——『艾晴猛地跳起來,』我不是跟你說不要到處亂走的嘛!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看到我鎖在商業組辦公室裡的小金庫裡的小密碼箱裡的寫成暗號的帳本?

  』我記得,我好像是社長代理人誒,看看帳本,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艾艾你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我不能知道?『

  蕭逸慢條斯理地說著,紫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艾晴的內心。

  』哪,哪有!『艾晴眼神飄忽不定,』你當然是可以看的啦。那個,那個經費,我用在了,考察,考察研究,恩,考察研究方面了。『

  』考察研究?那是什麼?『

  』是社長的工作哦,主要是考察現在的流行趨勢,大眾口味之類的,類似於進修學習,以便更好地領導整個社團的運行。『

  感覺找到了很好的藉口,艾晴說話的中氣也足了,像作報告一樣流程。

  』哦。『

  艾晴悄悄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還好,小逸逸對這個好像不太感興趣。要是被他知道,我拿著那筆錢去逛牛郎店和Gay吧,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恩,不過,那的確是一種考察研究呢,艾晴想著,腦海裡浮現出以前的畫面,不由色眯眯地笑起來。

  』比賽時什麼形式的?『蕭逸把艾晴的注意拉回原來的話題上。

  』很簡單,每個社團準備節目,最後由全校學生投票,選出他們最喜歡的那個,就是最後的冠軍了。『

  艾晴注視著蕭逸,笑得更高興了:』小逸逸,只要有你在,我們就鐵定是最後的贏家了。『

  ……

  從社團出來,蕭逸記得下午還有兩節課,於是又回到班級去了。


  趴在桌子上,蕭逸想趁著還沒有上課的時候,補上一覺。本來打算是在社團的日光室睡的,但是全都被艾晴給攪亂了。

  閉上眼,走廊裡的說話聲卻愈發的清晰了。

  』聽說了嗎?剛才中午的時候,學校來了兩個轉學生。『

  』哎呦,轉學生有什麼好稀奇的。『

  』那是你沒親眼看到。其中有一個轉學生長得可漂亮了。『

  』能比司琉逸還漂亮嗎?『

  』額,那倒沒有。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好像來頭不小呢,身後跟了好幾個保鏢。『

  』這樣啊。哎,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嘛,就不太清楚了。『

  』什麼叫不太清楚啊?『

  』他……『

  』……『

  在漸漸遠去的背景音樂中,蕭逸陷入了夢鄉。

  教室門外,一個學生傻傻地看著自己眼前的人。

  』喂,我問你話呢!『那人不耐煩地沖那學生晃晃手,』沒看見過美人麼?哼,算你運氣好啦,這輩子可以看到像我這麼完美無瑕的人。『

  』啊,不好,不好意思,『那個學生紅了臉,低聲問道,』你,你剛才問我什麼?『


  』問你司琉逸是不是這個班的。『

  少年不禁翻了一個白眼,隨即立刻拿出鏡子,唉,我實在是太美了,就連翻白眼也還是那麼地漂亮。

  』你找司同學啊,他在裡面呢。『

  少年奇怪地看著一提到司琉逸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的學生,不過,算了,先進了教室找人再說。

  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進安靜的教室,微微揚起下巴:』司琉逸呢?『


  坐在前排的同學沒說話,指了指餵養趴在桌子上的那個人。

  帶著略微激動的心情,少年大跨步地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拍蕭逸的肩。

  與此同時,班級裡集體地發出了一個抽氣聲。

  』幹嘛?『少年不解地轉過頭去看旁邊的人。

  一個學生用吐氣的聲音回答道:』那個,現在司同學在睡覺,可不可以,請你等會兒,再來找他呢?『

  見周圍人全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少年瞪著還在睡覺的蕭逸,沒想到這個司琉逸,現在還大牌起來了,居然會用身份來欺壓別人了。

  理解有誤的少年決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司琉逸,用力地搖晃著他。

  』司琉逸,司琉逸,起來,睡什麼睡啊,快起來!『

  全班的同學露出驚慌的神色,都不由後退了一步,看著逐漸由轉醒趨向的司琉逸,和不知死活的那兩個人。

  對,就是兩個人。一個就是那個自戀到一定程度,還不聽勸的少年,另一個是跟在他身後,到現在完全沒有出過聲,安靜地差點讓人當做空氣一樣忽視的蒙著面紗的少年。

  這麼看來,他們一定是新來的轉學生了。

  蕭逸並不是一個貪睡的人,但是一旦他要睡覺了,就極其講究睡覺的品質,但凡是打擾到他,中斷了他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原則的人,下場都不太好(咱只能保守地這麼說,因為沒人知道那些人現在在哪兒)。

  這時教室裡有時一片的讚歎聲。

  啊,真是的,雖然知道吵醒了司同學的人很可憐,但是,為了這樣一個將殺氣和睡意結合地如此完美的甚至帶著些許無辜誘惑的眼神,那個新來滴轉學生,謝謝你,還有,要堅強啊。

  少年如眾人所料地大大地震驚到了,但是,又好像和以前他們看到的震驚不同。

  之間少年吃驚道口齒不清,顫抖地手指指著蕭逸,又回過頭看看自己身後的少年:』你……你……他……他……我……我……『

  蕭逸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應,眨了眨眼睛,驅趕睡意,手悠閒地支著下巴,看著少年錯亂的動作,莫不是被我給嚇傻了吧?

  一邊思考著要真是傻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負責,蕭逸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少年,恩,好像蠻眼熟的,在哪裡見過麼?

  』伊恩?『帶著淡淡的不確定,蕭逸叫了一聲。(qioqiu 錄入)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年林影

  『你真的,真的是司琉逸?』

  被蕭逸這麼一喊,伊恩深吸一口氣,確認道。

  『恩。』蕭逸點點頭,心想,自己果然很有眼色啊,居然也能把面前這張因為訝異已經完全變了形的臉,和當初那個自戀的水仙花少年聯繫到一起去,想像力和記憶力都值得讚賞呢。

  『你……你……你……怎麼長成這副德行?』

  伊恩憋了半天,憋出的話引起了班級裡其他同學的憤怒,什麼叫這副德行,怎麼可以這麼說司同學!

  『哦,』蕭逸想起和伊恩最後一次的見面還是在自己服用了沐家的藥改變外貌的時候,『長著長著樣子就變了,應該不奇怪吧。』

  『可是,可是……』

  伊恩還在不知道叫個什麼勁,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的蒙面少年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伊恩回過頭去,在少年墨黑的眼睛的注視下,漸漸平靜下來。

  蕭逸這時候才注意到伊恩身後還有人。

  少年見蕭逸側過頭來看自己,大方的站了出來。

  『你好,我叫林影,是伊恩的朋友。』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種甜糯的味道,令人感覺很舒暢。

  『你好,林同學,我是司琉逸。』

  蕭逸看著那個蒙面少年,不知怎的,總覺得他身上有某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叫我影影吧,我可以叫你逸逸麼?』

  蒙面少年笑起來,隱約可以透過白色的面紗看到他微張的嘴形。

  『恩。』蕭逸依然把視線集中在蒙面少年的周身。

  『喂!』被人忽視已久的伊恩不是滋味地跳出來,『你們當我是空氣啊!』

  明明他才是那個分別認識這兩個人的人誒,為什麼他們頭一次見面,就可以自說自話地互相交談,完全把他給忘在一邊?

  『你已經驚訝好了嗎?』蕭逸轉過來看伊恩。

  伊恩表情一僵,說道:『我那是正常反應,誰知道你小時候是個醜八怪,長大了就會長成這樣啊!』

  夠了沒,居然還一再地污蔑司同學,全班同學的眼中都射出憤怒的光芒,司琉逸在我們班,甚至是我們學校,是國寶級的人物誒,不要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出言不遜。

  『伊恩的意思,是逸逸變化太大了,』林影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不善的目光,出聲為伊恩解釋,又稍稍低了些音量,『你也知道他這個人覺得自己是最美的一個了,現在大概心裡不好受著呢。』

  林影雖然是降低了一點音量,但足以讓身邊的人聽到,比如說,伊恩。

  只見伊恩橫眉豎眼:『你說什麼?我哪裡——』

  接下來的話,在林影漫不經心的一個眼神掃過之後,消音了。

  蕭逸饒有興趣地支著下巴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個伊恩大少爺小時候可是個驕縱的孩子呢,長大了竟然是遇到剋星了。

  把話咽進肚子裡,伊恩帶著不滿地眼神瞧著面前的兩人。

  『我到忘了問了,』蕭逸說道,『你們就是新來的轉學生嗎?』

  在得到兩人的點頭承認之後,蕭逸又問:『為什麼要到流金大學來,伊恩你不是……』

  見蕭逸要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伊恩連忙湊到他跟前小聲地囑咐道:『M國近來不太平,我爹地是為了安全考慮才把我送過來的,我的身份不能聲張。』

  瞅瞅杵在教室外面的幾個表情嚴肅的彪形大漢,蕭逸挑了挑眉,這樣也算是不能聲張嘛?

  『逸逸,我們剛來,學校也沒走過一遍呢,不如你帶我們到處看看,熟悉熟悉吧。』

  林影眨著墨黑的眼睛看著蕭逸,那純真的請求,讓蕭逸無法拒絕。

  其實蕭逸真正想說的是,他自己也沒把學校逛過一遍呢。

  之前的時候,有南宮浩然陪著,但是到了社團納新處,他的參觀旅途就打住了,被艾晴拉進『給我愛愛』,自此便開始了校門,教室,社團,三點一線的規律生活。

  於是,對學校一點也沒有身後兩個轉學生熟悉的蕭逸,帶著伊恩和林影,出發逛校園去了。

  ……

  『這個是,』蕭逸抬頭看了看左手邊的建築,『學生平時上課的地方。』

  一邊的伊恩忍不住了:『我說司琉逸,這可是你說的第五個學生平時上課的地方了,你能不能再具體一些啊?誰知道這是上哪些課的地方啊。』

  反觀林影,到是興致勃勃的,拉著蕭逸的手:『逸逸,那邊呢?』

  然後,伊恩繼續被無視,蕭逸眯著眼看了不遠處的樓房一會,下了一個定論:『那個,應該是居民樓,你看它是在學校圍牆外面的。』

  『哦,原來是居民樓啊,那麼,那一圈紅色的牆就是學校的圍牆咯。』

  『不一定,我記得,學校滿門口的圍牆是白色的。』

  耳邊聽著兩人詭異的對話,伊恩一陣寒,不由後退一步,落在兩人身後,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三個人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了一棟可愛的小洋房,蕭逸忽然轉過頭去對著伊恩,把伊恩嚇了一跳。

  『幹,幹嘛?』

  『這個,』蕭逸指了指面前的小洋房,『我知道它的名字。』

  『算了,反正又是一個學生上課地方,要不就是學生休息的地方之類。』伊恩一揮手。

  『不是,這個是‘給我愛愛’的社團。』

  『額……什麼是‘給我愛愛’?』伊恩直覺地豎起寒毛。

  『恩,跟你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我是裡面的社員,帶你們進去看一看吧。』

  『我看還是不……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喂,我在這裡,你們看得到我嗎?喂,等等我啊!』

  話說到一半,伊恩愣愣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兩人,自己的喊聲回蕩著,一股淒涼的意味慢慢地浮現。

  ……

  蕭逸帶著伊恩和林影走進了『給我愛愛』,其實他也知道艾晴不希望他到處亂走,貌似上一回惹了不少麻煩,所以他的打算是把兩人帶到自己的日光室裡去。

  但沒走幾步,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美人人人人人人人~~~~~~~~~~~~』

  唉,人太美了,就是這麼不好。

  伊恩一撩頭髮,擺了個自認為最美的姿勢,等待著他的追求者趴到自己的身前。

  不過兩秒鐘的時間,他只覺得身邊一陣風刮過,一扭頭,一個要樣貌沒樣貌,要氣質沒氣質的男生兩眼放光地看著,蕭逸。

  哼,我還不稀罕呢,這麼沒有素質的追求者,給你好了,在心裡做了一番自我安慰,伊恩邁著怨念的腳步靠向蕭逸他們。

  『恩……攝影師先生。』想了半天,蕭逸還是記不得這個曾經為自己拍照的攝影師的名字。

  趙姓攝影師一點也不為蕭逸不知道他的名字而沮喪,反而是因為他記得自己是個攝影師而高興著。

  『美人,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麼都不到樓上來呢?』

  『艾艾說我最好別亂走,而且,我覺得拍照沒什麼意思。』

  蕭逸老實的回答讓趙姓攝影師頓時石化,又躲到了角落裡畫圈圈。

  『他覺得~拍照~沒意思~他覺得~拍照~沒意思~他覺得~拍照~沒意思~』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伊恩看著那人陰鬱的背影,不禁問道,這裡的人不懂得欣賞本少爺的美,舉動也奇奇怪怪的。

  正在這時,又一個人飛奔而來。

  沒等他看清楚是誰,就聽一個聲音爆發而出。

  『趙趙,你有病嗎?沒事在這兒呆著幹什麼?樓上的模特兒和工作人員等了你老半天了!你還在這邊磨嘰,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是不是要我找個人家嫁掉,你才會有危機意識?』

  見林影好奇地看了看正在罵人的艾晴,蕭逸說:『那個,是艾晴,她是我們的社長,那邊挨?的是攝影師。』

  聽到了蕭逸的聲音,艾晴才發現周圍還有別人。

  眼睛一掃,目光鎖定了伊恩,她諂媚地笑起來:『哎呦喂,今天真是太幸運了,居然讓我碰到了這個麼一個美人兒。』

  艾晴的恭維顯然很得伊恩的喜愛,他抬起下巴:『總算,這個地方還是有人懂得欣賞的。』

  『你是小逸逸的朋友嗎?來參觀嗎?還是來消費的?』艾晴一連串的發問。

  『艾艾,他們兩個都是轉學生, 我帶他們進來看看。』蕭逸解釋到。

  『轉學生?』艾晴眼珠一轉,『那一定要好好看看了,你們應該還都沒加入社團吧?我們社團可是一等一的好,福利待遇沒得說……』

  被艾晴的連續攻勢弄得暈頭轉向,伊恩完全傻眼。

  安靜的林影悄悄問蕭逸:『逸逸是這裡的社員?』

  蕭逸點頭:『艾艾是因為想要拉人入社才會這麼,反常的。』

  『那我也要參加。』

  林影的話讓艾晴火力全開,專攻伊恩。

  『這位美人,你考慮得如何了? 我們社團可是全校最受歡迎的了,好多人想進都進不來呢。看在你這麼豔光四色美麗動人的份上,我給你開個小後門,面試進來,怎麼樣?還是說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吃喝我們儘量滿足。對了,你有心上人麼?要不我們可以免費幫你牽一次紅線,我們這裡的人選,品種多樣,品質優良……』

  『拜託,算本少爺怕了你,只要你立刻閉嘴,我就參加。』

  就這樣,伊恩和林影在一點也不瞭解『給我愛愛』的情況下,和當初蕭逸一樣,被艾晴拐了進來。

  心滿意足的艾晴一手提著哀怨的趙姓攝影師,一手指著不遠處的辦公室:『到那邊辦手續吧,我先把這個給他們送上去。』

  抬腳走看幾步,艾晴一回頭:『小逸逸,你剛才中午的時候不是說下午有課嗎?』

  正準備和伊恩他們一起去辦手續的蕭逸瞬間呆住,忘記了……


  匆匆和兩人告別,蕭逸一邊跑回教室,一邊想,果然,這就是睡眠品質得不到保障的後果,容易忘事啊!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古堡主人

  所以說外表還是能影響一個人的行為的。

  蕭逸遲到的這堂課,是由以嚴厲聞名的老教授教授。流金大學裡不乏世家子弟,但是在老教授的眼裡,犯了錯,都是一樣的,該罰的時候就不能手軟。

  『對不起,我遲到了。』蕭逸跑得臉上泛紅,站在教室門口。

  大家原本以為會拍桌子發脾氣的老教授語氣溫和:『知道遲到了,還不進來坐好,念在你是初犯,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可要罰了。』

  蕭逸坐回座位上,周圍是一片看傻了的學生。

  這樣就好了嗎?額,不是說我們很希望看到司琉逸被罰,但是,就這樣?那麼,之前那個被你罵到哭,一個禮拜也不敢出家門的人呢?那個被你罰抄書,弄到後來看到紙就臉色發青的人呢?

  果然,還是樣貌好的人吃香啊。

  ......

  『你知道伊恩來流金了嗎』

  把作業迅速處理完,蕭逸窩在司修夜的懷中看電視,真好在播M國的新聞。

  『那個曾經說你是醜八怪的混蛋?』司修夜玩著蕭逸的頭髮,眼中一陣陰沉。

  蕭逸在心裡歎了口氣,你也就這事記得這麼牢了。

  『恩,我今天在學校裡看到他了,M國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還能有什麼,政變暗殺之類的,愛德華那個人過於急功近利了,底下有一批人都反對他,要保住總統的位子,很危險。』

  『那麼,林影呢?』

  司修夜問道:『什麼林影?』

  轉過頭去,蕭逸伸出指頭戳戳司修夜的臉:『別裝傻了。我身邊出現的新面孔。我就不信你沒去查。』抓住蕭逸的手指,印上一個淺淺的吻,司修夜說道:『我希望逸兒可以和林影保持一定距離。』

  『為什麼』

  『因為他是古堡主人。』

  『咦?』

  蕭逸驚訝地眨了眨眼,古堡主人,他還以為應該是一個老頭呢,怎麼會是林影?

  這裡要先說一下古堡主人。

  四大家族雖說是流金的四大家族,但是憑著流金的地位,四大家族基本上也就是世界的四大家族了。

  照這麼說,它們應該是無所畏懼的了。但是,四大家族都會對一個名字有所顧忌,那就是『古堡主人』。

  『古堡主人』當然只是一個代號,自從一百多年前,它就已經是一個神秘的存在,比起『虛無之家』沐家,它倒是沒有掩飾自己的位置,一座氣勢恢弘的歐洲古堡,就是它的代表標誌。

  說到會令四大家族都不敢動它,是因為歷代的古堡主人,都可以說是科學奇才,整個古堡,機關重重。若有人想攻下這座古堡,只能說,那是異想天開。

  除了機關,古堡內還有大量的殺傷性武器,病毒等等,所以,有點理智的人是不會想去招惹古堡主人的。

  又因為古堡主人擅長于科學研究,他的發明傳到市面,就是極好的賺錢途徑,所以,古堡主人的財富也是可想而知的。

  歷代的繼承了『古堡主人』的人,在四大家族互相爭鬥之間,保持著自己的中立,他的目的基本不變,科學研究,賺錢,再研究更高級的東西,再賺錢,這樣的迴圈著。

  不過,如果有家族可以拉攏到古堡主人,勢力絕對會大增。

  『那他和伊恩在一起,是不是愛德華總統想要......』蕭逸忽然想到這一點。

  『M國是以高科技著稱,現在他的地位岌岌可危,急需要拉攏發明怪才古堡主人。』

  『可,我和林影走得近一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抱著蕭逸,司修夜說:『第一,以你的身份和他接近了,有心人就會認為是司家想要拉攏古堡主人,你會有危險。』

  『我幫你把林影抬進司家幫忙不好嗎?』靠著司修夜,蕭逸打斷他的話。

  『不好,只要是威脅到逸兒安全的事,全都不好。』

  司修夜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司修夜了,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珍愛之人。他不需要再靠著爭權奪利爬到最高點來填滿自己內心的空虛了。

  『哦,』蕭逸心裡暖暖的,『那麼,第二呢?』

  『第二嘛,』司修夜俯下頭,貼著蕭逸的耳朵,『我不喜歡他出現在逸兒的身邊,我不喜歡逸兒一直想著他。』

  『啊——』蕭逸正無奈與司修夜的醋意,忽然驚喘了一聲。

  含著蕭逸白嫩的耳垂,司修夜將蕭逸輕輕抱起,放到了床上。

  『逸兒有那麼多功夫問不相干的人的事情,還不如我們來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吧。』

  ......

  因為不願意去吵鬧的餐廳吃飯,蕭逸的午飯是由家用機器人送來的。

  坐在樹蔭底下的絕美少年打開巨大的飯盒,身邊還站著一個銀白色的機器人。

  『嗨,逸逸,這麼巧,你也不喜歡去餐廳嗎?』

  林影依舊是面紗覆面,身後也跟著一個機器人。

  『恩,太鬧了。』

  雖然昨天司修夜說不要和林影走得太近,但蕭逸覺得他對自己沒有惡意,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可以坐嗎?』指著蕭逸身邊的空地,林影問道。

  『好。』

  林影坐下以後,探頭看了看蕭逸的飯盒,不由笑道:『好豐盛啊,逸逸的家人一定很疼你吧。』

  『恩。』想到司修夜板著臉要自己不准挑食的臉,蕭逸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定定地看著蕭逸好一會兒,林影轉過身從身邊的機器人身體裡拿出自己的飯盒。

  看到這情景的蕭逸好奇道:『你把機器人改裝了嗎?把飯盒安放在它的內部。』

  『對啊,』林影打開自己的飯盒,『像是日本料理這樣的東西,放在外面很容易就會壞掉,為了保持它的新鮮度,我就在裡面改動了一下。』

  看著還冒著絲絲寒氣的日本料理,蕭逸感興趣地問著:『你裝了冷凍器?我以前也考慮過呢,不過機器人的內部空間不夠大,連冷凍器最小的型號也裝不進去。』

  『其實,我的冷凍器是自製的哦,所以可以把它做得很小。』

  『零件不容易買到吧?』


  『我不買零件,我完全是按照比例,先做出縮小的零件,然後再組裝起來的。』

  『我都沒想到,這樣的確是一個辦法。』

  ......

  司琉瑜和司琉鈺找到蕭逸的的時候,他正和林影交談甚歡。

  『逸逸,說什麼呢,這麼高興,這位是?』

  司琉瑜和司琉鈺親熱地坐在蕭逸身邊,那個蒙面的少年,他們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畢竟兩人早已接觸了司家的事務,但是,在蕭逸面前,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瑜姐姐,鈺哥哥,這位是新來的轉學生,林影。』

  林影乖巧地沖司家雙胞胎點頭:『學姐學長好。』

  兩人看著這看起來秀秀氣氣文文靜靜的男孩兒,哪裡有古堡主人的樣子,更加弄不懂為什麼他們的爹要自己對這個少年多加注意呢。

  『我和林影正在說他的實驗室呢。』蕭逸說道。

  『既然學姐和學長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林影收拾好飯盒,站起身來,『對了,逸逸別忘了,這週末要到我家來玩哦。』

  『恩,一定會去的。』

  等林影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司琉瑜皺著眉頭。

  『逸逸,你是怎麼了?爹地不是關照過你不要和林影多接觸的嗎?你怎麼不僅和他有說有笑的,還答應要去他家玩呢?』

  『瑜姐姐,我覺得影影他沒有惡意的。』蕭逸解釋道,『而且,我發現我們兩個有好多共同點,不知不覺,就和他說了好多,感覺很高興呢,有一個人可以和我說這麼多都不覺得無聊。』

  司琉瑜靜靜看著蕭逸,他知道由於逸逸的外貌和智商,其實真正可以和他深度交流的人,很少很少,遇到了一個和自己興趣相同的人,的確是要高興了。

  『逸逸,我們不會阻止你交朋友的,』司琉瑜摸摸蕭逸的頭,『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恩,我會的。』

  蕭逸他大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奇妙的感覺。有一個人,他可以和你交談,所說的事情全是你心中所想,而從言語中,你也可以發現兩人的興趣愛好出奇地一致。

  這樣的感覺是不同于和司修夜在一起時的甜蜜,不同於和沐雪陽在一起的溫暖,不同于和司琉鈺他們在一起的舒適,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所以,他才會答應去林影的古堡,他想進一步瞭解林影,他想要弄清楚這種奇妙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如何產生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做客

  房間裡,兩個人在說話。

  『你為什麼對司琉逸那麼感興趣?』

  『我有嗎?』

  『不要裝傻了,我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說有就有吧,他很對我的胃口呢。』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長成那樣,但是,他,是個好人,你別,你別……』

  『你想說什麼?』

  『你別傷害他。』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別忘了你自己的處境,你覺得你現在還可以有功夫考慮別人嗎?』

  『……我知道了。』

  其中一人安靜地退了出去,房間裡之剩下一個人。

  許久以後——

  『我最不可能傷害的,就是他啊。』

  ……

  蕭逸把去林影古堡的事情和司修夜說了,司修夜沉默了一會兒,同意了他。

  『逸兒,你長大了,有些事情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阻止,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就因為這樣,蕭逸無端端地升起幾分歉意,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傷到司修夜的心,所以到了晚上的幸福時刻,蕭逸都帶著幾分討好,一些令他害羞的姿勢動作,他都應著司修夜的要求做了,結果導致司修夜的狂性大發,折騰他直到天亮。

  累昏過去的蕭逸沒有看到心滿意足的司修夜臉上得逞的微笑。

  『逸兒,逸兒,醒一醒。』

  耳邊傳來司修夜溫柔的呼喚,蕭逸勉強睜開疲憊的眼。

  『恩?』

  『你不是要去林影的古堡嗎?該出發了。』

  司修夜熱心地幫著蕭逸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送上車子,而蕭逸整個人還在半睡半醒之中,便任由司修夜擺佈。

  在車上又睡了一陣,蕭逸才慢慢轉醒。

  『我們到哪兒了?』

  從保溫箱裡拿出司修夜準備的早餐,蕭逸清了清嗓子問前面的司機。

  『路程已經過半了,你再睡一個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那熟悉的聲音讓蕭逸睜大了眼。

  『桓哥哥?』

  前座的司桓轉過頭來,帥氣地一揮手。

  『喲。』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說我怎麼會在這兒。是誰把我扔到擺明瞭應該是嚇人家主受訓的訓練班的?是誰二話不說和自己的爹地拋下一切去私奔的?』

  這話說得蕭逸都有一丁點兒的心虛了。

  當初為了物盡其用,蕭逸把原本安排給他的接任家主前的必要訓練推給看司桓,讓他代主受訓,反正以後幾遍是自己做了家主,事情基本都是司桓處理。

  然後是把這回事兒忘得一乾二淨,和司修夜兩人離開司家,估計那會兒的事情肯定是很多了,司桓也一定被拉去分擔。

  家主還沒當上呢,者家主的副手已經開始為自個兒的家主收拾爛攤子了,你說司桓他能不生氣嗎?

  『那,你跟著我去古堡幹什麼?』

  司桓的回答理直氣壯:『一是我要休假,二是我要跟著你,讓你時時刻刻看到我就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反省。』

  面對司桓胡攪蠻纏的回答,蕭逸無所謂地繼續吃自己的早餐,反省?額,再說吧。

  面多司桓稍微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對自己這回答能不能被蕭逸接受海擔心來著。要不是現在現任的家主大人硬是把自己從閆冥山找過來,陪著下任無所事事的家主去古堡,干擾蕭逸和林影之間一切可疑的接觸,他一個‘武’部精英中的精英,至於淪落成司機嗎?

  ……

  車子開進古堡的大門,林影早就等在那邊。

  『逸逸。『

  林影上前拉著蕭逸的手,把他往裡帶。

  說道牽手,其實蕭逸並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也不是很喜歡和不太親近的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但是,當他試試第一次見到林影,代他們去參觀校園的時候,林影自然而然拉住他的手,他卻一點異樣也沒有,明明只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蕭逸卻感覺好像認識了很久異樣的熟悉。

  『我說琉逸,你別光顧著自己走,把我一個人撇下啊。』

  司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逸忽然感到一個外力,把他拉向一旁。

  司桓勾著蕭逸的肩,沖林影打了聲招呼:『古堡大人,久仰大名啊。』

  影影,他是我的朋友,司桓,今天正好送我過來,你介意他一起嗎?』

  『逸逸?』|不動聲色地,林影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蕭逸。

  看了看司桓那深紫色的眼眸,林影彎著眼睛,笑道:『不介意,既然是逸逸的朋友,我一定會,好,好,招待的。』

  在林影的帶領下,蕭逸和司桓進入了古堡。

  雕花的牆壁,鋪著厚厚波斯地毯的地板,從天花板垂下的巨型吊燈,各種精緻的裝飾品,典雅而富貴的雕塑和花瓶,歐洲風格的傢俱顯得大氣,更有穿著整齊的女傭男僕恭敬地候在一旁。

  表情嚴謹帶著眼睛的管家彎腰:『歡迎光臨,尊貴的客人們。』

  看看人家的管家,一絲不苟,再看看自己家的管家,腦海裡浮現林文清揮著小手帕和自己告別的模樣,蕭逸不由汗顏。

  『逸逸,這是我的管家威廉,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和他說。來,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實驗室吧。』

  林影說著就自然地想要拉著蕭逸,卻被司桓擋住了,他握著林影的手晃了幾下。

  『林先生的古堡,真的讓我打開眼界,很有氣勢啊,司桓要多些你的招待呢。』

  暗暗地咬著牙,林影假笑道:『司桓先生過獎了。』然後用力地把手抽回來。

  看著前面帶著些許怒氣的背影,蕭逸小聲地對司桓說:『桓哥哥,你別再招惹影影了,到人家家裡做客,怎麼可以把主人給氣壞了呢。』

  司桓苦笑著沒回答,他這不都是為了完成司修夜交代的任務嘛。

  『影影,這裡,是不是應該掛著一幅畫的?』指著牆上明顯的印記,蕭逸問道。

  『對,其實古堡裡的牆上都掛著歷代主人的畫像,不過,正好今天送去清洗修復了。』林影傑斯著。

  『啊——』

  三人正走著,前面迎來一個小女僕,手裡端著一盆花,一抬眼看到那三人,忽然驚呼了一聲。

  『小心。』蕭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下落的花盆,這麼漂亮的花兒,可不要摔壞了。

  『你……』

  小女僕驚訝的眼神看了看蕭逸,又看了看蒙著面得自己的主人。

  『還愣在那兒做什麼?』

  蕭逸還是第一次聽到林影用那麼冰冷的口氣說話呢,那甜糯的嗓音瞬間變得嚴厲無比。

  『是,是。』

  小女僕被林影懾人的眼神掃到,渾身顫抖,捧著花盆,匆忙跑遠了。

  『逸逸,一個女僕,沒見過世面,你不要介意啊。』林影的轉變很快,對著蕭逸又純真一片。

  『沒事的。』蕭逸只當又是一個被自己的外貌影響的人。

  ……

  『逸逸,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

  才看過了他的一個實驗室,林影敏銳地發現蕭逸的倦意。

  靠著司桓的蕭逸抱歉地堆林影說:『不好意思,影影,昨天,昨天我睡得有些晚了。』

  他心裡對司修夜的埋怨不下百遍,現在他總算知道了那個妖孽的用意了,自己是在是太好心以至於栽在他的陷阱裡面。

  『沒關係,你看起來很累,不如坐下來歇一歇吧。』林影體貼地說道。

  三人走入餐廳,訓練有素的威廉管家早就準備好了茶水,放在靠窗的桌上。

  跟著蕭逸身邊的司桓都快要無聊死了,他熱衷的是無數打鬥,不管是讓他看著那一室複雜的儀器,還是坐著享受陽光,都不是他的口味。

  『聽說司桓先生的身手不錯,』林影仿佛可以洞悉人心,『有沒有興趣到我的花園裡參觀一下?』

  雖然說是參觀,但是司桓的興致一下子提了上來,古堡的花園,又怎麼會是尋常的花園呢,那重重機關對司桓來說就是一個誘惑,一個挑戰。

  看司桓坐不住了,蕭逸靠在椅子上說道:『桓哥哥就去見識一下吧。』

  司桓這時已經把司修夜的任務忘得差不多了,摩拳擦掌地在威廉管家的引領下走出了餐廳。

  餐廳裡,之剩下蕭逸和林影兩個人。

  明媚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桌上浮著嫋嫋煙氣的紅茶,精緻的點心,一種安寧平靜的氣氛淡淡繞著兩人。

  長時間的安靜,蕭逸的精力也稍有恢復,他看著林影開口道:『影影為什麼要帶面紗呢?』

  慢慢地垂下眼睛,林影輕聲說:『我是怕嚇到逸逸。』

  『怎麼會呢,我膽子很大的。』蕭逸笑道。

  林影依然低頭不語。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好奇罷了。』蕭逸以為自己觸到了林影的什麼傷心事。

  『以後總有一天,我會給逸逸看的,我的樣子。』林影抬起頭,深深地望入他紫色的眼眸。

  『恩』蕭逸傾過身子,摸了摸林影的頭,因為覺得他濕潤潤的黑眸很像可愛的小動物。

  那彎下的動作,使得蕭逸的領口微微下開,映入林影眼簾的,是斑駁的紅紫,配著白皙的肌膚,更顯誘人。

  林影的眼神一暗,放在桌上的手也悄悄握緊。

  司桓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故意嚷嚷著:『林先生的機關的確是名不虛傳啊,看我都累出了一身汗。』

  蕭逸坐回椅子:『桓哥哥沒有拆了影影的花園吧?』

  林影也恢復了正常,柔柔地笑著:『如果是這樣,我也只能說我的設計還不到家。』

  『放心,子別人的地盤上,我還是懂得分寸的。』

  司桓說著,看到蕭逸和林影正好同時端起杯子喝茶,那情景讓他心裡感覺怪怪的。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逸逸是我的

  『一定要去嗎?』

  蕭逸不情不願的換著衣服,身邊是同樣在換衣服的司修夜,門外等著的是司修啟。

  司修夜沒有說話,很顯然,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也不想去。

  『一定要去。』

  門外的司修啟說的異常堅定。

  『你怎麼沒把他派的遠一點?』蠻遠的瞅了瞅司修夜,蕭逸埋怨道。

  當初因為司修夜的小心眼報復,雖然沒有真的讓司修啟繼續擔當司家代理家主,但是也把他發配到非洲去開拓業務,前幾天剛回來。

  看司修啟那模樣,整個人黑的不成人形,蕭敏兒一開始都沒有認出來,還以為是入室搶劫的強盜,差點沒把他打出去。

  兒子司琉睿倒是很適應,看著自己的老爸就笑嘻嘻的,問他開心什麼呢?他的回答讓人汗顏:『呵呵,爸爸的樣子好像是巧克力小人哦。』

  這也難怪,司琉睿依然處於禁食(甜食和零食)當中,所以沒有得吃,只能看著自己膚色變化極大的爹地解解饞了。

  ……

  站在門口的司修啟腦門上一排黑線,小逸兒,我聽得見哦。

  居然把我派到非洲去,整日整夜的工作,連我王新啊白皙無瑕的皮膚都毀掉了,你還嫌不夠嗎?小逸兒,哦可是你的叔叔唉,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何苦把我往局路上逼。

  哼,就是知道你們兩個都討厭宴會之類的交際活動,所以我才回憶回來就給你們倆安排宴會,這是報復,知道不,這就是你們那麼對我的後果,呵呵呵呵呵,報復的感覺真是爽啊!

  『快一點,裡面的兩位,別讓一屋子的人就光等你們倆了,多失禮啊。』

  蕭逸和司修夜換好禮服,走了出來。

  他們依舊是同一色系的禮服,出自廉秋之手。銀灰色的長夜禮服,簡潔的裝飾僅是幾顆紐扣,蕭逸的是淺紫色的,而司修夜則是藍紫色的。

  『我沒有看出來,這個宴會有什麼氣的參加的。』

  都已經在車子上了,蕭逸在試圖說服司修啟。

  司修啟在別的事情上倒是吊兒郎當的,但是已運到他最拿手的交際事項,就是絕對的認真。

  『不行,小逸兒從回來之後,還沒有在公眾眼裡出現過呢。而且再加上兩年前司桓的自動棄權,小逸兒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下任家主了,一直不露面,對以後的影響不好。』

  司修啟雖說有一部分是私心,為自己出口氣,但是畢竟他還是有自己的職業素養的,提司家考慮得很全面。

  ……

  熱鬧的宴會因為司修夜和蕭逸的到來更加喧嘩。

  蕭逸總覺得,這場宴會不太對勁,他以前也參加過,但是今天這個宴會裡面,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非常熱切,熱切到,極為的,詭異。

  不過多虧了司修夜周身的寒氣,大家也都是用『眼神』攻擊,蕭逸不由自主的又向司修夜身邊靠了靠。

  『怎麼了?』司修夜留意到了,低頭問道。

  『沒事。』蕭逸搖搖頭。『我們什麼時候走?』

  在司修夜回答之前,司修啟連忙說:『不及,等一會兒,小逸兒你就忍耐一下吧。』

  開玩笑,如果要是堂哥說話,一定都是以小逸兒為先,那麼自己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難得那麼好的機會的說。

  『逸逸!』

  蕭逸聽見有人叫他,一回頭,竟是林影和伊恩。

  沖林影點點頭,效益看看伊恩那光芒四射的打扮許久。

  伊恩鄭洋洋得意的等著效益的讚歎,只聽蕭逸說了一句話,讓他頓時委頓了。

  『伊恩你穿成這樣,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總統的兒子嗎?』

  我是來避難的~我是來避難的~伊恩蹲到牆角裡種蘑菇,又忽的站起來。戲劇化的詠歎著:『啊,可憐老天嫉妒我驚人的美貌,讓我落難至此,我的騎士,我的公主,快來救我吧~』

  他一回頭,發現根本就沒有人看他,蕭逸和林影早就自顧自聊開了。

  『影影,這是我爹地,爹地,這就是林影。』

  蕭逸覺得這個林影依賴了吧,他周圍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司先生,你好。』林影大方地致意,他這次沒有戴面紗,而是帶著面具,嘴角的弧度表示著他的笑容。

  再看司修夜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爹地,』輕輕推了推司修夜,蕭逸對林影說,『爹地他就是這樣子,你不要介意啊。』

  林影笑著搖頭:『不會,司家主的個性早就是眾所周知的了。』

  『對了,上次不好意思,明明說是要娶你的古堡看你的那些實驗室的,結果只是坐了坐就走了。』

  上次的古堡之行,讓蕭逸有些遺憾,一開始參觀到的那個撒實驗室他很感興趣,只是這個體力上嘛,想著,他又瞪了一眼司修夜。

  『我有些惋惜呢,以後可以和逸逸多談談這個方面的事情,不過,以後有的是時間,逸逸不會來我家一次,然後就不再也不來了把吧?』

  『怎麼會,我下次去了,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

  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司修夜,林影又說:『哎呀,不如,到時候逸逸和司先生一起來吧。』

  『真的嗎?』

  『恩,有司先生大駕光臨,我才更榮幸呢,而且,到那時,逸逸應該會養足了精神和我好好探討了吧。』

  林影的話中有話,卻是說給一身寒冰的司修夜聽的,蕭逸只當是林影熱情的邀請。

  『爹地。』

  司修夜摟住蕭逸的腰,淡淡的說:『既然古堡主人都說話了,我又怎麼好推辭呢。』

  握緊了拳頭,又很快鬆開。林影隔著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恩,到時候就恭候大駕了。』

  『那個,司先生,司少爺,真是好久不見了。』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嬌羞的少女插了進來。

  蕭逸詢問的目光看向司修啟。

  『咳咳,是江陵集團的總裁和他的千金。』接著咳咳的聲音,司修啟小聲的跟蕭逸說道。

  那江陵集團的總裁已經等不及蕭逸和司修夜的回答了,一把把自己的女兒推上前。

  『小女兒燕兒一直仰慕司少爺,今天這麼難得的機會,讓兩個年輕人多接觸接觸吧。』

  這下可好了,周圍虎視眈眈的人一看到有人搶先了,便也一擁而上。

  『司先生,司少爺,這是小女……』

  『司先生,司少爺,這是犬子……』

  『司先生,司少爺,小女賢良淑德……』

  『司先生,司少爺,犬子小有才華……』

  面對擁擠而上的人群,蕭逸想通了多的遠遠的賊笑的司修啟的用心。

  自從司修夜毫不留情的八種駕校介紹也拒之門外,這些人都放氣了攻破司修夜這座冰山的不可能任務,轉而把目標訂到了蕭逸,下任司家家主的身上。

  以前,司家的對外說法是蕭逸專心受訓,不與外界接觸,現在,他終於出現在公眾場合,露出了廬山真面目,而且不漏還好,心心念念想要攀附司家的只有那些家長,露了面,絕美的外貌早就把少男少女的心一併虜獲。

  這樣的猛烈攻勢,連司修夜的冷漠寒氣都擋不住,畢竟他們是一群人,而司修夜只有一個。

  正當司修夜準備發飆,林影忽然開了口:『你們一個兩個,拼命往逸逸這邊擠,不就是貪圖司家的錢和權嗎。』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這樣子說我?』

  那一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不認識的少年一語道破,惱羞成怒。

  『他是什麼人?』伊恩不甘心林影被眾人圍攻,『他是古堡主人,你說他有沒有資格說你?』

  『啊,古堡主人!』

  一片驚呼,歷代的古堡主人都有孤僻的性格,鮮少與外界接觸,而且,他們還從來沒見到過如此年輕的古堡主人。

  『但是,即使你是古堡主人,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小女可是誠信想與司少爺交朋友的。』

  一個體面的貴婦,挺著胸,不願退讓。

  『是啊,是啊,我家的孩子也是認真的。』

  其他人也立刻附和道。

  『我不能?』林影墨黑的眼眸閃過一道異彩。

  他忽然伸手拉過蕭逸,柔軟的唇?那節印上蕭逸的唇,驚起一片抽氣聲。

  當然,其中有可能又因為驚訝林影所作所為的,但肯定也不缺乏是因為感受到司修夜巨大的怒去和強烈的壓力的。

  蜻蜓點水的一吻,林影面對眾人:『逸逸是我的,你們說,我能不能請你們。滾?』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愛

  那突如其來的一吻,令蕭逸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林影已經放開他,擋在了他的前面。

  他現在不知道是該先問林影為什麼,還是先回過頭去安撫那個已經狂怒到不容忽視的男人。

  『哎呀,小逸兒不是想回去嗎?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發覺大事不好的司修啟連忙一手拉一個,費勁了力氣才把兩人給帶出了宴會,招呼也來不及打。

  『林影,你……』伊恩詫異地看著林影。

  望著蕭逸消失的背影,估計林影應該是所有人當中心情最好的一個了,他嘴角微微上揚。

  『伊恩。』

  『恩?』

  『從現在開始就離我遠一點吧。』

  『啊?』

  『以前你跟在我身邊是為了保命,現在你要再跟著我,很可能會被波及到哦。』

  那個男人,會怎麼做呢?我很期待呢。

  ……

  車上的空氣是前所未有的壓抑,車子剛停,司修夜就拉著蕭逸沖時了大廳。

  『爹地,逸逸,你們回來得……』好早啊……

  望著眼前空空如也,司琉瑜和司琉玨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三樓震耳欲聾的摔門聲,又證實著他們剛才的確是看到了司修夜和蕭逸。

  『怎麼了?』雙胞胎轉過頭去問才進門的司修啟。

  苦笑著,司修啟說道:『小瑜小玨,你啟叔叔我啊,這回可真是在劫難逃了。那個,我打算先出去避避風頭,你們和蕭阿姨說一聲,如果我萬一,回不來了,就,就讓她帶著睿睿再找個好人家吧。』

  『……』

  司琉瑜和司琉玨一頭霧水地看著司修啟感性地沖他們倆揮揮手,悲壯的背景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到底是什麼事啊?』

  『看樣子,爹地好像很生氣呢。』

  留下司家雙胞胎面面相覷,猜測著。

  ……

  『爹地……』

  被司修夜死死抓住的手腕隱隱作痛,蕭逸剛一開頭,在看到司修夜面無生殖側臉之後,那個『疼』字又咽了下去。

  司修夜把蕭逸拉進房間,帶到浴室裡,然後鬆手,找出一條毛巾浸濕。

  站在浴室裡,蕭逸有些慌張,司修夜自那時起就還沒胡開口說過一句話,哪怕是責?或者是發怒,也好過現在這樣的沉默。

  轉過身,司修夜拉過蕭逸,濕潤的毛巾帖上蕭逸的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

  即便手上拿著的是最好最柔軟的毛巾,在司修夜這樣反復地用力地擦拭下,蕭逸的唇生生地民疼,但他忍著沒有說話。

  『啊!』

  蕭逸不由地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司修夜放下毛巾之後,蕭逸還以為已經結束了,誰知司修夜又突然脫起他的衣服來。

  彆扭著,害羞著,蕭逸不一會兒光溜溜地宛如初生的嬰兒。

  司修夜默不作聲地抱起蕭逸,把他放入充滿熱水的浴池,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地,洗了個乾淨。

  因為水的熱氣,也因為司修認知某些部位的認真擦洗,蕭逸的臉好像熟透了的紅蘋果,偶爾不由自主的呻吟被他拼命地壓在喉嚨裡。

  但是,親吻,不是只有嘴嗎?為什麼要洗得這麼徹底?

  當司修夜捧著蕭逸的胳膊擦拭的時候,動作忽然停住了,沒等蕭逸抬眼去看他,司修夜一個轉身,竟就這麼走出了浴室。

  『爹地?』

  蕭逸喚了一聲,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舉起手,蕭逸透過騰騰地霧氣,看到了手腕上的那圈青紫,他站起身擦乾身上的水,套上睡衣走了出去。

  司修夜並沒有走出房間,他坐在床上,背影顯得很僵硬。

  無聲地歎了一口氣,蕭逸爬上床,從司修夜身後抱住他,頭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爹地,對不起。』

  司修夜依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是我太大意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會再有下次了,修。』

  『我愛你啊,修。』

  蕭逸就這麼一句一句地不停地說著,當他以為司修夜真的是下定決心不理會他的時候,司修夜轉向將他壓在床上。

  那藍紫色的眼眸裡,有生氣,有不安,有後悔,互相交織著。

  修長的手指慢慢滑上蕭逸的唇,定住。

  『這裡,是我的。』

  又撫上蕭逸紫色的眼。

  『這裡,是我的。』

  接著,鼻,耳,發,臉,頸,身體的各個部分。

  『這裡,這裡,這裡,這裡,……是我的。』

  『對,都是你的,』蕭逸伸手摸上司修夜的臉,『我是你的。』

  司修夜輕輕握住蕭逸伸出的手,拇指溫柔地摩挲著手腕的那一圈青紫。

  『對不起。』

  蕭逸搖搖頭,不是你的錯啊,可是無法張嘴說出來。

  眼前這個本該睥睨一切的神樣男子,如此小心地倒著歉,讓他有一絲的甜蜜,又有著幾分心疼。

  『逸兒,我該怎麼辦?』

  司修夜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把人綁在了我的身邊,逼著你愛我,但是,如果你真正的心意是喜愛著另一個人,我該怎麼辦?你才十八歲,你又怎麼能肯定,我就是那個人呢?我不知道,當你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我會怎麼做,是該放手,還是強求?』

  『你看我,他吻了你,然後,我傷了你,我不敢想像以後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會做出什麼來。我是愛你的啊,但是,這愛,快要把我逼瘋了,我很害怕,害怕我推動控制,會做出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來。』

  伸出雙手,蕭逸捧住司修夜的臉,和慌亂複雜的藍紫色的眼睛直直對視著。

  『修,你真的認為我會動搖嗎?我們以前的付出,不夠多嗎?不夠多到讓你堅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嗎?』

  『不管我是零,是蕭逸,是淩霄,不是司琉逸,我愛你,我只愛你,我只會愛你。』

  『我愛的司修夜,是一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人,他喜歡耍賴,喜歡欺負我,喜歡規定我不准做這個不准做那個,會不顧我的意願,逼我睡覺,強迫我吃胡蘿蔔,還愛吃醋,他很冷漠,冷漠到連自己的子女都不聞不問,他很無情,無情到把對手的公司吞到連骨頭渣也不剩,即便對手一家老小下跪哀求也無濟於事。』

  『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才愛他。因為他的眼裡只會有我一個人,他放在心上的全是和我有關的事情,他比我還要愛惜我的身體,他是冷漠無情,但他會因為我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表情,而改變他的冷漠無情,他讓我感到,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是完完全全地為著我活的,不會背叛,不會拋棄,不會分開。』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忽然腦袋發昏,神智不清,說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蕭逸溫和的表情瞬間變臉,橫眉豎眼,兇狠無比。

  『你一定,一定,一定要把我搶回來!聽見沒有,不擇手段,把我搶回來!』

  『這樣,才是我愛的司修夜。』

  說完,蕭逸勾住司修夜的脖子,抬起頭,印上司修夜的唇。

  先是就這麼安靜地貼著,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伸出小舌順著那唇形一次又一次地滑過。

  接著稍稍地往裡探一點,感覺不到阻礙之後,靈活地一竄,進入了司修夜溫暖的口腔。

  調皮的小舌一會兒不安分地觸碰著司修夜一動不動的舌,一會兒又舔舐著濕熱的內壁,一會兒又回過來挑逗那沉睡的舌。

  那磨磨蹭蹭,似碰非碰的觸感,讓人覺得心裡就癢癢的,這不,某人癢得實在是不行,雕塑的形象也不維持了。

  司修夜一手按住蕭逸的頭,伸出舌頭和那搗蛋的小舌嬉戲糾纏起來。

  『嗯……』

  直到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司修夜這才鬆開蕭逸。

  望著蕭逸通紅的臉蛋,迷蒙的紫眸,紅潤的雙唇,嘴角還留著淫靡的液體,小口地喘著氣,司修夜邪邪一笑。

  『既然逸兒這麼熱情,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那就,不要客氣,這才是,我的修。

  接下來的狂風巨浪波濤洶湧地浪潮,一波接一波,讓蕭逸無暇再思考什麼。

  晃動,呻吟,尖叫,哭泣,如同無數道光芒瞬間迸發,意識上升到了最歡愉的階段。

  緊緊的,緊緊的,交纏在一起,就這樣,就這樣,永遠地,不分開。

  我的愛。

  逸笑傾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挑釁的邀請

  唉,這已經是第五批了。

  看著地下互相攙扶著的狼狽不堪的人,司桓揮揮手。

  『下去好好休息吧。』

  看來,還是得我親自出馬。

  站在古堡外茂密的樹林裡,透過枝椏可以隱隱看到古堡的輪廓,司桓又一次地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林影到底是哪裡惹到家主了,居然有本事讓家主下絕殺令。』

  他向四周望瞭望:『可惜,如同銅牆鐵壁的安全網,古堡哪裡是那麼容易闖進去的,更別說是抓住古堡的主人了。』

  他收到司修夜的命令之後,已經派出了五批精英,無一不是無功而返,連這古堡週邊的森林都沒有穿過。

  不過,聽說,鮮少有人敢闖古堡的防護,一是因為它的確是難以攻破,二是因為,試圖擅闖古堡的人,活下來的沒有幾個。

  但是,司桓派出去的這五批,雖然各自都受了不同程度上的傷,卻沒有人死亡的。

  司桓當然不會自負到認為這是他司家‘武’部的精英無人能敵,這裡面有多少是因為蕭逸的關係,明眼人一目了然。

  『呵,人家想殺你呢,你還這麼留情,該說你心軟呢,還是,愚蠢。』

  ……

  夜幕降臨,墨黑的天空中,綴著幾顆閃亮的星星,司桓身穿夜行衣,身形靈活地穿梭在各種探測儀之間。

  還好上回陪著簫逸來古堡做客的時候,他留意了一下這外面的守備,在花園裡的體驗,也給他打下了一定的基礎。

  險險的擦過宛若天羅地網的紅外線交叉面,司桓一個跳躍,毫無聲息的落在了古堡大廳的地板上。

  他聽到有人聲漸漸靠近,一閃身,躲入窗邊的花盆後面。

  『主人想要喝牛奶?』

  『恩。』

  『現在這個時候主人應該睡了吧?』

  『是的,不過,主人吩咐了,他這幾天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穩,時常會醒,想到時候喝些牛奶,有助於睡眠。』

  睡不安穩?是做賊心虛了嗎?倒是方便我了,司桓想著,悄悄地跟上了那個端著牛奶杯子的女僕。

  『主人,我送牛奶來了。』

  女僕站在一扇門前說道,等了一會兒,裡面都沒有反應,於是,她便自己推門進去了。

  跟在她身後的司恒眼疾手快地在門關上之前側身閃了進去,在門旁衣櫃的掩護下,借著窗外的月光,他觀察著四周。

  整個房間的裝飾都是歐洲古典風格,前者琉璃石的衣櫃,雕金畫銀的牆壁浮雕,天鵝絨的天花板,那帶著紗帳的四柱軟床裡,看不出什麼動靜。

  女僕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將牛奶小心的擱在床頭櫃上,又安靜的退了出去。

  等女僕關上門,室內一片寂靜。

  司桓屏住呼吸,豎耳聆聽著從紗帳裡傳來的平緩呼吸聲。

  很好,看來他睡得很熟。

  司桓無聲無息地移進房間中央的大床,正準備撩起那輕薄的紗帳,眼角瞥到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

  他偏過頭,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那相框裡的人,心想,我果真沒猜錯呢,一定是林影愛慕司琉逸失了分寸,才會引起家主的嫉恨。

  這張琉逸的照片我倒是沒看見過,黑色的眼眸,應該是他離開司家的那幾年裡偶然拍的吧,禍水就是禍水,一張照片也能要人命。

  司桓雖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可沒打算真的殺了林影,手裡的槍裝的是麻醉劑,把林影弄昏帶回去,交給司修夜自己去處理。

  司修夜想殺林影,蕭逸是怎麼想的,司桓他不知道,所以不能輕舉妄動,看上回哪情景,蕭逸對林影感覺還不錯,萬一自己殺了林影,惹蕭逸生氣了怎麼辦?

  他不像司修夜,是蕭逸的親密愛人,小吵小鬧一陣子,也就過去了。他是蕭逸的下屬,以後的一切都被蕭逸緊緊抓在手裡,那天使得外表之下,會有怎麼的惡魔懲罰,他是想都不敢想。

  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驕傲了一陣,司桓定下心來,猛地掀開紗帳,手也電光火石般的伸過去。

  『你,怎麼會-----------』

  司桓看著睜著了吾睡意的亮晶晶的黑眸,掛著悠閒自得的微笑,臉上沒有一絲遮掩的林影,瞪目結舌,仿佛被施了一個定身咒一般。

  『我等了你好久了。』

  好像情人間的撒嬌一樣的語氣,林影在司桓失神之際,按動了手邊的按鈕。

  司桓腳下的地板忽然向兩邊裂開,他還沒來的及發出一點聲音,就刷的消失了。

  『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林影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側著頭,臉對著櫃子上的那個相框。

  『晚安,逸逸。』

  ……

  蕭逸和司修夜自從那天說開以後,感情一直穩定上升。

  不過,因為司修夜的吃醋,蕭逸連著幾天都沒有到去學校去,好好的,安撫了司修夜一番。

  司琉瑜和司琉玨算是相通了,不管爹地他是有多生氣,把他和逸逸關在一個屋子裡,等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就什麼事也沒有了,這辦法,萬試萬靈。

  可憐的司修啟,由於沒人想到他,所以他還以為司修夜正口噴火焰,跟在他身後追殺他呢。

  雙胞胎把司修啟要浪跡天涯的事告訴了蕭敏兒。蕭敏兒是習慣了自己的老公沒事喜歡去招惹一下司修夜和蕭逸,然後再被整的屁滾尿流。

  她揮揮手:『知道知道了。睿睿,媽咪帶你去遊樂園玩嘍。』

  而司修夜和蕭逸也知道司修啟一定會躲起來,懶得自己去找他,等他躲得受不住了,自然會出來自首。

  『小少爺,這裡有你的請帖。』

  林文清毫不知情,拿著一份請帖送到蕭逸面前。

  一打開那外表精美的請帖,才看了幾個字,蕭逸便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看一邊的司修夜。

  司修夜看蕭逸的神色不對,把那張請帖抽了過來。

  華麗的紅色紙張上,優美的字體飛舞著。

  『尊敬的司修夜先生和親愛的逸逸:上次說過要邀請你們到我的古堡來,我回去想了又想,覺得明天是個不錯的日子,不知司家主可有時間,帶上許久未見的逸逸,一同前往古堡呢?我在此恭候大駕。

  PS:昨日司桓先生光臨寒舍,相談甚歡,故想留他在古堡多住一日,明天正好可以隨你們一同回去。』

  看完請帖上的字,司修夜也差不多把好好的一張紙給捏成皺巴巴的紙團了。

  『爹地,上面說的司桓,是怎麼一回事?』

  蕭逸在司修夜看的同時也快速地流覽了一遍。

  『沒什麼。』把紙團扔到一邊,司修夜眼神微沉。

  『你派桓哥哥去古堡做什麼?你想對影影做什麼?』『影影?』司修夜提高的聲音,讓蕭逸反應過來。

  『我是說林影。你別動他,我還有話要問他呢。』討好地做到司修夜的腿上,蕭逸說道。

  『那你問完了之後呢?』漫不經心地勾住蕭逸的腰,司修夜問道。

  『問完了再說。』

  『爹地,你明天,去嗎?』

  蕭逸是不知道司修夜的想法,但是司桓現在被困在了古堡裡,他,總歸是要去的,林影扣住了司桓,也就是為了吸引他們去。

  『去,』司修夜微微地眯著眼睛,嘴角一勾,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當然要去。』

  …………

  第二天,司修夜和蕭逸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了古堡內庭。

  走到門口,是一絲不苟的威廉管家,前傾著身子。

  『歡迎光臨古堡,司先生,琉逸少爺。』

  『影,林影呢?』

  蕭逸往裡面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林影的身影。

  『主人在整理著裝,一會兒就下來。』威廉為客人推開大廳的門。

  『請先在這裡稍等片刻。』說完,他一鞠躬退了下棋。

  『也不知道桓哥哥是在哪裡。』蕭逸抵著頭喃喃道。

  『逸兒,』感覺到手被人拉了一下,耳邊傳來司修夜疑惑的聲音,『逸兒,你看。』

  蕭逸一抬頭,一陣地昏眩。

  上回參觀過的大廳空蕩蕩的牆壁上,現在都整整齊齊地掛滿了一幅幅巨大的畫像。

  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睡覺的,吃飯的,看書的,發呆的,那一幅幅畫裡的主人公,只有一個,全都是蕭逸,不,全都是,零。

  凝視著畫像裡那平靜的臉龐,漠然的眼眸,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片清冷,蕭逸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迷失在了錯亂的時空中。

  這是,逸兒?司修夜也被這些畫像弄得迷惑了。

  看那臉蛋,的確是和逸兒一摸一樣,所表現出來的氣質,也和逸兒偶爾流露出來的氣質一樣,但是,再仔細觀察,雖然保存得很好,這些畫像都已經是歷經了許多年數了。

  『喜歡嗎?』

  林影好聽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

  蕭逸下意識地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林影慢慢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我很喜歡呢,所以把它們掛在古堡的每一個角落。』

  林影身後正好是一扇長方形的窗戶,陽光射進來,模糊了林影一步步靠近的模樣。

  等林影完全走近,離蕭逸只有一步的距離的時候,蕭逸看著眼前簡直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腦中一片空白。

  『對了,我再自我介紹一遍吧。』

  『我是零影,零的,影。』

  第一百三十七章 零影(上)

  『為什麼?』

  望著林影的臉,蕭逸忍不住伸手摸上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這麼地像,零,甚至,比我還要像?

  而司修夜在看到林影的真面目之後,立刻戒備直起來,他記得蕭逸告訴他關於他前世的事情,蕭逸現在的反常也正說明著這和他的前世脫不了關係。

  『我是你的影啊,怎麼能不和你一樣呢。』

  即使蕭逸只是在心裡想著那些問題,林影好像有心電感應一般,回答著。

  『我的臉,我的身體,我的頭腦,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和零一模一樣,我是繼你之後的又一個實驗品呢。』

  林影伸手覆上撫摸著自己臉的蕭逸的手,偏著頭,微微地笑著。

  『逸逸,還記得那個一直喜歡偷偷和你說話的小記錄員嗎?』

  ……

  顏禹是一個很懶散的人。身在福貴世家,又是最小的孩子,萬千寵愛集一身。而他卻一天到晚到處閒逛,遇到好玩的事情,就湊會熱鬧,沒事發生就回去睡個大頭覺。從來沒想過說要如何努力,如何賺錢,如何出名。

  在別人眼中,顏禹,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真是浪費了那令人垂涎的絕好條件。

  家裡人想著,怎麼著也得給他找個工作,不然老是成天這麼晃蕩著,萬一他覺得無聊了,起了一死百了的心思那可不得了了。

  於是,顏禹借著點關係,被家人送到了世界頂尖的研究所裡面,做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記錄實驗報告的研究人員。

  他的家人覺得,在那裡應該會發生一些好玩的事情,暫時地吸引住顏禹的注意力,才把他送過去。

  顏禹順應著家人的請求,反正在哪兒呆著都一個樣。安份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顏禹從來沒有透漏過自己驚人的家世,周圍的同事也只當他是研究所哪個領導的遠房親戚,有點門路,又不值得巴結。

  就這樣慢慢悠悠地過了一個月。顏禹被主任神神秘秘地拉到一個房間裡,委以重任。

  『什麼絕密實驗?』顏禹忍住哈欠的欲望。

  『是我們研究所的重大課題,如果成功了,很可能導致世界變革。』主任小聲而興奮地說。

  『我看你做事認真,勤勤懇懇的,也不像其他愉那樣喜歡說三道四,所以才派你去參與那項實驗的。』

  『哦,那好吧。』

  顏禹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望著顏禹慢吞吞的背影,以及那伸出來意思意思揮一揮的手,主任鬱悶了一把,那些他為了形容這一專案如何偉大的話,硬生生地給憋回了肚子。

  第二天,顏禹收拾了一下,跟著主任走進了一般人不准進入的實驗大樓。

  『你平時的工作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關鍵是,嘴巴要牢,知道嗎?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都不准外泄。』

  主任吩咐著,遞給顏禹一疊檔。

  『現在,跟我去看看我們的實驗品吧。』

  顏禹漫不經心地跟在主任身?,面對著來來往往忙碌地實驗人員,只覺得無聊。

  『零,』主任原本嚴肅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而親切,『今天感覺怎麼樣?』

  看來是遇到哪個花大價錢請來的專家吧,顏禹隨意地一抬頭,整個人愣住了。那巨大的完全是由玻璃構成的房間裡,靜靜地坐著一個人。

  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服,區別于實驗室人員的白色制服,他慢慢地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問話的主任,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即便是面無表情,那言語無法形容地絕美臉蛋,依舊是矚目的焦點。

  『他……』

  顏禹剛開口說了第一個字,就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何時竟變得沙啞了。

  『這就是我們的實驗品,零,』主任對於顏禹的反應很滿意,自豪地介紹著,『怎麼樣,這個人類最完美的形態,是不是很成功啊?』

  而顏禹的腦中,卻只有那『實驗品』三個字回蕩著。

  這麼美的人,竟然就是研究所絕密實驗的實驗品?

  顏禹看著安靜地發呆地孩子,眼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也沒察覺的憐惜。

  接下來的幾天裡,顏禹終於見識到了這些研究人員是如何來開發零的極限的。

  上午是實驗研發。大堆的實驗器材,不停地對著零的身體進行刺激,從小到大,直到螢幕上零的身體狀態在紅色警戒線上徘徊,他們才停止。然後再換下一項。

  下午是實驗教學。接連幾個小時的上課,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摞得高高的書本,枯燥無味的講學,足以讓人陷入昏迷,還有那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是連專業的運動員也無法達到的。

  甚至到了後來,那些研究人員拽羅了許多專業技能的書籍和練習,以致等零都學完之後,他們得意的稱:『零現在,可以是一個廚師,一個殺手,一個政治家,一個商人,一個學者,一個建築師,……,他可以是這世界上任何一個行業的佼佼者。』

  可是,零還是那麼小,他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的住?

  也就只有顏禹是這麼質疑著。

  零不是不會說話,顏禹聽過零在接受音樂訓練時的嗓音,可零在平時,一直都是安靜的,好像要隨風飄逝的樣子。

  顏禹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為零的實驗做記錄,然後一次又一次地沉迷著,心疼著,忍耐著。

  他每天的中心,就是零,幾年如一日。

  除去工作地時候,他還趁著大家都休息的午後和夜晚,偷偷跑到零所在的玻璃屋外,和他說話。

  經常一說就是一兩個小時,零從來沒有就應答他,但顏禹仍感到心滿意足,他覺得太孤單了,一個人被關在這冷冷清清的房間裡,如果不和他保持人的聯繫,他怕,零會就這樣沉默下去產,最終成為名副其實的實驗品。

  『零,今天天氣很暖和呢,外面的花都開了,紅紅紫紫的,漂亮極了。我剛才從廣場走過來,太陽曬得……』

  這天,顏禹和往常一樣,在別人都午休的時候,來到玻璃屋旁。

  『花?』

  顏禹說得正興起,耳邊忽然捕捉到一個不屬於他的聲音。

  『零,剛才是你在說話嗎?』

  顏禹驚訝地轉過頭去看那愈發漂亮,也愈發清冷的少年。

  零微微偏著頭,眼中難得閃現出一絲迷惑:』花,很漂亮嗎?』

  他所能接觸的和外界事物有關的,也只有那死板的圖畫而已,但是,在零的心裡,卻對著那沐浴在陽光下的花朵,十分嚮往。

  『恩,有這麼大,花瓣一片一片的,摸上去滑滑的,有紅的,黃色的,紫色的,配上綠色的葉子,顏色很鮮豔。』

  顏禹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這是幾年來,零第一次和他說話呢。

  看著零專心致志卻依舊不解的眼睛,顏禹笑起來:『哎,我都傻了,明天我過來的時候,偷偷地給你帶一朵,你一看就知道了。』

  零認真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笑得很燦爛的年輕人。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這幾年一定要呆在他旁邊不停地說話。不過,不算吵鬧,看著他專注而生動的表情,時間一下子就能過得很快。

  而且,還他還說,明天會給自己帶一朵花來,花,真的花兒,應該是怎麼樣的呢?也許,還可以親手摸一摸。

  零居然對我說話了,我真是太開心了。明天要給他摘一朵最漂亮的花去,恩,還是去花店買吧,更好看些,也許可以趁著記錄實驗的時候,讓他悄悄地帶回玻璃屋去好好看看。

  兩個人,知自想著,進入夢鄉。

  ……

  『這是怎麼了?』

  看著匆匆忙忙奔走的研究人員,小心地護著口袋裡的花,顏禹奇怪地自言自語。

  沒等他走到零的玻璃屋,門口便圍了一堆的人。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一看就知道是研究所的大金主的男人或憤怒或惋惜地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心裡浮現出不好的感覺,顏禹拉住一個研究人員問道。

  那人垂頭喪氣地說道:『實驗失敗了。』

  『什麼叫實驗失敗了?零呢?』

  抓著那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顏禹不顧那人臉上疼痛的表情,定定地問。

  『實驗失敗了當然就是零死了。我還有事要忙,你快放手!』那人瞪了顏禹一眼,掙脫開來。

  零,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零影(下)

  顏禹恍惚地走進房間,玻璃屋裡,沒有零的身影。

  他瘋了一般似的跑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推開門,最後,在一個實驗室裡,看到了面色沉重的主任和其他人。

  『零呢?』

  他拉住主任,仿佛這是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主任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巨大的玻璃窗:『全部,完了。』

  顏禹順著主任的視線望過去,零,正孤零零地躺在試驗臺上,一動不動。

  他是睡著了吧,你看,眼睛都閉上了,或者, 是他們這次試驗過頭了,零需要好好的歇口氣呢,他這樣子,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一隻手死死地按住冰冷的玻璃,顏禹癡癡地看著裡面安靜的零。

  許是被顏禹抓疼了,許是同情顏禹,主任握著他的手低聲說道:『這次真的是意外,誰都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試驗不是,都很慎重的嗎?怎麼會……他昨天還好好的。』

  『投資者對於零的現狀不太滿意,覺得他應該多一些情感,所以我們對他腦電波的刺激大了些一開始零只是昏迷罷了,後來,不管我們怎麼搶救,他生命的跡象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缺乏感情?呵,零,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不都是你們導致的嗎?

  送開抓著主任的手,放回口袋,顏禹輕輕地撫摸著口袋裡自己精挑細選的花兒,零不是沒有情感,只是他的情感全部被封閉住了。

  『我想進去看看他。』

  『小顏啊,零即使是死了,也是屬於研究所的實驗品,不能隨意亂動。』主任拍了拍顏禹的肩膀。

  『你們,想幹什麼?』

  顏禹不由瞪大眼睛,零他已經,已經死了,難道不能就讓他好好地安息嗎?

  『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主任歎了一口氣,『重要的實驗失敗了,責任是大家的,現在只求能從零身上得出些有用的資料,看能不能有所挽回。』握緊了拳頭,顏禹注視著湧進來的白移制服研究人員,圍著零竊竊私語,好像他是一個外星人一樣。

  不知何時,主任猛地發現顏禹已經不在實驗室裡了,他也沒注意,直當他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後來,研究所裡,就莫名地消失了一個名叫顏禹的實驗記錄員,不過,人們也都不在意,一個記錄員罷了。

  再後來,丫就說被一個匿名的大富翁給買斷了。裡面的研究人員正高興著自己以後有保障了,卻全部得到一紙解聘書。

  慢慢地走在空空蕩蕩的實驗樓裡,顏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來。

  顏家的人都跌破了眼鏡。那時看到顏禹一聲不吭地從研究所跑回家來,以為他又是覺得無聊了,正愁著該給他找個什麼有趣的工作,他自己卻提出來要到家裡的企業上班。

  見顏禹自動要求,家人哪會說不,不過就一家公司嘛,他要是玩倒閉了,再開一家就好了。安排他進入公司,他們從未期待過會得到什麼成績。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顏禹的名字家喻戶曉,家裡人對著那成千上萬的收入,愁了半天,只得出顏禹轉性了這一個結論。

  接著,顏禹便使花大手筆買下了那家研究說,別人都以為他是想再創輝煌,但是,他卻只是為了裡面的一個人。

  推開了冷藏室的門,零所躺著的那個冰棺尤為顯眼。

  為了或得竟可能多的資料,研究人員想盡了辦法保存下了零的身體。

  顏禹買下了這個研究所,為的,就是零,為了讓他能安息。

  顏禹把零埋在了他自己親手栽種的花園裡。

  當這一切都做完以後,顏禹卻再也回不到當初的心境中去了。

  直到那時,他才明白,他,顏禹,是愛上了零,那個清冷的絕色少年。

  在顏家,經常可以看到一個男子坐在花園裡,自言自語。

  『零,今天我去了公司,談成一筆生意……』

  『零,秋天快到了,你看樹葉也慢慢變黃了……』

  『零,你喜歡小狗嗎?我覺得這花園太冷清了,不如……』

  某天的一個深夜,顏禹忽然從床上坐起來,他思念著零,這思念已經將他徹底淹沒了。

  他做了一個決定。

  顏家人之前還為顏禹的詭異的舉動而擔心不已,所以當諺語說要上學的時候,都舉雙手同意。

  顏禹不愧是顏禹,他想賺錢,他的公司便可以全球前十,他想學習科學技術,他就是世界最年輕的生命科學家。

  以前買下的研究所還在,顏禹便利用這裡面的資源,開始了自己的研究。

  他想要重新創造一個零,他想要把一切都補償給這個新的『零』,想要他知道花是省麼樣子的,海是什麼顏色的,想盡自己所能地去寵愛零。

  但是,重新創造出一個和零一模一樣的生命體,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甚至,那過程是漫長而艱苦的。

  研究所裡有零所有的資料,有所有的實驗記錄,顏禹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實驗,失敗,再實驗,再失敗……

  直到他漸漸老去,直到他生命的終結。

  然後,是他的兒子,繼續著研究。

  零,仿佛是一個甜美的魔咒,讓顏禹和他的子孫,都著魔一般地想要重視他。

  久而久之,顏禹和他的後代,得到了世人的稱號,『古堡主人』。

  ……

  『然後,終於有人成功了。』零影平靜地敘述者,『那就是我的父親,他在母親的體內培育出了我,用零的基因,用零的實驗資料,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孩子,零影。』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低下頭,蕭逸還沉浸在零影所敘述的當年。

  他不知道,自己靈魂離體飄離了實驗室之後,還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那個總是不停說話的青年,受到了如此大的影響。

  『我是看了顏禹,也就是我爺爺的爺爺,的日記,才把這一切都弄清楚的。』

  說著,零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蕭逸的面前。

  『他一生最遺憾的,一是無法從新創造出你,一是沒有讓你看到花。他在日記裡寫道,如果,如果可以再見你一面,他會把這裡的花交給你,告訴你,他信守了他的承諾。』

  蕭逸望著眼前被睡覺包圍著的含苞待放的玫瑰,伸手接過,恩,和他說的一樣地漂亮,他的確是沒有失信。

  『你說這麼多又怎麼樣,』司修夜皺起眉頭,『現在逸兒是逸兒,你說你,你們根本沒有一點關係。』

  『我是偶爾看到逸逸的樣子,那時只是驚訝於時間上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留意了一下,但是聽到沐雪陽叫你零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命運的相遇呢。』

  零影不理會司修夜的話,怯怯地拉著蕭逸的衣袖。

  『我雖然是父親和母親的孩子,可真正和我親密無間有著關聯的。是逸逸你。』

  『現在父親和母親已經不在了。請不要,像父親和母親那樣,離開我,逸逸,這世上,我只有你了。』

  看著那溫潤而害怕的黑色眼眸,蕭逸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零影是和自己逸逸的人啊,他說得沒錯,這世上,在沒有一個人會和他有像他和零影一樣的聯繫了。

  他伸手輕輕的擁抱著零影,那麼,以後,你就不會是一個人了。

  兩個同樣絕美的人兒,在金碧輝煌的歐式古堡中相擁,從窗戶投入的陽光味兩人鍍上一層燦爛的光輝,那畫面唯美地,不真實。

  『好了,你們還有抱到什麼時候。』唯一不會覺得哪裡有唯美的人黑著臉拉開兩人。

  『爹地。』

  蕭逸這才想起司修夜,擔心地看著他。

  『逸兒,』將蕭逸緊緊鎖在懷裡,司修夜說道,『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不會反對。』

  在詳細地瞭解了蕭逸的前世的身世,司修夜只有更多的心疼,只想著,以後要更加地寵著他,愛著他。這個和逸兒有扯不清關係的零影,就先放在一邊吧。

  有送上門的甜點,司修夜哪有可能輕易放過,摟著蕭逸親了個夠,才鬆開滿臉紅暈的逸兒,示威地瞟了臉色陰晴不定的零影一眼。

  『對了,影影,恒哥哥呢?你把他關哪裡了?』

  『司恒?我可說看在逸逸的面子上很好地照顧他了一番。』

  ……

  『恒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在零影的帶路下,蕭逸在一個房間裡看見了一臉哀怨的司恒。

  『琉逸!』司恒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激動地想爬起來,但一個無力,又躺回床上。

  『影影,你對恒哥哥做了什麼?』蕭逸回過頭去問零影。

  而司恒在看到零影之後,臉色立刻又灰白了幾分。

  『拜託,我已經什麼多說了,你別再來了。』

  『我看司恒他體力好像很好,一直想要活動手腳的樣子,為了保護我這屋子裡的古董,給他打了一針,』零影看到蕭逸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連忙補充說,『不是什麼有害的東西,只是會讓人渾身無力罷了,等藥效過了,他會和以前一樣。』

  只是這樣?那為什麼恒哥哥會那麼害怕影影呢?

  蕭逸看著零影上前去為司恒解除藥性,司恒緊張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

  『琉逸,你為什麼還有招呼那個零影到司家來玩?他不還好意的。』司恒總算是恢復了活力,語氣裡有著十分明顯的不滿。

  『你也看到了影影的樣子了,他和我的關係非同一般呢。』蕭逸難得看到司恒這幅樣子。

  『當然看到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呢。』司恒小聲嘟嚷著,要不是這面孔,他哪裡會那麼容易失手被擒呢。

  『其實啊,他在某種程度上,是我的弟弟哦。』

  『……』司恒無語了,的確,不僅外貌,連惡魔的性格也一樣。

  眼前忽然放大的絕美面容,讓司恒整個人一僵,該死的零影,你和琉逸長那麼像幹什麼!昨天的痛苦記憶又浮現在腦海中。

  其實吧,零影也沒用對司恒施什麼酷刑,只是他難得逮到一個蕭逸身邊的人。

  加上他對蕭逸感興趣得不得了,所以整日整夜,24小時,都一直在逼迫司恒將關於蕭逸的事情。

  司恒也就是蕭逸在閆冥山的那幾年裡和他接觸開始多起來的,但後來蕭逸離家之後,又斷了聯繫。

  他印象裡和蕭逸有關的事情再怎麼多也不會多到一整天都說不完的程度,而且他那麼不拘小節的個性,小事情又不會去記,所以能說的東西就更少了。

  但是零影不願意放過他,好,你已經說完了是吧,那再說一遍,一遍完了再來第二遍,第三遍……

  到後來,司恒精疲力盡,神經麻木,嘴巴也機械了,想睡覺,就可以看到那尖銳的冒著寒光的針頭沖著自己眨眼。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一下子連續說過這麼多話,而且他可以肯定,他這輩子也絕對不會再有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兩個逸逸

  對零影的進一步瞭解,明顯拉近了蕭逸和零影的距離。

  在學校裡,因為兩人不是同一個班的,所以每到下課休息的時候,零影都會跑來找蕭逸,附帶著一棵水仙花。

  『逸逸,好吃嗎?』

  今天,零影帶著的午飯,是他心學來潮自己親手做的。

  『恩,好吃。』

  蕭逸嘗了一口。以零影的智商和能力,即使是第一次做菜,味道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而且兩人的口味又都是相同的,這樣蕭逸更容易接受。

  『哼哼。』

  被完全忽略的水仙花少年可憐巴巴地捧者飯盒,時不時地哼上兩聲。讓他們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人呢。

  『零影。你看你做了那麼多,司琉逸他又吃不完,讓我也嘗一嘗又能怎樣?』

  好歹我和你認識得比司琉逸和你認識的還要早許多,為什麼這麼偏心?

  『不行,』零影輕鬆地拍掉伸向蕭逸飯盒的賊手,『這是我專門做給逸逸吃的,你自己有飯吃,還那麼貪心幹什麼!』

  好笑地看著以往不可一世的總統工資如今噘者嘴巴一臉哀怨,蕭逸說到:『影影,伊恩說的對,你做了這麼多,我真的吃不下呢。讓他嘗嘗吧,以免浪費了你的心意。』

  『那,好吧,你不准和逸逸搶哦。』

  不情不願,但是既然蕭逸都開口了,零影瞪了伊恩一眼。

  伊恩得償所願地吃到了零影親手做的美食,也不去計較自己這樣算不算是撿蕭逸吃剩下的吃,眼睛眯成一條線。

  『零影,的確很好吃啊。』伊恩連連點頭,『這麼說,你們只是兩個長得很像的人嘍?』

  在吃飯的空隙,伊恩的視線在蕭逸和零影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和蕭逸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零影都不再戴著面紗了,所以在伊恩的面前是兩張除了眸色不一樣其他全都一樣的臉。

  『要不然,你以為會是什麼原因?』蕭逸說道,『不是有句話說,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三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存在嗎?』

  蕭逸和零影,就是拿著這樣的理由來解決伊恩的疑惑的,畢竟兩人過於複雜牽扯過多的關係,實在是結實不清楚。

  『我剛看到司琉逸的時候,真的是嚇了一跳呢。』伊恩回想起那天,『有那麼一?那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司琉逸著呢麼會長的和零影一模一樣呢。』

  『你嚇一跳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又有一個人超過了你,威脅到你舉世無雙絕世美人的自戀稱號嗎?』

  零影不愧是和伊恩認識了一段時間,對於伊恩自戀本質瞭解得很清楚,話說得伊恩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那又著呢麼樣,我那哪,你們雖然長的一樣,還是司琉逸比你要好看一些。』伊恩自以為聰明地尋找到反擊的話語。『

  零影把頭靠在蕭逸的肩上得意地說:』那是當然的,逸逸絕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

  這下伊恩又楞住了,零影是什麼時候開始轉性了?竟然這麼大方地承認司琉逸比他美?

  ……

  吃過午飯,蕭逸他們三個照例去『給我愛愛』。

  伊恩加入了『給我愛愛』,從一開始尋清了這個社團的真正目的,激動地嚷嚷要退社,到後來發現自己的美終於得到了重視,積極地參與一切活動,現在他已經是宣傳組最配合最盡職的專屬模特。

  零影當初加入這個社團的原因只是因為蕭逸也在這裡,他根本不在乎這個社團是幹什麼的,對於社團活動也可有可無。再加上他一直蒙著面,沒有人知道他長的什麼樣,最後,由艾晴一錘定音,你的職位和工作,就是服侍好我們的招牌,逸逸大人。

  所以,現在,伊恩屁顛屁顛地跑去拍照了,蕭逸和零影坐在日光室裡喝茶聊天,算是各司其職。

  『逸逸,困嗎?』

  零影見蕭逸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體貼地問了一句。

  『恩,有一點,昨天……』蕭逸適時地收聲,他和司修夜的事情還是不要在零影面前提了。

  『那睡一會吧,我昨天看書也看到很晚。』

  以零影的腦袋,他怎麼會不知道蕭逸是因為什麼而缺少睡眠的,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是還是要忍耐,再忍耐。

  零影起身走到落地玻璃那邊,伸手把簾子拉下來。

  這簾子是零影來了以後要求艾晴裝上的。他見蕭逸平時會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睡個午覺,那麼大片玻璃外的實現看著就心煩,為了保證蕭逸的睡眠品質,他特意去找艾晴協商。

  還有現在房間裡靠牆擺著的兩張軟塌,也是零影讓人搬近來的。蕭逸以前都是就隨便的趴在桌上,反正頭一埋,讓他們看去吧。但是零影覺得這樣睡對身體不好,於是,挑了兩張適於睡覺的軟塌。

  蕭逸和零影,各自在各自的軟塌上,光線很暗,房間很安靜,很快,他們都進入了夢鄉。

  ……

  『你們看,我說的對吧,他們在睡覺呢。』

  艾晴領著司家雙胞胎走了近來,輕輕地說道。

  司琉瑜和司琉鈺看著熟睡的兩人,不由犯難了。

  『那怎麼辦?過會兒蕭阿姨就要帶著小色狼到家裡去了,不把逸逸帶回去當擋箭牌,小色狼肯定是要大鬧天宮的。』

  司琉瑜身為蕭逸的姐姐,自然是知道蕭逸的睡覺原則,這麼貿然叫醒了逸逸,他會生氣的。

  司琉鈺想了想:『要不,我們小心寫。先把逸逸抱到車上去,等到了家。他應該也差不多睡醒了吧。』

  『恩,就這麼辦,但是。哪一個是逸逸?』

  司琉瑜和司琉鈺遲疑地看著兩個都把頭面向牆壁的人。

  『苯哪,撥過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艾晴在一邊實在是看不下去,壓低了聲音說道。

  『哦,對哦。』

  雙胞胎一人一個,輕手輕角地將人小心地搬到面向自己的這一面來。

  呼,這是逸逸,小瑜……

  呼,這是逸逸,小鈺……

  心想著,正想招呼對方來幫忙的兩人,看著對方手中的人,傻眼了。

  艾晴也呆住了,好半天才沙啞著嗓子低聲問:『我的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

  正當司琉瑜和司琉鈺震驚到面面相虛的時候,一雙黑眸,一雙紫眸,齊齊睜開。

  『瑜姐姐,鈺哥哥?』

  這時的雙胞胎來不及思考吵醒逸逸的後果了,指著黑眸的『逸逸』問道:『逸逸,他是……』

  『這是零影啊。』蕭逸說道。

  『為什麼他和你……』

  『人長得相似罷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嘛。』蕭逸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是,太像了吧?雙胞胎和艾晴把驚訝收進心底。

  『你們來找我嗎?』

  『哦,對了,差點忘記,你弟弟要來,我們是來找你回家的。』

  回頭看了看零影,蕭逸問道:『影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恩,好啊,我正好可以見見逸逸的家人呢。』零影一點也不推辭。

  就這樣,司琉瑜和司琉鈺帶著兩個逸逸,回家去了。

  ……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有沒有想睿睿啊!』

  一個小圓球『滾』了進來,直直地沖進蕭逸的懷中。

  司琉睿又見到了美人哥哥,開心地不得了,左蹭蹭又摸摸,還是自家的美人哥哥最得我心啊。

  『不想。』

  挨?司琉睿驚訝的抬頭,以前雖然蕭逸從來不回答他這種肉麻的問題,但是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說得這麼直接的。

  『哥哥?你不喜歡睿睿了嗎?』

  接著近來的蕭敏兒落井下石地說:『呵呵,誰叫你吃得這麼胖,你哥哥都不想認你了。』

  她看了看蕭逸:『逸逸怎麼又把眼睛弄成黑色的了?』

  『蕭逸』笑眯眯地說:『因為我不是逸逸啊。』

  『媽咪,睿睿。』

  從樓上下來的紫眸逸逸,眼前站著的黑眸逸逸,蕭敏兒覺得一陣昏眩。

  『哇哇,有兩個美人哥哥,黑眼睛的美人哥哥,紫眼睛的美人哥哥。』

  司琉睿卻新奇的拍起手來。

  『蕭阿姨,你先坐會兒。』

  雙胞胎明白蕭敏兒的心情,好心地扶她到沙發上坐下。

  『媽咪,他是我學校的同學,零影。』蕭逸介紹道。

  『蕭媽媽好。』零影禮貌地打著招呼。

  『你們,你們……』

  『我剛看到逸逸的樣子也很驚訝呢,居然有人和我長得這麼像,這也許是緣分吧。』零影拉著蕭逸的手說道。

  『蕭阿姨,你確定你當時只生了一個孩子嗎?』司琉瑜不由地問。

  『應該,應該是吧。』蕭敏兒這麼一來也都不確定了,兩個逸逸,天哪。

  『你們說什麼呢,影影他是有自己的父母親的。』蕭逸打斷了他們的幻想。

  過了一會兒,著蕭敏兒能夠接受了以後,對黑眸的逸逸興趣大增,拉著他問東問西,雙胞胎也在一邊豎著耳朵聽。

  司琉睿趁機撲到蕭逸懷中撒嬌吃豆腐。

  零影見狀,走過去直接把司琉箬給扯出來,然後自己做到蕭逸的腿上,佔據司琉睿原來的位置。

  『逸逸是我的。』

  蕭敏兒和雙胞胎並沒有對此多想,反而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絕色美人親密地靠在一起,那畫面是罕見的賞心悅目,而且有嚷小色狼受挫,他們都心情不錯地笑著看著蕭逸和零影。

  只有角落裡委屈的司琉睿喃喃地念著。

  『紫眼睛的美人哥哥是好哥哥,黑眼睛的美人哥哥是壞哥哥!』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章 影影不是怪小孩哦

  『是我眼花了嗎?睿睿是不是瘦了一點?』

  在司家的客廳裡,和蕭逸坐在一起的沐雪陽看著不遠處的司琉睿問道。

  『嗯,之前媽咪一直都煩惱睿睿的健康問題,為此影影幫了很多忙呢。』

  蕭逸點頭,正好這時零影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拿了兩個水靈靈的胡蘿蔔。

  司琉睿本來還自個和自個兒玩得挺高興的,一看到零影步步逼近,身子縮成一團。

  『啊,現在看看睿睿不像小色狼,倒像是遇到大灰狼的可憐的小兔兔。』

  看著在零影微笑下,司琉睿眼中含淚,可憐巴巴的捧著根胡蘿蔔,小口小口地啃起來,眼圈紅紅,的確像只小兔子。

  蕭逸沒有說話,他自己也不是胡蘿蔔的支持者。現在要他看零影逼迫他的弟弟吃胡蘿蔔,不管是不是為睿睿的身體好,蕭逸都覺得這一幕是慘不忍睹,只有眼不見為淨。

  把頭轉向一邊,蕭逸問道:『阿風,你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從沐家跑出來嗎?吳長老不是希望你好好閉關學習家主之道的嗎?』

  『你提這個幹什麼,掃興!』沐雪陽嘟著嘴,『一切有晨呢,我為什麼要那麼累,明明晨就比我好一百倍,吳長老那個死腦筋,還是不肯讓晨來當家主。』

  『反正你和晨哥哥都是一體的了,誰做家住有什麼區別?不過,既然你提到了晨哥哥了,那麼,晨哥哥在哪兒啊?』蕭逸問道。

  接著他在沐陽雪的臉上看到了心虛的表情,不由得猜測到:『你不會是偷溜出來的時候,把他給忘了吧?』

  『其實我也想拉他一起走的,但是,但是,我總得留一個人讓吳長老有人可訓啊,再說兩個人偷跑發現的可能性會比較大。』沐雪陽說的頭頭是道。

  她一看向蕭逸,見他眼中滿滿的興味,心一跳:『你,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真的是很無辜的啊。』

  蕭逸搖搖頭:『我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晨哥哥生氣呢,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

  沐雪陽又是一個緊張,晨,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吧?不行,別再想了,一定是零故意要誤導我,沒事沒事。

  構築好了心理建設,沐雪陽轉移了話題:『那個零影真的和你一樣呢,他真的是被創造出來的?』

  其實她偷跑出島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由於聽說了零影這號人物。

  『影影其實很孤單,他父母親在她還是小孩的時候就去世了。』蕭逸知道沐雪陽是為了他好,所以對零影的來歷謹慎了一些,『別擔心,他沒有說謊。』

  這時,司琉睿終於解決了他的那兩根胡蘿蔔,連滾帶爬地沖到蕭逸這邊來。

  『哥哥,哥哥。』

  『睿睿很厲害,居然吃掉了兩根胡蘿蔔,很乖哦。』蕭逸當他是委屈了,拍拍他的背,安撫的道。

  『嗚嗚嗚,壞哥哥說以後我的點心沒有了,只能吃胡蘿蔔。』

  蕭逸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跟過來的零影,小聲對對司琉睿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可憐的睿睿。這樣好不好,如果睿睿按照影影哥哥的話吃飯,我就和他商量一下,把你的點心恢復。』

  『真的嗎?』司琉睿抬起滿臉淚水的小臉蛋,『還是哥哥對睿睿好,睿睿最喜歡哥哥了。』

  看著兄弟情深的這一畫面,沐雪陽只有為司琉睿默哀了。司琉睿沒看到蕭逸和零影眼神交匯的那一瞬,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恐怕,他這個最喜歡的哥哥和壞哥哥聯合起來,一個唱紅臉一個扮白臉,就等著小兔子上鉤呢。

  『逸逸,你來客人了?』零影的眼睛不動聲色的掃過沐雪陽。

  『零,你居然不把你最最親愛的好朋友介紹給別人認識!』沐雪陽假裝控訴道。

  他留意到零影在聽到他的話的時候,情緒上一?那明顯的波動,但又很快恢復了正常了。

  『影影,這是沐雪陽,我的朋友。』蕭逸無奈的介紹著。

  零影眨了眨眼睛,綻放出純真的微笑:『你好,我可以叫你陽陽媽?』

  沐雪陽點頭:『可以,那我叫你影影吧。』

  零影笑著:『不行,影影是逸逸的。你可以叫我零影,小影,影,都可以。』

  影影是逸逸的,應該是影影這個名字是逸逸叫的吧,沐雪陽對這話感到一絲的奇怪,但很快就自己想通了。

  『那麼,就叫小影好了。』

  『陽陽和逸逸認識很久了嗎?』零影問道。

  『對,很久很久了。』沐雪陽意味深長的回答。

  零影表面上和蕭逸以及沐雪陽聊著天,腦中卻在飛速思考著。

  當初他曾經問過蕭逸為什麼會保留著前世的記憶,蕭逸只說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這個沐雪陽,他也做過一番調查,他是從昏迷中醒來後,才和蕭逸熟稔起來的,而且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叫蕭逸為零的。

  沐雪陽和蕭逸,到底是有著什麼樣的關係?

  ……

  『小影和零這麼像,應該是連蕭阿姨也分不出來吧?』

  『嗯,媽咪,睿睿,瑜姐姐和玨哥哥,他們都分不出來。影影經常把眼睛變成紫色騙他們呢。』

  『那小影騙他們什麼?』

  『也沒有什麼,開開小玩笑罷了。』

  『弄得以後,媽咪他們一看到我就要我先笑一個給他們看看,他們才能確定我真的是我。』

  『這麼有意思啊。』

  『看來大家都聊得很高興嘛。』

  忽然,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沐雪陽整個人立即僵化。

  『陽,怎麼知道我來了,也不招呼一聲?莫不是,網,了,吧?』

  沐雪陽機械的扭過頭去,擠出一個笑容:『晨,你,你怎麼在這兒?』

  臉上依舊是溫柔無比的笑容,沐雪晨說道:『我不能在這嗎?那我應該在哪兒?島上?』

  『對不起,晨,我不是故意撇下你偷跑的,我,我,我,』沐雪陽忽然抓住蕭逸,『我是為了逸逸的事情一著急就忘,忘,忘了你的。』

  說話聲音漸漸消去,沐雪陽拼命給蕭逸使眼色。

  『晨哥哥,阿風是為了我的事情才匆忙跑出來的。』

  『什麼事情?』沐雪晨顯然不相信。

  『影影,』蕭逸拉過零影,『就是這個,這是零影。』

  沐雪晨本來還打算著找到沐雪陽好好修理一頓,居然敢把什麼都丟給他,自己一個人落跑,但現在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啊,這是……』看著眼前一摸一樣的兩張臉蛋,沐雪晨驚訝道。

  『你看吧,我就說是急事了。』沐雪陽現在中氣又足了。

  ……

  『這真是神奇呢。』和沐雪陽坐下的沐雪晨仔細看了又看。

  『所以,晨哥哥就不要再責怪阿風了。』蕭逸說道。

  『其實我知道,』握著沐雪陽的手,沐雪晨說,『陽是為我感到不平。』

  『你是不是以為偷跑出來,吳長老會覺得你不是做家主的料,然後轉而認為呆在島上的我才是應該做家主?』

  低下頭,面對比自己還要熟悉的自己的愛人,模樣學輕輕點了點頭。

  『我都說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做不做家主根本就沒有關係。』

  『可是,我真的是不適合嘛,晨你那麼努力,為了沐家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

  『既然是這樣,阿風才更應該做家主啊。』蕭逸忽然開口。

  『啊?』沐雪陽不解的看著蕭逸。

  『呵呵,因為只有陽陽做了家住以後,才有機會飛出那些陳規,大權在握,家主想選個人來做他的位子,又有誰能說得上話呢?』零影輕笑道。

  『阿風,你可以選擇成為沐家任期最短的家主。』

  沐雪陽愣愣的看著面前兩張相同的面孔極為默契的說著話,不由說道:『哇,好像是在照鏡子哦。』

  沐雪晨微笑著:『沒想到,小影和小逸不僅是外表,連思維方式都差不多呢。』

  ……

  司修夜從公司回來,一進大廳,就看見蕭逸和沐雪陽他們在一起。

  他們走上前去,自然而然的摟過他,親吻著他的額頭。

  『你回來了啊。』蕭逸習慣性的靠在司修夜的懷裡。

  沖著沐雪晨點頭示意,司修夜看著懷裡的蕭逸:『我先去換衣服。』

  『嗯。』

  等司修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沐雪陽念叨:『司修夜一定是看了你和小影的眼睛,才分出你們兩個的吧?』

  剛才,他和沐雪晨是面對著大廳的入口的,而蕭逸和零影則是背對著入口的。

  蕭逸沒說話,沐雪晨說到:『我看不是,司先生的動作沒有一點遲疑和停頓,非常自然,甚至,在把蕭逸摟在懷裡之前,他都沒有仔細看過蕭逸。』

  『爹地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影影騙到的人。』

  沐雪陽側過頭去看零影,之間零影笑了笑。

  對,只有司修夜一個人,只有他,為什麼他就可以那麼肯定的區分出我和逸逸?

  『這莫非就是情人之間的感應?好羡慕啊。』

  沐雪晨笑著說道:『如果出現和陽陽一樣的人,我也可以分清。』

  『嗯嗯,』沐雪陽打發似的哼了幾聲,『你就說吧,反正遇到和我一樣的人的幾率少之又少。』

  零影盈盈一笑:『不會哦。如果晨哥哥和陽陽想試試看的話,我可以為陽陽創造一個複製體來哦。』

  見沐雪晨和沐雪陽微微的愣住,蕭逸拉了一下零影:』影影開玩笑呢。『

  ……

  在司家吃過晚飯,沐雪陽和沐雪晨兩個人開車回到家。

  沐雪晨坐在說書桌前看書,看著看著就發出一聲感歎來:『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驚訝呢,小影和小逸。』

  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沐雪陽支起身子:『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那個小影和小逸一樣呢,看起來很乖巧的孩子。』

  沐雪陽微微笑著:『晨。』

  『小影,絕對不是乖小孩哦。』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一章 營救水仙花(上)

  『給我愛愛』社團裡面,一片喧嘩,穿著各異的人到處走動著。

  這邊。

  『哎,那個誰,我要的道具呢?你放哪兒去了?』

  『小黃,你給他把頭髮在弄一弄,太亂了。』

  那邊。

  『燈光不夠,到時候看不清臺上的演員了。』

  『音樂準備好了沒?怎麼這麼慢哪!』

  再那邊。

  『你看這劇本,臺詞那麼多,我那背得下來啊!』

  『你說我是先跳上去再走,還是快步走然後在放慢步子?』

  而蕭逸這邊呢。

  『畫什麼妝呢,逸逸本來就很好看了,化妝實在是多此一舉。』

  『我覺得再給小逸逸添一點腮紅,看起來氣色會好一點啊。』

  『……』

  蕭逸忍耐著任由化妝師往自己臉上刷這刷那,任由艾晴和零影嘰嘰喳喳爭執不下,心裡只想打個哈欠,找個清靜的地方歇一會。

  『社長,你看到伊恩同學了嗎?』

  一個工作人員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問道。

  『伊恩?』艾晴疑惑。

  『我看他大概是賭氣,不知道跑到那個角落去了。』零影隔著面紗還看得出那抹笑容。

  『伊恩沒事吧?』蕭逸微微睜開眼,問了一句。

  『沒事,逸逸當選主角是天經地義的嘛,他那臭脾氣,自個兒和自個兒過不去呢。』零影湊到蕭逸跟前,打量著他還沒完成的妝容。

  艾晴搖了搖頭:『不是給他安排了個美少年的角色了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子殿下誒,還發脾氣?』

  愛情他們社團為了贏得最受歡迎大賽的冠軍,從而得到學生會最大份額的經濟支援,想出了拍一齣舞台劇作為節目。

  大致的情節非常的老套,一對莫名其妙的人爭奪美人。

  這所謂莫名其妙的人,是艾晴的主意,從各個童話故事裡面抽出人物加入到她的這出劇當中,美人嘛,自然就是逸逸了。

  艾晴的口號是:『我們就是以美色吸引人,怎麼樣?我們做的不就是這一行嘛。』

  雖然不少社員覺得這口號有點那什麼,但是社長的話尤其是他們這些小小的社員可以改變的。

  『可是,我們下一場輪到他了,現在道具場景全好了,就差他一個了。』工作人員苦著臉說道。

  『我們去找找他吧。』

  這時蕭逸的妝也完成了,他對零影說到。

  『逸逸這樣不好看。』

  零影當做沒聽見,盯著蕭逸的臉嘟嚷著。這妝讓蕭逸的氣質都變了,誘惑的想讓人把他一口吞了。他才不要逸逸被那麼多人覬覦呢。

  『我就說我的眼光好嘛。』

  艾晴卻十分滿意,那特意勾起的眼角,淡紫色的眼影,襯的眼睛尤為嫵媚,粉嫩的臉蛋,顯出一絲羞澀和誘惑的交織。

  『影影,你知道他的情況。』

  蕭逸不贊同的提醒著零影,伊恩的情況很特殊。

  『好啦好啦,我們一起去找吧,』零影不情不願的拉著蕭逸,小聲說道,『他身邊那幾個又不是做擺設用的。』

  ……

  『好吧,他身邊那幾個,的確是做擺設用的。』

  冷眼望著眼前焦急不已的彪形大漢,零影說道。

  『零少爺,我們家少爺失蹤了,你還這麼悠閒!』其中一個男人忿忿地指出。

  『他失蹤了,管我什麼事?誰叫他沒事亂跑的。』

  『影影。』蕭逸拉住零影,回過去問那些男人,『伊恩是怎麼失蹤的?你們不是應該一直跟著他的嗎?』

  『少爺他從房間裡沖出來的時候,很生氣,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裡,不讓我們進去,所以我們就等在門外。』

  『我們一直聽見裡面有乒乓作響的砸東西的聲音,以為少爺在發洩怒氣。』

  『但是的等到什麼聲音也沒有了的時候,我們怎麼敲門也沒有回應,強行沖進去,才發現少爺不見了。』

  『零少爺,如果我們少爺是被老爺的對手幫去了,萬一出事,你可是有責任的,別忘你和老爺當初約定好的。』一個很像是領頭的男人冷靜的說道。

  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零影說道:『搬出他老子,我就怕你啊。急什麼,我答應看好他,自然能找的到他。』

  『難道你有在少爺的身上裝追蹤器?』其中一個問道。

  『有經驗的人抓到了少爺,一定會把他所有的東西全都扔掉,連衣服也會換掉,追蹤器就其不了作用了。』另一個立刻就想到了不可行之處。

  『我說我把追蹤器放到他的東西裡面了嗎?我不喜歡出現脫離我掌控的情況,所以,就把追蹤器直接植入他的體內了。』

  零影的這話一出,什麼樣的表情都有。

  『這位大叔。』蕭逸忽然對著領頭的男人甜甜的叫了一聲。

  那聲音,再加上絕美的外表,領頭的保鏢不由自主的應了一聲:『什麼事?』

  『可以請你幫我把那位大叔抓住一下嗎?』

  蕭逸指著幾個人中間的一個男人說道。

  領頭的男人得手在他意識到之前,已經按照蕭逸的話牢牢的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老大,你幹什麼?』

  那人的聲音驚醒了領頭的保鏢,他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人,疑惑的回頭。

  『為什麼要我抓住他?』

  『因為,他會跑啊。』零影笑道。

  那人瞪著眼睛:『我幹嘛要跑,你什麼意思!』

  『那這位大叔可以解決我的一個小小的疑惑嗎?為什麼在影影說他在伊恩體內植入了一個追蹤器,其他人的臉上有驚訝,又安心,只有你的臉上是害怕的表情呢?』蕭逸慢條斯理的問道。

  『對啊,大叔你怕什麼呢?找到自己的主子不是很好嗎?害怕,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零影意有所指。

  『你是內奸?』領頭的男人震驚的看向那人。

  『伊恩會跑出攝影棚,是極其意外的,如果不是有人通知,他怎麼會在沖進洗手間後不就就憑空消失?』零影繼續分析。

  『我們守在門口的時候,你一開始說要另外找一個洗手間上廁所,離開了一段時間,你就是借著那個時間叫人來綁架了少爺的嗎?』領頭的男人回憶起當時的情況。

  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唉呀,還管他做什麼!既然零少爺你知道少爺在哪裡,我們先去救了少爺再說。』有人著急了。

  零影依舊慢慢吞吞:『我不知道伊恩在哪兒啊。』

  『你不知道?!』

  幾個人,甚至連被抓住的男人,也不由得失聲叫出來。

  『所以才要把他抓住啊,這樣我才能,問,出伊恩被帶到哪兒去了。』零影眯著眼,那一個問字說的特別的重。

  『雖然我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是我的一時大意,著了你們兩個小毛孩子的道。但是,我是不會說的,你們想都別想。』那人骨氣還算是有的。

  其他保鏢一聽,臉都黑了。

  的確,雖然他是內奸,但他同時也是訓練有素的保鏢,他們折磨人的手段,他都是知道的,哪會那麼容易就招了呢?

  『唉呀,逸逸,大叔不肯說呢。』零影磨蹭著蕭逸的肩2,撒嬌道。

  拍拍零影的肩,蕭逸溫和的看著那內奸:『大叔,你的身體還好吧?』

  『幹什麼?我告訴你,用刑我也不怕,我就怕,你們光顧著逼問我,有人就漸漸危險了。』

  那人先是警惕,然後又得意洋洋起來。

  『我問也是為了大叔你好,既然你的身體素質一流,那麼我們也好為大叔提供適合你的逼問方案啊。』蕭逸說的好像是在推銷產品一樣。

  『逸逸,逸逸,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快點開始吧,我沒有耐心了。』

  零影眼睛發光,拉著蕭逸的手晃來晃去。

  這突然彌漫出來的詭異氣氛,讓堅定不移的內奸,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

  『零少爺,司少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見識過了蕭逸和零影的逼問手段,領頭的保鏢越發的恭敬了。

  在看跟在他們後面的那幾個人,一個個的臉色不是發青,就是發白,視線一不小心接觸到前面蕭逸和零影身上立刻一開,後怕不已。

  雖然不知道零影的長相,但是看身形應該是個不錯的美人吧。鑰匙讓你看著兩個美人輕而易舉的不見血的把一個彪形大漢折磨的生不如死,你會怎麼想?

  至少,這些旁觀的男人,只有一個念頭,等這事過去了,咱就找個普通的,實在不行就找個醜點的,湊合著過日子吧,美人拿,果然只可遠觀。

  『接下來?接下來,你們就不要呆在那邊礙手礙腳了,我們會處理的。』

  零影瞟了幾個保鏢一眼,不屑,這樣就嚇得面無人色,要不是這個大叔外強中乾,我還有好些工具口可以出場的。

  『這……就拜託兩位少爺了。』

  領頭的男人想了想,看樣子的確是自己不如人家,只有把希望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了。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二章 營救水仙花(下)

  夜幕降臨,郊外獨立的一棟別墅裡放出點點光芒,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再遠一點就是荒蕪。

  『逸逸,你怎麼想?』

  和蕭逸穿著同一款式和顏色的夜行衣,臉上帶著的,是蕭逸給他的面具,零影轉過頭去問道。

  『高出有紅外線網,控制主機在別墅裡。低處有人巡邏,他們的規律是沒十分鐘換一批,我們可以趁著他們交接的時候進去。』

  戴著同樣的面具,蕭逸的眼睛也染回了黑色,這樣一來,蕭逸和零影之間幾乎不能分辨。

  『好吧。』

  零影的情緒稍稍低落了一下,還以為可以就這樣沖進去的說。

  『影影,我們的母的是把伊恩帶出來。』蕭逸顯然也是清楚零影的心思,再三提醒他。

  『我知道。』

  過了沒多久,原本站著來回走動的人轉向門的方向,蕭逸和零影迅速對看一眼,悄無聲息的嵌入了別墅的後花園,貼著牆壁,等待著。

  『他們去那頭檢查了。』零影豎起耳朵停了一會兒說道。

  蕭逸點點頭,伸手把身後的窗戶用工具撬開:『我們先進去吧。』

  翻窗進入屋內,走廊裡沒有一點光亮,安靜的可以聽見不遠處房間裡面的小聲談話。

  『你通知愛德華了嗎?』

  『這裡和X星球的通信不怎麼好,等明天我到流金市里再試試看。』

  『那小子有沒有乖乖聽話?要好好看著,別讓他跑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還是小孩子呢,被我隨便以威脅就動都不敢動了。』

  『你還別說,看愛德華那模樣,沒想到他兒子還長得這麼如花似玉。』

  『對啊,等把愛德華拖垮臺了,不如把那小子賣了吧,一定能賺個大價錢。』

  『到時候先等等,我們這幾個還沒享受過呢,就賣了,太可惜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嘿嘿嘿……』

  聽到那談話的內容越來越骯髒,蕭逸和零影直接忽略,掉轉身,尋找伊恩被關的地方。

  『不是這兒,這裡是電源室,影——』

  『?當——』

  蕭逸打開一扇門,望瞭望,回過頭去對零影說道,話還沒說完,就只聽見一聲清脆的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巨響。

  『什麼人!』

  『有人闖進來了!』

  『快去看看人質跑了沒!』

  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下子全都反映起來。

  蕭逸果斷的直接把電源室裡的電源統統破壞掉,霎時,整棟別墅,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

  『入侵者把電源切斷了!』

  『快把人找出來!』

  蕭逸看了零影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零影吐吐舌頭,『誰知道這裡會擺一個盔甲嘛。』

  已經沒有時間分析零影眼中閃閃發光的是歉意還是故意,蕭逸拉著他飛奔在走廊上。

  ……

  『人在這——』

  蕭逸和零影迎面遇到一個男人。

  那人激動地大喊,想要召集其他人過來,但沒等他叫完,他沒等蕭逸出手,一陣火光閃過,人已經倒地了。

  零影手裡拿著一個小鉗子模樣的東西,興沖沖的跑到那人身邊觀察。

  『逸逸,你看你看,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電擊棒,是不是很厲害?』

  看著零影一副急於獻寶,甚至有按下按鈕,把已經躺著不能動彈的人電得彈了兩彈以證明自己發明的效果,蕭逸絕對肯定,之前的聲響,零影是故意而為之的。

  現在如果還以為他們可以安靜的潛入,安靜的把人帶出來,不是極度樂觀的人,就是白癡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蕭逸想著,也罷,他們這些綁架犯,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順便處理一下吧。

  僅是聽見蕭逸的那聲歎息,零影就知道蕭逸是向自己妥協了,嘻嘻一笑,沖上去抱著蕭逸又是一番磨蹭。

  不再躲著追來的人,蕭逸和零影有了時間計畫。

  ……

  幾個男人被分派去找出入侵者,另外兩個人則是去了關押伊恩的地方。

  那幾個男人在漆黑的屋子裡,接著不太明晰的月光,打著微弱的手電筒,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搜索著。

  『那你那邊怎麼樣?』

  『什麼也沒有。』

  『繼續找。』

  『知道了。』

  簡單的交流後,沒過幾分鐘,其中一人進入一個房間,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啊——』

  『怎麼了?什麼事?』其於幾個連忙跑了過來。

  跌倒在地上,拼命往門口爬去的人,用手往後指了指,顫抖的說:『有,有鬼,鬼啊。』

  其餘人探頭過去:『哪有?』

  較為膽大的走到窗戶那邊,一拉被風吹動著的窗簾,後面空空如也。

  『你眼睛出毛病了吧!鬼,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就是有,我們這麼多人,有什麼好怕的!』

  被人臭?了一通,慘叫的人小心的望過去,的確什麼東西也沒有,不禁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接著,幾個人有分頭開始找尋起來。

  『 啊——』這時,另一個房間裡的人叫起來。

  眾人跑過去,那人也說是見鬼了,但結果也是同樣,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接二連三的,幾個人都莫名其妙的遇到了所謂的鬼,其實中有膽大的,甚至沖著自己看到的鬼開了幾槍,但,終無所獲。

  幾個人都被這詭異的現象弄得心裡毛毛的,原本打算分頭行動的決定也打消了,一起走在漆黑的走廊裡,總覺得到處都是眼睛盯著自己看一樣。

  忽然,前面的一個人呆愣的站住了,隨後的幾個沒注意,差點撞在一起。

  『你幹嘛停下來?』都不滿的說道。

  『那,那個。』

  大家往前一看,走廊的盡頭,漂浮著一張慘白慘白的臉,眼睛的哪部分,泛著隱隱的血光。

  『啊——』

  膽小的人尖叫著回頭就要跑,又急急的收住了腳步。

  走廊的這頭,也漂浮著一模一樣的慘白的鬼臉。

  膽小的跌坐在地上,抱著頭,不知道在嚷嚷些什麼,膽大的,則是掏出手槍連續的射擊。

  等一切安靜了,再定睛一看,走廊的兩頭,什麼都沒有了。

  難道是被嚇跑了,還是幻覺?

  『嗨,在找我嗎?』

  『嗨,在找我嗎?』

  兩道聲音在東張西望的眾人的頭頂上響起,一抬頭,兩張鬼臉倒掛著,近在咫尺。

  這回膽小的沒有再尖叫了,因為,已經暈過去了。

  膽大的也沒有再開槍,因為,已經動彈不得了。

  『你們,你們,你們是人是鬼?』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捆得緊緊的,清醒的幾人瞪著面前的兩個人問道。

  這時是靠近了,他們才發現,這兩張臉還有身體,先前因為是黑色的,距離又遠,所以沒有注意到。

  蕭逸和零影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問對方:『我看起來很像鬼嗎?』

  蕭逸和零影的這兩張面具,是蕭逸十八歲回到司家,司流瑜和司流玨得知他‘幻殿’的身份特意送給他的。

  其實,這面具在陽光下看的話,很漂亮,白玉的底,淡紫色的花紋,眼睛邊上是閃耀的紅寶石,但放到晚上,尤其還是在沒有燈光的黑夜中,看著就覺得害怕,是名副其實的鬼臉。

  『影影的這個溜冰鞋很有意思,我一開始也被這速度嚇了一跳呢。』

  『我在後面加了一個小型的噴射器,然後再在鞋底添一個強力吸附盤,可松可緊,這樣一來上上下下任你調度了。』

  『下回再加一個自動導航儀吧,用著方便。』

  『好啊,逸逸和我一起研究吧。』

  蕭逸和零影一邊閒聊著,一變把那幾個人綁的扎扎實實的。

  ……

  『外面怎麼什麼動靜也沒有了?』

  房間裡,兩個男人皺著眉頭,來回走動著。

  角落裡,是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裡塞著布的伊恩。

  『我去看看情況,你守著這裡。』

  最後,一個人終於忍不住了,打開了門。

  又過了一段時間,屋裡剩下的那個人焦躁的等了又等,而伊恩則是屏住呼吸,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房間的門打來了,面對漆黑的走廊,男人抓著伊恩擋在自己的身前,手裡握著手槍,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推著伊恩,慢慢往前走去。

  『我知道你在那兒,給我立刻出來,要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小子。』

  男人的聲音在空空的走廊裡回蕩。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我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再不出來,我就要開槍了。』

  男人緊張的將手槍抵住伊恩。

  『唉呀,大叔為什麼就一定要這麼沒有耐心呢?你殺了伊恩,你還怎麼活命啊?』

  一個清脆的少年的 上癮從窗臺那邊傳來。

  男人拉著伊恩猛地轉身,在看到少年的模樣之後,不有一癡。

  他隨性的坐在窗臺上,腳還在一晃一晃的,皎潔的月光落在少年絕美的臉上,墨黑的眼目帶著誘惑人的異彩。

  男人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把所有的武器扔掉,走到我這兒來。』

  『大叔這不是強人若難嗎。』少年嘟起紅唇,聲音來的很長,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怎麼強人所難了?』男人的聲音也不由得輕柔起來,盯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因為,武器在我身上嘛。』

  男人正沉迷少年的舉手投足和嗓音,下一刻發覺他的話意味很奇怪,然後又是下一刻,他才清醒過來,為什麼少年的聲音這麼近,好像,好像就是從自己耳邊傳來的。

  他一轉頭,在看到和窗臺那邊的少年一模一樣的臉後,不省人事。

  ……

  『哼!就是這個混蛋,居然敢把抹布塞到本少爺的嘴裡!我呸呸呸!』

  獲救後的伊恩拼命地踹腳下的男人,一臉憤恨加厭惡。

  『別踢壞了,我要帶回去做實驗呢。』零影上去阻攔。

  伊恩這才能分辨出哪一個是零影,哪一個是蕭逸。

  他拉著零影的手說道:『我就知道你回來救我的。』

  『我能不來嗎?』零影一攤手,『好了,你過去幫我把其他人搬出來,逸逸去吧車開過來吧。』

  伊恩不情不願的往走廊深處走去。

  蕭逸應著,向屋外走去,沒走幾步,只聽『撲通』一聲,他一回頭,零影不知怎麼了,倒在了地上。

  『影影,影影?』蕭逸連忙跑過去,扶起零影喚道。

  他沒有等到回應,至少,是在他陷入一片黑暗之前。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尋找

  司家的大廳裡,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周圍環繞著低氣壓,還坐著的兩個長相一樣的少男少女恨不得能坐的離他越遠越好,卻又不敢動上半分,深怕把火炮引向自己。

  站在一邊的管家林文清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時間,接受到了大小姐和二少爺頻頻發出的求救信號,硬著頭皮開口說道:『主子,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去催催?』

  司修夜一點頭,林文清連忙跑了。

  他們看起來像是雙胞胎兄弟,但事實上並沒有什麼親密的關係,結果倒好,隨便打個電話貨架說不吃晚飯了,也就罷了,這都幾點了,連個影子都沒有,還要不要回家了?

  司修夜越想越生氣。

  他不是沒注意到零影對自己的敵意,那種包裹在天真無邪裡的厭惡。

  但是,有了它,蕭逸總算是有個伴說說感興趣的話題了,所以司修夜並沒有多加干涉。

  不過,現在看來,那個零影膽子越來越大了,也不知道他把逸逸拐到哪去了。

  司流瑜和司流玨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冤哪。不過是回家吃頓飯,卻從一開始就是這種陰沉沉的氣氛。

  如果早知道逸逸不回家吃飯,他們寧願在外面有多晚呆多晚,反正,沒有逸逸,就沒有回家。

  可惜,這麼想都已經開始晚了,他們戰戰兢兢地吃晚飯,一家之主坐在這兒,一副等不到人誓不甘休的模樣,他們做子女的哪敢重播,只好陪著。

  其實司家雙胞胎對於零影的感覺並不像司修夜那樣,在他們有弟萬事足的理解範圍內,多出來一個和逸逸不論是外貌和細想上都差不多的人,權當是另一個弟弟。

  再加上零影除了偶爾或是經常地惡作劇之外,對他們這兩個人都還不錯,所以,司流瑜和司流玨對於爹地的這種反應只能聯想到是爹地度量太小,非常容易吃醋。

  『主子,好像出事了,零影少爺的管家說小少爺和零影少爺晚上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林文清一臉緊張的跑了進來。

  『他們是到哪兒去了?』

  一聽這話,司流瑜和司流玨搶在司修夜前面問道。

  『小少爺他們去救被綁架的伊恩少爺了。』

  『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有逸逸和小影在,真的會出問題嗎?』

  『沒准,他們只有兩個人,萬一對方有幾百人,他們一時大意的話……』

  司流瑜和司流玨兩人正討論著,司修夜忽然站起來。

  『地址。』

  林文清趕緊會意的把他從威廉管家得知的伊恩被關的地址告訴了司修夜。

  見司修夜聽完地址,就向門口走去,雙胞胎也清楚了他的想法,也急忙跟了上去。

  ……

  等司修夜他們開車到達了地址上的地點,那棟孤零零的別墅裡一片黑暗,看不出一點的人氣。

  司修夜和雙胞胎分頭行動,迅速的把整棟別墅搜了個遍。

  『小瑜,你怎麼樣?』

  『我只發現了這兩張,面具。』司流瑜手裡拿著那兩張面具。

  『那爹地那邊——』司流瑜望向司修夜,一看他的臉色就打住了。

  『我在檢查走廊的時候,看出了一些打鬥的痕跡。』司流玨面色凝重的說道。

  『那逸逸他們,會不會……』司流瑜緊張不已。

  『沒有血跡。』這是司修夜說了一句話。

  司流玨也點頭附和:『對,沒有血跡,就說明逸逸他們現在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

  『他們的目的是綁架伊恩,抓著逸逸和小影做什麼?』司流瑜煩躁的說著,一低頭看到手裡的面具,『逸逸和小影的面具掉在地上,也就是說,他們的樣子……』

  他不由得把面具拽得緊緊的。

  『不管他們有沒有認出逸逸,單憑他們的外表……』司流玨一想到會出現的可能性,狠狠的踹了一下身邊的牆壁。

  『爹地,你去哪兒?』司流瑜他們看司修夜轉身離開。

  『回去,找人。』

  ……

  司家,又一次鬧騰起來了。

  一批有一批閆冥山的人出進。

  蕭敏兒抱著司琉睿忐忑不安,沐雪陽和沐雪晨用沐家的力量幫忙,司桓的眉頭就沒有展開過,連在外面的司流瑾和司修啟也紛紛趕回來。

  遙光他們也不知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打了電話來詢問,第二天就在流金外遍地撒網,幫忙追查。

  三天四夜,整整的三天四夜。

  他們追查綁匪的蛛絲馬跡,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有好幾次,只差一點就要追到了,卻每每都毫無所獲。

  『那群混蛋!』司桓咬著牙,耐心全無。

  司琉瑾按著司桓的肩膀,對圍坐著的司流瑜,司流玨,沐雪陽和沐雪晨說道:『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是我們遺漏了,所以他們才能逃脫的,我們再從頭好好想想。』

  『可是,我總覺得不對,他們帶著三個人,怎麼套的那麼快?更何況,小逸和小影的頭腦和身手都勝過我們。』沐雪晨輕輕的敲著桌子。

  沐雪晨垂下眼睛,喃喃自語:『逸逸,小影,伊恩,逸逸,小影,伊恩,逸逸,小影,小影……』

  『啊!』他猛地一抬頭。與此同時,在隔壁房間剛和手底下的人討論好方案的司修夜,眼角憋到電視上的一個畫面後,忽然臉色大變。

  也是這個時候,司流瑜他們接到了遙光的電話。

  『我們抓到了一直逃竄的綁匪了,只是……』遙光臉上卻一點也沒有輕鬆地表情。

  『只是什麼?逸逸有沒有事?』司流瑜急忙問道。

  『是伊恩,對不對?』沐雪陽望著遙光。

  遙光沉默的點了點頭。

  『什麼是伊恩?什麼意思?』司琉瑾疑惑。

  畫面上遙光苦笑著:’我們要抓的綁架伊恩的綁匪,就是伊恩他自己。』

  沒一會兒,從房間裡沖出一群人,看到在他們前幾步的男人,立刻喊道。

  『爹地,我們找到逸逸了,他在……』

  『古堡。』司修夜冷冷的聲音傳來,族作迅速的坐上了車子。

  他是怎麼知道的?眾人一頭霧水,但是也都先後開車前往古堡。

  司修夜紙錢呆著的房間裡,巨大的電視螢幕上是在播放著現場直播。

  『……在歷經了這麼多波折之後,繼續連任的愛德華總統表示,他將進一步對M國的政治經濟體制改革,我們相信他……』

  ……

  司修夜他們的車子,暢通無阻的開進了以銅牆鐵壁著稱的古堡內。

  車子剛剛停住,司修夜他們就陸續地下了車,以司修夜為首,浩浩蕩蕩的走向古堡的大廳。

  『歡迎光臨,尊敬的客人們。』

  門口候著的,依然是穿著一絲不苟的恭敬地威廉管家。

  司修夜冷眼掃過威廉管家,大步走了進去。

  而後面的司桓揪住威廉的衣領:『你的主人,把逸逸關到哪兒去了?先前居然敢騙我們!』

  即使是被人惡狠狠地揪住衣領,威廉仍舊保持著模範管家的職業態度。

  『主人已經在大廳裡等候大家了,請進吧。』

  ……

  司修夜一進大廳,就看見坐在窗邊悠閒喝茶的零影。

  『逸兒呢?』

  零影優雅的放下茶杯,偏著頭:『我一直都搞不懂,明明我和逸逸長的一模一樣呢,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認錯過?』

  『逸兒呢?』

  就連現在,在你心緒最混亂的時候,你還是沒有認錯人,這是為什麼呢?』

  『逸兒呢?』

  『司先生放心,逸逸他沒事,好好的呢。』

  後面進來的眾人,聽到零影這話,不由松了一口氣。

  『你們都找到這兒來了,也就是說你們都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吧?』另贏得眼睛一一掃過到場的眾人。

  『和逸逸一起救了伊恩之後,你就聯合伊恩,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把逸逸帶到古堡軟禁。然後你安排伊恩到處亂跑,裝成綁匪的蹤跡。』司流瑜仍想不通零影要這麼做的原因。

  『有了你的頭腦,加上伊恩又是一個人,所以行動起來迅速,把我們耍的團團轉。我們也是關心則亂,把你當做受害者看待,忘了從另一個角度考慮。』司桓瞪著零影。

  『嗯,不錯呢。』零影應和著點點頭。

  『所以就又有了另一個疑點,你既然可以幫助伊恩逃脫我們的追查那麼多次,為什麼這次就這麼輕易地讓遙光他們找到了?』沐雪陽望著零影,『因為,伊恩不需要跑了,也就是說,機已經不需要掩飾了,我們知道零在你這裡,也無所謂了。』

  『你對逸逸做了什麼?』聽著沐雪陽的話,對這個他耳聞已久的少年,司琉瑾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你們要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逸逸的。』零影誠懇的說道,微微笑著,『啊,不對,我都忘了,不應該叫逸逸了,他現在,是零哦。』

  說道,零影回頭望樓梯那邊看去。

  『零,你醒啦。』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四長 失憶

  眾人的實現一致移動到樓梯處。

  那身著白色的絕色紫眸少年不正是蕭逸麼。

  『逸逸,你沒事吧?』司琉瑜問道。

  蕭逸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從樓梯上走下來,卻不是向著司修夜他們,而是向著零影走去。

  『你的客人嗎?』蕭逸在零影的對面坐下,結果他遞過來的牛奶。

  『恩,算是吧。』零影笑得很開心。

  『逸逸,你怎麼了?』司琉玨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司恒沉不住氣地喊道:『司琉逸,你有沒有良心的啊?我們在外面找你找得半死,你還能這麼悠閒地坐著?』

  沐雪陽示意沐雪按住衝動地想跑上去的司恒,看著對這裡發生的事情毫無反應的蕭逸,不由皺起眉頭:『零,他是……好像不記得我們了。』

  『什麼?』司琉瑜三兄妹叫起來。

  而蕭逸也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不僅是因為那聲音太大了,還因為其中的那個灰發灰眸感覺有些熟悉的青年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對逸兒做了什麼?』

  從蕭逸一出現開始,司修夜就感到了他的明顯不一樣,沒有感情的波動,眼神也很陌生,再加上之前零影別有深意的話語,讓他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影影?』

  蕭逸也很迷茫,他才剛睡醒,一下樓,就看到一群陌生的人激動地看著自己,嘴裡叫著不知是誰的名字。

  安撫地握著蕭逸的手,零影微笑道:『零生了一場大病,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請你們都安靜一點,會吵到零的。』

  『失憶??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司修夜凍人的視線集中在零影和蕭逸緊握著的手上,讓蕭逸極為不適應,不禁收回手,捧著牛奶杯子,才感覺暖和一點。

  『零,威廉為你在花園裡擺放好了早餐,快去吃吧。』

  零影將蕭逸哄到花園去,大廳裡,又只剩下他一個對著司修夜他們一群。

  『我和零,本來就是應該在一起的。我為他而生,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配的上他。為什麼在我遇到他的時候,會有你的存在?』

  『這不公平!只是因為你比我先認識零,和他朝夕相處,就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嗎?』

  『這算是什麼?命運的捉弄嗎?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給了時間,正因為這樣,我才不甘心。所以……』

  零影掃過幾張茫然的臉,目光最終落到司修夜的臉上。

  『既然命運沒有給我機會,就由我來創造出這個機會。』

  『逸逸的記憶被我封住了,只要我想,他就永遠只是零,失去記憶和零影相依為命的零。』

  『你想怎樣?』

  司修夜的回答令司琉瑜他們幾個都吃了一驚。

  他們不知道關於蕭逸前世的事情,也不知道蕭逸和零影真正的關係。

  所以,在他們聽到零影的話之後,以為以司修夜強勢的個性,即使不是用盡手段逼迫零影恢復蕭逸的記憶,也會把蕭逸帶回閆冥山去想辦法。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司修夜會順著零影的話問下去。

  而司修夜,他的心裡其實是憤怒異常的,逸兒是他的,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零影,才是那個沒有資格和自己爭的人。

  但是,他倒是很想聽聽零影的意圖,費了如此大的周折,又自投羅網,他葫蘆裡埋的是什麼藥。

  司修夜的準則裡有一條:要將一個人打擊得毫無反擊之力,就必須從他最得意的那一方面進行徹底地摧毀。

  『現在零是先認識了我,就如當初他先認識你一樣,我們算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是我們兩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較量。』

  『如果,這一次,零,依然選擇的是你,我就恢復他的記憶,如果他選擇了我,從此以後,你們,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出現在他的眼前。』

  零影的話,讓眾人都恨的牙癢癢的,但是面對著和蕭逸一樣的臉,那些不好聽的髒話實在是不忍說出口,只有努力在視線上下工夫。

  手猛地緊篡成拳,又很快地鬆開,司修夜忽然笑了起來。

  這一笑,雖然不是像蕭逸那樣的傾城一笑,也是風情無限,可沒人傻傻地沉醉其中,而是都生生驚出了一身冷汗來,這,莫非就是怒極反笑?那他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好。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司修夜說完,轉身向花園走去。

  ……

  蕭逸正坐在花園裡的小亭子裡享受他的早飯。

  他前幾天一覺醒過來,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緊接著又看到零影湊進的臉龐,那時在心裡還小小地讚歎了一下影影的外貌。

  後來在零影的安慰之下,知道自己是生了很嚴重的病,經過手術,雖然身體漸漸好起來了,但關於以前的記憶卻全都消失了。

  第一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蕭逸嚇了一跳,竟然是和零影一模一樣,除了眸色。

  因為彼此相像的容貌,也因為近似的思維方式,蕭逸和零影很容易就親近起來,也從零影那邊得知了不完整的自己的過去。

  他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是雙胞胎,一個和他同歲的哥哥,父母健在,母親嫁給了他的叔叔,他又多了一個弟弟。

  他的家庭幸福美滿,他是個正常上學的大學生,在學校裡遇到了零影,成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現在他被家人託付給零影照顧,所以他醒過來才會身在古堡。

  這就是他從零影那邊得知的資訊。

  雖然腦中還是依然想不出什麼東西,蕭逸卻是一點也不著急,他就這麼呆在零影的古堡裡很安心。

  既可以研究他感興趣的實驗,使用零影眾多五花八門的實驗室,又有清幽的環境放鬆心情,蕭逸真正把古堡當作度假勝地。

  不過,今天來的那群人,卻在他的心湖裡,投下一顆不小的石頭,泛起陣陣漣漪。

  其實他不認識裡面的任何一個人,可他們臉上的邊請令他很熟悉,而且灰發灰眸的那個青年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們一定和自己有關係。

  可為什麼零影沒有和他說呢?是自己想多了嗎?

  蕭逸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無意識地把胡蘿蔔從沙拉裡撥到一邊去。

  『不許挑食,胡蘿蔔吃掉。』

  耳邊忽然傳來的聲音讓陷入沉思的蕭逸嚇一跳。

  『你是……』

  望著面前神樣的完美男子,蕭逸對他映象頗深。

  他站在那群人中間,不像其他人那樣露出激動的表情,獨特的氣場和強大的壓迫,以及眼中他看不懂的情感,讓蕭逸無法忽略他。

  『把胡蘿蔔吃掉。』司修夜像是沒有聽見蕭逸的問話一樣。

  『我不是。』

  蕭逸不悅地撅起嘴巴,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沒別的事情好做了嗎?管他吃不吃胡蘿蔔。

  『挑食對身體不好。』

  司修夜很有耐心,還伸手用筷子夾了切成片的胡蘿蔔送到蕭逸的嘴邊。

  『我都說不吃了,』蕭逸把頭扭向一邊,『還有,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是誰?我吃不吃胡蘿蔔關你什麼事啊。』

  蕭逸自從醒過來以後,見到的是對他百依百順的零影,不由得多多少少的養成了一些自我中心意識。

  先前看到司修夜,已經被他注視弄得心裡產生奇奇怪怪的感覺,現在面對面的靠近,蕭逸愈發地回到小孩兒的狀態。

  聽著蕭逸雖然是無心的話,但司修夜的心還是猛地一伸,看著蕭逸任性地扭過頭,一陣火就從心頭冒起。

  他在蕭逸沒注意到的時候,咬了一小口胡蘿蔔,又伸手將蕭逸的腦袋轉向他這面,低頭就吻了上去。

  『唔……』

  蕭逸震驚地瞪大了眼,剛想開口斥責司修夜的行為,卻被司修夜鑽了空子。

  司修夜的舌頭將那胡蘿蔔推進蕭逸的口中,清楚了司修夜的意圖,蕭逸賭氣地又用舌頭推出去,兩條舌頭就這麼糾纏起來。

  『咳咳,咳咳。』

  蕭逸最後臉紅七悶地腿揩,撫著胸口,不停地咳嗽,眼中不知是由於那激烈的吻還是咳得太厲害了,泛著淚光。

  『你想謀殺我嗎?』

  即使是氣憤的表情,責怪的瞪視,以蕭逸現在的臉來說,效果不大,反而像是在誘惑他人一樣。

  司修夜輕輕幫蕭逸拍著背,心裡卻一點也不為剛才的行為後悔。

  那胡蘿蔔他咬的不大,直接吞下也不會真的引起什麼問題,正是這樣,他才會放心地用這樣的方式讓蕭逸改正他的挑食習慣。

  其實以前,蕭逸還是蕭逸的時候,司修夜就是用這一招對付他的。

  後來蕭逸學乖了,他可不想為了一小快胡蘿蔔而招來窒息的熱吻,更有可能會導致一場更加熱烈的『運動』。

  不過,蕭逸現在都不記得了。

  想到這,司修夜低頭望入蕭逸紫色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我叫司修夜,是你的,追求者。』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追求三步曲

  蕭逸對突如其來的告白很是不解。

  在司修夜說出『我叫司修夜,是你的,追求者。』這句話的時候,他下意識滴就脫口而出。

  『我是零,不是零影,你不要認錯了哦。』

  這句話讓司修夜立刻黑了臉。

  這也不怪蕭逸,他什麼記憶也沒有了,今天突然出現的人,按他的理解,都是沖著零影而來的,自己和他們都是第一次見面。

  有誰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對方說我想要追你的這種話的呢?

  司修夜早就知道了蕭逸的情況,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臉色雖然不好看,受打擊的意思卻一點也沒有。

  這從他接著強迫蕭逸吧剩下的胡蘿蔔全都吃下去,就可以看得出來。

  司修夜吧司加的事全部分配給了司琉瑜,司琉鈺,司琉瑾和司桓,讓其他人都回去,自己留在了古堡。

  『影影為什麼要讓那個人住進古堡來?』

  蕭逸瞪著眼,看著不遠處正在和司琉瑜他們講話的男人。

  『零不是喜歡嗎?』零影察覺到蕭逸的敵意,心理開心得不得了,『司家勢力那麼大,他想助下來我也沒辦法拒絕啊。』

  這一下,有不動聲色地給司秀夜抹了一筆黑。

  但蕭逸並沒有留意零影在說什麼,他的敵意只是來自于司修夜逼他吃他不喜歡吃的胡蘿蔔,就像是一個小孩兒,被迫做了不喜歡做的事情,對人鬧脾氣罷了。

  小孩兒的脾氣來得也快,去得也快,蕭逸也是如此,可惜的是,零影沒有發現這裡面的聯繫。

  ……

  蕭逸越來越搞不懂司修夜這個人了。

  明明是他沖到自己的面前說要追求自己的,但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感受到司修夜所謂的追求。

  書上,電視上的那些追求方法,不是應該是送鮮花,唱情歌,寫情書,買禮物,邀請約會,吃燭光晚餐,這類的嗎?

  蕭逸迅速地瞥了一眼坐在他附近的男人,滴著偷批註公事的模樣,很吸引人。

  正當蕭逸不知不覺看入了神,司修夜好像感應到了他的視線一般,抬頭看著蕭逸:『怎麼了?』

  蕭逸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地別開臉,老天,他偷看一個男人已經夠詭異的了,還被逮了個正著,好丟臉啊。

  『是渴了嗎?』司修夜的聲音繼續傳過來。

  蕭逸胡亂地點點頭:『恩。』

  『我去幫你拿杯果汁。』

  司修夜收起手上的工作,站起身來,走出房間。

  『給,』不一會兒,他端著一個盤子進了進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中午吃得不多,拿了些點心,餓了就吃吧。』

  蕭逸『哦』了一聲,看著司修夜又坐回原位,忽然小聲地說道:『那個,這些事情,你不用親自去,有傭人。』

  司修夜抬頭微微笑這:『我喜歡照顧你。』

  蕭逸的心被司修夜的笑惹得怦怦直跳,低下頭,裝作再看手上的書,缺一個字都沒有進入腦中。


  ……

  『零,我們訂的那批材料送來了,改裝實驗可以繼續進行了,』零影一邊叫著,一邊推門進來,『把接下來的那部分做完吧。』

  蕭逸一聽,也很高興。

  他和零影最近研究的實驗需要很多特殊的材料,遍佈世界各地,他還以為要找齊這些材料,要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恩,好,』蕭逸走到門邊,忽然想到了房間裡的司修夜,轉過頭去看著他,『你……要一起來嗎?』

  零影搶在司修夜前面替他回答:『零,司先生可是個大忙人呢,你沒看見他又那麼多公事要處理嗎?別打擾人家了。』

  開玩笑,從司修夜在古堡住下開始的這幾天,不論零時在吃飯,看書,看電視,上網,還是到森林裡去散步,他就跟個鬼魂一樣,左右不離,連自己和零在聊天,這個男人也要搬張凳子坐在一邊聽著。

  蕭逸一專心起來就會忽略外界的事情,而且司修夜也沒有跟得過緊,一直都是安靜地適度地出現在效益的周圍,所以他沒有發覺。

  但是零影吧司修夜當作對手,每每司修夜的出現都會讓他全副武裝,對他的頻繁現身煩躁不已,恨不得指著他的鼻子讓他立刻消失。

  他為了和蕭逸獨處,不知打了多少電話,動用了多少手段,才把那些材料集齊,現在絕對不能讓司修夜給破壞了。

  『我正好處理完事情,對你們這個實驗很感興趣呢。』司修夜從容地吧文件合上,向蕭逸和零影走去。

  零影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們的實驗很深奧,普通的人是看不懂的,你去了會感覺無聊的。』

  『是這樣嗎?』司修夜毫不退縮,迎上零影的眼神,跟他比眼神傷人,也太不自量力了,『那麼,零到時候要幫解釋一下我不懂的地方啊。』

  『哦。』

  蕭逸沒有看到那兩個人之間的火花四濺,他有一半的心思已經飛到實驗室去了。

  ……

  『啊!』

  蕭逸拿起杯子靠近嘴邊,眼睛依舊停留在書本上那複雜的公式上面,慢慢地傾斜著杯口,去什麼也沒唱到,奇怪第一嫖,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不由小小地叫了一聲。

  杯子空了,為什麼會空呢?以前一直是滿的呀,只要我想喝水,裡面就一定會有水的。

  不對,也不是一直,是,是從司修夜來了以後,才開始的。每次喝完水之後,他都會再幫我加滿,從來不需要我起身自己動手。

  對了,好像從早飯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司修夜了,我說為什麼感覺早飯的時候怪怪的呢,他今天是怎麼了?

  哎呀,別想那麼多了,他的是和我有什麼關係,看書,看書……

  『零少爺,你找我?』威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蕭逸目前。

  收回按在服務鈴上的手,蕭逸指了指茶几上的空杯子:『我想喝橙汁。』

  『好的。』威廉端起杯子往門口走去。

  『啊,等一下,』就在威廉要離開的時候,蕭逸叫住了他,『那個,司修夜,我今天怎麼沒有看見他?』

  蕭逸裝作隨意地問著,心裡卻唾棄自己,多說和你沒關係了,你幹嗎老想著他!

  第一步,習慣成自然,成功。

  ……

  『司先生今天早上說身體不太舒服,一直都待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威廉恭敬地說道,然後退出房間。

  『不舒服?』蕭逸喃喃道『莫非是生病了?』

  這麼想著,他坐不住了,把書扔到一邊,匆匆跑出去。

  推開司修夜房間的門,蕭逸不禁哆嗦了一下,看到床上躺著的人,走了過去。

  『司修夜?你還好嗎?』

  他伸手推推緊閉雙眼的男人,沒有得到回應。

  再仔細看了看司修夜蒼白的臉頰浮著不自然的紅暈,蕭逸撫上她的額頭。

  『發燒了呀。』

  這一系列的動作終於吧司修夜弄醒了。

  『是你啊。』沙啞的嗓音慢慢響起。

  蕭逸動手把床上散開的被子包裹住司修夜,責備地說:『你都多大的人了,自己的身體也不懂得注意的嗎?這裡晚上天氣那麼涼,幹嘛不開暖氣呢?』

  司修夜面前扯出一個苦笑,嘴唇有些乾裂:『我房間裡的暖氣好像壞了。』

  蕭逸的動作一停:『暖氣壞了?』

  『怎麼會突然壞了呢?你先躺一會,我去找威廉拿醫藥箱,順便問問他是怎麼一回事。』蕭逸說著。

  『我想,先喝一點水。』司修夜叫住蕭逸。

  『哦,好』蕭逸從暖壺裡倒了一杯水,還好暖壺是好的,『來,小心一點。』

  蕭逸扶著司修夜,把水杯遞到他的嘴邊,耐心地喂他喝水。

  一邊喝著水,一邊感受著蕭逸的氣息環繞在周圍,司修夜心情大好。

  暖氣壞了?也就之後零影那個小P孩會玩這種過了時的老把戲。

  經歷過閆冥山訓練的身體那裡是那麼容易就倒下的,要不是他連沖了三個冷水澡,在夜晚的涼風坐了一個小時,哪裡會有現在的待遇。

  第二步,苦肉計,成功。

  ……

  『零,你在嗎?我找了你半天了。』零影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他找了蕭逸半天,後來問威廉,聽說蕭逸詢問過司修夜的事情,便立刻趕了過來。

  正為喝完水的司修夜疊好被子的蕭逸回過頭問零影說:『影影,你知道司修夜的房間裡暖氣壞掉了的事情嗎?』

  『哦?是嗎?我不知道啊,這些事情都是威廉在管的。』零影一副驚訝的表情。

  『他都生病了,還發燒,你快給他換一個房間。』

  "……哦。』零影不情不願地應者。

  司修夜忽然咳嗽起來:『咳咳,還是,不用了,我住在這兒挺好的,換了,也沒什麼,差別。』

  聽司修夜的話,又看出她臉上無奈的表情,再看零影不情願的表情,蕭逸腦筋一轉,就知道問題了。

  像威廉那樣職業的管家,會使客人染上風寒?如果不是有示意,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漏子?

  他隱隱約於知道零影和司修夜相處得不太好,他市場還器官明明感情不好,零影為什麼會讓司修夜住下,而司修夜為什麼要住在零影這邊。

  這一次,應該是零影動的手腳。

  『還是別再給他找房間了,就讓他住我那兒吧,正好我可以照顧她。』

  一聽到蕭逸的話,零影急了:『零,為什麼一定要他和你住,再找房間又不是什麼難事,再說請個醫生也可以照顧她,不一定非要你來的。』

  『就這麼定了。』堅信零影這次做錯了的蕭逸直接就一錘定音。

  司修夜安心地躺在床上,看著零影氣急敗壞的模樣,頓時身心舒暢。

  第三步,登堂入室,成功。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六 抱得美人

  『你覺得怎麼樣了?』

  蕭逸不顧零影的反對,叫僕人把司修夜搬到了自己的房間,有事量體溫,又是輸液,好半天才停下來。

  『恩,我覺得很好。』

  雖然腦袋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司修夜的意識無論何時都保持著清醒,看著蕭逸為自己忙來忙去,一會兒找冰袋,一會兒喂他吃藥,心理既滿足又有些心疼。

  『你休息一下吧,我沒事了。』

  『好,』蕭逸一邊應著,一邊看向窗外,『啊,快到傍晚了,我去處方通知他們一些粥,你睡一下吧。』

  ……

  結果蕭逸到了廚房,又怕晚飯時刻那麼忙的時候,僕人們會忘記,乾脆就自己撩起袖子要了一個小爐子動手熬起粥來。

  『零,你在幹嘛?』

  廚房裡得人通知了威廉管家,威廉通知了零影,於是零影連忙跑到廚房來。

  『熬粥,司修夜生病要吃清淡些。』

  蕭逸回答著,眼鏡仍關注在冒著熱氣飯廳的小爐子上。

  零影一聽,更加的氣惱了,明明是為了惡整司修夜,才命人弄壞他房間裡的暖氣,為什麼到頭來,受益的不是他,反而是司修夜?自己這算是做的什麼事?為他人做嫁衣。

  『零,這裡油煙大,你放著讓下人去做就好了。』

  蕭逸微微側過頭看了零影一眼:『我讓他們做,到了晚飯的時候,就真的能給我端來嗎?』

  這有意所指的話,讓零影心裡一虛,他果然是知道了,自己動手腳的事情。

  零影張了張嘴,沒話說,見蕭逸也不理會自己,一個人呆站著也沒意思,忿忿地又跑了出去。

  ……

  晚上,蕭逸喂著司修夜喝了些粥,給他換了點滴和冰袋,摸了摸他的頭。

  『體溫好像有些降下去了。』

  『麻煩你了。』司修夜笑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沒事。』

  蕭逸聽著司修夜的話,本來一開口想說,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之間還要說那麼客套的話嗎?

  但是在那一?那,他疑惑了,我們之間,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這個人說過要追求我,那麼,只是簡單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關係吧?可為什麼我總覺得,不應該只是這樣,我和他,應該是……

  望著司修夜閉著眼的臉龐,耳邊傳來他平穩的呼吸聲,蕭逸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

  蕭逸在書房裡看書看了很久,幾乎到了半夜。

  說是看書,其實一開始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只是把書攤開在自己的面前,然後發呆,知道後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分神分地實在太厲害了,才猛烈地要黃了一陣子的腦袋,然後漸漸投入到書本當中。

  因為已經是半夜了,蕭逸回房間的時候躡手躡腳,不想把司修夜吵醒。

  在黑暗中換好睡衣,蕭逸一轉身正好爬到床上去,就對上了一雙閃亮的藍紫色眸子。

  『啊!』

  蕭逸不由驚呼了一聲,然後又發覺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十分突兀,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屋子裡忽然一片光明。四喜也靠在床上,剛才是他伸手去開的燈。

  『你還沒睡啊?』蕭逸小聲地問道,還得他嚇了一跳。

  『剛醒沒多久。』司修夜說道。

  蕭逸坐到床上,顯示習慣性地摸摸司修夜的額頭:『是我吵醒了嗎?』

  『不是。』司修夜感受到蕭逸相對有些涼意的手覆上自己的額頭,『你著呢麼這麼晚才回來睡覺?』

  『哦,我在書房看書忘了時間。』蕭逸縮回手,『你現在身體不好,快點躺下來睡吧。還是,你想喝水?』

  司修夜搖搖頭,他本來就是一直在等著蕭逸,卻沒想到他回來得這麼晚,看來以後要好好規劃一下他的作息時間才好。

  見司修夜乖乖躺下,蕭逸也蓋好了被子,一抬眼,尷尬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還好燈已經滅了,不然臉上熱熱的,一定會被看到臉紅的。

  『那個,你放心,』望著那魅惑的藍紫色眼眸,蕭逸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縮,誠懇地說,『我睡相很好的。』

  『哦,是這樣啊,』司修夜好笑地看著蕭逸縮在被子裡,像一隻東面的小熊,故意說道,『那我就放心了,尼克別到了半夜滾到我這邊來啊。』

  蕭逸點點頭,翻了一個身,心裡想著,誰要跑到你那邊去啊。

  不久,聽到蕭逸那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司修夜裝睡的眼睛睜開了,胳膊這麼一伸,受這麼一撥,裹得跟小熊似的蕭逸就滴溜溜地滾進了他的懷裡。

  懷裡摟著蕭逸,司修夜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也不看看他是誰,和蕭逸同船共枕那麼多年,對他的一切都瞭若指掌,怎麼可能連這點小孩伎倆都不會?

  ……

  這一覺蕭逸睡得很香,感覺到了早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被人緊緊地抱在懷裡,稍稍仰起頭,引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心裡不覺一甜,談過頭去。


  早啊,修——

  當蕭逸無意識地貼上司修夜柔軟的唇的時候,腦袋瞬間清醒,整個人僵住。

  我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我會,我會,我會去親她?!

  大腦一片混亂的蕭逸,急急忙忙滴推出四修夜的懷抱,跳下床,頭也不回地沖了回來。

  一直閉著眼睛的司修夜在蕭逸出去之後,慢慢睜開眼睛,伸出手指輕觸自己的唇,眼中是蔦定的自信,逸兒,並沒有徹底地忘記我呢。

  ……

  『零,你有放錯試劑了。』鈴音眼疾手快地攔住蕭逸恍惚地想要扔進量杯裡的藥劑,『你今天是怎麼了?』

  雖然蕭逸早上跑來找零影說要給司修夜一個醫生加看護,說明她不打算繼續照顧那個男人了,零影很高興,但是,蕭逸從早上開始就表現地像失了魂一樣,讓零影感到奇怪。

  『我,沒事。』蕭逸搖搖頭,『你先自己一個人做吧,我去喝點水。』

  零影並沒有放下心,緊跟著蕭逸走出了實驗室。

  『零,我們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啊,你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呢?』

  捧著杯子,蕭逸望著零影:『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恩。』零影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我,司修夜到底是什麼人?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零影愣住了,一時語塞,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零影看著蕭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心理早就把零的失常和司修夜聯繫在一起。

  零為什麼要問司修夜的事情,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還是,他又一次地,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零影的心沒來由滴一針慌張。

  ……

  接下來的幾天裡,蕭逸還是一如既往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和零影一起做實驗,討論深奧的問題,有空就去看看司修夜的病情,因為已經給他請了看護,所以蕭逸不再是一手包辦,24小時照顧他了。

  這幾天不知是不是由於蕭逸照顧他的時間變少了,司修夜感覺蕭逸對著自己冷淡了些。

  而零影則是時不時滴觀察者蕭逸的一舉一動,雖然蕭逸和司修夜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但他總覺得這是因為蕭逸想要刻意地回避,他自己也許還沒想清楚,零影卻知道蕭逸的心,已經亂了。

  這一次的較量,他不能輸,一旦他輸了,等蕭逸恢復了記憶,他就再也不是屬於自己的了,甚至,他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因此,零影做出了一個決定。

  ……

  這天,蕭逸像往常一樣,回房間去看望司修夜。

  但,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司修夜和零影在床上糾纏的畫面。

  『零……』

  零影眼中帶淚,那不經意間露出的雪白肌膚上是惹眼的紅痕。

  再看司修夜,臉色潮紅,再加上他壓在零影身上的樣子,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這裡到底是進行著什麼。

  蕭逸的臉刷地沉了下來。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他還在生病啊!零影!』

  剛為蕭逸第一句話感到高興的零影在聽到後面緊接著的話後,臉上慘白。

  『零,是他……』

  『零影,出去。』

  頭一次從蕭逸空中聽到如此冰冷的話,零影顫抖著雙唇:『零……』

  『出去。』

  零影從司修夜身下狼狽地爬起來,跌跌撞撞滴離開了房間。

  蕭逸低著頭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耳邊是司修夜粗重的喘息聲,終於妥協地靠近床邊。

  『你,怎麼這麼笨哪。』

  蕭逸歎息一半的聲音令司修夜猛地睜開眼。

  『逸兒。』

  他伸手把蕭逸拉到床上,動作迅速地壓了上去。

  頓時,呻吟喘息,尖叫哭泣,心靈與肉體的契合,共同鋪成了一曲動聽的樂章,在房間的上空久久環繞著。

  ……

  低頭看著疲憊不堪躺在自己懷中無力動彈的蕭逸,司修夜的手慢慢地撫過那無暇肌膚上斑駁的痕跡,逸兒,是他的。

  從看護給他喝藥裡,長處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司修夜仍舊不動聲色地異地不剩地喝下。

  身體裡漸漸湧起的欲望,讓他清楚了這藥的藥性。

  下春藥,這種小兒科的手段他也使,看來是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吧。

  不過,沒想到的是,零影竟會親自出馬,想讓被欲望衝昏頭腦的我把他看作逸兒嗎?想要逸兒舞會我只是看中了那無用的皮囊,不管是誰都可以嗎?

  可以他小看了我承受藥效的能力。

  再和他推搡之際被突然進來的逸兒看到了,雖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相信著逸兒。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追求到最後,集合這天時地利任何三種因素而使出來的殺手?,假裝誤會春藥,抱得美人歸,成功。



  逸笑傾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特殊的存在

  意識已經恢復了清醒,但是蕭逸還是閉著眼不願睜開,他明顯地感受到了身邊人那炙熱的眼神,

  不斷掃過他的周身。

  他不知道睜眼之後該如何面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更不想看司修夜那調笑的狐狸臉。

  我在睡覺啊,在睡覺啊,什麼都不知道,最好等你煩了,有什麼事先離開……唔……

  這是什麼?

  司修夜好笑地看著蕭逸逃避地裝睡,湊過去吻上他的唇。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看來,你真的是想謀殺我啊!』

  蕭逸憋紅了臉,最後還是忍不住睜開眼把司修夜推開。

  『逸兒醒了啊?』司修夜裝作才發現的樣子。

  明知道司修夜是故意的,蕭逸也不好說什麼,只有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要起來了嗎?』司修夜坐起身,線條優美的上半身從滑下的被子中露出,白皙的肌膚上也同樣散佈

  著激情的痕跡,蕭逸臉一熱,別過頭去。

  又猛地轉過頭問司修夜:『你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司修夜正在穿衣服:『知道什麼?』

  『你叫我逸兒。』蕭逸指出。


  『哦,你恢復記憶的事啊,我早就這麼猜想了。你是從找看護來照顧我開始恢復記憶的吧。』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蕭逸不由驚訝,自己表現得很明顯嗎?

  『你的態度雖然不是大轉變,但還是有些細微的變化,我怎麼能不懷疑呢?故意和我拉開距離,

  難道不是為了掩飾什麼嗎?』司修夜挑眉看著蕭逸。

  蕭逸嘟起嘴:『那你是什麼時候確定的?』

  『昨天。』

  司修夜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任勞任怨地開始幫蕭逸穿衣服。

  『昨天?』

  蕭逸身體酸痛無力,正好有人服侍便把自己完全交給了司修夜。

  『你不記得了嗎?我那個時候,拉住你叫的是逸兒啊。』司修夜貼著蕭逸耳朵一邊逗弄他,一邊

  認真地進行穿衣工程,『你若沒有恢復記憶,會任我把你拉上床嗎?』

  扣好扣子,司修夜摟住蕭逸的腰:『逸兒問了這麼多,我都耐心地回答了,那麼,逸兒可不可以

  滿足我的一個疑問呢?為什麼逸兒早就恢復了記憶卻不告訴我?』

  『我……』蕭逸支支吾吾。

  當初他產生懷疑後,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發現零影為了壓制他的記憶而給他注射的一種藥品,好在

  是可以有相應藥劑抵消它的藥性,所以蕭逸恢復記憶也不是難事。

  但等他恢復了記憶,突然很想感受一下被司修夜追求的感覺,他和司修夜在一起並不是像一般情侶

  那樣的過程,所以他好奇司修夜會後什麼樣的舉動。

  於是,他隱瞞了自己恢復了記憶的事情。

  見蕭逸左看右看,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司修夜沒有堅持:『算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蕭逸松了一口氣,那種理由說出去太丟人了,顯得自己幼稚孩子氣。

  蕭逸和司修夜走到門口,一開門,就看到威廉管家等候在門口。

  『威廉管家,你這是?』

  『零,不,司少爺,』威廉剛開口一個字就被司修夜冷刀一飛,連忙改口,『我知道主人做了很多

  不好的事情,但是,可不可以請你去看看他?從昨天開始,主人他就一直很低落。』

  『主人他的父母很早就過世了,只留他一個小孩在這麼大的古堡裡。因為主人的頭腦和個性,他

  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他的外貌也只會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主人他很孤單,直到遇見了司少爺你。他把司少爺當作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恕我直言,

  我照顧主人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見到主人那麼開心,那麼遷就一個人。』

  『司少爺,請看在主人對你的心意上,去看看他吧。』

  威廉知道單純的請求是無法打動蕭逸的,所以說了一大段的零影以前的事情,期望蕭逸會心軟。

  『爹地,』蕭逸低聲叫司修夜,『我想去看看他。』

  司修夜臉上浮現出陰鬱的神色,他不希望蕭逸再和零影有什麼交集了,誰知道零影會再想出什麼邪惡

  的想法。

  『我只是去看看他,和他把話說清楚,讓他死心。』蕭逸握著司修夜的手,『我以前不知道他是這樣

  的心思,現在知道了,所以……』


  司修夜歎了一口氣。無論是什麼時候,他總是無法對抗蕭逸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見司修夜有鬆動的跡象,蕭逸連忙說:『你先去餐廳幫我吩咐早餐,你知道我的口味的。我去去就來

  。』

  ……

  蕭逸聽威廉管家的話,找到了花房。

  其實古堡裡一開始是沒有花房的,是因為那時還是零的蕭逸的要求,零影特意命人建造出來,而且

  是趕工了三天三夜。

  走進花房,蕭逸意外地看到,花房裡除了零影外,還有司桓。

  『桓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蕭逸的聲音的零影先是欣喜地望向蕭逸,又立刻蒼白著臉低下頭。

  瞥了一眼零影,司桓站起身來:『你恢復記憶了?家主每天都會聯繫我吩咐公司的事情。昨天他一直

  沒有消息,我有些擔心,所以趕過來看看出什麼事了。』

  『哦,爹地他在餐廳,你現在可以去找他。』蕭逸點點頭。

  司桓又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零影,慢慢地走到門口,經過效益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那個,琉逸,零影他……』

  話說到一半,他又沉默了,他能說什麼呢。

  蕭逸看著司桓匆匆地穿過花園走進古堡,轉過神來走到零影面前。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花房的空氣裡,一片安靜。

  『你,恢復記憶了。』

  零影沙啞的聲音帶著無以名狀的憂傷。

  『為什麼?』

  蕭逸只問了一句話。

  零影側過頭,看著花房那些嬌豔的花朵,那些,都是他和蕭逸一起種的。

  『我的出生,帶來了兩種極致的反映,父親狂喜,母親憎怒。從小,我周圍就圍繞著那些阿諛奉承

  的人,他們的目光是那麼地令我感到厭惡。他們什麼都不懂,幹嘛要跟著附和?我找不到一個人是值得

  我關注的。』

  『我討厭虛偽的人群,所以一直都是呆在實驗室裡,呆得太久了,以至於我出實驗室得知父母親一個

  星期前就已經出車禍死去了。但是我沒有傷心,是不是很冷血?』

  『那個男人,我的父親,寵我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但是,卻一直逼迫我不斷向他最終的夢想前進,做

  一個和顏禹心中分毫不差的零。』

  『那個女人,我的母親,憎恨我奪去了她的丈夫的全部精力,每天見到她,都是一副扭曲了的醜陋的

  面孔。為什麼我會是被她孕育出來的呢?也許,我和她都有這個疑問吧。』

  『之前,為了更像零一些,父親經常拿顏禹早年的日記給我看,要我來模仿。等父親死了以後,我覺

  得看顏禹的日記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睡前拿來當作故事看一會兒,感覺還不差。』

  『大概,零給這以家族的男人都施了魔咒吧,我也不例外呢。時常會想,零和我是一樣的呢,如果我

  們在一起,會很快樂吧。其實,抱著這樣的幻想,直到死去,我都會覺得心滿意足。』

  『不知道該說是命運的垂憐還是捉弄,我無意間看到了你,以及別人叫你零。瞬間,我的世界不再是

  單調的金屬色,而變得五彩斑斕。』

  『暗中偷偷地搜集關於你的一切,越來越確定你是零,無論你是如何來到和我同時代的這個世界的,

  只要想到你是零,我就會感到無比的激動。』

  『然後,就如你所知道的,接近你,和你相處越久,那種渴望就越無法抑制,想要留住你,想要擁有

  你……』

  聽完零影的這一番話,也許會為了他的經歷感到心疼,但是,蕭逸仍是堅定地說道。

  『零影,我愛司修夜。』

  零影仰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蕭逸,眼圈紅紅的,臉色慘白,扯出一個快要哭的表情。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愛著他啊。可是,我要怎麼辦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然後下一刻,我的

  世界就要歸於黑暗了嗎?』

  『我一直都以為,只有我們兩個如此想像的人,才會瞭解彼此,才會有歸屬感。在我沒有遇到司琉逸

  之前,零,是一直屬於我的呀。』

  望著大滴大滴的淚珠從零影的眼眶滑落,蕭逸蹲在身子。

  『影影,這些都是你的錯覺。是因為你一個人封閉著自己,太孤單了,所以才會把我當作那唯一的

  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不一樣的,影影。我們之間不會產生我和司修夜之間的那種愛情。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就和

  你是愛你自己的一樣。』

  『其實你說的對,你和我是那麼相像。我遇到了司修夜,那你也會遇到你的愛,只是,現在還沒有到

  時候。一旦你遇見了那個人,你會明白這兩種愛到底有什麼差別。』

  『我,已經,失去你了嗎?』零影眼淚模糊。

  蕭逸伸手輕輕摟住零影:『你沒有失去我。我們之間那麼特殊的聯繫,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就像

  司修夜是我的愛人,阿風是我的朋友那樣,你在我心裡也有著獨一無二的地位。』

  『你和瑜姐姐他們不一樣的我的親人啊。』

  『是獨一無二的?無人能取代的?』零影認真地問道。

  『對,獨一無二,無人能取代。』蕭逸認真地回答。


  逸笑傾城 第148章 熱鬧的結束

  雪蕭逸和零影一起來到餐廳的時候,司修夜毫無意外。

  他太瞭解蕭逸了,冷清的他在這個世界上牽掛的人並不多,但是,一旦他放在了心上,很難在改變了。

  零影有他的優勢,那就是司修夜無法參與到的,蕭逸的前世,所以儘管司修夜不喜歡這個和自己愛人長得一摸一樣的少年,他仍以蕭逸的決定為決定。

  『你們……』

  一邊的司桓在坐下的蕭逸和零影之間來回遊移。

  『看什麼!沒看過美人嗎?』

  零影才哭過的嗓子沙啞著,但那驕縱的口氣卻絲毫沒有改變,而且似乎今天,他對司桓比尋常好要看不慣。

  『爹地,』蕭逸輕輕叫了一聲,『影影他其實也算是我的親人呢,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吧。』

  司修夜沒說話,冷冷地哼了一聲,把蕭逸的早飯推到他的面前。

  蕭逸一看,差點沒哭出來,為什麼他家的大人就是這麼的孩子氣呢?

  盤子裡的是,胡蘿蔔蛋糕,杯子裡的是,胡蘿蔔汁,碗裡的是,胡蘿蔔沙拉……

  蕭逸只有苦著臉一口一口地吞下他以為瞭解自己口味的司修夜為他準備的『豐盛』的早餐。

  『雖然逸逸沒有選擇我,但是,我還是覺得作為逸逸的情人,不應該是像你這樣的。』

  氣憤于司修夜『虐待』蕭逸,零影挑釁地說著,雖然他放棄了以逸逸的愛人的身份站在逸逸身邊,不代表他放棄了寵愛逸逸。

  『咳咳,』見司修夜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不甘示弱的零影,司桓出來打圓場,『胡蘿蔔好啊,對身體有好多好處的。』

  說著,他一瞥眼,怪不得零影為蕭逸不滿了,零影他自己面前那明顯區分開來的胡蘿蔔和沙拉,正說明著他也不是個胡蘿蔔愛好者。

  『零影,你也應該吃些胡蘿蔔的。』司桓忍不住地說道。

  零影瞪了司桓一眼,雖然那紅通通的眼鏡倒像是可憐的小兔子:『你管著我啊!』

  『等吃完了早飯,我們也該走了。』

  蕭逸的話一說,零影的情緒有低落下來。

  『逸逸這麼快就要走了嗎?還是討厭我吧,所以想趕快離開。』

  蕭逸無奈地說:『影影,我說的是我們兩個。你忘了我們兩個都還是學生呢嗎?已經缺了那麼多天的課了,還不去,等著留級嗎?』

  零影高興地笑了:『我差點就忘了,好,吃完飯我們就一起去學校吧。』

  ……

  到了學校,即便是一個星期都沒有上課,也沒有老師興師問罪,畢竟蕭逸和零影的身份擺在那兒呢,更何況兩人沒缺課以前,還是值得稱讚的好學生。

  老師不計較,不代表有人不計較。

  這不,某人已經殺上門來。

  『小逸逸~~~~~你讓人家想得好苦哦~~~~~~』

  拖長了音調的超嗲音,卻讓人莫名地寒毛起立,雞皮疙瘩報導。

  『家裡面有一點事情。』蕭逸說道。

  艾晴雙手叉腰:『家裡有事情就可以不來社團了嗎?虧我對你那麼好,你卻一點也沒有把我們社團放在心上。』

  『這個爭奪社團經費的比賽三天以後就要開始了,你作為主要角色又沒對過臺詞,也沒有熟悉過舞臺,只不過才幫你上了次妝,一轉身就給我鬧失蹤?』

  艾晴哭天喊地了一番,轉過身又惡狠狠地對著蒙著面紗的零影說:『你,就是你,你有那麼得天獨厚的條件,我本來想,小逸逸實在找不著,你也是絕對可以上場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也要離我而去?為什麼?』

  艾晴說得好像自己被人拋棄一般,怨婦狀發揮地淋漓盡致。

  『逸逸。』連天不怕地不怕的零影也被這驚人的肺活量嚇到了,不由伸手拉住蕭逸的衣袖。

  『艾艾,既然我們現在都來了,你還不抓緊時間排練,浪費這麼多時間哭嚎也沒用吧?』

  蕭逸投降了,宣告著自己的配合。

  『所以說,這社長不誰都可以做的嗎?』艾晴眼淚一收,表情變得如此之快令人無語,『我早就想好了對策。還有三天,哼,就是臨上場前三分鐘你才出現,我也有辦法拿下最高額的經費。』

  ……

  三天之後,流金大學裡人語喧嘩,尤其是大禮堂那邊,更是人山人海,把偌大的會堂圍個水泄不通。

  各個社團為了他們這一年的美好福利,在大禮堂裡,大展拳腳,奮力拼搏,卯足了勁,就算要求拋頭顱灑熱血,他們也願意一咬牙,拼了!

  前面舞臺上花樣百出的節目目不暇接,觀眾席上時不時傳來呼聲和噓聲,故障歡笑,熱鬧非凡。

  後臺是手忙腳亂,這邊嚷嚷,那邊尖叫,穿著各異的人來回走動奔波,比起前臺,這裡更能讓人眼花繚亂。

  『艾艾的運氣不錯嘛,』蕭逸仰著頭,任化妝師給他上妝,一邊和零影說著話,『居然抽到了最後一個,要不,恐怕這準備的時間都很趕呢。』

  『管它是第幾個呢,』零影無所謂地玩著蕭逸過長的服裝的袖子,『我看她哪,為了能贏,說她會不擇手段算是輕的了。』

  幾個正在蕭逸和零影身邊幫忙搬道具的學生,臉上沒什麼表情,在心裡那是連連點頭。

  他們還記得,各個社團社長去學生會組織人員那邊抽籤的時候,他們偉大的艾晴社長拿到簽後的表情可不是像現在這樣開心的。

  他們幾個經過走廊無意中看到的那個昏暗的小黑屋裡,社長大人一臉詭異的笑容,遠遠看得人愈發地毛骨悚然,更何況是和她面對面的另一個什麼社團的社長了。

  看著那可憐的壯碩男生淚眼汪汪地交出自己抽到的簽,嗚咽一聲,宛如遭到慘絕人寰的對待的弱女子一般沖出小黑屋時,幾個年輕的社員立刻一致面壁,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耳邊只能聽到他們的社長大人哼著小曲,隱約發出一陣得意的呵呵笑聲,從他們身邊就這麼趾高氣昂地經過。

  ……

  『小逸逸,你怎麼樣了?準備好了沒?』艾晴焦躁地在蕭逸面前來回踱步。

  『艾艾,你冷靜一點,我又不要臺詞也不用表演,隨時都可以啊。』蕭逸安撫道。

  艾晴愣愣地說:『對哦。』

  零影不禁翻了個白眼。

  『下麵,是‘給我愛愛’社團的表演。』

  聽到前臺主持人的報幕,艾晴立刻又激動地跳起來,對著一干等待上臺的社員吩咐來吩咐去。

  『呵呵,看她著急起來,挺好玩的。』

  零影捂著嘴笑著,因為他的面孔問題,這一次艾晴忍痛把他安排在了幕後,不用上臺去演艾晴那亂七八糟的劇本,零影正開心呢。

  『恩。』蕭逸淡淡地應了一聲,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但是,好戲還沒有真正開場呢。

  ……

  緩緩拉開帷幕,眾人的視線焦點全都集中到了舞臺上擺著的高臺上。

  那高出舞臺五米左右的高臺上,慵懶地橫臥著一個絕世美人。

  那淡紫色的眼睛半張半合,粉嫩欲滴的唇瓣微微張開,白瓷般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一席仿古裝的粉紫色開襟長衫,衣袖與下擺和柔亮的淡紫色長髮一同華麗地順著高臺拖?到舞臺上,被合攏的衣襟只露出那白皙的脖子和一點的鎖骨,白玉一樣的手臂撐著小巧的下巴,一副淡漠而感覺無趣的表情。

  正在女人緊盯著那美人的一舉一動不放,忙著吞咽口水的時候,畫外音出現了。

  『絕世無雙的美人時天上的神仙,他對於那冷冷清清的超脫於世俗之外的生活感到厭倦了,於是,他決定打開天上連接人世的幻境,百無聊賴地看著普通人的生活,想要尋找到快樂。』

  畫外音一完,幕布又被拉上了,眾人不禁失望地『噢』了一聲,等幕布再次來開,沒人已經不見了。

  不過,被美人轉移了一部分心神的眾人很快就投入到了舞臺上搞笑脫線的劇情當中。

  ……

  所以說,不能小看艾晴啊。你看看那舞臺上上演的,都是些什麼?

  小紅帽就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危機時刻,葫蘆娃兄弟幾個沖了過來,趕跑了大灰狼,然後對小紅帽一見鍾情,幾個人起內訌,打得是驚天地,泣鬼神啊,把睡美人都給吵醒了。

  醒來的睡美人左等右等,見她的王子還不來就自個兒拎起裙擺騰騰騰出城堡找王子了。王子沒找到,睡美人卻在森林裡遇到了藍精靈,改變主意決定和藍精靈一起去海邊玩兒。

  那邊,想要拯救睡美人的王子在路上不小心打翻了賣火柴的小姑娘的火柴盒,兩人吵了起來。修行路過的小和尚一休出於好心調節紛爭,被王子和小女孩無意中推下懸崖。

  掉入懸崖的一休直接入海,被美人魚救起來,看他光頭感到很新鮮,留他在身邊當新式夜明珠使。

  鬧劇繼續上演。

  白雪公主率領他的七個小矮人和帶著神仙教母做幫手的辛德瑞拉搶水晶鞋,爭執中打壞了壞皇后的魔鏡,放出來關在裡面的孫悟空。

  天宮知道後派黑貓警長把孫悟空押回去,結果黑貓警長在途中莫名其妙被一隻色盲狗當作另外一個叫湯姆的貓一路狂追,多虧好心的阿拉丁神燈顯靈,幫助黑貓警長逃脫。

  臺上演員出格的誇張的表演,鮮明突出的服裝,搞笑逗人的臺詞,都讓台下的觀眾捧腹大笑,再加上一個個都顛覆了原本角色的個性,又是俊男美女齊聚一堂,即便是有些荒誕,仍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

  終於,幕布又一次拉上,再次拉開的時候,開頭的美人又出現了。

  現在她換成懶洋洋的坐姿,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擋在嘴前,掩住一個哈欠。

  畫外音又出現了。

  『但是,看過人世間這麼多的景象,我們的神仙大人,依然無動於衷,到底要如何才能令美人展開笑顏呢?』

  忽然舞臺上燈光閃爍,鼓聲點點,艾晴隆重登場。

  可愛的艾晴笑的眼睛眯眯的:『親愛的同學們,絕世大美人沒有笑,是不是覺得很可惜呢?』

  底下一片齊聲喊道:『是——』

  『大家想不想美人的笑容啊?』艾晴把話筒對準台下。

  『想——』

  『既然想,那就行動起來吧,現在凡是把票投到‘給我愛愛’社團的投票箱裡的同學,都有機會上臺來,在美人面前表演一段才藝,講笑話,唱歌,跳舞,什麼都行,最主要的就是把美人逗笑。』

  『那我們有什麼好處?』底下有人起哄。

  艾晴歪著頭:『相信我,只要沒人一笑,你就能明白自己有什麼好處了。』

  接下來,底下是亂成一團,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擠向『給我愛愛』社團的投票箱,然後排著隊,等著給蕭逸表演節目。

  艾晴看看人潮洶湧的場面,滿意的笑了。

  ……

  坐在最高處的蕭逸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底下滑稽搞笑的表演,即使把其他所有人都逗笑了,他也沒扯過一下嘴角。

  在他冷漠的外表之下,心裡正默數著時間。

  正當眾人興致勃勃地努力著,大禮堂的天花板忽然慢慢地打開了,明媚的陽光瞬間傾灑下來。

  『啊!你們看——』

  有人發覺不對,一抬頭,大禮堂上空正懸停著一架直升飛機。

  『哇,是最新款的靜音超速豪華版的直升飛機唉。』

  『好厲害啊!』

  一片讚歎聲四起。

  從直升飛機直接伸展出一條伸縮樓梯,恰好地末端就在蕭逸的面前。

  蕭逸仰頭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男人,微微一笑。

  頓時場中鴉雀無聲,那笑容,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

  到底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他可以獲得美人這麼傾城的一笑?

  眾人在沉迷之餘心裡只剩下這一個嫉妒的問題,但因為男人是正對著蕭逸而背對著眾人的,所以只能看到那修長的身影。

  『好了嗎?』

  司修夜眯著眼掃過蕭逸的打扮,向他伸出手。

  『恩,好了。』蕭逸笑著搭上去。

  在眾人失神之際,司修夜已經摟著蕭逸消失在直升飛機內,而直升飛機也很快就沒影了。

  ……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怒火一丈高過一丈。

  『這算是怎麼回事?』

  『美人跑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們不是白費功夫嗎?』

  面對眾人的反應,艾晴慌了手腳,一個社員靠了過來。

  『社長,這是社長代理人剛才叫我轉交給你的。』

  艾晴連忙抓來一看,不一會兒已經沉著下來。

  拿起話筒,艾晴說道:『大家是不是很生氣呢?因為美人沒有了。』

  她一邊和觀眾對話,一邊腳步慢慢地移向舞臺的一頭。

  『其實啊,這是我和大家玩的一個小小的遊戲哦』

  艾晴一步一步靠近還抬頭看著天空蕭逸他們消失的那個方向的零影。

  『啊呀,讓大家感到受騙了,真是我的不對,我只不過是想給大家展示一下我的一個魔術罷了。』

  『這個魔術的名字呢,叫做,』艾晴不動聲色地站在蒙面的零影身邊,忽然猛地出手,『大變活人!』

  忽然感到面紗被人扯去又被用力推向舞臺的零影,狠狠地瞪了艾晴一眼:『你幹什麼!』

  他正在為之前蕭逸和司修夜那麼親密無間地消失而感到心酸呢,雖然說他願意放親,可也要給他時間吧,這才幾天,看著心愛的人依偎在別人的懷裡,哪能不傷神呢?

  等零影發現問題的時候,眾人炙熱的目光已經黏著在他身上了。

  『為了補償大家,現在我宣佈改變一下規則,從我下令說開始之後,只要能追到我們的美人的,就可以獲贈——』

  『美人香吻一枚!』

  『喔!』

  在眾人尖叫的歡呼聲中,零影身影晃了晃,扭頭死瞪艾晴。

  艾晴賊笑著比口型說了一句,在零影震驚地瞪大眼那一刻,喊道:『開始!』

  身體下意識狂奔起來的零影,腦中還回蕩著艾晴口型的有聲版。

  『抱歉啊,零影,我不想的,可是小逸逸那麼設立推薦你,我也只有勉為其難了,對了,他讓我和你說一句,做錯事,總是要罰的,以後這可教訓可要記住哦。』

  逸逸,你……

  ……

  蔚藍的天空中,一架直升飛機內,單獨隔斷的房間裡,蕭逸正衣衫不整地壓在司修夜身下。

  一上了直升飛機,司修夜就以妖言惑眾,不安於室的罪名直接把人就地正法。

  本來氣氛正好,兩人都是情動正濃。

  蕭逸突然笑了一聲,司修夜撐起身子,詢問的看著蕭逸。

  『我是在想,影影的初吻,會被誰給奪走呢?』

  司修夜正想表揚蕭逸的懲罰計畫,腦中忽然一閃而過的意識,令他藍紫色的眼眸裡黑霧彌漫。

  『逸兒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想別的事情嗎?』

  沒有察覺到司修夜的變化,蕭逸笑盈盈地說:『幹什麼呀,你不也覺得這次的計畫很好嗎?』

  低頭湊近蕭逸,司修夜極其溫柔地說道:『你確定,零影那傢伙的這一次是,初,吻,嗯?』

  蕭逸心裡一喊糟糕,忘了當初零影親過自己,連忙勾住司修夜的脖子,仰頭貼了上去。

  『你說的太對了,這種時候想別的事情做什麼!』

  然後,室內繼續是一片熱火朝天。

  安靜的直升飛機將蕭逸和司修夜的故事帶向了遠方,漸漸地看不見了。

  番外 逼問的真相

  話說,那日被蕭逸和零影揪出來的可憐內奸大叔,以著一副抵死不從寧殺不說的高貴姿態,驚退了一幫子刑訊經驗豐富的彪形大漢。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輪到蕭逸和零影上場了。

  『咦,真的是好巧啊,居然選了個實驗室。』零影一臉興奮地擺弄著實驗室裡的瓶瓶罐罐。

  『恩,比起那些昏暗的地牢,實驗室果然還是更有感覺呢。』蕭逸點點頭,順手摸了摸金屬的儀器。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說過了,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被幾個人綁著抬到清空了器材的實驗臺上,內奸大叔大聲嚷嚷著。

  『大叔覺得我們會對你做什麼?』蕭逸偏著頭,好奇地問道。

  內奸大叔從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頗為不屑地說:『不就是那老一套嘛,我又不是沒見過,鞭打鐵烙,頂多再是斷胳膊砍腿唄,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你這個做什麼!』

  『的確是老一套誒,』零影摸著下巴,『大叔,要讓你失望了,咱們現在可是在學校呢,這麼高級的實驗室弄得血淋淋的,影響多不好啊。下回吧,下回如果有機會,場地允許,你的心願一定會得到滿足的。』

  內奸大叔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話說的好像我是那種上趕著讓他們來折磨的變態似的,想著便狠狠瞪了零影一眼。

  『逸逸,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

  聽著一邊兩個少年討論起來,內奸大叔很得意,以為他們是拿自己沒辦法了。

  『我看那,就先這樣……再那樣…』

  『就這麼做?會不會沒效果啊?』

  『先看看再說唄,如果像大叔自己說的那樣,他的身體很好的話,到時再換別的好了。』

  那邊嘰裡咕嚕的一頓說,內奸大叔因為被迫仰躺在實驗臺上,所以也不清楚那邊兩個在做什麼。

  旁邊著急地想要救自家少爺的保鏢們,也只能寄希望于蕭逸和零影了。

  ……

  男人正等得不耐煩時,蕭逸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

  『大叔,現在影影要幫你打針哦,這一針下去,你全身所有的痛覺神經都會振奮起來,也就是說你對疼痛的敏感度會大大地提升。』

  蕭逸像一個耐心地為病人解釋的護士一樣,在內奸大叔的耳邊說著,聽得那人直皺眉頭。

  『打就打,我又不怕!』

  這邊正說著,零影在那頭說道:『好了。』

  蕭逸低頭看著內奸大叔:『大叔,你有什麼感覺嗎?』

  內奸大叔咧開嘴笑得開心:『沒感覺,一點也不痛,怎麼樣?』

  他只當這兩個半大點的少年在玩弄自己,對他們的防備遠不及對他以前同事的防備。

  只聽那頭零影說道:『不痛,那就是對了。』

  男人以為少年承認了自己的捉弄,卻沒想到又聽到一句:『因為我沒給你打提升痛感的那劑,給你打的是肌肉鬆弛液。』

  內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的好像什麼都動不了了,就算是被捆著,也不會連一點力氣也是不出來。

  他一邊慌張地想要活動手腳一邊嘴硬地喊著:『你們磨蹭什麼,有什麼鞭子大刀鐵棍,儘管往我身上招呼就是了。』

  『影影,你幹嘛多此一舉啊,快點做完事情快點結束嘛。』蕭逸抱怨道。

  零影回答:『我那不是為了大叔的安全著想嘛,人家還沒在人身上紮過針呢,先紮一下,試試手。萬一出錯了,大叔一命嗚呼了怎麼辦?我的實驗資料怎麼辦?』

  『那你就確定肌肉鬆弛液打錯地方了,大叔也不會有事?』

  『……我沒考慮那麼多誒。應該沒事吧,最多就是半身不遂唄。』

  聽著兩人一來一去的問答,內奸大叔無語了,如果不是全身都不能動,他都想扭過頭去,用眼神示意站在邊上的保鏢還是由你們來動手吧。

  『啊,這回好了。』

  聽到他視線觸及不到的零影歡快地說了一句,內奸大叔連忙仰頭看著他這邊蕭逸:『什麼好了?』

  『剛才和你說的哪個針,打好了。』蕭逸很溫和地回答著,又關心地問道,『大叔,這回有感覺了嗎?』

  男人四肢無力,認命地等待劇痛襲來,等了一會兒,還是毫無痛覺,莫不是,那肌肉鬆弛劑還有緩和痛感的作用?

  內奸大叔心中大喜,又開始得意地哼哼上了:『哼!我是什麼人,就你們兩個小P孩,就那什麼破針,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

  原本想看視線中的蕭逸失望的神色,內奸大叔自己卻失望了,蕭逸的臉上浮現出安心的神色,令男人莫名地不安起來。

  『影影,』蕭逸抬起頭,對著零影說道,『大叔的神志還是清醒的,沒有被外界的壓力逼瘋。』

  『你,你在說什麼?你好似什麼意,意思?』內奸大叔急得連話都結巴了。

  蕭逸又低下頭認真又無奈地說:『大叔到底有沒有在好好聽我的解說呢?我說影影給你打的是提升痛覺的藥劑,但是單純地注射時什麼感覺也不會有的啊,因為,那是要在身體受到打擊的時候才會體現出來的。』

  『既然大叔沒有被我們嚇到,還能正常地區分出身體的感官,相信我們這次的實驗可以得到最真實的資料呢。』一直在另一頭的零影忽然出現在男人頭的另一邊。

  『哎,大叔,你現在是什麼感覺?』零影雙手撐著下巴,被面紗擋住只留一雙黑眸的他興致勃勃地問著。

  男人已經被兩人刺激得夠多了,不由翻了一白眼,沒好氣地說:『我都說了幾遍了,沒感覺,沒感覺,就是沒——』

  『有感覺了嗎?』蕭逸看著內奸大叔忽然僵住的面部表情。

  你做了什麼?

  男人臉色一下子慘白,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彙聚成了歡快的溪流,他根本沒有精力開口說話,只能用眼神傳達他的問題。

  『效果很快嘛。』零影笑著。『大叔,剛才我打完了逸逸給你解釋的那一針後又給你嘗試了另外我的獨家秘方哦。』

  那,是,什,麼?

  男人的面孔開始扭曲,依舊無言。

  零影卻答非所問:『我說,大叔,你打過獵嗎?』

  內奸大叔早就被身體一陣一陣的劇痛折磨地死去活來了,哪有功夫回答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零影也不介意,仍然撐在他的頭邊上說著:『大叔喜歡把自己打到的獵物做成標本掛在房間裡炫耀嗎?』

  『把動物做成標本,好殘忍那。』蕭逸在男人頭的另一邊附和著。

  『大叔,你不理我們,我們這樣說話很沒有意思誒。』

  零影忽然伸出手戳戳男人的肩膀,引得男人眼睛爆出。

  『看來你好像很忙的樣子,我就不逼你說話了。』零影體貼地說著,『但是,大叔知不知道標本時怎麼做出來的?』

  『是把動物的皮拔下來,套在模型上,重新定型,做出來的。不過,如果要我做的話,我可不是支持動物標本哦,我說是如果,我就不喜歡那麼麻煩的方法,萬一把皮弄壞了,補起來很費工夫的。』

  身體上承受著無比的痛苦,男人的大腦還是很清醒,耳邊傳來零影的話,讓他產生不好的預感。

  『我會直接把腐蝕性的液體注射到他的體內,讓那些估量好的液體把他內部的東西全都腐蝕掉,最後正好就只剩下一副皮囊,非常完整,這樣是不是更方便呢?』

  『大叔,你胃裡有火辣辣的感覺嗎?』蕭逸這時插了一句。

  男人冷汗直流,他的疼痛感的確是從胃裡蔓延開來的,說是火辣辣真是非常貼切,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好像,好像要把一切都,燒掉一樣。

  零影還在說這話:『大叔,你放心,因為你是我第一次做標本的試驗品,就算我沒測量好,你外面也被腐蝕掉了,我也不會把你扔掉的。』

  『影影,這要多久啊?』蕭逸伸了一個懶腰。

  『總要把裡面都弄地乾乾淨淨了才好吧,要不殘留了什麼東西會很噁心的,怎麼著至少也得三個小時。』說道這,零影想到了什麼,又湊近男人的耳邊,『大叔,我可以保證你在這三個小時裡會很清醒,所以,你要堅持住,你的願望我還沒替你實現呢。你要是無聊,可以猜猜現在你身體器官有哪些已經不見了。』

  ……

  大汗淋漓的男人氣息微弱,蕭逸和零影站在他身邊,一個淡然,一個不滿。

  『真是的,這麼快就投降,沒意思!』零影瞪了內奸大叔一眼。

  『好了,我們的目的是找到伊恩,你就別計較了。』蕭逸勸道。

  『請,請,請問,他,他怎麼辦?』一個臉色青白的保鏢指著攤在實驗臺上的內奸問道,『要,要,殺了他嗎?』

  雖然那個男人已經說出少爺的地點交換自己痛苦的消失,但是按兩個少年的說法,他身體的內臟畢竟已經有缺失了,痛苦的消失也就只能是送他一程,好歹也共事過。

  『他?』零影撅著嘴巴,『找個馬桶把他放在上面,別忘了給他把褲子脫了啊。』

  『什麼?』幾個保鏢面面相覷,沒聽懂零影的話。

  『那只是嚇他的,影影給他注射的是腹瀉的藥劑,多上幾次廁所就沒事了。』蕭逸解釋道。

  『真的嗎?』有人懷疑地問。

  『那可是我研發出來的藥誒。』零影詭譎地笑著,『肌肉鬆弛劑的效力很快就要消失了,但你們不用守著他。估計他這三天都不能離開馬桶半步呢。如果,你們有人看他很不爽的話呢,可以不用管他吃飯,三天過後再去看,除了多了一口氣,基本就和抽空了的皮囊沒兩樣了。』

  ……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其實吧,我們和他沒那麼打的仇……

  ……現在才知道為什麼美人這麼少,因為他們要多了,世界也就走道盡頭了……

  ……阿花,是俺對不起你,居然嫌棄你的麻子大餅臉,俺錯了,明天俺就回鄉下去娶你……

  逸笑傾城 司桓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被白姨撫養長大的。

  她告訴我,我的父母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因意外而去世;她告訴我,我的紫眸是我登上家主之位的憑證;她告訴我,我必須要努力再努力來鍛煉提高自己,才配得上家主的稱號;她告訴我……

  白姨是我唯一的親人,所以我凡事都聽她的,即使只有四五歲也咬著牙跟著十幾歲的少年一同訓練。而且‘武’部的師傅,從來不會因為我是白姨養大的,而對我有所放鬆。

  我希望可以讓笑容出現在白姨的臉上,儘管在我印象中,她沒有開心的時候,我知道她心裡有很深的思念和苦痛。

  就像我這樣敬愛著白姨,我這一生,違背過她的意願兩次,僅有的,兩次。

  也許冥冥中有一些神秘的指引,讓我為之對白姨說不的兩個人,有著同樣的外貌。

  第一個,是司琉逸。

  當我聽到司家家主最小的兒子流落在外終於被找回來,並且還是紫眸的時候,心裡不平了好久。

  那個孩子,從未受過任何家主的訓練,憑什麼可以和我相提並論?雖然我知道家主的競爭是公平的,但是,耳邊那些誇讚的話語不停,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長得漂亮的小孩,大家就都偏向他了嗎?

  忍不住的我,偷偷跟著白姨出山。

  想到這,我就覺得不屑,被人綁架這種事情,也只有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才回招惹到,他根本沒有能力擔當家主之位嘛。

  在醫院的病房裡看到司琉逸的時候,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他真的很漂亮,但是,他不是強者。

  那麼輕易就被抓受傷,看起來虛弱不堪,衝動之下,我諷刺了他。

  緊接著,我就被人打了,被一個女人打了,如果不是我不想動手打女人,那個聒噪的女人一定不會如此囂張。

  隨即一群人湧了進來,在司琉瑜和司琉玨的提醒下,司琉逸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的態度很好,沒有一般世家子弟的浮誇和高傲,但是,站在門口,看著他被人圍繞著,噓寒問暖,我心裡總覺得不痛快。

  是的,我嫉妒他,嫉妒他有那麼多人關心,嫉妒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和我站在了統一高度上。

  所以,我的口氣很沖,他卻一點也不惱。

  然後哦,我生平第一次狼狽落跑,因為我看他的笑容看得失了神。即使後來我和他熟悉了以後,知道他的笑容魅力無人能敵,我還是為當初那失神感到羞愧。

  再遇到司琉逸,是他年紀到了,進入閆冥山受訓。他是家主的候選人,照理是要三部輪流學習過來。

  當他來到‘武’部,我聽到白姨的吩咐,就知道白姨不喜歡他,想為難他。

  為他大為改觀是在第一次和他一起在蔣雷那兒接受訓練的時候。

  我知道蔣雷憑著自己的身手和輩分,平時霸道慣了,但我沒想到司琉逸竟那麼有勇氣在第一次課上就直接和他對上。

  我完全不能理解,那小小的身軀,在經歷了蔣雷魔鬼式訓練之後,還能站得穩穩當當的,甚至,還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蔣雷撂倒。

  看著被蔣雷徒弟圍攻的司琉逸,我心裡以前那些對他的不屑全部消失了,我非常肯定,死琉逸,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我出手幫忙。

  琉逸的名聲在閆冥山就好似最頂級最有效的懲罰,就好比是在外面,有媽媽為了止住小孩兒的哭聲說再哭大灰狼就要來抓你回去了,這裡的大灰狼。三部不少的師傅,都會威脅犯錯的徒弟,再犯就讓他和司琉逸一起學習。

  更令我不解的是,我誠心誠意的告訴他我願意臣服於他,他卻視家主之位為洪水猛獸,還擺出平時不常見的小孩兒撒嬌的表情來勸說我。

  等他完成了出山任務之後,我和他的交集就變少了,再然後就聽到他不告而別離家出走,雖然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我還是會忍不住責怪他怎麼可以如此任性。

  於是,在他離開的第三年,我也任性了一把。

  那就是我第一次違背白姨的意願,我在她面前跪了一夜,第二天,我正式宣佈放棄家主之位的候選人身份,這樣琉逸就正式成為下任家主。

  那一刻,我對自己做的決定感到無比的自豪。

  幾年以後,我恨不得抽當時的自己一個嘴巴子,這種混帳決定你得意個什麼勁!

  我作為司家家主的全權代表人,累死累活的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連我的親親小影的小手都牽不到,而正牌的司家家主死琉逸和他的情人兼上任家主卻不知道在哪個海角天涯卿卿我我,打的火熱。

  我不禁仰天長嘯,天理何在?

  難得來看望落難的我的親親小影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涼涼的說,正式因為有天理,所以我現在在為自己之前欺負琉逸受罰呢。

  ……我無語,差點都忘了,我的親親小影,還不把我當他的親親小桓,隨時都可以為了他的逸逸在已經累得只能趴著喘氣的我背上再狠狠踩上幾腳。

  說到我的親親小影,他是蒙著面的,我奉那是還是家主的司修夜之名要把他和琉逸隔離開來,歲他的印象只是琉逸的又一個愛慕者罷了。

  第一次真正看到小影的時候,我苦命的為了家主滔天的醋意夜闖以防禦無敵著稱的古堡,結果在看到小影的真面目之後,毫無防備的落網了。

  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如此相像的熱鬧存在,但是,那顛覆了白天黑夜,湊在我眼前的和琉逸一樣的面容對我做著殘酷的事——逼我做一個不停播放《司琉逸二三事》錄音帶的答錄機,還是個老式的,因為我說話說得嗓子都啞掉了。

  那一次的相遇讓我難以忘懷,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看到琉逸就會不由自主的打寒戰。這是不對的,以前我見琉逸最多也就是在心裡小小寒戰一下,現如今卻表現的這麼強烈,足以說明我受到了多大的摧殘。

  原本想著,我和小影就此永不相見,卻沒想到他愛琉逸至深,竟妄想從司修夜,那個司家的傳奇,世人所敬畏的冷血帝王的手上搶人。

  再一次見面,我忘記了之前的經歷,處於他綁架琉逸的氣氛,現在想想,也是處於對他看不清楚狀況闖了大禍的擔心,真是恨不得把他揪過來打屁股。

  琉逸失憶了,小影他要求和司修夜來一場較量,一場註定了失敗的較量。

  幾天之後,每天都保持聯繫的家主斷了音訊,我心裡忐忑,連夜就跑到了古堡。

  我看到了在黑暗中哭泣的小影。

  大家都說分不清他和琉逸,但是,我卻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他真正高興的時候,會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貓兒,不過,基本都是在琉逸身邊的時候才會看到;琉逸不會,琉逸笑容的殺傷力不允許他隨便亂笑,而他的個性也不會隨便笑。

  他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撅著嘴巴對目光可及的東西搞破壞;琉逸不會,琉逸向來都是悶在心裡的,只有家主才能明白他的心思。

  他害怕孤獨,素以才埋頭於枯燥的實驗當中,所以才當琉逸的小尾巴。

  但他同時也只願呆在黑暗無人的角落,甚至,連月光下流淚的勇氣也沒有。因為他不相信任何接近他的人或事,除了,琉逸。

  站在那兒,看著小影無聲的哭泣,我突然發現,自己和他只見過寥寥數面,卻對他瞭解這麼多,我不是害怕他麼?我不是在逃避他麼?為什麼,看著他哭泣,我的心,會疼?

  小影在花房哭了一夜,我在花房外站了一夜。

  直到天亮,我才裝作剛到的樣子走了進去,像之前一樣對他說話惡聲惡氣,只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只希望,他有哪怕一刻,能夠不去想著琉逸的一切。

  愛上小影,只是愛零影這個人,和外表無關,這一回,我在白姨的面前跪得更久了,整整兩天兩夜。

  白姨希望我可以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現在,她仍堅信男女才是天作之合。

  多虧前些年,我,琉逸和琉瑾把孟叔帶到了白姨身邊,有孟叔在邊上勸說白姨,我終於在腿險些廢掉之前,得到了白姨的原諒。

  其實,這些都還只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願,我知道小影雖說放棄了琉逸,他內心還是沒有打算向除了琉逸以外的人打開。

  大家都和和樂樂的時候,琉逸曾開玩笑說過,小影為什麼能喝伊恩那樣的人呆在一起?因為他和伊恩算是臭味相投。

  伊恩如果是一株小小的水仙花,小影就是水仙花中的巨無霸,要不,他怎麼會喜歡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琉逸呢?

  我覺得琉逸說的很在理,不過我看的更深,小影的自戀不同于伊恩對外表身世的自戀,而是因為他從來都只相信自己,只依靠自己,他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他除了自己,還能夠愛誰?

  我的第一次告白,在琉逸閃光的紫眸和小影華麗麗的無視中宣告失敗。

  後來我反省過,也下定過決定,以後告白,一定不能在有琉逸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琉逸有了我這個小把柄之後,使喚我使喚的更加如魚得水,動輒就是『你想不想知道該怎麼讓影影喜歡你』『影影現在可是最聽我的話了』,讓我只有把反抗和著淚水吞進肚裡。

  雖然到現在為止,我用著琉逸那個愛情白癡的方法追求小影一年之久,求愛次數不下百次,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但是,我這個人,要說最值得炫耀的,那就是耐心了。

  我為自己定下了目標,不管還要等多久,不管要做什麼,我一定要一點一滴的攻破親親小影的心防。

  其實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再加上上任家主『好心』的指點(我明白他是不希望小影去當電燈泡),小影已經漸漸習慣了我的存在,對我的態度也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對人他還沒有鬆開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是,我人都已經在他的內心世界裡了,而且那裡還只有兩個人,一個她,一個我,(別跟我提琉逸),讓他愛上我,還不是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啊,親親小影在那邊喊要吃紅豆冰,我得趕緊去買。你,你,你們,都別拉著我說話了,快快讓開,可別做我追愛路上的絆腳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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