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泠月(影年檁)
受:影欹祈


他,上輩子就不是平凡的人,今生卻看見自己的父親當著剛剛臨盆的母親和情人離去.是恨.
他,第一眼看見那個應該是父親的[陌生人],是迷茫.
他,不是無情之人,只是不知道如何用情.

他,喜歡上一個人發了瘋,只要他願意,放棄家產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子又怎樣?
他,即使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因為愛還是執著的希望自己會守得雲開.
他,第一眼看到那雙憤怒的眼睛,心底就有不知名的情愫在滋長.
他,不是好父親,卻是好情人.哎~~~~我為什麼會死?我也不知道。想我一大好少年,大學剛剛畢業,雖然不知道找什麼工作,房租也欠了幾個月了。

  雖然23了,但是還是沒有女朋友==|||可惡!!我長得很醜嗎?向校花告白。

  她說“和我在一起壓氣會很大。”被拒絕。

  向級花告白,她說:“我沒有那個勇氣接受比自己還要漂亮的人。”再次被拒絕。

  向班花告白,結果她竟然嚇得哭了==||

  好吧,我知道自己很美,可老子是男的,好不好?!!!為什麼收到的情書永遠男的比女的多?

  好歹我也是台拳道黑帶啊!很女氣嗎?可是無論怎麼樣我就是練不出肌肉,皮膚永遠是雪白……

  那個色房東竟然摸我pp?!不可忍耐,把他暴打一頓,就被房東趕出來了==

  然後就被撞了。

  既然死了,我一定要和閻王討論一下下輩子,醜一點,窮一點沒關係,但一定不要太美啊!!!死前我是這麼想的。

  最後就在一片黑暗中失去知覺。

有點疼,這是恢復知覺後的第一感覺。

  眼皮重得令人無法睜開眼睛,耳畔是雜亂而繁忙的聲音。

  “少夫人,生拉!是個男孩子呢。”一個蒼老喜悅的聲音響起,卻尖銳地令人煩躁。

  “是嗎?”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撫摩著臉上的肌膚,柔柔弱弱的聲音一定是個美人,而且是我喜歡的淑女性美女。

  憤力睜開眼睛,我被眼前的景物嚇了一大跳。我到巨人國了?那個女子雖美,對於我卻龐大無比,在她面前,我弱小得和剛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區別。

  看到自己手的時候,我簡直有種想暈死過去的感覺。那麼皺那麼醜的手哪裡是我原來猶如鋼琴家一樣的手嘛!

  憤怒地想理論,卻始終都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個念頭突然闖進我念頭——我死了是吧?我現在不會重新投胎了吧?孟婆湯呢?我怎麼沒喝到?!

  “少爺,少爺來了。”一個女僕慌張地跑進來,滿頭是汗。

  然後房間裡很安靜。

  “容珥,我要和澄奈走了,浪跡天涯。”那是一個很溫和的男孩子,提到澄奈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笑得很開懷,是他心上人嗎?

  “是嗎?”那位我今世的母親沮喪的說,果然還是留不住他啊。“你的孩子,不看看嗎?”她最後揚起一個怎麼看都覺得勉強的笑容。

  “不了,我想早點走,祝你幸福。”

  是他父親啊,也就15,6歲的樣子,已經身為人父了啊,不過很不稱職!哪有父親連自己兒子都不看一下就跟著情人跑的!

  “是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母親笑著,有種涼涼的液體墜落在我皮膚上,灼燒到心肺。

  後來我長大了,知道自己叫影欹祈,父親叫影年檁,是墨影少莊的少爺和小少爺,不過世人都不知道有我父親這個人就對了。

  我爺爺很疼愛我,雖然我還是不得不去練功。莊裡沒有人敢提起我父親,但有一次一個看門的大漢醉酒後還是說了。

  我父親喜歡的是男人,雖然在這個世界沒什麼,但很古板的莊主當然不會同意,但幾次離家出走和自殺未遂之後,老莊主同意他和那個情人一起離開,但條件就是和自己的青梅竹馬——慕容珥結婚,為墨影山莊生出一個繼承人。

  我很為自己的母親吊哀,我還來不及叫她一聲母親的時候,她就死了,那時我父親都沒回來看過她。

  但我相信我母親一定很幸福,因為她終於擺脫那個男人了,她愛了一生的男人。

  爺爺很討厭我提父親的名字,問關於他的事。我也再沒問過。

  8歲,我打敗教我功夫的師傅,由爺爺親自交授山莊的武功,在密室裡一呆就是3年。

  “哈哈!果然是我影天霸的孫子,我畢竟終生的絕學竟然3年就學完了。”爺爺是個嚴肅卻不缺乏親切的老人,奶奶走得很早,但我的童年也因為他而完整。

  他和我一起爬過樹,捉過蟲子……除了教我武功的時候,他簡直就是一個老頑童。

  “爺爺,我想出山莊。”我嚴肅的請求。

  “怎麼了?不一直和你偷偷出去嗎?這次想去哪裡玩啊?我陪你。”

  “不!是一個人,我想獨自出去闖一闖。”哼,那個名為父親的人,走著瞧好了。

  “怎麼了嗎?山莊裡不好嗎?”

  “不是,只是覺得應該出去見識見識,不然無方勝任莊主一職。”默然的回答,不帶任何感情。

  “好吧,讓影一跟著你。”

  “好。”我知道這是極限,就答應了。

  能夠姓影的暗位少之又少,一是排位第一的意思吧,那一定很強大了。

收拾好屋子,我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受周圍的氣息。

  “出來。”左上方屋頂上。

  “是。”一道黑影閃過眼前,一個黑髮男子跪在地上。

  “你就是影一。”

  “是。”

  “你是孤兒嗎?”

  “是,3歲時被老爺拎回莊。”影中的人都是沒有親人的,只為了沒有後患。

  “抬頭。”

  他一言不發的抬起頭。黑色的長髮,墨如星辰的雙眼,白皙的肌膚,薄而微翹的嘴唇。和前世的自己出奇的相似。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用躲起來了。”一個人寂寞了34年,很寂寞很寂寞。有個熟悉的人也不錯。

  “是。”

  相對無言。

  “現在就走吧。”為了避免明天的大肆鋪張,我說道。

  “是,少爺。”

  “在外面不用叫少爺,叫欹祈就好。”

  “是,欹祈。”

  “好吧,這就出發。”我並沒有多少行李,帶上足夠的銀兩,兩個黑色裝束的人遠離了外人眼中的地獄——墨影山莊。

  天邊漸漸翻出魚肚白,兩人依舊在飛馳。

  “客官,住店還是吃飯?”到了大城市,他們停歇在一間客棧,小二熱情的招呼。

  “兩間上房,一桌飯菜。”隨意挑了一個位置便坐上去。

  “是,馬上來。”

  “聽說最近有一個殺人魔王啊,專門在午夜的時候在妓院殺人,惹得現在妓院都不能做生意了呢。”旁邊一桌無聊的大叔討論道。

  “對啊,昨天死的顏兒姑娘死狀好慘呢,那麼銷魂的一具身體,衣服都沒有了呢。”另一個男子猥瑣的說著這些色情的話。

  “有看見的人說那個色魔的眼睛是紫色的呢。”

  我的眼睛憮然睜開,醉人的紫色。只有墨影山莊的繼承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呢,父親,是你嗎?

  “欹祈,要著手這件事情嗎?”影一問道。

  “晚上行動。”沒有多餘的語言,喝口茶繼續等待飯菜。

  “小二,最近鎮上有什麼事情嗎?”

  “啊!小公子,您最近最好不要在晚上獨自出去呢,有個色魔,專找漂亮的人。”

  又聽到漂亮這個詞,我不滿的皺眉,想到底用不用帶面紗上街。

  “還有嗎?”

  “啊!那就是武林大會了,本來是準備比武決定的,不過有了這種事情只好是誰抓住色魔誰當盟主嘍。”

  “是嗎?很有趣的樣子。”支著頭,百無聊賴地玩弄起自己的頭髮。

  小二看著這位少年沒有想要加入的樣子,安心地舒了口氣。

  “影一,今天不用跟著我。”入夜,很安靜的房間,草草準備好裝束。

  “不行,我的職責是保護小少爺。”

  “墨影山莊只有一個少爺,記住!”

  “是。”他退後一步,嚴肅的至禮。

  “有本事的話,要跟就跟。”跳上視窗,給予一個挑釁的微笑就飛上了屋簷。

  飛在各個屋簷之上,聽別人說百芳苑和汀花閣都已經被洗劫一空,那麼並列三大妓院的風雪軒最有可能了。

  無聲無息地來到那裡,果然很多人和我想的一樣已經在那裡埋伏。

  妓院的生意照做,只是冷清了不少,不少姑娘也不願意出來,大多應該也是埋伏吧。

  “哇哈哈哈哈~~~~真想不到我能引來這麼多好漢,不如出來一見。”狂傲的聲音從不知名的角落傳過來,有些膽小的弟子已經開始發抖。

  幾位可能是所謂武林正道的人跳出來,正氣凜然的說:“大膽妖孽!還不出來受死。”

  我氣得都快暈了,白癡果然是白癡,有人傻到自己送死嗎?結果更氣人,他還真站出來==||

  我很仔細的看,不是父親,那就可以走嘍,沒興趣湊這種熱鬧。

靜靜地在角落等待,找尋來人的氣息。影一已經來到身邊,應該也是感受到高手的氣息,他只是靜靜的巡視著周圍的氛圍。

  “你為什麼要引起這場腥風血雨?”一個中年男人白色的道士正氣道。

  “我高興。”那個猙獰的男人說。

  “……”那個破道士開始苦悶的道德教育。

  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暈暈欲睡的時候,那個氣息消失,影一和我很默契地跟上。

  “嫣然,沒想到所謂的武林正道都是白癡,哈哈哈~~~”追逐到一所小竹屋之前,那名我一直追擊的黑衣男子終於停下。近處並沒有什麼可以遮擋的東西,我和影一就遠遠地躲在一棵古樹後面,就算屏息聆聽也只能聽到依稀的笑聲。

  安靜的詭異,樹葉沙沙做響,那男子轉身,對著我的方向說:“既然都追到這裡了,何不出來相見。”聲音很輕,但由於運用了內力的關係,我依舊聽得很清楚,連裡面的霸氣也聽得一清二楚。

  也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就跳了出去,吃驚的是竟然還有一個人就在我的後方而我沒有發現!

  “還有一個小弟弟啊,安炎夜終於出來了啊。”

  我弟弟一說沒意見。只是對於那個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充滿好奇,很漂亮的一個人,功夫修為未知。

  是一個很會隱藏自己的人。

  “這麼恨我嗎?”

  “的確!你這個小白臉花花腸子有什麼好!嫣然為什麼喜歡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出生就淨看一些帥哥美女,現在我對那位大叔很感冒,本來也是一長張充滿質感的臉,。也偏偏就是有一刀由眉到下顎,有些恐怖。

  “那是她的選擇,我有不選擇她的權利。即使這樣你也不能把我的情人全殺光吧。”安炎夜笑眯眯的回道,平靜如水的表情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緒。

  “那些骯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嫣然同一地位。”

  “你似乎忘了,她已經不是天下山莊的大小姐了,而是一個跟著魔頭跑了的苯女人罷了。”

  “不准你污蔑嫣然,她永遠是天下嫣然!”

  “切!真爛情,那種送上門的女人哪抓哪一把。”那個男子不屑的說,但這句話激怒了那個猙獰的人,他拔劍就沖上去,而藏青色男子只是簡單的躲避,兩人開始一場你追我躲的遊戲。

  “他們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呢。”我對影一說。

  “是。”看來不錯,竟然適應得了我突然裝的天真。

  “兩位大叔,你們可以停一下嗎?”不管他們停沒停,我又說下去:“你們之中有一個是那個殺人怪叔叔嗎?”

  “我就是。”那個刀疤男子說。

  另一個男子也樂得清閒,搖著扇子聽我們瞎扯。

  “是嗎?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紫眸的男人?”這才是重點。

  “紫眸?你不就是?沒事不要打擾我們打架!”

  那就是沒有嘍。

  “可人家浴血風流安叔叔一點也不想和你這個排行榜上都排不是上前百的人打架誒。”

  “你!竟然!你這個小破孩子滾家去。”顯然惱羞成怒了。

  “風見散,不知道他身邊的是僅次我排名15的影一嗎?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墨影山莊的少莊主吧。”安炎夜笑著走過來。影一拔劍就要上前,被我攔住。

  “是啊,安叔叔好眼力呢,我第一次出門就有人認識很高興呢。”

  “叔叔,叔叔的叫得多見外啊,就叫小夜也可以啊。”他眼睛眯得更厲害了,連瞳孔的顏色也看不見了。

  “小夜哥哥,人家想拿武林盟主當當玩呢,不知道可不可以那……他……的……頭,送我呢。”我指著他說。

  “好啊,就當見面禮好了。”

  “你們!你們……”嘴巴張開著,人頭已落地。


  我拍拍灰塵打算離開這種無聊的地方。

  不對!什麼時候多了一種氣息,在我還沒發覺的時候!

  “啊!好恐怖的表情。”我張大嘴巴看著嘴巴還張開的風見散,利索地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部蓋上去:“拿走拉。”

  果然眼光變苛刻了。

  “是。”影一包好後平靜地拿在手裡。

  “安叔叔啊,謝謝你哦,後會有期。”

  “很好玩的一個人呢。”依舊是百年不變的笑臉:“這就是宮主要我觀察的人?很有趣呢。”

  “影一,放在那個什麼現任盟主他家房門口。”看著目的已經達到,我很厭惡地盯著這顆像西瓜卻不能吃的大頭。

  “欹祈少爺,您的用意?”連一向沉默的影一都好奇了。

  “不要多嘴,該明白的時候遲早會明白的。”

  “是。”

  “誰……誰在外面?”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欲進欲遠的傳來,影一已經警惕地拔劍,來人卻是一個喝醉的道士,還是那個白癡道士。

  “走。”扔下一人頭,我縱身一跳,消失在黑暗裡面。

  “咚!”某空空腦殼被砸的聲音。

  次日白天的悅來客棧——

  “聽說道雲觀的弟子殺了一名男子呢。”八卦男1號

  “有人指正說是那個為虎作倀的色魔呢。”熱情的八卦男2號

  “那昨天晚上清風寺住持抓住的人是誰?不是說他才是色魔嗎?”不懂就問的好寶寶八卦男3號

  “所以聽說今天有個比武大會,誰贏誰就當武林盟主。”好心的八卦男4號

  “真的?那就值得一瞧了,兩大門派的鬥爭,一定很精彩。”愛湊熱鬧的八卦男5號

  (蝦米?你問為什麼八卦者都是男的,因為女的都來這裡了啊====》)

  “你看看,那個公子好俊!不知道娶妻了沒有?”捂臉害羞狀的花癡1號

  “啊,他的妻子一定很幸福。”傻氣型女生呆呆地說。

  “娶了就先騙上床然後讓他休了嘛。”豪氣雲天的女英俠3號

  “啊!他身後的那個小男孩子好可愛,又有點帥氣呢,都不知道選誰好了?”自做多情的4號

  “可能是父子。”想像力豐富的5號。(兩人只差5歲,古代人再早熟,誰5歲可以給我生個娃出來?)

  “也有可能是……哦呵呵……”偶們一族的腐女6號

  (純熟eg)

  中午,即使烈陽高照,西市中心依舊人山人海,雖說長安的西市本就是全國的商業中心,但今天這麼多人純熟為了湊熱鬧,也有些無名小輩希望瞎貓碰上了死老鼠,摘個虛名來玩玩。

  “欹祈少爺,今天人多,而且天氣惡劣,我們還是到綢雲茶館裡休息吧。”侍從就是有一點不好:囉嗦。跟老媽子一樣。

  “沒事,我也想湊熱鬧。”誰在乎誰奪得這個頭銜,只是想找人,在人多的地方找人,不漏痕跡的找人。

  “好吧。”

  雙方似乎為了這一場鬥爭準備頗多,先是辯論賽。最可憐的證人大哥在道士和和尚吹鼻子瞪眼下支支吾吾,什麼建設性意義的話都沒說。

  然後才是武鬥,兩人像小丑一樣互相探視,始終沒有一個人明確進攻,生怕吃虧。

  最後道士被小石頭拌倒,手中的劍飛出去,打在和尚頭上,一下子竟然暈了。比賽以道士的烏龍招打敗清風寺住持。

  因為新的一代武林盟主誕生,西市一直開到天亮,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子夜:“影一,你的射擊還是這麼准,一個石頭都可以用內力改變它的位置。”

“欹祈少爺,老爺讓你回去。”一天晚上,影一在門外說。

  “進來。”圍上浴巾,我坐在床上玩弄著剛剛捉來的鴿子。

  “好。”他低頭進入,抬頭的那一刹那驚詫地一言不發。

  “少爺我會儘快帶他回來,發生上次的事實在對不起。綁也會綁回來。”經過燭火的烘烤,我手中白色的紙條變出了淡淡的黑色,我輕聲讀出鴿子上的話,揚了揚手中的密信。

  “這……對不起。”他立馬下跪。

  “看來你很多嘴,綁我?你有那個能力嗎?”我冷笑道。

  “屬下不敢。”

  “不敢又為什麼放迷藥呢?”

  “……”

  “放心好了,我不會殺你,只是想告訴你,要殺你,我暫態可以。”誰會知道是天下第一迷藥,噬覺啊。話也就說著好聽,我只有知道自己不能動彈了才知道,老頭子還真夠下血本。

  “哈哈,小欹啊,沒想到你這麼會瞎掰誒。”一陣倡狂的笑聲,安炎夜出現在面前,一計刀手就把正欲反抗的影一搞定。

  “你確定你們的排名只差一位嗎?”現在有點懷疑影一的能力了誒,以後這樣怎麼保護我呢?

  “當然啊,不過他已經和你一樣動彈不得了呢。”他靠近,手慢慢地在我臉上來回撫摩著:“很美嘛,怪不得宮主想要找你呢,乖乖和我走哦。”

  然後眼前一片黑暗,我被人抗走了。

  被人用輕功運著,冷冽的風吹著未被包裹的露出的手臂上的肌膚,刺痛的感覺和被倒掛的暈旋沖到頭腦,漲漲的,想要吐,卻一下子暈了過去。

  柒越宮,近年興起的一大門派,其宮主心如蛇蠍無惡不作,又有一大堆邪惡人物前來投靠,所以一個強大的宮就被武林中人如同蟑螂一般的嫌棄。

  “安叔叔,你想要怎麼樣啊?”一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一間華麗地過分的房間,被點了穴道,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

  “你裝可愛沒用,乖乖等宮主回來。”安炎夜此時依舊笑眯眯的,但卻能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你的宮主是什麼樣子的啊?”閑著無聊又除了嘴巴以外的地方不能動,我只好找話題聊嘍。

  “我們宮主啊,你呆會就知道了啊。”

  “那這裡是那裡啊?”

  “山裡。”

  “你拿影一怎麼了嗎?”

  “你很在乎他嗎?”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過來,頭僵硬地不能動彈,只能等那個人一步步走近。

  “宮主。”安炎夜起身跪下,那個男子一揮手,他就離開了。

  他就是這個什麼宮的宮主啊,很美的一個男子,黑色的長髮不受約束地散落在肩頭,銀制的面具即使擋住了他一半的光華,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依舊使人沉醉。

  “我叫泠月,你未來的主人。”

  誒?他說什麼?我未來的主人,搞錯沒有,他算哪根蔥哪根蒜啊!

  “喂!解開我的穴道!”管他殺人不眨眼,難受死了。

  “你可以叫我月。”他一手撐在床頭,在我耳邊呼了一口氣,耳根馬上熱起來。

  “喂!”一陣電流傳過身體,身體不住的顫抖,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他低吟,我楞楞地看著突然放大n倍依舊找不到瑕疵的臉。

  他還未待我回神,唇便靠了上來,涼涼的。舌尖淺淺描繪著唇線,串入口中,卻一直停留在牙齒,或輕或重,身體不住的顫慄。最終他火熱的舌終於進入口腔,不再溫柔,殘暴地索要,我的舌不得不與其共舞,最後迷失在那份熱情裡面。

  當兩個人的呼吸都很慌亂,他印上的紅唇才離開,手捏著我的下巴,舌間舔舐著流出來的銀絲。

  我暈了。穴道被解開了,那傢伙在我額頭印下一吻後,腳步聲漸遠。

  睜開眼睛,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不知道如果我不裝暈,下面會發生什麼事。

我被人吃了散功散,一身深厚的內力消失了,也就是說——我現在和普通11歲小孩子沒有任何差異,除了反映力較為敏捷。

  我可以逛很多地方,花園,假山,池塘,亭台軒榭,可我的活動範圍雖大,到了一定的界限,一定會有人攔住,委婉地請我回去。身後也一直有侍女跟隨。

  “裘鑰,你們宮主什麼時候再來?”雖然很不想再見到他,但我死活也不要過這種行屍走肉的生活,那個變態到底想幹什麼?

  “宮主近幾日到墨影山莊提親去了,少爺可真幸福。”

  看著裘鑰羡慕的目光,我再次呆掉,墨影山莊……好耳熟的名字啊。提親!那個變態想死啊!只要是江湖上有點知識的人都知道莊主因為兒子的事情最討厭男男之事了。不過一氣之下被爺爺打死也正好,世間就少了一個禍害。

  “安炎夜呢?”

  “正在和杭州的沫纖小姐在一起吧,或許是揚州的梨漓小姐,也可能是蘇州的溫汶小姐……我也不清楚呢。”

  花花公子==|||

  ——————我是千里之外的切割線——————

  “宮主,到了。”

  “嗯。”拉開簾子,一張絕色臉旁帶著微微的笑意。

  “你們是誰?”看門的僕人看著一大堆人氣勢凶凶的來到,又不是什麼熟面孔,小心的問道。

  畢竟每年來墨影山莊的幫派,個人都不計其數,新崛起的勢力也會來拜訪這武林的一大長老,所以一個都得罪不得。

  “柒越宮。”左護法溟恪。“快去回報。”

  “啊,是!”一聽到是大魔宮的到來,他們腿嚇得都軟了,跌跌撞撞地向裡跑。

  “莊主請你們去大廳。”

  “謝謝小哥了。”泠月笑著拍著他的肩,當他回過神,已經發現自己的手臂沒了知覺。

  “啊——”

  “很好笑的反應呢,月。”

  “嗯。”

  墨影山莊的大廳是用來招呼貴客的地方,嚴謹的佈景和華麗風格有些銅臭氣,但其富麗堂皇也是毋庸質疑的。裡面的任意一件金器書畫能讓普通的一家人吃上一輩子吧。

  “不知幾位少俠來到這裡有何指教呢?”正位上,影莊主兩鬢白髮,威嚴不減。

  他是有點老封建,不易接受新事物,但對於事理還是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不會隨波逐流。柒越宮雖然看似殺人無數,但他也做過調查,那些不是大惡之輩就是假仁慈的社會敗類,該殺!今日一見發現宮主也只是一個少年,能在短期之內壯大,也很佩服他的能力。所以語氣沒有厭惡,反而可以說是尊重。

  “提親。”

  “我並不記得我有女兒或孫女,少俠弄錯了吧。”

  “沒有錯,就是您唯一的孫子影欹祈。”

  “啪!”影老莊主憤怒地一拍桌子:“不要這麼不識好歹!我看在你年輕有為的分上原諒你的衝動,送客!”

  “老莊主,您是不是弄錯什麼了?我並不是要您同意什麼,只是告訴您一聲罷了。”他不緊不慢地壓了一口茶:“如果同意當然最好,如果不同意也沒法子,貴公子已經在我府上了。”

  “你綁架!”

  “沒有,貴公子在我府上一切都很好。”

  “放棄!有什麼條件?”金錢,江山,美人,甚至是他這條老命,只要孫子不再誤入那條不歸路,他什麼都可以給!

  “簡單。跟我比一場,你贏,我放手。你輸就昭告天下你孫子的婚事。”

  “好!”

泠月與影老莊主的武學理念一點也不同,影莊主以攻為守,泠月忍讓為先,以退為進。所以一開始,兩個人比武的趨勢就是一面倒,一個打,一個退。

  不知武的幾個僕人雖沒有大喊大叫,但對於自己莊主的上風還是很喜悅的;但深知武學的幾個人也知道兩者不相上下,沒有人處在上風。

  泠月的臉上一直是一派平靜的摸樣,輕紗的外套隨著翩然的身姿飄逸起舞,甚至平和的表情上都找不到一絲殺氣,和平常喝茶一般普通。移動的身影快得在眼力稍弱的人看來只留下幾許殘影。

  相反,影莊主的表情就不那麼平靜了,一招一式越漸淩厲。

  “你是誰?”現在他絕對不相信那套無聊的說詞,什麼自學成材,一個鄉下野小子可能達到這種地步嗎?

  “泠月而已,若真要說,一個和你很有緣的人。”

  “哼。”一個冷哼之後,招式又出變化,但被結結實實擋回來之後,他的嚴肅轉而驚訝:“你……”

  “想起來了啊。”劍鋒急轉,架在影莊主的脖子上,泠月好象沒有掌握著一個人的生命,輕易地靠近。“那認輸了嗎?”

  “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的吧。”

  “好吧,希望你不要因為恨而做一件令你和欹兒後悔一生的事情。”

  “謝拉,走人。”揚起勝利的微笑,一揮手領著眾人離開。

  (ms寫的是不是有點混,月和莊主的關係?大家無視好了,輕輕鬆松看啊,謎底總會揭曉的^0^)

  柒越宮內——

  “飛聿啊,我們出去散步吧。”飛聿貌似是柒越山莊的犯人,總之一直被囚禁著。在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傷痕累累的,第一次看到比我還小的孩子,忍不住就想保護他了,久而久之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嗯。”

  “今天呢?去釣魚好不好?然後在烤來吃。”池塘裡反正那麼多,拿一兩條不介意吧。

  “嗯。”他一直是個很文靜的人,怎麼說呢,就是沒話拉!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我說了一下午他都沒吭聲,害得我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那走吧。”

  飛聿很喜歡大自然的東西,或許是因為在屋子裡呆久的關係。在第一次偷偷帶他出來被發現發現沒有受任何處罰,就一直帶他出來玩。

  “啊,飛聿的手藝好好,我們交換吃吧。”一生出來就是受人寵愛的大少爺我怎麼可能會烤魚嘛,所以已經焦了。

  “好。”

  “你小子笑起來這麼好看啊!”撲到他身上,我肆無忌憚地撓起癢。

  回憶一下,我見過母親溫和,憂鬱的微笑,見過爺爺豪爽的大笑和計算的奸笑,還有影一那張笑起來還是硬邦邦的死人臉,泠月也算笑起來好看的一種人,但是總覺得有點負擔。就只有飛聿的笑是單純的最像小孩子,什麼負擔也沒有,什麼擔憂都擺脫,融進自然的笑。

  “謝謝你。”

  背後暖暖的,他的手好細好小,甚至抱我還需要墊起腳尖。

  “餓了。”

  “再去抓魚!我來烤。”

  “你好象老婆哦。”

  臉紅了!好可愛。沒有童年生活的我,這真是個很好的體驗呢。

  “宮主快回來了。”

  “嗯?”牛頭不對馬嘴的。

  “我們可能不能再見面了。”那個人,那個可怕的人一定不會讓我見到他的,影年檁的兒子。

  “怕什麼!我爺爺一定會轟他出去的,然後再來救我,到時候一起去墨影山莊。”小小的我不知道啊,靠天靠地靠爺爺,不如靠自己來的合算啊。

  “嗯,希望如此吧。”

“宮主回來了。”

  “那又怎麼樣?”沒死嗎?“我爺爺也來了吧。”

  “是。”

  看吧,我就要解放了。爺爺一定是活捉了他然後要給我殺來讓我解恨!

  “請少爺去前廳。”

  “好!飛聿,一起去吧。”

  “厄……好。”

  大廳內——

  氣氛很僵硬雙方都沒有人說話,兩位首領悠閒地喝著茶,手下一堆就在那邊大眼瞪小眼。

  “爺爺!”我撲進爺爺的懷裡,嘿嘿還是泥土的味道,沒有變呢。

  “乖。”爺爺拍了拍我的頭,笑著卻給人一種悲傷的感覺,眼角的皺紋溢滿了無奈。

  “這個是我的新朋友哦。”我把飛聿拉過來,開心的介紹,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氣氛的不對勁。

  “你好。”

  “啊……欹兒的朋友啊,你好。”

  “老頭子,遵守承諾吧。”在一邊悠閒地看戲的泠月命令似的開口。

  看見他,飛聿躲到我的後面,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他有那麼可怕嗎?

  “欹兒啊,你……留在這裡吧。”爺爺沉重得開口。

  “為什麼?”

  “男兒家給出了承諾就必須遵守,對吧?”

  “嗯。”爺爺最開始教我的就是仁義信。

  “我輸了,所以你得呆在這裡。對不起,是爺爺沒用。”他抱著我一直說些抱歉的話,我的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又被買了啊。為什麼大家都可以把一個人當成賭注一樣隨意擺弄呢?你是我的親人,也不可以啊。

  “呐,爺爺,可以幫我一件事情嗎?”我推開他,冷冷的要求。

  “嗯,可以的話我一定幫忙!”

  “好好照顧飛聿。”

  “……”飛聿拉住我的手,眼裡有渴求。

  “好好學習功夫哦,我現在只信任你一個人,來救我。”我抱緊他,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嗯。”

  “泠月,放他走,我留下。怎麼樣?”

  “你是沒有談條件的資格的哦……不過,吻一下就放他走。”他指著自己的唇,眼底的笑意不知道是輕藐還是調戲。

  “……好。”

  “不要。”飛聿拉住我,不停的搖頭。

  “喂,現在才有弟弟的樣子啊。走了。”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越來越沉重,吻一個男人?!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啊?!不過更慘的也有過了,這次算什麼,就當和小狗kiss好了。

  可是,我有寵物恐懼症啊!!!

  還有5步之遙的地方,閉上眼睛走著,可越是這樣,心裡越慌亂。步伐也漸漸不穩起來。

  “這樣子不要吻錯地方哦。”一伸手,他把我環在懷裡,氣息漸漸近了。“我幫你找……”

  濕熱的吻落下來,卻不象上一次那樣輕柔了,一開始就是沒有規則的搶奪。直到我最後的一口氣,他才鬆開,無力地依在他懷裡,環顧四周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爺爺和飛聿還有一大批的僕人都離開了,整個大廳只剩下了我和他。

  “有沒有想我?”

  “沒有。”

  “真是不乖呢,我可是時時刻刻都想著你哦。”抱起我,雖然很舒服。可是……可是……為什麼是公主抱!

  “去哪裡?”

  “泡溫泉,連夜趕過來很累哦,你就為相公擦背吧。”

  相公?這個傢伙的大腦真差,怎麼說也應該是我是相公吧。不對!根本不是這個問題!我們哪裡是什麼相公娘子關系啊!

 熱騰騰的蒸氣彌漫在大大的溫泉室裡,一切事物若隱若現,撲朔迷離。

  “剛剛在地上打滾了吧,髒小子。”他膩寵地摸了摸我的頭,解開頭髮,本系上的流水長髮散落,襯著絢爛的光暈閃閃發光。

  “……”

  “以後不要這麼貪玩啊。”用手指擦拭掉臉上的泥土,他笑得一臉奸惡:“衣服要我幫你脫嗎?”

  “不用。”打掉他的手,背對著他解扣子,一下子就跳進水裡。

  “好可愛呢。”他也跳下水,對我的臉又捏又摸。

  “色狼!”

  “既然小祈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色狼一下嘍,接招。”躲避不及,被抱了個滿懷,和隔著衣服的感覺不同,兩具赤裸相對,手指尖有著薄薄繭,被觸及的地方一陣顫慄。

  “喂!”

  “我很累了,靠一會兒。”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他,但最讓我放心的是他眼底沒有情欲。

  —————————————————偶是苦悶的分割線——————————————

  “裘鑰拿兩件換洗的衣服來。”皮泡的都要破了,真是的,豬也不會睡這麼久吧。

  “是。”

  “不會要我幫你換吧,喂,起來!喂,起來!”嘿嘿,以叫醒他為目的乘機打幾下沒關係的吧?

  “小祈想幹什麼啊?”就當我一巴掌要扇下去的時候,泠月醒過來,睜開的眼眸竟然有點紫色,我看錯了吧?

  揉揉眼睛,果然!是藍色的。

  “起來了,自己換衣服。”

  “要吃我豆腐直說嘛,我不介意的哦。”說完臉又貼上來了,無聊!

  “我不餓!”誰要吃他的老豆腐!

  結果肚子和我很沒心靈感應地咕咕叫起來。

  “哈哈,可柰,準備飯菜。”

  “是。”門外的人回答。

  “喂我吃。”泠月撒嬌道。

  我無力,他不是一宮之主嗎?形象,大陸第一魔宮宮主的形象!

  “來吃肉,這個蝦很好吃哦,麻婆豆腐很夠味道的。”見我沒反應,他又不停為我夾菜。

  “喂,滿出來了。”這個世界的碗不大,光是一碗米飯就已經撐得它滿滿的了,但是在泠月無止盡的加料下,它已經比我高了==||

  “叫月。”

  “月……”那是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一盯著看,魂魄就好象被暖化了一樣,全身無力。

  “乖哦,來吃飯,吃飯就可以長高了。”

  “我不矮!”上輩子我最討厭別人說我小巧玲瓏了!這輩子好不容易高了一點(實際上11歲的欹祈比上輩子的我都高了,但是在泠月面前還是矮!),他竟然還這麼說。

  “不矮!小祈喜歡什麼顏色啊?”

  “問這個幹什麼?”

  “做結婚的禮服啊。”

  “不都是紅色嗎?”

  “我問小祈喜歡什麼顏色。”他認真的重複。

  “黑色。”

  “黑色啊,好!可柰,吩咐那個師傅用白色的料子。”

  “啊?”我說的是黑色!

  “我們喜歡就好,不用在意世俗的。”他牛頭不對馬嘴,開始濫用自己的無敵笑容:“來,讓我量量尺寸吧。”然後就用自己的狼爪開始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哎……”算我倒楣好了。

  婚禮?玩真的啊……

 泠月的作息時間(以現代記時法):

  7點起床,先調戲欹祈一下,然後是會議。

  8點半找欹祈吃晚飯。

  9點一起逛花園。

  11點吃午飯。

  12點午睡。

  3點辦公。

  8點晚飯。

  10點睡覺。

  我記下好不容易盤算完的時間表,如果他的作息規律一直和這張表上的一樣的話。早上有一個半小時,下午則有5個小時的自由時間,雖然可能有人監視,但是在房間呆著他們也不會進來的吧。

  就這樣!

  “小祈,起來嘍。”午後的陽光刺眼的很,但是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所有熱量,雲汀宮內透著涼涼的清意。

  “我還想睡。”翻一個身,呢喃道。

  “都快成豬頭了。”他俯身印下一個吻,離開了。

  確定他已經走遠。睜開眼睛,沒有一點睡意,爬起來。閉目,腦子裡回蕩著內功的心法。

  功夫廢了可以再練,只要還記得就好,我一定要逃走!

  一個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練過的緣故,掌握地很快,內力恢復了3成。

  “小祈,我聽門衛說你都出來過哦,小心睡死。”泠月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縮到被窩裡。

  “餓了……”睜開眼睛,捂住肚子可憐西西的說。

  “就知道,我已經吩咐廚房了,馬上就好了。”我的頭枕在他腿上,他的手撫摩著我的臉:“要不要再睡會兒?”

  真當我是豬啊……

  夜涼如洗,真是討厭的夏天。溫差這麼大。以前在夏天我幾乎是窩在空調下面不出門的,可是現在我不得不陪身邊這位大閒人逛大的誇張的柒越宮。

  “唉……”日子很無聊,沒有電腦的日子,沒有死黨的日子,沒有任務的日子裡。

  “怎麼了?”柔和的月光下,石凳上的泠月握住我的手,遞過一杯冰酒。

  “很無聊啊,這個日子。”

  “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

  我不是問這個是什麼時候!

  “我想出去玩。”老爹沒找到,自己還賠了進去,連這個世界都沒好好看過,真是倒楣!

  “好啊。”

  誒!這麼好說話。

  “溟恪,把幾日的行程都空出來,再把安炎夜從杭州拉回來。”

  “不用了,我們去杭州找安叔叔。”嘿嘿,故人啊,好好期待我們的相遇吧。

  “啊欠!”在杭州溫柔鄉里的安炎夜打了一個噴嚏,揉揉鼻子喃喃自語道:“又是哪個mm在想我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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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我是生在無名地,長在北方的。對於南方自然是好奇的。然後我有了很大覺悟!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絕對是色鬼說的,最起碼是古代色鬼說的,園林美景自然超群,但是晚上的鶯歌燕舞卻更吸引人。不過吸引我的是小吃,南方眾多的小吃。

  “小祈,多吃點。”晚飯時間,月說。

  “不要!我要上街吃小吃。掌櫃說今天街市會很熱鬧的。”

  “好!那就馬上出發怎麼樣?”

  “嗯。”

  沒過多久,我挺著大肚子在街上走。

  想想我吃了些什麼啊。

  又軟又糯,脂膏很厚的雞腳。粘稠,香甜可口的赤豆圓子。皮很薄,充斥著芝麻味道的生煎是鹹中稍微帶甜,肉質也很好。皮又薄又韌,餡多,滿滿一包湯汁的小籠雖然甜甜的不大習慣,不過也不錯。咸、辣、香、麻的龍蝦是滋味一層又一層的,至今回味無窮啊。

  “小攙貓,都撐成這樣了還對面流口水幹嗎?”

  “香嘛,不過確實太飽了。下次再來吃。”

夜,躁動不安。

  “月,安叔叔在哪裡?”

  “輕玢。”

  “在……沁芸樓。”那個叫輕玢的男子羞紅著臉道。

  江南除了小吃之外,最有名的地方就是——妓院,果然是適合他的地方啊。

  “那我們過去找他吧。”

  “嗯,帶路。”

  “好。”

  月華吐豔明燭燭,青樓婦唱衣曲。走到沁芸樓門口,我才知道什麼叫妓院嘛,以前那種小門面簡直有辱名聲。川流不息的人群,鶯鶯燕燕的女子,沒有盡頭的歡聲笑語。那華麗的裝潢簡直媲美柒越宮!

  果然是江南第一大妓院來著。

  這裡就是在全國範圍之內也算上等妓院,色藝雙絕的藝妓吟詩誦詞、彈琴唱曲樣樣精通,簡直比大家閨秀還大家閨秀。

  比如張窈窕擅長唱;馬湘蘭擅長吟詩;柳如是擅長舞;小宛擅長琴……(這些卻有此人,但被我湊到一個年代去了,也都是文才很好的藝妓,但擅長的被我亂篡改了。)當然這些都是那個自稱媽媽的人說的。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

  若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檻草結同心,將以遺知音。

  春愁正斷絕,春鳥複哀吟。

  風化日將老,佳期猶渺渺。

  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那堪花滿枝,翻作兩相思。

  玉箸垂朝鏡,春風知不知?

  (薛濤“工絕句,無雌聲”。其抒情詩名作,可謂是《春望》。此詩寫出了詩人的情懷、情思,坦坦蕩蕩,思緒悠悠,語無雕飾,天然動人。)

  清脆的歌聲引得人們注目喝彩,望過去是一個紫衣的女子,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彩精華,見之忘俗。

  “她就是我們的紅牌窈窕姑娘。不過窈窕姑娘出場的次數很少呢,今日幾位大爺能夠遇到也算緣分了,待會兒的爭奪戰加油嘍。”一進門,那個媽媽就一直跟著我們嘮叨,果然穿太好也不行。

  她所謂的爭奪戰聽那些客人說就是拍賣拉,誰出的價錢高誰就可以和窈窕姑娘聊天。不過那些人是白癡啊!用錢買聊天?

  這家青樓不僅有妓女,還有小倌?!這絕對不是那個多嘴媽媽說的,而是一個不識相的醉漢走過來摸我臉問我價錢的時候知道的。

  由於老鴇不能透露客人的行蹤,所以還不知道安炎夜在哪裡,我就用了最笨的方法,等!

  拍賣會開始。幾乎除了正在happy的,全都下來了。

  安炎夜也現了身,但最後窈窕姑娘還是被一個才大氣粗的當地鄉紳拿下。

  “竟然……鮮花插在牛糞上啊!”他懊惱的抱頭喊。

  “安叔叔。”

  “宮主,還有宮主夫人,你們怎麼在這裡?”

  宮主夫人……我……嗎?

  “下麵的拍賣品是小倌,他的後面和前面絕對是第一次哦。”一個大叔在臺上拎出一個裸體的男孩子。

  他強把男孩子低著的頭抬高,全然不顧他滿是淚水的眼眶:“這張臉長得相當景致吧。初夜起價50兩,贖身100兩。”

  “1000兩。”我這麼喊道。

  “1000兩!!這位小公子出價出到1000兩,還有沒有更高的?3……2……1……好!1000兩,就是小公子你的了?”

  “想紅杏出牆了?”泠月即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持,只是這麼問道。

  “不是,同情他而已。”他的眼睛告訴我,我救了他,他就救我,不是挺好玩的一個人嗎?

  還有一個原因……他和我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給他換好衣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問。

  “倪蕭……”聲音是異常的脆弱,簡直就像是即將死亡,病危的病人一樣。

  “餓不餓?”

  “這個樣子好象殷勤的壞哥哥哦。”安炎夜在一邊無聊的煽風點火:“莊主也沒受過這種待遇吧?”

  “你去買!”憤怒地指向他:“湯包,餛飩,茶葉蛋,麵條……還有蝦!對,就是這些了。”

  就,是,這,些,了……

  “你是豬啊!誰吃得了這麼多?!”

  “他不行還有我,我不行還有你嘛。”我無辜的說。

  “敗家子。”他咬牙切齒的說。

  “快去吧。”最後泠月打斷了他最後的支支吾吾。

  “打算把他怎麼辦?”月低下頭。

  “好拉。”不就是一千兩嘛,小氣!

  湊上嘴唇,等待狂風暴雨。

  反正我已經懂了,只要自己做了令他不開心的事情,只要一個吻就可以搞定了,真不知道這種覺悟是好是壞。

  最後他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點就離開了。

  “等晚飯回來啊。”看著他不安地縮在被臥裡瑟瑟發抖,我不禁覺得好笑。

  我才11歲而已吧,就算古代人再早熟,也不會對這個小子有情欲的拉。

  “您為什麼買我回來?”見我沒什麼動作,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我投以一個曖昧不明的微笑。

  “……”又縮回去。

  “呵呵,開玩笑的,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這麼小就被人買來買去的拉。”

  “嗯……”他最終點點頭,可臉上不知名的紅暈是什麼啊?

  一個時候左右都過去了,安炎夜還沒有過來。

  “那傢伙在幹什麼?”想躲避責任?他不是這麼一個不聰明的人,這樣做對他有害無益的。

  出去找他好了。

  “不必找了,他不會出現的。”一個陌生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想轉過頭,肩上一痛,暈倒了。

  喂!我好歹也是墨影山莊的少爺吧,不要沒事就讓我被人打敗拉!

  -•-•-•-•-•-•-•-•-•-•-•-•-•-•-•-偶是轉捩點分割線-•-•-•-•-•-•-•-•-•-•-•-•-•-•-•-

  痛!有知覺以來,第一感覺就是肩好痛。

  “你醒拉。”暈倒前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睜開眼,犯人待遇明顯比柒越差,破爛的柴房還算大,就是堆積的東西過多,有些淩亂的感覺。

  “你是風見散?”不對!他不是死了嗎?

  “您還記得令弟真是榮幸啊。”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他冷笑,臉上的刀疤扭曲著使他的面容有點猙獰。

  “倪蕭呢?”他不會怎麼樣吧?那個敏感的孩子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這個傢伙又為什麼抓我,不是安炎夜殺的嗎?(小祈貌似忘記是誰讓他殺的了。)

  “還有心思管別人啊,好好管管你自己吧。”無情的關上門。我都不知道他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還是晚上,柴房裡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照明設施,唯一的光源月亮也被烏雲遮蓋,暴風雨快要來了。

  一個悶雷過後,雨瓢潑而下。

  黑暗,全然的黑暗。

我記得我上輩子很光明的,有教授的父母,還有慈祥的祖父。成績優異,是同學的榜樣。後來……後來為什麼會連房租也繳不出來呢?

  哦,對了,是因為父母對我實行的經濟封鎖呢。因為我不聽話,我不肯乖乖的把活人抓過來給他們做變態研究。

  忘記了什麼是童年生活,以至於關於童年的美好的作文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只記得訓練訓練再訓練。

  他們是殺人組織吧,我悄悄看過一本電影之後想,後果就是在黑屋子關了一整天。訓練很變態,記得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個夥伴可以和我一起玩耍,一起瞞著他們溜出去,後來同伴越來越少。最後生存的方式就是互相殘殺,用盡一切學過的技能殺死對方,你就可以生存了。

  我很不幸,對手是最開始的好朋友——戀一。我們一起分享食物,晚上的時候一起抱著睡覺,甚至連闖禍也是兩個人一起,因為他知道我怕黑。

  最後一切的友誼還是抵不住想要生存的欲望,他最懂我了,所以選擇自殺。

  再後來的後來,我成為鄰居心目中的好孩子。他們總喜歡培養我一個個技能,讓我成為鄰居永遠稱讚的對象,來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但最終的目的遠不止這些,他們在做一個研究,一個關於長生不老的研究,他們其實已經150歲了,但是還是和普通父母一樣擁有相同的樣貌,甚至更年輕。這就源於那個研究。

  他們尋找少男少女的優良基因,隱秘組成,抽出部分血,再和一些補藥放在一起制成藥。那東西少量吸食可以長壽,定期少量吸收可以保持皮膚年輕狀態。也有在黑市上賣,但是賣出去的都是有問題的,那裡面含有極易上癮的物質,也就是所謂的毒品。

  他們害了許多人傾家蕩產,我就是幫兇。

  我所謂的祖父其實是他們真正的兒子,因為偷偷飲用過過期的藥水,雖然活了100多年,但有80年是以老人的形式存活的。

  他是個同性戀,不折不扣的同性戀。很多少年的身體先不是給父母的,而是先被他蹂躪地半死不活之後才送過去的。

  我知道如果父母知道之後一定會很生氣,但是沒辦法,如果不送人過去,我將是他的獵物,再說一聲,他是sm愛好者。

  直到上了大學,我遇到一個和戀一差不多的朋友,谷梵。他不漂亮,頂多算五官端正,在我身邊就更不顯眼了。

  我們一起瀟瀟灑灑過了兩年大學生活,他讓我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我想脫離,可是父母不讓,我是他們歷時8年培養出來的優秀工具,他們怎麼可能放棄我呢?

  我又進了那個從前犯錯會進入的黑屋子,只是沒有了戀一。黑暗,全然的黑暗。

  因為一個星期沒有給祖父送少男去,他還是盯上我了。

  本來已經忘記的,現在卻想起來了。漆黑的一片,看不清的面容,皺巴巴的皮膚,多樣的工具,噁心的呻吟……忘不了!忘不了了!!!

  “啊!啊——”誰在叫!這麼噁心的聲音!是誰?!

  “小欹,小欹……”好熟悉的聲音啊,在叫誰呢?小欹……好象是我這輩子的名字誒。

  “快宣太醫!”剛剛柔弱的聲音現在異常堅定。

  “可是攝政王說……”

  “不管叔叔說什麼?!我才是皇上不是嗎?!”

  “是。”

  倉促的忙亂,躁動的身體被人移動。

  可是好累……累了,辜負了穀梵,辜負了戀一。被親生父母拋棄,被這輩子的父親拋棄。我的生存就是在辜負與被辜負中生存的嗎?

  可不可以睡覺,一直睡下去?

  “太醫!為什麼他還不醒?”好吵!

  “回皇上,這位公子因為受了太強的迷藥而且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恐懼之中,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沒有辦法嗎?”

  “要靠意志了,或許這世上有他留戀的東西,他也會醒過來的。”

  “滾下去!”這不跟沒辦法差不多嘛!誰知道?!

  “哥哥,你很善良的,上天不會那麼殘酷讓你死掉的嘛,快點打敗他啊。”

  笨蛋!善良,一定是個瞎子。

  “你看看,世界上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我們沒有吃過誒,你醒過來的話我就叫禦廚做天下的全席給你吃。”

  吃的,這麼說我確實好多都還沒吃,不過下輩子也可以吃啊,他又不會飛走。

  “……”

  這傢伙好吵!可不可以閉嘴!

  “澄王妃駕到!”不男不女的聲音更討厭!

  “皇上萬歲。”

  “免禮,王妃有何要事嗎?”

  “可以讓我和這位影公子說一會話嗎?”

  這世界真小,誰都認識我啊。

  “喂,有恨過我搶走你的父親嗎?如果恨的話就醒過來,我讓你搶。”

  父親?誰?他……是澄奈!

  那個記憶裡的名字浮出水面,埋了11年的名字。

  “啊!!動了!眉毛動了!太醫!快過來!”一個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大叫。

  “吵……”我吐出第一個字元。

  ****************

  養了一個多星期病,身體都懶洋洋的,骨頭軟綿綿沒有力氣,躺在貴妃椅上吃完就睡睡完就吃,我一定胖了。

  這裡貌似就是皇帝的寢室,除了他一個人和隨身的太監小李子,侍女純樺,我就沒見過什麼人。

  “欹祈,你怎麼樣了?”

  後來我才知道倪蕭就是當今皇上而且還比我大……默啊。他們有虐待他吧,這麼瘦小,以至於培養出一個完全適合當小受的皇帝。

  “我可以出去走走的吧?”

  “可以啊……啊!不行。”

  “為什麼?!”皺著眉頭滿臉凝重。

  他一個皇帝竟然最怕別人凶他==||

  “因為……因為這樣子會碰到叔父的。”

  他所謂的叔父就是當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7歲繼位,當時為了穩固王權,所以設立攝政王。但8年之後,他的勢力已經很強大了,15歲的小皇帝根本沒有實權。

  “就算不出去,他要找我也不是很容易嗎?”

  據這個小皇帝說,就是攝政王要脅了他,至於為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也對哦。”

  白癡一個……

  “那我們就出去吧。”

  御花園,果然名不虛傳。各色花朵就是在炎熱的夏天依舊如剛剛綻放一般鮮嫩,不知道古代人怎麼做的,哪裡都像裝了空調一樣,涼得舒心。

  那就來鍛煉身體吧。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

  “你在幹什麼啊?”白癡皇帝問。

  “減肥。”

  “嗯?可是你不肥啊。”

  “審美觀點不同。”這個身子已經不適合練武了,當然做皇帝是可以的。(舞:這句話貌似是大逆不道啊。祈:米事米事,他比我還瘦呢。)

  “皇……皇上……”小李子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墜肉一晃一晃的。

  我不要變成那個樣子啊~~~~

  “什麼事情?”他很會擺架子哦,在別人面前儼然一個不苟言笑的皇帝。

  “攝政王來了。”

  “……”

  攝政王,這個可以指使皇帝脫光衣服在眾人面前做誘餌的男人,終於來了呢……

是一個高大卻不威武的人,並不帥氣但很英俊,滄桑的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配刀隨出隨進的,侍從更是比皇帝的架勢還要大,名副其實的統治者。

  “影公子最近可好?”

  “承蒙關心,一切都很好。”

  虛偽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客套話,笑容也僵掉快了,倒是皇帝一言不發,嚴肅的很。

  “皇兒,最近功課怎麼樣?”因為是叔父,所以平時他以父子相稱已不是什麼怪事。

  “一切安好,謝謝叔父關心。”

  “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影公子的。”

  我聽了只想翻白眼,你綁我來還說這麼多廢話!要我殺人還是自殺啊!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話我儘量。”現在皇帝的地位還不穩定,我如今的形式只有賭,賭他今後會有所成就,放我走。

  “我的愛妃澄奈最近體弱多病,還希望在宮中養病。也希望影少俠可以傳授一些強身功夫。”

  “我沒有任何問題。”你有那麼多大內高手,找我幹嗎?!想監視就直接點嘛!

  “皇兒一切聽從叔父的。”

  “皇兒也大了,要有自己的想法才好啊。”雖然口頭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很竊喜的。“澄妃,好好呆在這裡知道嗎?”

  說完便瀟灑離去,未留下一片雲彩。

  *******************

  因為多住進了一個澄貴妃,我們也不再太野。

  也不知道是他演的太逼真還是真有其事,他一直咳個不停。有時甚至可以看見侍女拿著帶血的手帕出來。

  又是所謂的傳授武功時間,他本就是名門之後,練身工夫還是有一些,但使不出來。反正我也不管,教完走人就好。

  清風,花草,庭院,美人。很美麗的畫面,只是若陽光可以照進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那該多好。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突然他開口。

  也許使大家都知道雖然在一起很多個午後了,但是雙方都不開口,但今天澄奈主動和我說話了。

  “嗯……你怎麼知道的。”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我自己都忘了來著。

  “那天你父親不是和我一起私奔了嗎。”他用了肯定句。

  他很不識好歹誒,這種事情我還沒找他算帳呢。

  “本來我以為那個好頑固不會跟你說的,誰知道你竟然知道了。”

  我爺爺當然不會說,是我自己一開始就有記憶。我在一旁暗自腹語。

  “那我爹呢?”你變成了什麼狗屁皇妃,不要告訴我那個老頭子臭皇爺是我老爹。

  “你不知道嗎……他就是……咳咳咳!”他不住的咳嗽起來,手放開,裡面緊緊拽著的白色手帕又是落紅一片。

  “喂!你沒事吧。”一把抓住他快要墜落的身體,手指搭在脈絡上聽著他的脈搏。

  “你……”消魂散!

  一種毒藥,症狀一開始不是很明顯,頂多和厲害的風寒一樣狂咳不止罷了,但是後來會咳出血。最詭異的還是無論誰,死都死在下雪的那一刹那,無論實驗多少次都是一個結果。

  “扶我回房吧。”

  “誰幹的!”他是堂堂攝政王的貴妃,除了他以外還有人能夠動手?這個問題確實有點白癡。

  “沒事了,躺一下就好。”

  確實好象沒我什麼事情,那走人吧。

  “那個……”鬆手的一刹那,他握緊了我的手,臉色有些怪異:“可不可以陪我一會兒。”

  “……好吧。”

平靜的生日就在月亮悄悄劃過天空那一刻,到來,沒有太多人介意,也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我就做在床邊,看著窗外透過的的月光。

  娘,一個我很尊敬的人,一個十分堅強的女人,我看著的,直至自己死亡,也僅僅留過一次眼淚的女人。

  “恨我吧。”澄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皮膚很蒼白,唇部幾乎沒有血色。

  “以前是,不過現在覺得應該不是你的錯。”

  每個人都有權利愛人,一切的悲劇只是每個人的觀點不同,執念不同罷了。爺爺認為父親應該和一個有教養的女人結婚生子,後繼香火;父親認為愛就是一切,沒有什麼更加重要;澄奈的認為我不知道,僅可以瞭解他也並不幸福,因為他的信仰和執著;我認為既然做了,就要負責任,不管愛與不愛。

  “是嗎?總覺得你不象小孩子。”

  “是嗎?臉太老成了?”好吧,我承認看到他僵硬的笑臉的時候已經知道這個笑話不好笑了。

  “你很有趣。”他最後還算有修養的回了一個微笑:“小心攝政王,他很有野心。”

  “謝謝你的警告。可以說你現在不和父親在一起就是他造成的嗎?”那個危險的男人,即使已經微微發福,但那天生的不可侵犯的聖然之氣還是很濃勝。

  “算吧。”

  然後是長久的安靜,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話題可以聊,他也安靜地同我共賞一輪圓月。

  ******************

  “小祈!”一大早,小皇帝就沒氣質地在皇宮裡叫來叫去的。

  “怎麼了?”推開門,那傢伙最近不是要好好做嚴謹的好皇帝嗎?怎麼一下全破功了。

  “我找不到你。”

  這什麼破爛理由啊!

  “有什麼事情嗎?”

  “找你吃早餐。”

  我徹底無語了,這傢伙是扶不起的劉阿斗啊!

  “啊!對了,你在這裡幹嗎?”他往裡面探了一下,驚恐的請安:“澄貴妃早安。”

  他還不知道這裡是住澄奈的嗎?這都是他的產業啊。

  “皇上貴安。”受夠了,不想打招呼就不要打啊。

  “我們走吧。”

  “今天吃紅雞蛋啊。”餐桌上擺著幾盤紅雞蛋,營養粥是天天沒變,量是控制得很好,總是吃不飽。

  “不是你生日嗎?”

  “……誰告訴你的?”

  “李公公啊,你生日不是今天嗎?”他朝小李子一瞪眼,小李子的胖個子顫抖個不停。

  “我是說誰告訴你生日吃紅雞蛋的?”這裡沒有蛋糕就算了,紅雞蛋是滿月的時候吃的吧。

  “誒?不是嗎?”

  “算了,吃這個就這個吧。”早飯而已,就不要和一個沒有生活常識的人計較了。最起碼加上雞蛋不容易餓了。

  “不行!小李子,換下去。”

  555……你就不能讓我吃頓多樣一點的早餐嗎?

  接著皇帝老子就要去早朝了,這次特別允許我在後面聽。(是被強迫的,我一點也不願意!)

  這個早朝竟然比電視劇裡的還要無聊,一堆白鬍子老頭嘮嘮叨叨的沒完。局面也是完全傾倒與攝政王一邊的,什麼事情就算皇帝答應了,攝政王不同意還是沒折。

  一個在危險邊緣存活的朝廷,充滿了戰爭的硝煙味,卻沒有兵器摩擦的花火。

我不知道老天為何這麼對待我?難道我註定寂寞而死?

  在墨影山莊的時候,吃飯,練功,睡覺;在柒越山莊的時候,被調戲,吃飯,散步,偷偷練功,睡覺;在皇宮裡是起床,被吵,溜狗(小皇帝),睡覺。

  用一句話來總結這12年來的生活就是:單一!

  “小白啊,你們皇宮有沒有什麼迷宮密道之類的?”

  “嗯?小白是我嗎?”可愛的小皇帝從太傅交代的作業堆裡抬頭,好奇地指著自己的鼻尖。

  “對啊。”

  “哦,為什麼啊?”

  “不覺得很好聽嗎?”

  “是,誒。不過密道沒有,迷宮有哦,就在御花園中心的假山堆裡。父皇以前不許任何人去的,現在也沒什麼人去了。”

  “這樣啊……”老皇帝不許?希望上天保佑不要太無聊啊:“我出去逛逛。”

  我的身份在皇宮裡很奇怪。說是人質又有很好的待遇,而且可以自由來去與各個大殿。說是貴客吧,攝政王又交代不能讓我踏出皇宮一步。

  “啊!你不是要去那裡吧?聽小太監說晚上那裡有鬼叫的!”

  “不是,找澄貴妃玩去。”隨便拉了一個藉口,直沖御花園。

  已入秋,澄藍的天空竟然一朵白雲也沒有。我“溜達”到御花園的假山邊,饒了一圈楞是什麼洞也沒找到,正懷疑是不是想皇帝瞎說的時候,有人在背後拍了一下。

  “阿影,你幹嗎呢?”

  “啊——澄奈啊,嚇死我!!”或許是殺太多人的緣故,我怕鬼……

  退後一步,碰到了堅硬的岩石,輕微的晃動下,石頭竟然移動了!

  “這是……?”

  “想跟就跟,不想的話就會你的寢宮去好了。”丟下他,我開始了密洞冒險。

  澄奈最後還是跟上來了,黑漆漆的山洞沒有任何光亮,最初還可以憑藉洞口的光亮看清一些石塊。但後來無意中碰到一個突起的地方的時候,連那扇門也關起了。俯身蹲下,拍打每一塊石頭也沒有反應。

  只能繼續走,可是不透風的空氣,眼前一片烏黑,密閉空間症又犯了!

  “怎麼了?”發現了我的異樣,澄奈拉住了我。

  “就是……有點……怕黑……”越說越輕,我想我應該臉紅,不然臉不會像有火燒一樣。

  “呃……”他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有顫抖的雙手洩露了他強忍的笑意。

  “你敢笑笑看!”

  “不笑,我有火折。”

  火啊,能帶來虛假光明的東西。等一下!這個味道!

  “不能用!”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我只能憑著感覺阻止他。

  卻意外落入一個懷抱。

  “怎麼了嗎?”

  “這裡有甲烷……呃,就是遇火可能爆炸的一種空氣。”想他應該不知道什麼是甲烷,停頓了一下又重新解釋。

  “哦,那你只好委屈一下拉著我的手把。”一雙比我大很多的手透著涼意,全身上摸來摸去的,最後抓住了我的手。

  “我不是一定要握的!是你主動的哦。”

  “知道,知道。走吧。”

  “嗯。”

“還沒有到盡頭嗎?”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了,澄奈好象有點體力不支,步伐漸漸不穩。

  “我也不知道,現在回頭來不及了,還是繼續走吧。”

  “嗯。”

  空氣漸漸潮濕起來,卻還是脫離不掉腐朽的味道。

  “你不應該進來的。”有點後悔自己的任性了,他這樣的身體撐不住了。

  “不進來也改變不了什麼啊,難道讓阿影在黑暗裡瑟瑟發抖嚇死嗎?”雖然手心已經有冷汗,但還有閒心開玩笑,真是小看他了。

  “有點亮光了!我們快走!”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欣喜終於看到點成果了。

  皇宮裡的密室,應該會有什麼呢?上代皇帝真正的聖旨?無窮的黃金?還是地下後宮啊?

  一步步近了之後,光亮的地方沒有任何溫度,還是冷冷的。走進那間石室,才發現照明設施全是夜明珠,真是奢侈!房間裡的設施十分簡單,一張床和一個天然挖鑿溫泉。再沒有其他!我真是很無語,皇帝是太閑還是發瘋啊?那麼複雜的東西就是一個破屋子?

  “嗯?你怎麼了?”握著我的手溫度突然升高,抬頭才發現他像發燒一樣滿臉通紅。

  “沒……沒……”他一直盯著某個地方,目光呆滯。好奇地順他的目光看過去,我也呆掉了……

  石壁上全是春宮圖,而且全是男的和男的==||甚至連私密處都刻畫得清清楚楚,我實在佩服那些工匠的手藝。

  摸了摸床上的席子,已經被氧氣腐蝕得差不多,年代已經不近了。聽影一說過以前這裡是不允許男的和男的在一起的,或許是那個時候的皇帝害怕別人發現設計的吧,就在這裡和男性性交。

  “不要看了,真是的,這麼大一個人了還因為這種事情發呆,想念攝政王拉?”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拖到一邊:“找找看機關,現在要出去了。”

  “誰想那個傢伙!”他臉紅脖子粗的大吼。

  沒理他,仔細敲打著每一塊石頭。

  “那個……你就不好奇?”

  “好奇什麼?”

  “男男之事啊。”

  “有什麼好好奇的。”現代什麼沒有,真人版是個男人在成年之前都會看,雖然是男的和女的。但也差不多吧,沒什麼好好奇的。

  “你真是……有時候一點也不像小孩子。”

  “你不要講得你好象很有經驗一樣好不好?!”

  “本來就是!”他說完之後馬上意識到不對,血氣由上而下,溢滿了整張臉。

  “誒?多少次?和我爹還是攝政王啊,感覺怎麼樣?”我還是對這個比較好奇一點。

  “對長輩尊重一點!”他惱羞成怒。

  “你是長輩哦,沒感覺,比我還瘦呢。”

  “你很過分!”

  “好拉,找機關吧。”

  “哼!”

  澄奈走到溫泉旁邊,腳下一滑,整個人向溫泉邊倒。

  “啊——”

  “喂!”來不及思考什麼,奮力拉住他的手,卻把自己也拉了下去。

  溫熱的泉水貼在身上有點悶,難受,但是過了一會兒也就適應了。

  水下竟然別有洞天!

  仿佛整一個水晶宮,透明澄清,大得驚人。走進去竟然連氧氣都不缺,古人的智慧果然是無窮的。

  “跟緊了。”對已經發呆了的澄奈說,但是你認為對神遊的人說話有意義嗎?只好拉……不!拖著他前進。

 溫泉下的水晶宮顯然更符合皇宮的華麗,沒有過多的多餘裝飾,也沒有機關,一直走就到達了最裡層,或許是不相信別人能闖進這裡吧。

  “這裡是?”澄奈回神。

  “真正的謎底。”不理會他,翻起了那些文案,大多是誰誰貪污多少錢,做了什麼非法的大事,和哪個國家私通的事情,我國派去別國的間諜。最讓我吃驚的就是竟然連皇后和誰有染有記下了。

  “惠彤皇后是誰?”

  “就是現在皇帝的娘啊。”

  “這樣啊……”這上面寫惠彤皇后回娘家之後和自己家鄉的一個原本情投意合的小夥子私通,倪蕭就是這個時候懷上的。本來連怎麼殺死這個小皇子都想好了,可是其餘皇妃又遲遲無後,直到上個皇帝死掉都沒殺他,他也就理所應當的成為王。

  身世不純的皇帝啊,如果誰看到了一定會引起天下大亂的。帶走燒掉就好。

  “哇!玉璽!”澄奈吃驚的指著桌上的一個玉器。

  望過去,還真是真的,不過應該滿久了,不然這個皇帝用什麼,沒用的東西就不要拿了。

  “沒什麼好玩的,還是想怎麼出去吧。”

  “你竟然說沒什麼好玩的!這裡無論哪一件東西拿出去都會引起天下的動盪的!”

  “那你在意嗎?”

  “啊?”他不懂。

  “就是說這些東西對你有用嗎?”

  “沒有。”

  “那不就好了。”

  走出水晶宮,來到岸上,本來身體就不好,加上受不了水下的澄奈只好躺在床上,找機關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弄。

  “疑?這個地方好奇怪,有一個突起的東西誒。”他突然驚奇的說。

  等我回過頭,他已經消失不見了,床有些淩亂。我想機關應該就在上面,也就沒想什麼就跑出去上去。果然有個不均勻的地方,輕輕一按,床傾倒。我及時按住,深不見底,但沒辦法,只有進去看看了。

  先跳出來拿了一個夜明珠,再次沖下那個密道。

  可是沒想到過了很久腳都沒有著地,感受到一個巨大的衝擊,有暈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就在那個假山的另一面,原來御花園千篇一律的假山群裡還有一個這種秘密。澄奈還沒有醒。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那個密件有沒有不見,還好……它好好的在著。

  銷毀它吧。

  叫了一個路過的太監把澄奈搬回房間,自己立馬回房燒掉他。

  看他成為最後一個灰燼的時候,松一口氣,疲勞感席捲邇來,就睡了。

  已經過了晚膳時間,那個小皇帝竟然沒有來叫我,讓我睡到了自然醒。到了他房間才發現竟然還在批公文。真是的!反正這個江山有不是他的,再說他批和不批根本就沒有人管嘛!幹嗎那麼賣力!

  “吃飯了沒?”

  “嗯?”他抬頭看我,有看看窗外的天色,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忘記了,你餓了吧?小李子準備晚膳。”

  “不用這麼努力的啊,江山別人會幫你守著的。”

  “不行!這個是男人的責任,母后小時侯就告訴過我我的責任就是讓天下人沒有苦難,過幸福的生活。”他堅定的說。還有些幼稚的臉顯出一種男子漢的氣概。小時侯因為身世的關係一定沒有受過父親的疼愛吧,在如何的環境下生存的呢?這麼一個充滿童心而堅強的孩子。

某日晚上,正當我感歎這個環境空氣品質好的時候,某個黑影蓋過月亮,到達我的面前。

  “你是?”好眼熟的一個人啊。

  “溟恪。柒越宮左護法。”那個冷漠的傢伙說。

  為什麼做護法的都是冰山啊,這個是,影一也是。對了!影一那傢伙呢?不會是早死找早超升了吧。

  “有什麼事情嗎?”

  “宮主說如果您玩夠了就請回去吧。”

  “如果沒有呢?”誰想?!雖然都是囚禁,但是這裡待遇好多了,最起碼沒有人調戲我。

  “那麼我就每天都要來這裡拜訪您。”說了等於沒說==||

  “哦,不嫌麻煩就來好了,先說好,是沒有點心的。”

  “是。”退身,消失在黑暗裡。

  關上窗戶,我突然想起來,他怎麼進來的?御林軍呢?好無能啊。

  *********

  他一直來了很多天,直到某天早上,小李子一副要死人的樣子跑過來。

  “公子!公子!不得了了!皇上……皇上他……”

  “到底是什麼啊?”

  “皇上他好可怕,公子幫我去請皇上早朝吧。”他老淚縱橫道。(其實並不老。)

  “知道拉。”現在才4,5點的樣子吧,叫人起床真不人道!

  他確實有點不正常,算了!一般這種情況順著他的意思,什麼也不要問最好了,可能是他父母忌日之類的。聽從他的話,再次到無聊的屏風後面聽本國最偉大的會議——早朝!

  其實上次我就很介意了!那個說我爺爺是個善變的老頭,應該退休的老頭子將軍了。這次竟然又出現!不過是說什麼邊疆危機什麼的,好象是類似匈奴一樣的傢伙要進攻中原了,他請戰。

  “朕想親征。”小皇帝這麼說。

  “不行啊皇上!”有些大臣出來反對,這個時候就可以知道誰是忠君,誰想叛變了。攝政王一派的站在一邊不動聲色,卻難掩喜色。畢竟這個國家皇統只有兩位,一位是還沒有子嗣的皇帝,一位就是攝政王了。

  “朕心意已定,無事的話就退朝吧。”

  “退朝!”

  “欹祈,你說我這麼做有沒有做錯啊?”

  “沒有,實行自己的夢想就要自己動手,不是嗎?”

  “謝謝你支持我。”看著他疲憊的臉,我覺得他實在承受得太多了,超過了一個15歲孩子應該承受的一切。

  “要不要護衛?你沒有貼心的暗位吧?”

  “嗯。”

  “那我今晚送你一個怎麼樣?”嘿嘿,反正溟恪很閑,打包送人了。(小5:你還真有柒越山莊女主人的自覺啊,送人都不問主人的。)

  “好啊。”

  晚膳就是在我房間吃的,靜靜的在房間等溟恪出現。

  “嗨!想拜託你一件事。”見他來了,我首次以微笑對待他。

  “小祈看來很好呢。”一個唐突的聲音傳過來。

  尋聲望去,一個身影站在山石上面,隨風飄舉的白色衣裝襯著月光略顯嫵媚。散亂的長發亮澤出炫目的光芒,像惡魔一樣媚獲人心的傢伙。

  “有沒有想我呢?”從山石上躍下,一手抱住我,在耳邊輕聲呐吐。然後注視著我的眼睛。

  “有。”我想他的眼睛一定是最能迷惑人心的,不然我不可能說出這個連我自己都沒發覺的事實。

  “真乖……”

  一個久別重逢的吻,滋味格外的甜美,竟是說不出的留戀。

  “你……”

  “你……”小皇帝的臉異常驚恐,甚至有點扭曲:“怎麼會是你?!”

  “你們認識啊。”被某妖迷惑的我根本就沒有注意,還在為他們早就相識的事實而高興:這樣事情好辦很多啊。

  “這就是我要介紹給你認識的人哦,武功絕對沒問題!”柒越宮的左護法,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這個就是當今聖上拉,這次他要出征,溟恪你保護他好不好?”

  溟恪那個死人臉當然不會有什麼反應,我只好去求泠月:“同意拉~~~~”原諒我,絕對不是故意要撒嬌的,這種噁心的說法發誓我死也不想用,可是為了兄弟!豁出去了!

  結果好象沒什麼明顯效果,那傢伙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我只好認栽,掂起腳在他的嘴角輕輕點了一下:“好了吧?”

  “當然沒問題。”他笑得格外妖豔。

  “我不要!”小皇帝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發怒,自己跑出去了。

  “誒!”我想追出去,卻被泠月拉住。

  “這件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他對溟恪使了個眼神:“追上去。”

  “是。”俯身示禮,起身消失。

  他們……?以前很熟嗎?我怎麼不知道?

  “小白癡,不要想東想西了,走回柒越宮嘍。”

  切!不就比我大6,7歲的樣子嘛,狂什麼狂!(小5:猜錯了,沒有人6,7歲可以生出娃來的。)

  飛的感覺很棒!以前看古裝就覺得輕功之類的就是靠根鋼絲,但是現世我學會輕功時候就很高興,記得學會影家獨門的“蜻蜓點水”之後,我就連連飛了幾天幾夜呢。當時我就想,飛真的很不錯。

  “蜻蜓點水”不需要內力,所以在柒越和皇宮我都用過,而且經常,喜歡居高臨下觀賞風景,看著侍衛們成為一個小小的點,平時在面前多高大雄偉的東西都變得渺小,那種感覺真的,真的很爽!

  但是每次和泠月一起飛他都不允許我自己飛,一定要我抱著他飛。為什麼要我抱他啊!投懷送抱一樣,真是不爽!

  “你一直知道我在皇宮啊。”覺得這麼安靜好象不對勁,隨便扯了一個話題聊。

  “嗯。”

  “那為什麼不來找我?”說著說竟然自己都聞出不對勁了。

  “小祈是在生氣嗎?”

  “說什麼啊!”(小5:這根本就是典型的惱羞成怒嘛。)

  “你是在生我不來找你的氣嗎?好可愛!”

  “臉遠一點拉!”臉一直靠近著磨啊磨算什麼嘛,顯示自己臉皮膚光滑也不是這麼顯示的啊。

  “不要!”

  *************

  次日早上,溟恪竟然是帶著皇帝到柒越山莊的!

  倪蕭還是很彆扭:“那個,欹祈,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好啊,沒問題!”看他那表情嚴肅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謝謝。”

  還是怪怪的,平時不應該早就掛上來說“萬歲”了嗎?怎麼今個格外有禮貌?

  “既然小祈要去,那我就委曲求全一下也一起去就好了。”泠月一點也不顧別人意願,抱起我又飛了起來。

  “我又沒有要求你委曲求全!”我要飛啊——

皇帝親征的行陣當然很大,隨行的除了我,泠月,溟恪以外還有被我忽視許久的侍女純樺。

  打仗當然是要騎馬的,可是泠月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讓世人以為柒越山莊和朝廷結合起來就不得了了。所以還有一架特殊的轎子,裡面理所當然是泠月。我樂呵呵地跑去想騎馬,也被拎了進去。

  溟恪是不常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所以颯爽英姿地騎在戰馬上,惹得路過的少女春心亂倒啊。小皇帝顧慮到年齡太小,也被我拉進來陪我一起。

  戰路難免顛簸,搖搖晃晃地已經無數次讓我坐不穩了。小皇帝依舊在游神,自從出征以來就怪怪的,可我剛想問就會接收到泠月的寒冷光線。最後只好作罷。

  沒有工業污染的環境就是沒話說,路邊光是動植物學高才生的我就有好多不認識的稀有植物,實在很有興趣去搬點過來做研究,可是路程不可能為我一個人停留,我也就只好忍痛割愛了。

  “小祈,喜歡那些東西啊?”泠月突然這麼問。

  “……嗯。”

  “柒越宮後花園裡就有啊,你沒看到過嗎?”

  “誒?真的!”沒注意過誒。

  “我永遠都不會騙小祈的啊。”

  “好啊!”現在我都希望直接回柒越山莊了!好期待啊。

  **********************

  汴梁(原諒我的時空混亂感吧,是架空哦,所以大家忽視吧。名字是懶得想嚇湊的)是戰爭邊緣的一個城市,不是很大,卻也很繁榮過。由於戰爭的緣故大量戰爭境地的貧苦農民逃亡于這裡,人多,物資少,所以導致什麼東西都貴得要死,大量窮人病死,餓死,傷亡十分慘重。

  從小錦衣玉食的皇帝當然不可能忍受的了大街上到處是死人的情況,大吐特吐之後暈過去了。倒是泠月比較特別,還高興地打算上街遊視一番,最後拉上了我。

  無視縣令的殷勤招待,我們兩走在人煙稀少的大街上。

  “小祈會不會害怕啊?”

  “不會。”不怕死人,因為活著的人永遠比死人可怕。只是有點對屍體腐朽的味道反胃。

  皇帝會經過的路線明顯清掃過了,可是這條小道很偏僻,依舊屍體遍地,不流通的空氣使得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是嗎?”他只是問了這麼一個不需要回答的疑問句,就繼續前進了。

  出了那個巷子,在往北的地方走一點,就有一家很大的餐館。許多朝廷官員都在那裡用餐,他特意繞過那裡,來到廚房。

  “幹什麼啊!這裡不能進來的!”一個胖胖的廚師看到我們,馬上就用自己沾滿油的手攔住我們。

  “用這些買所有的米和一口鍋子怎麼樣?”他拿出一大錠金子。

  “沒……沒問題……”這麼多錢!!!別說這些廢物了,連這個城市買下來都不是問題啊。

  好噁心,看到一個油膩膩的胖子流口水,真是一件富有挑戰性的事情。

  “你準備幹嗎?”

  “施粥……”

  “啊!我也要幫忙!”這個不可以錯過哦,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一直想嘗試了。

  可是現實遠遠和電視裡面播放的精彩簡單是不同的。這裡的空氣乾燥,靠近沙漠,空氣自然不好。而且一些小混混似的人物也一直搶東西,雖然那些對於我們都是螞蟻,也是還是麻煩。

  最後溟恪和小皇帝也來幫忙了,必不可少,狗腿的官員偏偏要跟著,結果就是一直幫皇帝撐著傘,自己吆喝下手幫自己擦汗。簡直就是佔用空間和浪費時間。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從他那裡又撈來了許多米和水。叢林裡的廢柴也有人自動送過來。

 並沒有在汴梁呆太久,僅僅是休息了一個晚上,次日清晨,我們便又出發了。

  沒過多久就到達了戰爭的營地,士兵正在練兵,雖說天氣漸漸冷了下來,但是士兵們的衣服依舊沒有增加多少。還是單薄的衣裝。

  為我們準備的帳篷很大,倪蕭沒有過多休息就去視察了,這次的對手是大陸同為三霸的晴和。本來大陸上的三霸是以武力擅長的晴和,以礦產豐富著稱的我國麼狸和地域廣闊的肖嫡。

  肖嫡雖然地域廣闊,但是人口多,資源少,不足為懼。而且近年自然災害不斷,快要失去三霸之一的位置了。我國則是因為先王的駕崩,皇帝的幼小,不斷的內戰而漸漸失去了戰鬥力。所以晴和已經沒有爭議的成為第一大國,恐怕是想加緊時間統一大陸吧。

  因為皇帝的到來,士兵們的氣勢是加強了很多,可似乎都在不該用的地方。比如沒有和皇帝一起出現的我身上。

  我只是出來想找東西吃而已,結果就很沒面子的迷路了。

  “你知道廚房在哪裡嗎?”拉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問路!

  “呦,好可愛的軍妓啊,白天不好好休息晚上怎麼陪大爺玩呢?告訴爺什麼名字,我今晚指定你了!”這個委瑣的傢伙竟然摸我的臉!用他出滿汗的雙手誒!

  “拿開……”天!他幾天沒洗澡了,臭的連蒼蠅都沒靠近過。

  “你說什麼?”可偏偏那不懂情趣的傢伙又湊過來,口臭得也無法忍受。

  “滾開點!”內力恢復8成了,殺一個將軍級的根本就不是問題,可現在爆發會被人發現的。

  “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可以帶給你榮華富貴!也可以讓死死無葬身之地!”

  “你……”不要用那麼臭的嘴對我吼拉!

  不管了!殺了他!

  “是誰在對我的寶貝動手啊。”某輕浮男的聲音傳過來了。

  “你又是哪位美人啊?好美啊。”色心永遠比生存欲望強的某人竟然說出了連我都不敢叫的稱號——美人。

  泠月確實很美,而且帶上面具之後就更有一種朦朧的美感。比任何一個我看到過的美女明星之類的都要美,而且他從來不化裝哦!可是一個男人被人說英俊帥氣都沒問題,就是不能說成美。

  有種人很討厭這個稱呼,泠月就是這種。

  所以當我看到他在笑的時候就知道,他離死不遠了。

  “呵呵,月,殺了他沒有人打仗了誒。”

  “這種無用之人隨便在柒越山莊一抓就是一大把。”

  “喀——”某人脖子骨斷掉的聲音。

  “哎,希望倪蕭知道之後不要生氣才好。”

  “很在乎他?”

  “當然!他是我第一個好朋友誒。”

  “他騙過你。”

  “又不是他自願的。”

  “是嗎。”沒在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閃光,拉著他去找美味了。

  “你會不會做叫花雞啊?”早就聽說了,嘴讒得不得了。

  “為了小祈我是無所不能啊。”

  “那就行動吧。”

  先抓雞!

  偷偷溜到廚房,抱了一直活的母雞就跑出來。

  “鹿呦咯咯——”

  “誰!誰偷了雞!站住!”

  誰會傻到站住,跑嘍。

 揭開繩子,刨開荷葉,金黃橙亮的雞皮就顯現出來了。香味迫不及待地鑽進鼻子,使勁的嗅,就已經口水直流了。

  “來。”他用手指撕下一塊,遞到嘴邊。

  “不客氣了。”一口吞下去,肉是鮮嫩酥軟。不管什麼形象問題,撕下一個大腿就開始啃,絕贊啊!(小5自己想著想著就餓了==||)

  “給你。”禮尚往來,也給他撕了一片,這樣等一會全部吃光他就也不好有什麼怨言了,因為他也吃了啊。

  “嗯。”他張開口,吞下去的舌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到了手指,濕濕潤潤的觸感弄得心悸。

  也沒管這麼多,以暴風雨之逝狂吞掉了一隻雞。

  “啊——好飽啊。”倒在草地上直拍肚皮。

  “我都沒有吃到。”現在泠月開始抱怨了。

  “不管!我給你吃了。”

  當注意到陽光被遮擋住一部分的時候,某月已經壓上來,奪取。“飯後點心。”他一笑,嘴唇上沾上的油亮有點耀眼。

  哎……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已經對他的吻完全沒有排斥感了,有時候甚至可以享受一下,完了!完全被這傢伙改造成功了。

  解決了自己的肚子也就可以乖乖回到軍營去了,誰知道一回去,小皇帝就讓我去吃飯。看著也算豐富的菜肴,完全提不起勁啊。夾了幾口,雖然也不錯,可是泠月的廚藝絕對沒話說,超越不了。

  “怎麼了嗎?”見我放下筷,倪蕭好奇的問:“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已經吃飽了。”

  “嗯?我們路上並沒有吃東西啊。”

  “哈!哈哈!”

  “哦!剛剛廚房說有人偷雞,就是你吧!也不請我一起去,真是的。”

  他也並不是一直如此寬容的,偷偷看到他練兵的樣子我就覺得不論有沒有攝政王這個人,他都會是個好皇帝。

  ***************

  到戰場來,還有一個不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天天洗澡!

  水是在珍貴不過的資源了,可是身上粘粘的,臭臭的真是不好受。

  “什麼事情。”正當我躺在床上冥想的時候,泠月走進來。

  “不要這麼冷淡嘛,帶你去個好地方。”抱起我,在黑夜中穿梭,軍營處點點星火渺小而遙遠。漸漸遠離,來到一個我也不知道方向的森林。

  “幹嗎?我還不餓。”因為自己貪嘴,所以我們經常出來找野味拉,離軍營近一點的森林就是經常去的地方。可是這座森林根本就比平常的遠得多啊,來找野味似乎有點遠了。

  “閉上眼睛。”

  “啊?”

  “聽話。”用手蒙住我的眼睛,在我耳邊細語:“有驚喜。”

  “什麼驚喜啊?”

  “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

  我就在奇怪,我的黑暗空間恐懼症當時怎麼沒有發作,可能是因為當時他的手很溫暖吧,以至於忘記了恐懼。

  “噔噔!”他鬆開手,一片波光粼粼。

  “哇!湖啊!”我邊跑邊蹭掉鞋子就往水裡跳。

  水很涼,但是很舒服,湖水清晰地連池底的小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由湖水沖洗得十分光滑的小石子就算站在上面也感覺不到刺骨的痛。

  “喜歡嗎?”

  “喜歡!”拘起一掌的水,撩起,四下紛飛。

***********

  我父親是個很嚴肅正直的人,我一直很憧憬我的父親,那個使墨影山莊成為武林神話的人物。

  12歲的時候,我決定出去闖一闖,父親很贊同,說這麼一來回來的時候就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可以娶慕容珥了。

  對了,慕容珥是我的青梅竹馬哦,很漂亮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和我一起長大,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可總覺得不是愛,至於是什麼感情,那時的我太小,也說不清。

  只是不知道,這一出去便什麼都變了。

  澄奈是我在一個農莊認識的,他當時在偷東西,瘦小的他身穿一件破爛的白色披風,好象一陣風就可以吹倒似的。

  正義感很強的我當然不會視之不理,當場制止了他。但是太過虛弱的他僅僅在跑了幾步之後就墜落。當時我抱起他的感覺就像是在抱一隻貓,太輕了!這樣的人也能活到現在嗎?

  在一家好心的農家家裡住下,一帖藥服下去,竟然3天之後才醒過來!他太虛弱了。

  “謝……謝……”他的聲音輕若細蚊,實在無法想像,那是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先不要說話,吃點東西。”是農家煮的粥,或者說是米湯,這個時候的他只適合吃這樣的東西吧。

  ……手舉起,又放下。

  “拿不動?我喂你好了。”舀起一勺,吹了吹涼,遞到他的唇邊:“小心點,有點燙……”

  “咳咳!”雖然我這麼說了,可比起他的嘴還是慢了一步。

  “不要心急。”拍了拍他的肩,幫他緩氣:“所有的都是你的知道嗎?沒有人會和你搶的,可以慢慢來。”從小到大都沒有安慰過人的我不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只好什麼話都湊在一起了。

  “嗯。”他乖乖的點頭。這一碗小小的粥就在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喂完。

  為了他,我整整停留了一個星期。他告訴我他叫澄奈,是個孤兒。因為很久沒有吃東西才迫不得已的偷東西吃的。

  本來想讓墨影山莊在附近城市的分區的掌權者送他去墨影山莊的。可是他死活也要跟著我一起走。被帶走又跑回來跟著我,沒辦法只好帶著他一起去闖蕩江湖。

  我們去過風景如畫的桂林(嘿嘿,小蝶,偶突然想起來的。),北國冰封的雪國,了無生機的撒哈拉……

  馬上就到了和父親約定的兩年之期。不得不回墨影了,很意由未盡得不想離開。

  在回墨影山莊的路上,澄奈就一直很不對勁。在我們相遇的那個村莊的某個深夜,一個男人來找他了。很具有威嚴的男人,生氣的對他暴吼:“你再不殺了他的話,你的父母就要被我殺死了,記住!給我殺死他!在回到墨影山莊之前殺死他!”然後就消失了。

  他是為了殺死我才和在一起的嗎?我當時在門外楞住了不知所措。那兩年間的微笑都是騙人的嗎?

  直到他打開門,滿眼淚水驚訝地看著我,起身就要跑開。

  我抓住了他,因為我覺得如果現在不抓住他的話,我們可能永遠都要失去對方了。

  “騙人的是吧?”他背對著我,而我只是一直重複著說著這些話語。

  “騙人的吧?!小奈你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吧?那個傢伙只是你和我開的玩笑對吧?!”

  “……對不起。”

  我知道了,自從他說這句話開始,我們之間就完了,徹底的完了。

 “……對不起。”

  我知道了,自從他說這句話開始,我們之間就完了,徹底的完了。

  ********

  我轉身正欲離開,一雙手從後面抱住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父母都被那個壞人抓走了,如果我不聽他的話我父母就要死掉的!”想掙脫,可是那手臂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父母啊……果然是一開始就在騙我,什麼孤兒的。

  “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你一開始就是騙我的是吧?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故意出現在我面前裝可憐要我同情。”

  “是……可是……”他欲言又止。

  “什麼呢?要殺我了嗎?”笑得可悲,甚至嗅到了淚水的微鹹。

  “我……我喜歡你啊——”奮不顧身地吼完,他鬆開手,耷拉著頭一言不發。

  “你……你說什麼?開玩笑吧。”比起剛剛的話,我更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你果然看不起……覺得我不配你是嗎?覺得我這麼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配不上你墨影山莊的大少爺是嗎?!我就知道……你知道之後一定會討厭我的。”他甩門而出。

  我埋在被臥裡不敢置信,什麼喜歡啊!雖然男的和男的也可以結婚,可我從沒有把他想成自己的戀人對待啊。

  可是以前自己感冒發燒,他也是寸步不離的守護在我的床邊;自己幾次遇到野獸的時候也是他挺身而出,捨棄自己的身體保護我的……如果要殺我,時機太多了不是嗎?那他為什麼不殺我,合理的解釋似乎也只有那一個。

  不對!!!不對!!!煩死了!!睡覺!

  可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無法睡去,怎麼馬上就要回去了事情這麼多啊!

  對了,這是澄奈的房間啊,這麼晚了他怎麼還沒有回來!該死!擔心他幹嗎,他可是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啊!

  可是回過神,自己已經在夜幕中奔跑尋找他的身影。

  “澄奈!澄奈!小奈!你在哪裡啊?”茂密的森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圓月,不好的象徵。厄運總會在此刻降臨,偉大的神啊,請不要對小奈怎麼樣!

  “啊——”極東的地方,傳來了淒慘的尖叫。

  “小奈!”

  沖到那個地方,一隻兇猛的惡獸正在與澄奈追逐,馬上就要靠近了。連它尖銳的齒牙都已經觸及到了他的衣角。

  “不准你欺負小奈!”一劍,從頭至尾把它的身體砍成兩半。

  “有沒有怎麼樣?小奈!小奈!”他的眼睛是沒有聚焦的,我一個勁搖晃他,生怕一刻他的靈魂就會消失。

  “嗚……檁!我好害怕!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他撲進我懷裡,號啕大哭,憑我的哄人技術根本沒有辦法止住他的眼淚,最後竟然連我也想哭出來了。

  沒有失去澄奈,真好。

  抱他回農家的時候,他已經哭得睡著了。哭紅了雙眼,疲憊地睡著了,如同小貓一樣輕柔的呼吸時起時伏。

  “對不起……”輕輕的把他放在床上。離開卻被他的手牢牢抓住了衣角。

  意外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小心地翻開被子,也躺了下來。他的體溫偏寒,似乎是一觸碰到有溫度的東西就容易靠近,隨後安穩的睡著了。

 陽光有點惹眼,身上各個地方像著火了一樣,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澄奈一雙充滿水霧的眼睛。

  “對不起!”他驚覺的起身。

  “怎麼了?”有點好奇的問,然後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滿是吻痕:“你……”

  “對不起,只是早上醒過來發現你就在我身邊情不自禁……”像個做錯事情害怕被責駡的孩子,他小心翼翼的說。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穿好衣服,不理會他的表情就出去了。

  “我們果然……不可能嗎?”

  “嗯。”不能給予他希望,絕對!

  ************

  拋下了他一個人回墨影山莊,接受的是父親的熱烈歡迎。

  然後接踵而來的是婚禮,好象早就準備好的,只等我一個人回來的樣子。第二天山莊裡就滿是喜慶了。

  最近慕管家高興的都合不攏嘴,親自到處發喜帖。

  在山莊自己的房間裡,我想了很多。一直關著門甚至連慕容珥也沒有見過了。

  我對他是什麼感覺?我還是不清楚。最起碼和容珥的感覺不同。如果和一個人結婚是因為愛的話,那我一定不是愛澄奈的,可是我愛容珥嗎?我是因為愛才和容珥結婚的嗎?

  都已經習慣了,容珥從小的陪伴,所以結婚也沒有什麼反感,只是用另一種形式在一起不是嗎?

  那對澄奈的感覺也是因為一直在一起而忽略了嗎?是不是愛呢?我不知道啊!!!

  “怎麼了?孩子?”有一天父親這麼走進來問我。

  “爹,什麼是愛?”

  “愛啊,就是一直想和一個人在一起,和她在一起之後又會很幸福。”

  “那爹愛娘嗎?”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記不得他的樣貌了。只是依稀記得她輕柔哄自己睡覺的歌聲,很溫柔,很動聽。

  “當然愛啊。”

  “那我愛容珥嗎?”

  “怎麼了?這個要自己發現,還是在路上喜歡上什麼女孩子了?可以娶回來當小妾的。”

  “可是愛不是只能分給一個人嗎?”

  “那有時候也可能兩個人都愛上的,難以取捨就兩個人都娶回來。”

  “可是他們不會不高興嗎?和同一個人分享。”

  “應該會吧,可是愛就是痛並快樂著的啊。”

  “……”我突然發現我應該是愛著他的,不想和別人分享他。不想讓他和別人分享我並痛苦。

  “爹爹!我不想讓別人和他分享我!”我這麼告訴他。

  “好吧,哪家的孩子?爹爹去提親啊,至於慕家的孩子就只能對不起了。”爹爹一向對我很寬容,這次也不例外。慕叔叔可是和他一起洗血沙場的朋友,要解釋起來一定很困難吧。

  “是個叫澄奈的男孩子。”

  “什麼!男孩子!不許!”他突然很生氣。

  “為什麼啊!男的和男的可以結婚的啊!”雖然從小就沒有見過這樣的夫婦。但我從來都不知道這是爹爹厭惡的緣故。

  “好好想想!過幾天給我答覆!”門被鎖上。

  我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只是固執地認為只要自己反抗父親就一定會心軟。所以我決定絕食。

  在等了漫長的歲月裡面,我發現自己對了。父親和我定下約定:只要我和容珥結婚並生下男嬰我就可以擁有自由,無論和誰在一起他都不反對,只是不再擁有一切墨影少主的權利。

 很慶倖,第一胎就是男嬰。

  我很高興地和容珥告別,沒有看那個甚至沒有哭泣的小嬰兒。

  可是後來怎麼也找不到澄奈了。

  我發了瘋一樣的尋找,到達所有我們去過的地方,可是哪裡都沒有他的身影,我絕望了。不知道何去何從了。但我相信,我只要強!只要強大!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的!

  我創立柒越宮,很快變有起色,我變發動所有力量尋找澄奈。最後找到了,在王府,攝政王府,就是那個霸道的男人。他是他的男妃,就是所謂的男寵。

  還是晚了嗎?

  都是那個老頭子的錯!如果那個老頭子不個關著我,不讓我再等一年等孩子出生的話!我一定會很幸福的!我一定和澄奈在一起浪跡天涯了!(總覺得自己這麼寫一定會有人討厭爹爹的==|||)

  *************

  久而久之,恨就轉移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父親的那個男人還是很疼愛那個孩子,像當年疼愛我一樣。只是我很想知道,如果……如果他發現自己的孫子又愛上男人而且是自己的父親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

  等他長大的9年來,我沒有鬆懈,每日練武,建立自己的暗位,殺手,不停地培養人才……只是希望不要有時間想起,想起他和自己的仇恨。

  哈!他竟然還敢讓自己的孫子出去,雖然派了一個小子,但也是的弱者。真是一個白癡!

  安炎夜是個可靠的人,雖然好色,花心。他有很多情債,其中就有一個是天下山莊的大小姐。沒有人可以否認他的魅力,因為僅僅一場賭博就把一個不出閨門的大小姐的芳心俘虜了。

  他說我這個兒子很不簡單,無論計謀膽識還是功力都不像一個11的孩子。

  可最後還不是被我們抓住了,因為他的自負,和我父親的一樣毫無理由的自負。

  泠月,是我為自己娶的新名字。泠——零。在沒有月色的夜晚裡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或許只有忙碌吧。

  其實調戲自己兒子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當自己的舌不得不進入的時候,甚至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但是為了報復,我做了。當看到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孩子眼睛裡充滿無知和恐懼的時候,我想這11年的等待就不是無用功。

  到了讓老頭子後悔的時間了。

  驅車前往墨影山莊的路上,這條我千百次夢寐以求的路上,我不止一次想像著老頭子的表情,一定很爽快。

  在一張張驚恐的臉中間卻攙雜著一張純真無知的笑顏,一定不是思念他!只是我很快就不會讓你再笑出來了!對!就是這樣!

  看到真是的情況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開心。

  我是老頭子中年得到的兒子,如今他已經雙鬢髮白,連一招一式也沒有當時的雄風了,悄悄爬上皺紋的臉飽經滄桑。

  記得小時候我哭著找媽媽,他安慰過我說媽媽只是去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遲早有一天他也會去那裡的。告訴媽媽我很想她。

  我吵鬧著要他快點去,從沒想過那是一個去了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結婚……

  人生中第二次婚姻,因為玩笑而將要展開了,和自己的兒子。我和他之間有一層血緣的牽絆,說不清,道不明。

  不知不覺地竟然在泡溫泉的時候睡著了,這種安全感是這個孩子給我的嗎?難以置信!

  我的眼睛是不是純紫色的,因為影家的祖先曾經被人下毒,排毒未清也就一直變成這個顏色,繼承了下來。但是在我這一代弱了很多,是藍紫色甚至偏藍。只要藥物控制就是藍色的。

  他生氣的時候很有趣,嘴嘟的老高的,氣鼓鼓的蒼白臉有點粉紅色。不禁又想吻,越來越變態了。自從第一次吻他之後就越來越不正常了。

  我記得澄奈最喜歡的就是白色了,什麼東西都喜歡買白色的。我記得以前關在屋子裡的時候,我就一直想著他穿白色結婚禮服的樣子,一定很美,以至於我回歸自由就為他做了一套。一直壓在箱子的底部。

  欹祈則是喜歡黑色,非黑色的不穿。但我還是給他做了一套白色的。

  他是個堅強的人,比我堅強。離開了自己最愛的人,失去了保生的絕世內力,依舊頑強的自我修煉著。想知道他下面要幹嗎,就由著他來了。

  我也很忙,因為又一步接近了真相。

  全國內有很多我的產業,妓院當然是收集情報的最好的地方,由安炎夜掌管最合適不過了,當然如果他不弄得那些女子互相嫉妒就好了。

  某次攝政王在我掌管下的青樓醉酒後說了很多,很多有的沒的。但重要都整理起來,發現一個很大的陰謀,他和晴和內通,打算割一半的地給晴和,然後讓他們捧自己做皇帝。

  很公平的交易,我這麼認為的。

  但把墨影山莊和我都算計進去就不對了。

  而且是在我12歲出去的時候就算計好的!我最討厭別人的欺騙!

  澄奈……他也騙我……說什麼愛我,只是想要墨影最後的主權罷了,卻因為我失去了權利而離開我!

  趁著欹祈提出要求的時候,到達皇族勢力昌盛的江南一代,其實這裡是全國最富有的土地,想要侵入過,但是內在力量實在太強,所以想要瞭解內幕似乎再好不過了。

  沁芸樓是那裡唯一一個我們掌管的地方,裡面的買賣……咳,雖然我也知道,不過第一次見還是不適應,把活人賣來賣去的。

  清秀的小男子確實適合,不過一般賣身的人都是我們訓練好進入富貴之家做內應的。

  卻被他買走了,當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行動,可是那個小倌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就派了人等著,卻還是被人殺害。

  在他失蹤的日子裡面,氣氛有點不一樣了,做事情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放下筆,看著窗外的草地想像他在上面打滾的樣子。有時候會在溫泉裡面發呆,覺得即使溫潤如水也比不上他的肌膚來得舒服。

  知道他在皇宮了,很舒服很自在,安心了嗎?應該是吧,因為現在所有的資訊都說他對他們還有用,不會殺了他的。可是還是想見他,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到什麼虐待……

  這應該只是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吧?只是因為我的親情細胞沉寂了十幾年而蘇醒對吧?

  被安炎夜嘲笑自欺欺人.

  不過現在那些人竟然又看上了泠月和他啊,罪加一等了。

溟恪說這樣的自己不像他崇拜的宮主。沒理會,有時候會一個人上街,聞著每一個攤位上散發出的香味,想像他聞到時候的表情。不禁就破了功,大笑出聲。

  豐收時候的街市是很熱鬧的,什麼新奇的玩意都有,特別是各式各樣的吃的,尤為新鮮。結果只是出去逛了逛,就帶回來一大堆美食,看得一直抱怨沒有美人還要為失戀的宮主工作的安炎夜大喊餓死了。

  最終還是讓溟恪去宮裡面見他,他淩晨回來的時候沒有帶著他,有一種失落的感覺。沒有明確要他帶他回來,可是他的能力,他的膽量,只要他想回來這不是易如反掌的嗎?

  那個小傢伙也喜歡下雨的天氣,但只限小雨。一到暴風雨的時候就只會裝作要睡覺一樣捂在被子裡面不出來。

  他還怕黑,晚上睡覺一定要點燈,晚上起來如廁的時候更是燈籠到處放,直到燈火通明才甘休。

  ……

  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覺得他像一個孩子,是一個馬上適應陌生環境,對未知世界以理性對待的孩子。

  我好象錯過了自己孩子人生的成長,但最重要的一生他都註定要給我了,如果可以,騙一輩子也可以。我們不是父子,只是情人。

  確定自己迷茫的內心的時候,就馬上去解救公主啊,你的王子到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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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的路上,意外遇見澄奈,還是虛弱的身子,不過似乎關心留戀愛戀什麼都少了一點,淡了一點。或許是盲目的仇恨覆蓋了以前那一點點淡淡的愛意吧。

  “再見。”我在對他說,也是對自己的過去說。

  “嗯,再見。”他的笑容還是輕飄飄的,還是很舒服,只是少了一份悸動,一份心跳。

  幾個月不見,果然在吃的方面沒有虧待自己,看上去不再那麼瘦弱了。抱起來手感也變好,格外的,吻也更舒服了。

  人也變乖了,懂得忠實自己的心了。

  竟然還學會了撒嬌,皇宮真是個好地方,不過一想到以前他也這麼跟別人撒過嬌,差點想把這裡的人都殺掉。

  不過他的聲音很好聽,酥酥麻麻的,一聽骨頭都軟掉了,楞是什麼也沒反應過來。當他吻過來的時候,差點就撲上去抱他。(咳咳!此抱儘量往歪處想。)

  他還很喜歡飛,喜歡和鳥一起比速度,當我知道以後,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努力修煉了自己最差的輕功,為的就是可以和他一起飛。

  那個假小倌是個禍害!好好皇帝不當去做這種誘餌就夠變態的了,竟然還和我和小祈一起坐在馬車裡,他不知道什麼叫做電燈泡嗎?!雖然樣子很嬌小,不過真礙事,要不是念在他是天子的分上,我早幹掉他了。

  他的那個什麼破侍女也不對勁,一張好好的臉塗得和猴子屁股一樣,難看死了!

  越和小祈接近,越能夠發現他的與眾不同。對於一些凶神扼殺的毒草興趣濃厚,眼底還有一中想下車搶奪的欲望。

  對跟在後面的隱位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栽到柒越山莊去。

  “誒?真的!”他驚訝這麼反問,本來就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永遠不會騙小祈的啊。”從現在開始,永遠不欺騙了。

  “好啊!”他歡呼地雙手舉起,抱著我就是一個大大的吻。

  這也是我最近發現的事情,無論他有求於我或者因為我而高興都會吻我,所以我一直在發掘他的喜好。畢竟被自己喜歡的人主動送吻是件很開心的事。
 不得不稱讚我的小祈很有膽量,可是我願意陪他出來的原因就是希望他投懷送抱啊!不行!一定要堅持走下去!

  路過小巷的地方,看到一個年幼的孩子在路上乞討,可是這裡根本就沒有富有的人願意給予他東西。我突然想起出門尋找澄奈失敗之後那段什麼都沒有的日子。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錢,沒有人憐憫,沒有澄奈……很悲傷。

  直徑走向餐館。我做過很多殘忍的事情,雖然我認為這很對。但是間接地我一定傷害過很多人,為了未來的幸福和自己的罪孽感,我決定幫助他們。

  “施粥……”小祈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吧,我很擔心他不會贊同,不和我站在同一戰線。

  “啊!我也要幫忙!”看著他去匆忙揀柴火,借打火石的背影和吹得滿臉都是灰塵的臉。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有一個可以一直陪你的你愛的人。

  只是……如果……他也愛我就好了。

  經濟不好的地方,政治必然好不到哪裡去。

  不久就有混混來砸場了,應該是米行的人雇傭的手下吧。

  可那些混蛋的第一句話就是:“呦,做好事也要夫唱婦隨啊。”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很高興,我和他很有夫妻相嗎?(果然戀愛中的都是傻子,人家是來砸場的拉。)

  不過第二句話就徹底惹怒我了。

  “和這麼一個濫好人不敢見人的醜八怪在一起是不會有什麼前途的。”

  我還是在欺騙他,因為我還沒有告訴他我是他的父親。可是告訴了他,他會不會生氣不理我?畢竟我拋棄了他們母子。

  ***************

  第二天因為起晚了,他什麼也沒有吃就出發。

  一到軍營就消失了個沒有蹤影。他是最見不得餓的,一定是去廚房了。

  “是誰在對我的寶貝動手啊。”還好來得及時,不然我的小祈一定會殺了他的,怎麼說打仗的時候還用得到他,不能就死在這裡了。

  只有少數人知道,我越正經的時候表面上越不正經,就像我越生氣的時候卻可以笑的越開懷一樣。

  “你又是哪位美人啊?好美啊。”

  美人-_-||我最討厭的稱呼出現了!

  “喀——”某人脖子骨斷掉的聲音。

  拍拍手,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去廚房吧。

  偷雞是不道德的行為,但是——一切為了小祈的行為都是正義的!

  而且如果說不正確,那不是家教不好,家教不好那不是我不好?我不會承認的!

  叫花雞是在流浪的時候學會的,教我的是一個好心的乞丐,在雨夜救我回來的老乞丐,雖然成立了柒越之後找過他,可是人海茫茫,加上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最終找了一個月就不找了。

  再有再有!我已經知道小祈的終極弱點了——怕髒!簡稱就是有潔癖!

  “什麼事情。”看他難受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就差不多知道原因了,我拉他出去。

  帶他去了自己的命人挖掘的湖泊,給他一個驚喜。看到笑容在他嘴角越擴越大,我也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喜歡嗎?”

  “喜歡!”

  竟然潑了我一身的水!看我怎麼收拾你!

  反擊開始!

雖然近冬,雖然小祈喜歡黑色。但是衣服被水浸濕了,美麗的身體還是若隱若現的。引人犯罪!

  “喂。”趁著我們兩個都伏在岸邊喘息的時間,我抱住他,頭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脖子裡。

  “怎麼了?”他起伏的胸膛上的那兩點真的好誘惑人啊。沒回答,直接用嘴含住細細品嘗他的味道了。

  “喂!喂!你在幹什麼……啊!”他使勁掙扎,說實在的,他力氣真大,不過我一定要讓他沒有力氣反抗。

  先封唇,對於這個我最熟悉的地方我一點也不吝嗇,直接深入,與他的小舌共舞,看他通紅的臉和整個已經爬在我身上的身子,嚎不猶豫地抱起他往岸上的石塊走去。

  “你……你……要什麼?”趁著這個空擋,整張臉都埋在我懷裡的小祈不識好歹地開口。

  不是我太衝動,是他太誘人了。那溫熱的氣息呼到冰冷的小腹附近,整個身體的暖流一個勁地往下面跑。

  貼在他冰冷的身上以尋求一點舒適,唇則毫不怠慢地展開掠奪。玉頸,鎖骨……只往向下,停留在胸前的兩個小紅點上。

  手也極力撫摩著他的身體,他的曲線好美,臀部好翹好緊。在上面輕輕地捏了一下,回應的就是嬌媚無限的呻吟。

  “舒服嗎?”與此同時,一根手指迅速插入。

  “啊——”他的背都彎起來了。胸膛起伏得更加劇烈。

  “會讓你舒服的。”感覺到他前面的已經頂到了我的腿上,另一隻手撫上去,伴著抽插的韻律捏弄著。

  “啊——”手上滿是濁白色的液體。

  “好快啊,現在到我了。”抱起他,專心地弄著他的後庭花。

  他兩隻手臂無力地搭在我的肩上,一聲不吭,只是到了三根手指伸入的時候,微微顫動了一下。

  看來真的是很累人的工作。

  “不要害怕哦。”未免時間太長痛苦太多,一個挺身,便進去了大半。

  “唔……”他的頭向後仰,頭髮上的水滴撒出一個漂亮的弧線,在月光在燦爛著光芒。

  “你好美……”

  其實下身被壓緊得難受,可還是不由自主地吻起了他。

  好美好美的一個人,能夠擁有他真是太好了。

  “月,你這麼做……”結束之後,兩個人躺在草地上緊緊擁抱著。

  “怎麼了?不喜歡嗎?”

  “不是,可這不是只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嗎?”他的頭仰起來,漂亮的眼睛竟然充滿著好奇。

  “笨蛋,你就是我喜歡的人啊,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決定了,回去就做一套黑色的禮服,黑色的!白色的可以拋棄了。

  “這樣啊……”

  “什麼這樣啊!我表白了,你好歹也要回應一下的,而且不可以說不!”

  “怎麼有這麼霸道的人啊!”又不滿地嘟起嘴了。

  “小白癡。”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了。

  吻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推開我。被迫分離的舌尖帶出了纏綿的銀絲。

  “怎麼了?”

  “下麵又硬了。”他羞紅著臉指了指自己下面。

  “啊?你也太敏感了吧。”

  “是你自己在親吻的時候還要扭來扭去的!不管!這次用嘴!”

  “願為您服務。”

  “喂!開玩笑的拉!喂!那裡很……啊……”

清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軍營,口渴得想起來喝水,卻發現自己經骨完全被重新打造一番,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起來拉,小祈,要水嗎?”罪魁禍首十分善解人意地推門進來,來帶了一碗不明來源的液體。

  “不用!”一想起來昨晚的事情臉就好熱啊。都是這個傢伙害的。

  “可是聲音好沙啞,昨天叫得太厲害了,水是一定要喝的。”

  這個壞蛋!大壞蛋!幹嗎用這種純潔的笑容說這麼色的話!

  “乖拉,不然再這麼可愛,我就要忍不住嘍。”他用手輕捏我的臉頰,俯身吻了吻被捏紅的地方。

  “拿來!”奪過碗,咕嘟咕嘟地,碗就見了底。

  清涼的水因為過量流向了下巴,剛想用袖子擦掉,就被人阻止。

  “這個樣子的小祈太誘人了……”

  呃……以下少兒不宜。(實在是不想在近期寫h了,太傷神了)

  結果又被吃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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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情這麼盛大啊?”在自己的帳篷睡了三天,因為見到泠月就裝睡覺,結果一次又一次真的睡著,然後就成就了今天的小野豬。好不容易泠月說有事出去,我就去小皇帝的帳篷溜門了。

  結果小皇帝忙得死去活來,根本沒有時間理我,倒是溟恪,沒有和泠月一起出去,反而呆在這裡瞪我。

  “王爺要來。”這是溟恪的回答。

  “哪個王爺啊?”

  “攝政王。”字越來越少了。

  “哦,他來幹什麼?”

  “……”徹底沒話了。

  幹坐在一邊看著大家忙碌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幫大家佈置吧,撕壞了裝飾用的彩帶;和大家一起搬東西卻把別人搬好的搬了出去……

  “小欹,你可以好好休息的。我們人手夠。”最後小皇帝終於不忍心看到屋子裡一片的狼籍,開口阻止。

  “哦。”失落了片刻,馬上恢復去騷擾和我一樣“閑”的左護法。“溟恪啊,我們聊天怎麼樣?”

  “不要。”

  “那我幫你忙?”

  “……不用。”接受到小皇帝倪蕭的訊號,他只好答應:“你要聊什麼?”

  “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個泠月的?”

  “15歲冬天。”

  “哦,那個時候他也帶面具?”

  “沒有。”

  “那他長怎麼樣?”一定很醜,一直帶一個面具來著,那個時候也不脫下來。

  “很美。”

  “啊?”

  “是世上最美的人。”好長的句子。

  “誒?”

  自從聽了溟恪的話之後我就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泠月回來。結果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哎……”在找到的那個湖泊裡面慢慢地清洗自己的身體,月光皎潔地連倒印出來的影子都格外清晰。

  “哎……”不記得是第幾次歎息,從水裡面出來,披上黑色衣衫。夜風涼颼颼的,可能是冬天了,不適合在湖水裡洗澡了呢。

  “嗽……嗽……”

  “誰?”警惕地拿起自己的劍。因為無聊已經把自己的武功恢復好了,而且這片秘密的叢林正好是修煉自己以前技能的好地方。我保證自己現在的修為比以前強上了一倍不止。

  “是……我……”微小的聲音細若蚊蟻,樹叢被扒開,是一張佈滿鮮血的臉。

  “澄奈?你怎麼在這裡?”

  “澄奈?你怎麼在這裡?”他不應該在皇宮或者攝政王府好好地生活著嗎?

  “他……要殺我……”艱難地說完這話,徹徹底底地暈倒在我的懷裡。

  抱起他連忙跑到軍營,攝政王的軍隊早就來了,所以今晚大多的人都在大帳篷裡慶祝歡迎。

  我的帳篷裡亮著燈火。

  “小祈!我回來拉,有沒有想我啊?”格外特色的聲音一如尋常的喜悅。

  “過來幫忙,或者叫大夫過來。”

  “他!他是誰啊?”

  “我朋友,快點!不要站在這裡不動。”

  “好。”

  放他在床上,用乾淨的濕布幫他擦拭著身體,不一會兒盆裡的水變得血紅了。有血漬的衣服也被換了下來,純白的衣服襯著蒼白的臉色使得他一點生氣都沒有。他的傷口在左心口上方一點點,要是再偏一點可能就會當場斃命。

  “你在幹嗎?”泠月抓住我撫上他臉的手,一臉怒氣衝衝。

  “大夫呢?”

  “我想他一定是受人迫害吧,被別人知道不好,我也懂一點醫術,我去我那兒拿了上好的藥。”

  “也對。”想了想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喂!你幹嗎?”撩開衣服,嚇人的傷口顯露出來有些猙獰。

  “擦藥啊。”幹嗎捉住我的手啊?

  “不行!”

  “為什麼?”

  “不行就是不行!我來換!”

  “好拉。”這活也搶著幹,他不會是出去無聊透了吧?

  好幾天過去了,傷口一天天變好,但是澄奈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讓柒越宮去查誰想要殺害他了,卻始終沒有一個頭緒。

  “澄奈,我們說好了以後要一起到處旅遊的。”他想要走遍所有沒有到即的土地,而我渴望無憂無慮的生活。我們說好了的,要一起去旅行,去高原,去盆地,去高峰,去雪山,去大海……“現在不可以不遵守約定!”

  “你們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知道。”已經無數次被我告知病人需要安靜的泠月小聲地嘟囔著。

  “出去一下,我想到救他的方法了。”啊!我突然想起來以前要好記得一種如何弄醒休克中病人的方法,只是不太適合在別人面前做。

  “哦……”

  那個穴位……應該是在那裡的。對不起拉,偶不是故意要偷窺你的身體的,只是……只是救人需要嘛。

  用五分力道還是七分力道好呢?

  盤坐在他身體的旁邊,支著頭考慮力道的問題。

  還是七分好了,畢竟重一點沒事的。

  “唔……”

  有動靜了!

  “怎麼樣?”

  “痛……”薄唇輕啟,眉頭微微地皺著,澄奈似乎很難受。或許真的太重了。

  “對不起啊。不過能夠醒過來真好!”一把抱住他,高興地說。

  “小祈,好了沒……啊!!”

  “為什麼像女人一樣尖叫啊?”我不解。

  “給我分開!分開!”

  “什麼嘛,像個小媳婦似的。”抱怨著鬆開,為他蓋好被子:“有什麼想要的嗎?”

  “沒有了,謝謝。”

  “快點走,他需要休息!”泠月不爽地拉著我往外拖。

  “那個……你們……”

  “怎麼拉?”立刻化身為小狗,因為我一點也不想出去。這裡很暖和,可是外面冰天雪地的,誰受得了啊。

  “你們做了嗎?”

  “啊?”沒想到是這種問題,臉立即通紅,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

  “嗯。”倒是泠月爽快的回答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大腿處掐了一把。沒想到他竟然紋絲不動,像佔有者一樣霸道地抱著我。
“你們不介意就好。”他這麼說道。“記得要幸福,把我的份也算上哦。”

  啊?什麼啊,澄奈醒過來之後的話我都聽不懂了。

  “我們會的。”

  ***********

  因為的我帳篷讓給了澄奈,現在我就去和泠月這個危險生物擠了。每天晚上擔心受怕的,可是想像中的事情一直沒有發生,就這樣一直安靜到了戰爭。

  “戰爭終於要來了啊。”看著日日勤練的兵馬,確實很無能為力。攝政王來之後軍隊的熱情空前高漲,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好好在朝廷呆著來和皇帝爭這一點點民心呢?

  “在看什麼啊?”本來是在睡覺的,半夜醒來之後就看他一直研究著檔。

  “沒什麼。”放好文件,走過來拍拍我的頭說:“要好好的睡哦,我可不喜歡有黑眼圈的小祈。”

  “誰要你喜歡啊。”雖然這麼說,眼睛卻自動地閉上了。

  次日起來,他又不見了。又是神出鬼沒的,不知道在幹嗎!

  路過桌子,記得那份檔是放在左起第二個抽屜裡的。不由得就伸手拿了出來。

  “混蛋!”讀到一半就很氣憤地把他搓成一個紙團,扔到老遠:“一定要和倪蕭說才行。”

  “等一下。”

  肩上一重,回頭,竟然是早就不回來的溟恪。

  “為什麼?!”

  “你想讓小倪在這種時候知道自己被唯一的親人背叛嗎?”

  “不想。”搖頭。

  “那就是了,這件事我們會解決的,你就不要動了。”

  “什麼啊!”對著他的背影做著鬼臉,不滿地跑去澄奈的房間。

  “怎麼了?一臉受虐待的表情。”澄奈正悠閒地對著視窗發呆,看到我來了,往裡挪了挪位置。

  “就是受虐待了!誰都不把我放在眼裡!我的實力絕對不比他們差的說!”生氣得躺在床上,朝著他的視線望去。

  是一片白雲。形狀很平常的白雲,卻可以使人浮想聯翩。如同小船在大海裡漂泊,如同白鷗在天空翱翔,如同流浪者在沙漠行走……

  “很寧靜的氣氛,一點都感受不到戰爭的到來吧?”

  “嗯。”

  “可他確實來了,讓這個來到的人不可原諒。他……不可原諒。”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些充滿仇恨的話。

  “嗯!”那麼多那麼多死亡的人,那多人無家可歸,都因為一個人的貪念,一個人的欲望,那不是很自私嗎?

  “不過他們也是為你好,你還太小,不適合這些事情。”

  “你也這樣!”為什麼誰都把他當成小孩子啊!他雖然只有13歲,可是論身高體形怎麼說也比澄奈象大人啊!

  “那個男人,你知道在哪裡嗎?”

  “嗯?”澄奈不明所以的反問。

  “就是我父親。”出來2年了,怎麼一點收穫也沒有呢?

  “他早上出去沒和你說嗎?應該是去辦自己的事情了吧。”

  “你說什麼啊,澄奈?”

  “你不是問檁……哦!現在叫泠月了。”

  “你在說什麼啊!泠月那傢伙……不可能……是我父親……的吧?”不對!不相信!心臟!你不要相信啊,是騙人的!不要跳那麼快拉!一直這麼著安慰自己,卻始終沒有什麼成效。

  “你還不知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啊。那你們怎麼在一起啊……”

  慌忙地跳下裡,跑出去四處尋找他的影子。

  “啊!”撞到人了。

  “怎麼了?”是溟恪。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我和你第一見的泠月……像嗎?”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滿像的。”

  轟!——天崩地裂!

 分別二年,和澄奈路過許多以前父親到過的地方。不告而別,已經兩年。

  兩年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小皇帝暗殺攝政王,一舉打敗晴和,成為大陸最強的君王。比如墨影山莊的大少爺回莊。比如柒越宮和墨影山莊進行了一場沒有新娘的盛大婚禮。

  “奈哥哥啊,我好累。”停留在沁芳軒門口,我蹲下來不滿地抱怨。

  “來啊,客官~~裡面可以能讓你舒服呢!”門口的女人濃裝淡抹,濃烈的香氣撲鼻,不滿的皺眉,卻還是可憐西西地揪著澄奈。

  “好吧。”

  嘿嘿!又成功嘍。

  兩年期間我無數次以同一種手段騙他進妓院,然後找最難纏的妓女一把推給他,自己在一邊看其實很害羞的澄奈推不敢推,碰不敢碰的尷尬模樣。

  “找最矯情的女人來。”我對老鴇大聲的說。因為已經不需要隱瞞了,他一進來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待遇了,不是嗎?

  “阿影,你不要再捉弄我了好不好?”澄奈對這個小自己很多卻人小鬼大的孩子很沒折,無奈地說。

  “怎麼是折磨呢?我是看奈哥哥路上辛苦,所以把很多錢都砸給你享受啊。”我單純地說。一臉無辜。

  “我不累……”

  “難道奈哥哥還是比較喜歡小倌?我可以叫老鴇換的。”

  “不用了……”最後還是一樣,而且貌似小倌更慘,力道大得連自己有時都掙不開呢。

  “這是秋花和明月。”(原諒我不能取好聽一點的名字吧,偶想偷懶。)老鴇笑的一臉春風燦爛,不用懷疑,我把她閨房裡的100兩都給她了。

  “不錯,您就出去吧。”

  “知道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儘管叫媽媽我。”關門那一刹那還不忘丟給我一個能讓人大吐特吐的笑容。

  “謝謝。”

  兩個小姑娘一致都跑向澄奈那邊去,不用懷疑,我很醜,很有男子氣概的醜!這也是不被別人發現的原因。不過我給澄奈易容的還是帥哥啊!我不要他感謝已經很不錯了,他還不滿意。

  “哥哥……來,喝杯酒嘛。”某女如水蛇一樣纏在他身邊,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調調撒嬌。我在一邊看著就想嘔吐了,可是看著他越來越青白的臉色,還是繼續下去了。

  “來嘛~~!”另一個女人竟然開始玩脫衣服!完全不在乎還有一個人——我存在。

  身材是不錯,有s形,就是有點瘦得過分了,曲線不明顯。

  在澄奈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時候,我還在做藝術研究。

  “救……我……”他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看看也差不多時候了,不然就要真假戲真做了,一把拉過澄奈,利用借位來了個完美的kiss。

  “好了,我們彆扭鬧完了,如果大家有興趣看我們的現場版呢,我是樂意之至的。”坐在澄奈懷裡,吃著無奈者的香蓬蓬的熱豆腐,高興地笑歪了嘴。

  “啊——”那兩個小妹妹連衣服都還來不及穿,就帶著衣服跑了出去。畢竟出身煙雨處,男男之事見得多了,倒是這麼不般配的情侶第一會見。

  “你又胡鬧了。”

  “不要捏臉,會變大的。”阻止了他的手,我不滿的嚷嚷。“反正有好好的上房睡,沒什麼不好的。”

  “好了,起來吧,你都變成小肥豬了!”

  “不要,奈哥哥懷裡很舒服的說。”我拒絕,反而搗蛋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

  “不要胡鬧了!”他的語氣裡略有憤怒。

  “又沒……”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尷尬地站了起來:“對不起。”

  “沒有的事情,是我定力還不夠。”

  呃,立起也可以算進這個裡面嗎?他還真能扯,不過還真的,都兩年沒有進行房事,沒有這個欲望就不是男人了吧。
“我出去一下。”他臉色微紅,站起來。

  “不用了,我可以幫你的。”我拉住他,力道一加重,輕如風的他就倒向了我一邊。

  “那個……這個超出禮儀的。”

  “我幫你,你幫我好了。”15歲的少年,時常光顧妓院實數正常,可是除了那一次我就再也沒有和別人做過,無論是男人或者女人。自慰久了也很無聊的,換種口味或者會很好。畢竟我們可能就要這樣過一輩子的。

  “謝謝。”

  “舒服了再說好了。”逗人臉紅真的很有意思呢。怪不得泠月那個傢伙那麼喜歡逗我生氣。

  去去!誰要想那個大騙子!我沒有想他,從來沒有!

  兩個人坐在大大的香床上,輕紗羅帳,說不清的曖昧。果斷地伸手向兩腿之間。

  “啊……對不起。”發現自己不禁叫了出來,他連忙捂住嘴。

  “沒事,盡情叫好了。”我突然發現另一種捷徑,奸詐地笑:“奈哥哥的聲音很好聽呢。”

  果然澄奈薄薄的臉皮再次紅得通透。

  “啊……”

  “再重一點……啊!”

  春天,果然是一個很適合青樓的地方。

  ******************

  “早上好。”半睡半醒之間,發現身邊有一個人,自然地脫口而出,順帶一個早安吻。

  “阿影……”

  “……!”頭像是被鐘敲打了。“是奈哥哥啊,怎麼了?”該死!竟然已經習慣這個被養成的動作了。那個混球!

  “沒有,我們應該趕路了。”

  “好。”沒有人允許自己的無賴了嗎?

  兩年,遊遍了小小的國土,再次回到起點的地方。本來不再想回到這片土地的,但是馬上就是我爺爺的大壽,我想最後再見他一次。畢竟有人可以為他送終了,我不必擔心什麼了,只是11年的感情讓我必須再見他一次,那個可以陪我玩的老頑童。

  離開沁芳軒,雖然以近中午,附近還是沒有什麼人。果然是全國最大的花街,還沒有誰醒過來呢。

  “這裡離墨影山莊就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了。”一間大客棧裡面,我們喝著茶水,桌上是大魚大肉。

  “唔唔撒西砸組。(好好休息再走。)”我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鴨,嘴裡是挑好了魚刺的魚。

  “這樣子很沒有形象。”他幫我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醬料,溫柔地笑道。

  “本來就沒有形象了。”咽下最後一口肉,舉起酒杯豪飲一杯,真是的!終於到大城鎮了,不好好吃一頓怎麼行!

  “是阿影要故意隱藏的,本來的阿影最美了。”

  “謝謝讚揚拉,要不要吃?很不錯哦。”

  “嗯。”

  結果在豐裕樓的所有客人就看到一個奇醜難耐的男人喂著一位英俊瀟灑的男人,天下一大憾事啊!!

  *************

  次日的墨影山莊格外熱鬧,八方來客匆匆會聚。明明老莊主的生日還有3日,客房卻早已被重要的客人占滿,周圍客棧的房間也被所占得差不多了。

  “請問你的邀請函在哪裡?”來到山莊門口,剛踏步就被粗壯的大漢阻止。

  “啊!對不起,就是因為感覺特熱鬧俺們才好奇進來看看的。”點頭哈腰地離開,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果然傻大頭還是那麼正衷職守,一點面子也不給。澄奈那麼帥也不讓一下!

  “奈哥哥啊,借樣東西給我吧。”

“奈哥哥啊,借樣東西給我吧。”

  “什麼東西啊?我有一定借!”

  “等等!”看到馬上就來了一小對人馬,推了澄奈一下,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子就抱了他一個滿懷。

  “你幹什麼?!”那個男子氣憤的說。

  “我還沒有問你呢!你為什麼吃我哥哥的豆腐啊?!”我先澄奈出口。想也不用想了,他那個笨鬼一定是說對不起拉。

  “我沒有,明明是他……”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看中我哥哥的美貌才想搶走的!”我強詞奪理。

  “好你個封諾!還敢這麼花心?!”名為封諾的男子身後走出一個嬌小的人,拎著他的耳朵就喊。

  “小雪,都說不是我幹的了。”

  ……

  趁著他們慌亂的樣子,我連忙拖著澄奈溜走。

  “阿影,你剛剛幹什麼啊!”

  “登登——你看。”我從背後拿出一張邀請函。

  “你又偷了!不是叫你不要再偷東西了嘛?”

  “你吼我幹什麼嘛,我只是想見我爺爺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啊。”我埋頭“哭”著。

  “不要哭了,我不怪你了好不好?”

  “背我!”

  “好!好!”他連忙答應,楞了楞,又開始大叫了:“你又騙我!”

  “那奈哥哥應該誠實一點,做出承諾就應該遵守哦。”張開雙手。

  “好吧。”他認栽,蹲下身子。

  “耶!”跳上他的背,高興的舉臂高呼。

  最後我們順利進入墨影山莊。一路上沒有再遇到什麼熟悉的人。直到到了大廳,我才看見爺爺和泠月坐著招待各方的人。

  “走吧。”轉身,拉著澄奈就要離開。

  “不進去說一會話嗎?”

  “不用。”我對自己的易容沒有那麼大的信心,這裡這麼多的高手,很容易識破的。要萬無一失。

  “啊!是你這個臭小子!”剛剛遇到的栽大頭竟然還能進來,對著我就是大喊大叫。

  “嗨,封大俠!”糟糕!遇到麻煩了。雖然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還是依舊掛著最最虛假的笑容。不過我知道還是很醜就對了,因為跟在他後面的人沒有一個敢正視我的。

  “你幹嗎!”惟有一個不正常的傢伙以異常的臉色對我大吼。

  “來這裡當然是拜見墨莊主拉。不然還像封大俠一樣來調戲美男子嗎?”

  “哼!”剛剛的男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小雪,都說不是了。”

  “你們慢慢理清家務事啊,我先走了。”

  “不行!你不是來這裡拜見墨莊主嗎?不進去怎麼可以呢?我帶你去。”

  “喂!不要進去!”多管閒事!

  “封少俠啊,請進。我們早就為你們準備好了廂房。”爺爺還是那麼硬朗,第一個邁出來迎接。他一定是個小豪傑吧,不過爺爺還沒有那麼中意過誰。

  “這位元……”視線突然轉到我,好奇的問。

  視線交鋒,一個是陌生的探視,另一個是鋪在無奈上的崇敬。

  “在下李凡,這是我哥哥李雲。”

  “好,氣勢也不錯。在下莊裡還有一間多下的房間,不如進去休息片刻吧。”

  “不用了。”乖乖,誰想住進來。“大哥走吧。”他臉色不對啊。“怎麼了嗎?”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驚呼:“好燙,你生病了嗎?”連忙對爺爺說:“借貴府一地一用,幫忙請大夫吧。”

  “阿根帶路。”

  抱著他急忙跟著阿根跑開,沒有注意一條一直的盯著我的視線。

  澄奈應該已經修養好身體了啊,怎麼又會這樣啊!

  “哥哥,你不要嚇我啊,沒事了吧?”還是好熱,醫生已經看過了,他說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可是普通的風寒怎麼可能昏睡這麼久呢?

  “藥來了。”侍女端著味道極其濃烈的藥碗走進來。

  “放下好了,你退下。”坐在床岸邊,把他的頭枕在我的大腿上,一勺一勺地喂他,可卻是進少出多。

  “該死!”我最沒有耐心了,就差砸桌子摔碗了。

  “或許你可以用嘴喂他。”一個聲音傳過來。

  我也沒有覺得任何怪異,高興地端起碗就湊上了唇。很快一碗藥就見底了。

  “李少俠果然愛哥心切。”那個聲音再度響起,我才發現耳熟的很。回頭,竟然是泠月沒有帶面具的樣子。

  “您是……?”驚訝下只好裝無知。

  “在下影年檁。”

  “原來是少莊主啊,真是英俊的美少年呢。”噁心!要讚揚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真是噁心到了及至。

  “多謝讚賞。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好了,我的房間就在你旁邊。”

  什麼?!旁邊,我記得那傢伙的臥室旁邊不是只有我的房間嗎?環視四周才發現這真的是自己的屋子,天!他們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吧?

  “多謝了。”

  他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就先行離開,我也不挽留,等待著澄奈的醒來。

  “澄奈,怎麼樣?”他離開不久,澄奈就有了動靜。

  “頭有點痛……”閉開我的眼神,他輕輕的說。只是我還在擔心沒有注意到他的特殊罷了。

  “是嗎?那好好休息一下。”蓋好被單,離開房間去廚房準備小菜了。

  一別四年,墨影山莊換血是必然的,卻還是遇到不少熟面孔,比如影一。

  去往廚房的路上,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單手練著武學。疑惑著路過才一窺全貌,是影一,那個本應該保護我的侍衛。

  “那個……請問你的手?”

  “保護主公不利,被莊主懲罰而已。”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是一隻手臂啊,不是嗎?當時一定一定很痛。

  “是嗎,為什麼不走呢?”影是不與山莊簽定契約的,要走隨時可以的啊,就算少了一隻手,作為影一闖蕩江湖一定沒有問題的吧。

  “我要等他回來。”一句話,解不盡萬語千愁。

  他離開這裡,我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的任性無知一定傷害了很多人。爺爺可能因為我的生死未蔔而會在黑夜裡傷心歎氣,影一因為我的任性失去了手臂和自由……

  進入廚房的時候竟然沒有人,不過也算好。少了不少麻煩的事情。

  除了清淡的小粥,我還煲了一些雞湯,或許可以了吧。

  “啊啊!燙死了。”根本就端不起來。差點就把煲湯的容器摔下去。

  “要幫忙嗎?”

  “啊?”泠月!“謝謝。”

  端著木制的盤子,我們兩個人一言不發,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沉默地行走。到了我原來的臥室,他放好東西之後遲遲沒有離開。

  “還有什麼事情嗎少莊主,你不應該去招待客人?”下達明顯的逐客令。

  “瑣要一點勞務費你不介意吧?”他笑嘻嘻地湊過來。

  “什……什麼!”以前每次這樣的時候,他都會強吻我的,可是他不知道我是影欹祈的吧?所以應該沒事!應該沒事的。

  “我想喝李公子的湯呢。”

  “請便吧。”

  無視他!無視他!

  “真的很不錯呢!”

  妖人!不要用你的無良笑容毒害別人了!

  若是擔驚受怕那是自做多情,因為除了那一天以外,我們根本沒有再碰到過。

  “奈哥哥,身體怎麼樣?”裡大壽之日還有1天,也就是明天。我們必須走了。

  “可以了。”他點點頭。

  “不會太勉強嗎?”他的臉還是好蒼白,怎麼會這樣,我不再希望自己的任性使別人受傷了。

  “不會。”

  於是我扶著他慢慢走出墨影山莊的大門。

  門口竟然出奇的熱鬧,各色人物會聚在一起,一打聽才知道是皇帝也要來。一想到那個頑皮的小皇帝,我想,再呆一會兒也是可以的吧,再看一眼就好了。

  沒等多久,他就來了。那個曾經瘦小到被我誤當成小孩子的少年已經長成一個英俊的帝王,霸氣竟不輸給當然的攝政王。

  “走吧。”夠了,自己的過去,再見了。以後就歸於平淡好了。

  “小欹。”一個清脆依舊的聲音漸漸迫近,我沒有回頭,應該是在叫我父親。我這麼安慰自己。

  “欹祈,你怎麼不等我啊。”倪蕭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揚著最燦爛的微笑,高興地抱著我。

  “皇上,你認錯了,在下是李凡。”忍著汗,希望可以度過一劫。

  “怎麼可能?身上的味道一樣呢。”

  味道?皇帝屬狗的嗎?

  “可我不可能像影小莊主的吧。”

  “不會呢,小欹永遠是最漂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關係,我對漂亮這個詞彙很感冒。

  “好了,欹兒,這個遊戲不好玩哦。”最後連泠月也走過來,伸手一撕我臉上的人皮面具。

  當時在場的人就蒙了,本來那個醜八怪下面竟然有這麼一張絕色面容,簡直比魔術還要神。沒知道的市井小販都大呼妖怪了,因為除了妖怪還有誰會這麼漂亮呢?

  正當我疑惑自己怎麼會被認出來的時候,泠月走到澄奈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說:

  “謝謝。”

  一切都了然了不是嗎?我被人欺騙了,整整兩年的欺騙!

  頹廢地進入自己的房間,原來澄奈躺著的屋子。本來還溫溫的床鋪上,我躺上去卻是冰冷到心扉的。望著床頂的梁脊,一根很大的木柱子,以前我一直以為澄奈是我的那一根脊樑,可是那是空心的,當最後發現的時候,虛假的自我安慰就成了空中樓閣,一下子墜落,砸得我粉身碎骨!

  有幾個人來看過我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是昏昏沉沉的,最後墜入夢鄉。

  又開始做夢,做了2年的夢。

  全然黑暗的地方,我一直在奔跑,或許只是在原地踏步,後面有人追趕我。以前總是發現他們越來越進,我自己絕望地無能為力,被抓住,被狠狠的繼續虐待,然後被迫殺人,那些人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眼睛,盲目的行走,然後黑色就成了血紅,一片刺目的紅色……

  這次卻不一樣,一雙溫暖的手在關鍵的時候抓住我的手,大大的溫暖包含住小小的自己。跑啊跑啊,最後飛起來,連他們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謝謝。”我回頭對他微笑。可是在沒有一絲光亮的地方,我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臉。

  “那我來拿報酬吧。”很熟悉的話語響起,唇被奪去,封住,掠奪!無休止的戰爭。

  咚——

  誰在自己耳邊敲了一下警鐘,馬上清醒。睜開眼睛,什麼也沒有,手不自覺就撫上了唇,溫溫的,好象一切都是真實的感覺。

  一天其實很容易就流失掉,比如睡覺。

  我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如火如荼了。各方來的客人此刻一一在大廳拜會,交談。人多到連花園裡都占滿了一些晚輩在交談。

  我到的就是花園。年輕一輩出奇的爭強好勝,我到的時候正好在進行一場比武。

  如果他們只是單單在比武就好了,如果我沒有看到那次戀戀不捨的花草就好了,如果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沒有踩到我的花草就好了。

  “停!”就快要觸及那些盆栽的時候,我及時沖出去攔住他的腿,導致他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你這個臭小子!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他怒氣衝衝的在我耳邊大叫。

  “我只知道你是一個隻靠爹才能被別人知道的人。”

  “你……小子!”一拳就撲頭而來。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經夠不爽的了!怎麼每件事情現在都來惹我。

  就在我打算折段他的手的那一刻,有人出手阻止。

  “就算在你家,鬧事也不好。”是帶著面具的泠月。

  “切!我還以為是誰,不就是魔教頭頭而已,以為攀上名門就好了啊。”那個名門子弟高傲的抬著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種人救他幹嗎?!死了爺爺也不會怪我。”

  “有事找你”

  眾人皆楞楞,這個美得不可方務的人竟然是小莊主,他不是已經失蹤4年多了嗎?而且和眼前這個魔王是……夫……妻!絕配!!

  “什麼事?這裡也可以說。”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想要自由……所以……”他在解釋嗎?我或許可以這麼想,但斷斷續續沒有的結尾。

  “解釋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吧。”自由?他認為這兩年是自由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監控之下吧?無論是怎麼說服爺爺還是如何和澄奈聯絡,我都沒有過自由。

  一想到被別人欺騙了兩年,就很生氣,很悶。

  自己跑到以前自己的秘密基地,果然還是沒有人,利索地爬到大樹頂端。望著這圍城之下的眾生百態。

  “喂,小子,你怎麼在這裡?”是上次被我偷掉請貼的傢伙。他竟然發現了這個地方?!

  “你呢?”

  “小雪一直纏著我拉,外面又這麼吵,正好發現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啊。結果就看到你一副要哭的樣子。”他也爬上來,在低我一階的樹幹上躺著遙望藍天。

  “誰有要哭啊!”

  “好拉,沒有!你很討厭你老公啊?不過也是,你這麼一個美人嫁給他一個醜八怪真是不值。”封諾繼續自己的無敵想像力,開心的滔滔不絕道。

  “嗯。”中間會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答著,很久很久之後,抵不住眼皮的沉重,終於海天一線,失去了最終的界限。

  “喂,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子是誰啊?”

  “喂!”

  “喂??”

  “怎麼睡著了啊。”爬上來,看著我緊閉的雙眼,不滿的嘀咕。

  “你在幹嗎?!”泠月飛到那根樹幹,原本就支撐著兩個人的重力,現在又加了一個人,樹幹搖搖欲墜地。而泠月橫抱起我,用樹幹做著力點,一用力就飛到地下。使唯一在樹幹上的封諾和折斷的樹幹一起墜落。

  “呼~~還好還好~~”一個反轉180度標準落地,封諾拍拍自己的心臟,質問道:“你幹嗎!會死人的。”

  “不准你在接近他!”

  空留下封諾一個人,傻忽忽地站著,然後如夢初醒般拍自己的頭,自言自語道:“我豬頭啊!竟然認為他那個時候很帥!”

  來到我的房間,臉色還不是很好的澄奈坐在裡面,見泠月抱著我進來,擔心的問:"他怎麼了嗎?"

  “沒有,就是睡著了而已。”

  “哦,本來還想和他解釋的。”

  “是我不好,說出讓他會錯意的話。”

  “沒事的,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澄奈離開,門吱啊關上的時候,他們之間最後的關聯也被關上了。時間是件無情到了極至的東西。無論年少時多麼為此瘋狂過,只要經過時間的流沙,最後看來那都是愚蠢的。

  “太累了嗎?”俯身吻了吻我的臉頰,一直握著我的手,說著一點零散沒有邊際的話語:

  “這樣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過已經不敢在進一步行動了呢,要是不小心再觸碰到你的極限,或許我們就沒有未來了。”

  “還有那些小吃啊,柒越宮裡都請了當地最好的廚子,如果你看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你最喜歡的花草也有哦,很多好的品種,可是我又不會養,所以快點回去好不好?不然他們就要死掉了。”

  “在流浪的時候一定不可能每天洗澡吧?會不會很難過?我去幫你打水怎麼樣?隨便再帶點你最喜歡的食物過來。”

  其實他抱住我的那一瞬間我就醒過來了,但是當時遲疑了,好象很留戀那個懷抱。記得以前玩晚了,會睡在池塘旁邊的小石凳上,就是由他抱著我回房的。

  味道還是沒有變多少,心境卻大不一樣。

  “你醒著的吧?”又有人進來。

  “嗯。”沒有睜開眼睛都知道是溟恪了,這種最節省字的說話方式。

  “愛他!”

  “為什麼?”

  “因為他愛你。”

  “那你愛皇帝,倪蕭就必須愛你嗎?”

  “他付出的比我多,我也正在付出。”

  “是嗎?我沒有付出啊,不值得他愛的,你去阻止他好了。”

  “你不是為他付出了兩年的光陰嗎?你不是因為愛他可是因為他是你的父親而不知所措嗎?你不是在這兩年裡矛盾著自我嗎?”

  “你好瞭解我啊。”瞭解得比我還要深入。我自嘲的想。

  “那是因為你們都很笨!明明喜歡對方到都寫在臉上,人人皆知,可是自己卻要否認。難道宮主知道自己喜歡上自己兒子的時候會沒有掙扎嗎?可是他克服了,你卻是一個膽小鬼!”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就是!”

  兩個人開始固執地幼稚爭吵。直到泠月回來。

  “你吵到他安靜了,出去。”

  “是!”

  又回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裝睡也不是,對視也不是。

  “小祈,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他攬住我,下巴在我的頭髮上一蹭一蹭的。他流水般的長髮則淩亂的舞動在臉上,癢癢的。

  “……”呆滯……因為他略微鬆開的衣領展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甚至胸前的兩點還隱隱若現。

  咽口水!

  打住!

  現在不是被色誘惑住的時候!

  “我保證以後什麼事情都跟你說!”他舉起手保證:“如果我以後再有什麼事情騙你,瞞著你,那就天打雷劈……”

  薄薄的紅唇一啟一關,皓齒,還有一動一動的舌尖。

  咕嚕~~~

  口水聲越來越大了。

  泠月看著呆滯的我,向視線尋去,一目了然,壞西西的笑道。

  “原來是小祈禁欲太久什麼東西也聽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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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原諒你!”

  “不覺得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嗎?”褪去最後一件衣裳,細細品味自己的美食。

  “我……只是餓……”絕對沒有對你的美色動心!

  只是這句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某人咽進肚子裡。

  “乖乖的好嗎?”

  我掙扎的動作突然停止,看著他一直微閉的眼睛,我沒有聽錯吧?怎麼感覺他聲音裡面有點哽咽?

  手由意識支配著,捧起他的臉,吻幹了他眼角的淚痕:“對不起……”

  不對!應該是他說對不起才對啊!我說個p啊!

  然後這句錯誤的話語引來了一陣狂風暴雨。

  “嗯……停手……啊!”被人翻過身,汗津津的背上留下熾熱的痕跡。

  很熱很熱,下麵好熱。

  抓住他一隻玩弄著我胸前紅點的手,直引往下。

  “這裡難受?”冰冷的手捏了捏,卻遲遲沒有另外的動作。

  “嗯。”快點!

  “求我怎麼樣?”在耳邊吹了一口熱氣,又全部會聚到了下面,更加難受了。

  “不要!”

  “那就算了。”手又移開,到別的地方點火。

  “求你……”

  “嗯?”

  “抱……我……”

  “遵命。”聲音裡略帶著喜悅,手中的力道也恰倒好處。

  “啊……”

  泠月急促的呼吸在我耳邊,一隻手緊緊抱著我,兩個人之間毫無空隙地緊貼在一起,他的下體更是灼熱無比地頂著我的腿。

  不久便就釋放了。混合著渾濁的液體,又一次進入我的身體。時不時聽到他失去理智的撞擊和釋放時無比性感的呻吟。只能沉淪。

  “怎麼了?難受嗎?”側著身體被抱著,他小心翼翼地問。

  “嗯。”有氣無力,全身的力氣都流走一樣,只能哼哼。

  “等一下。”

  使勁嗅了嗅,空氣裡彌漫著淫亂的氣息,是父親,我和自己的親生父親上床了。他此刻的面具已經褪下,一張和我十分相似的臉很安詳。

  這個詞彙叫作亂倫吧?

  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被勞累支配的身體,沉沉地進入夢鄉。卻是一個無夢之夜,在一個溫暖光明的地方,靜靜地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被泠月清洗著身體。兩人的氣息如此靠近,就像是在只有兩個人的小小空間。

  “我們兩個不出現好嗎?”今天是爺爺的壽宴啊。

  “沒事,溟恪易容成我了,你就對外宣佈身體不舒服,我在陪你。”

  “哦。”既然沒有我的事情,那就繼續休息吧。

  “小祈,可以做你的情人嗎?”

  “……”

  “睡著了啊。那好好睡吧。”

夜很深的時候,客人散了,我們被爺爺叫過去。月正圓的午夜,所謂的祖孫三代齊坐在幽深的小院子裡面。桌上糕點,美食,果酒。典型的家庭聚會。

  “欹祈,爺爺有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見到你了。”

  今天只適合靜靜的,看著爺爺濕潤的眼睛,一直摸索著我的臉的乾瘦的手掌。

  “比出門之前高了好多,帥了好多呢。”

  “嗯,爺爺也很健康!”揚起嘴角又迅速放下。

  “我是不奢望你們中誰來繼承我的產業了,不過好好過日子,不開心的話回墨影山莊爺爺一定歡迎。”

  “我不可以留在這裡陪您嗎?”

  “我也很想啊,不過我還要為墨影培養繼承人的。就是你朋友飛聿啊,他很出色呢,相信不久之後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了。”

  “飛聿?啊!他在哪裡?!”想起來那個膽小的傢伙了,或許只有被囚禁久的鳥兒就會嚮往自由,越發努力?他一定可以很出色。(大家如果忘了這號人物,我也沒辦法,因為我自己也忘了==||)

  “和哥哥在敘舊呢。”

  “哥哥?”

  “就是和你一起回來的那個男孩子,兩個人挺像的,都很乖巧呢。”爺爺還不知道和我一起回來的是澄奈,似乎挺看好這位青年才俊。

  “嗯。”

  話題不知不覺中回轉,到了我這幾年的生活中去了。我到無所謂,只是泠月的眼神著實可怕。

  很專注,和灼熱,像可以把一個人徹底燒出一個洞一樣。

  說得不覺口乾舌燥,拿起酒杯才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酒壺裡也是如此。

  才發現時間已經在我說話的瞬間流失了很多。

  “父親,小祈該累了,允許我們先回去吧。”

  “嗯。我也老了,困了呢。”

  庭院靜悄悄的,蟲子也沒了聲響,因為沒多久,天就要亮了呢。

  一進屋子,對著桌上的茶壺就是灌水,好難受。

  “怎麼了,臉色很不好的樣子。”他伸手打算探一下我的額頭,卻被我輕巧躲開:“沒事,就是有點困。”

  鑽到被臥,雖然給了他空間,背卻朝著外面。

  他還是上來了,默默地抱著我不適合的姿勢,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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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飛聿就和澄奈一起來看我。

  “沒有想到你們是兄弟呢。”現在的飛聿也長得十分高大,都不知道怎麼的,現在的孩子都長得太快了,以前一直以為他比我小的,結果還大了我一歲。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是他自己主動和我說的。”

  “嗯,以為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哥哥的,在這裡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莊主是很恨澄奈的。

  “不過你們好象,我現在也希望有個兄弟了……”說到後來,笑容有點僵硬,自己是那樣才來到人間的,怎麼可以還增添一個弟弟還遭受災難呢?

  “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呢,不如比一下武怎麼樣?我學了好久的。”都知道原由的兄弟二人笑著應付。

  “好啊。”

  我屋前的庭院有一條石子小路直通前院的空地。只要鞋子底軟一點,走著就會很舒服。我時常都會走那裡,因為這是按我以前最喜歡的訓練項目“刀山”所鋪設的。

  “請多指教。”雙方鞠了一個躬,沒有任何武器的對決開始了。

  比起以前的飛聿,現在的他成長到了驚人的地步,出去獨當一面一面已經不是問題了。

  下盤不穩!

  我眼尖地發現下盤不穩就是他的弱點,下身一個橫掃千軍。

  結果倒下的卻是我自己。

  “阿影!阿影!”澄奈和飛聿吃驚地抱起我,往回跑,一個連忙跑去叫大夫。

  “阿影,你感覺哪裡難受嗎?”澄奈一直在我旁邊,焦急地問。

  “頭……痛。”好漲,突然蹲下的時候心口就悶住了,沒想到倒下的是自己。

  “頭……好燙!你發燒檁就沒有發現嗎?”

  “沒有。”自己都沒有發現==||

  “小奈,聽說小祈病倒了?怎麼樣了?”泠月慌忙的跑進來,後面還跟著倪蕭和溟恪,應該是在陪他們參觀遊玩吧。

  “啪——”他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快的連護衛的溟恪都沒有反應過來,倪蕭更是呆住了沒有動靜。

  “你怎麼照顧他的!不是說好要給他幸福的嗎?!為什麼他生病卻沒有發覺!”很少看到澄奈生氣的樣子,以前即使被人罵或者被我欺負也沒有如此。

  “澄奈,我想吃雪梨。”拽拽他的衣角,小聲的請求。

  “好,我馬上去拿。”狠狠瞪了他一眼,瀟灑離去。

  “好燙,昨天為什麼不說呢?”

  “我自己也沒有發現啊。”抱歉了笑了笑,而後大夫就來了。

  “請讓一下。”

  “嗯。”

  “沒什麼大事,不過泠宮主在哪裡?”把脈過後,大夫看了周圍的人,問。

  “我去找他。”爹爹起身離開。

  “你可以離開一下嗎?”倪蕭如此對溟恪說,他便帶了大夫離開,拉上怎麼也不走的飛聿,還帶上了門。

  “可以……請你……”他猶猶豫豫。

  “怎麼了?一點也不像你。”那個莽莽撞撞的小傢伙竟然變穩重了,這個世界怎麼變化那麼大啊!

  “可以請你和我一起離開嗎?”

  “嗯?”因為聲音太小,沒有聽清楚,又詢問了一遍。

  “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一起離開嗎?”

  “……嘿,病人不能開玩笑的!”楞住,而後開朗地拍他的肩膀。

  “好久沒見了,連玩笑都不可以開啊,不夠意思。”開始時略有憂傷的神色,不過很快就從眼底閃過,一如相識的那個童心未泯的小皇帝。

  “你才是呢,那麼有本事裝小弟,以前都被你騙了。”不鳴則矣,一鳴驚人。在流浪路上聽到他打敗晴和的時候以為他又重新生了一個兒子呢。

  “也不是,碰巧。”

  氣氛很尷尬,澄奈拿了一盤的梨,滿滿的削,我無所事事地盯著他的手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直到傭人把藥也端了進來。

  “吃吧。”

  “嗯……不要。”是中藥誒!!光味道就讓人難受死了,怎麼可以還讓我喝下去?“出一身汗就可以的好的。”拉了拉被子,把整個頭都埋在裡面,惟獨剩下一雙可憐西西求饒的眼睛。

  “不可以任性!”澄奈皺著眉頭,拉我出來,有點生氣了。

  “可是很苦。”

  “沒關係,我可以給你消毒。”不知何時歸來的泠月已經帶好了面具,邪惡地笑著。舌間甚至還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唇部。

  “不要臉!”臉紅……了!鑽進被臥先散熱一下。

  “乖,出來吃了藥才會好啊。而且吃完藥給你吃糖。”

  我又不是小孩子。

  “乖~~”在軟硬皆施的情況下,被拉了出來,一碗極苦的黑糊糊的中藥湊到了鼻子下面。

  捏住鼻子,咕嘟咕嘟,假使當白水喝。

  “哈……”味道太難過了,怎麼這裡就沒有西醫呢?

  他卷住我伸出來的舌,一舉進攻,溫熱的舌頭在嘴裡翻攪舔舐,這種快感甚至快要覆蓋藥的苦澀味,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恍惚見聽到某人充滿歉意的聲音:“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宴席過了十天,墨影山莊冷清下來。流動的人影漸漸少了,用鄙夷眼神注視我的人也少了。

  我也即將要離開了,因為泠月說一個秘密的小幫派在逐漸成長起來了,而且處處與柒越宮為敵。聽說右護法安炎夜困入情網,左護法跑到朝廷做大將軍去了,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進攻機會。

  “走吧。”駿馬上泠月拉開在山莊門前駐留的我,躍上飛馬,奔騰而出。

  “可以在我懷裡休息一下,馬上就到的。”執意不讓我自己騎一匹馬的泠月在我身後,因為我的緣故,我們的馬已經在最後了,可是他依舊我行我素,離開了大隊伍。

  “你可以快一點,我早沒事了。”

  “不行,病人要好好休息,要不是事情緊急,我不會帶你離開的。”

  “好吧。”其實一點也不累,靠著望起了沿路的風景。

  “我哪有!!你誤會了。”吵吵鬧鬧的人群裡面,有一種很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可惜人群太厚,實在看不清裡面的人。

  “想停下來嗎?”

  “呃……嗯。”

  “我真的真的沒有碰他,小雪。她根本沒有你漂亮不是嗎?”封諾滿頭大汗的解釋,可是某人高傲的姿勢仰著頭,根本沒有聽他的解釋。

  “你上次就調戲一個女的了,說什麼只愛我一個人,根本就是騙人的!”

  “那個真的是誤會……我們走好不好?鬧大了不好的。”

  “你也知道會怕鬧大啊!一開始的時候怎麼就不記得呢?”

  “封諾,你們……?”感覺有點僵,自己走就出來了:“上次那個是個玩笑。”

  “你就是那個什麼小少爺?自己女人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還是有了一個美人丈夫之後就什麼也不管了啊?”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雖然我自己也很想打,卻不是出自我之手。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封諾大聲地訓斥。

  “我無理取鬧,我……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雪的男子飛奔而去。

  “對不起,他實在太任性了。”

  “沒事的,可是你不去追他沒事嗎?”

  “平時太慣他了,這次讓他知道一些事情也好。我住在對面的客棧,要進去吃點東西嗎?”

  “不……”

  “好吧,路上一直吃乾糧不好。”泠月阻止我的拒絕,愉快的答應了。

  “嗯。”

  直到很久,都沒有看見他的影子回來,雖然在和我們談笑,但是明顯注意力不在這裡。

  “去找他吧。”

  “嗯,好!以後有機會見面我一定找你們。”

  “好啊。”

  “今天不早了,先休息,明天再出發。”

  你的事情不是很急嗎?雖然想這麼問,可是看他已經和掌櫃說話的背影,還是咽下去已經在牙齒邊緣的話語。

  後來他回來了,說一直沒有找到人,看看他有沒有回來。得到我們否定的回答之後,傷心的出門再次尋找。

  這個時候消息來了。

  “不好了,城東有人死了!”

  而那名男子跑去的方向正是東方!

  他推門而出,我和泠月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城東野外的一棵歪脖子柳樹上,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被吊在上面,死狀淒慘,卻不是自殺,是他殺。

  “小雪……”封諾嗚咽道,抱著被人放下來的屍體,鮮血還在流,屍體已經接近冰冷,嬌好的面容安靜地停留在猙獰的一刹那,再沒有當時的囂張跋扈。

  “對不起。”埋頭在他的懷裡,封諾小聲地說,輕輕地就在他耳邊耳語。如果當時不是那麼憤怒,是不是就沒有這場悲劇?是不是當時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沒有淪陷,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傷?只是這個殘酷的世界沒有如果。

  現實就是,上天讓他們相遇,淪陷,相愛,嫉妒,分離……

  “不要……”想要上前安慰,手卻被泠月拉住,他對我搖了搖頭。

  “哇——”封諾仰頭長嘯,小林子裡的迴響不絕於耳。他的悲傷停留在這片他心愛的人死亡的地方。

  安葬好了他之後,封諾的臉上有了第一絲牽強的笑容:“小雪,等我為你抱了仇之後,我們就去我們相遇的地方相守一生一世好不好?”泛白的指尖在臨時的墓碑上不斷摩挲,他的眼神是那麼溫柔,望眼欲穿。到達了好遠好遠的過去。

  那場花雨下最難忘的相遇。

  “爹,我們幫忙找兇手吧。”視線收回來,靜靜的在一旁,詢問著身邊的泠月。

  他的眼神一閃,點頭。

  “嗯。”

  說歸說,可是他跑到的是荒涼少有人煙的地方,而且是傍晚,能有什麼人看見可疑的人呢?

  “請問老伯,昨天在這個地方有沒有看見一個白衣的男子,很漂亮的。”白天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獵人進入這座山,可是得到的回答不是搖頭就只是模模糊糊一個印象,根本沒有什麼進展。

  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

  “有啊,還有另外一個青衣服的男孩子呢,好象在吵架。”

  “真的?!那個青衣服的人有什麼具體特徵沒有?”像是久在海域中抓住浮木的人,激動的心情滿滿的。

  “當然。那個青衣服的人好象……啊!脖子上有條龍呢。”

  青龍幫!就是江南迅速掘起的幫派。每個人身上都有條龍,但是按照地位的越高,龍的位置也最高。在脖子上的應該也算是老二了。

  “謝謝。”

  回到客棧,緊急拿好包袱就要出發了。

  “不要去。”泠月拉住我,阻止。

  “為什麼?順便剷除他們啊。”

  “反正這件事情太奇怪了。”他讓屬下查過的,這個絕對不是單獨的吵架殺人那麼簡單。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的,我自己可以!”為什麼不相信自己呢!我又不弱!

  “警惕比較好。”

  因為我和泠月的意見不和,封諾先去江南,我們等柒越宮的人來了之後一起去。

  柒越宮速度算快的,晚上的時候就來了一批人。聽說是溟恪的繼承人的一個清秀的男子和泠月一起在另一個房間談話,而我在他們房間的旁邊,門前有兩個護衛,屋頂也有幾個人在時時監視著異動。

  簡直就像是在監獄裡面一樣。

  因為有點困,自己在床上睡著了。

  而好象自己這覺睡得異常漫長,結果醒過來的時候就在轎子裡。掀開簾子,外面是陌生的景色,不知道要去哪裡。

  “倪蕭?你怎麼在這裡?”天!他不是回皇宮去了嗎?

  “帶你去江南玩啊。以前在皇宮的時候不是一直惦記著那裡的美景嗎?而且有一場好戲可以看。”最後一句話輕的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哦。”怪怪的,好象什麼東西被遺忘了。

路程不算長,可停停走走的車馬還是用了3天才到。

  “要休息還是先遊玩一番啊?”停在最好的客棧前面,倪蕭拉開簾子問。

  “玩。”雖然有些不舒服,對於他對我如同瓷娃娃一樣的細心呵護,但是應該是怕我受傷吧,算了!玩樂最大。

  “好吧。”他笑著點點頭,對身後的侍從說:“你們先準備好一切,我出去一下。”

  “可是,皇……少爺,恐怕有危險。”

  “沒事,我們又不會去招惹誰。”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眼神一冷。眾人連忙點頭和腰。

  “我們走吧。”

  一路上收穫了滿滿的戰利品。

  “啊!那個小籠很好吃的。”遠方見到飄揚的彩旗,我興奮地奔走過去。

  “給你。”自己吃著吃著,總覺得有一個人會撒嬌要我喂他,手下意識的就伸手到他的嘴邊。

  倪蕭楞著了,我才反應過來,抱歉地笑笑說:“對不起啊,因為……”手就被拉過去,一口咬掉了手中的包子。

  滿意的坐著,喝會茶,江南生活的愜意一直很讓人留戀啊。可是……我來過江南嗎?和誰啊?嗯……模模糊糊中有那麼一個人,卻始終看不清他的樣子。

  一塊手帕遞到我的眼前。連同的是一雙潔白修長的手,順著而上,是倪蕭。

  “嗯?”

  “嘴巴。”

  “哦。”記憶裡面,他應該等待我抬頭就直接幫我擦嘴角的油,然後溫柔地微笑不是嗎?

  可是他是誰?

  頭腦裡的那個背影越清晰,頭就越通。可為什麼會忘記!!

  “怎麼了嗎?”倪蕭擔心地問。

  “只是在想一些東西而已,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頭會痛。”

  “既然這樣就不要想拉,可能是痛苦的回憶呢。”

  “也是。走吧。”不想了,不想了,最痛苦的事情都可以迫使自己遺忘,難道這些小事還不行?

  “好。”放了一錠碎銀,離開。

  偶路過一條花街,可是是中午,還沒有營業,所以略顯冷清,不過倒是遇見一個熟人。

  “誒,安炎夜,他怎麼在這裡?”說著就跑上前去,可是倪掀拉住了我,明顯已經比我大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我才想起來倪蕭應該對這種地方有不好的回憶吧,因為攝政王的那些至盡還沒有達成就死亡的陰謀。

  “啊!對不起。”

  “走……吧。”他略有懇求意味的說。

  “嗯。”

  誰也沒有心思在逛下去了,回到客棧,一切早就安排好,侍從們看到主子平安回來,懸著的心放下來,帶著我們休息去了。

  一個人在房間無趣,打開窗戶望著外邊的風景,這客棧後面就是一條清澈的河流,一些婦女成群結伴著在河邊洗衣服,也有船家搖著漿,唱著歌謠帶著新鮮的水果出來販賣。

  街邊的小販們賣力吆喝著吳喃軟語,聽起來格外舒適。還有一些香味順著迎面而來,肚子又不覺餓了一分。

  一派繁榮景象。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可是剛想仔細一點尋找他的影子,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叩叩……”

  “進來。”

  “主子問你要不要用這裡的水泡一下,舒緩疲勞。”一名面不怎麼熟的人進來,詢問。

  “好啊。”他還想真周到誒,不過趕了那麼久的路確實好想洗澡哦。
澡洗好之後,客棧的天字號房已經空空如也,只有幾個門口的侍從還保護著我。

  “倪蕭呢?”

  “少爺在……”他支支吾吾的,沒有什麼正面的回復,只是問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你還餓不餓,還是您想要去晚上的街區看看,這裡的晚上很熱鬧的?”

  “哎……好吧。”如果不想讓我知道的話,我就一定不會知道的嘛,還不如出去逛逛,反正他又不會把我賣了。

  華燈初上,街上繁華依舊,或者說比早上更加繁華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發出明亮的燈火,聚成一條明亮的巨大飛龍,飛向遙遠的地方。

  各種攤子上的小飾品也決不像現代一樣逛了一攤下一攤又是一樣的東西。純手工製品的東西都很漂亮,當然也沒有多少是有用的。

  無聊……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到處閒逛確實是無聊透頂了。坐在河邊一塊隨意堆放的石頭上面,看著河面自己的倒影,丟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裡面的面容泛起漣漪。

  伸出一隻手,仰頭看了看被分割成一半的圓月,指尖泛著明亮的黃暈,天地都因此暗淡了一分顏色。

  哎……還是覺得怪怪的。

  低下頭,依舊張著的手遮擋住了河面上一半的面孔,與回憶裡的一個人漸漸重疊,重疊……最後迷失在一片很深很深的霧裡。

  醒過來的時候在一間明亮的屋子裡面,可是依據窗外黑漆漆的風景,應該還是晚上。旁邊的房間好象有什麼人在爭論似的,可是卻找不到什麼門和出口的。

  雖然知道偷聽是不道德的行為,可是這間房子的隔音設備實在是差,話一字不漏的傳過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而且其中一個人好象是倪蕭。

  “果然是你。”陌生人。

  “你果然一開始就知道了,不過現在贏的人可是我哦。”倪蕭。

  “確實不知道你使用了什麼手段,可是你得到你最想得到的東西了嗎?”陌生人

  “哦,我最想得到什麼?”倪蕭

  “小祈的心。”陌生人。

  小祈?我還是誰啊,不過好象以前也有人這麼叫過我,誰來著,啊!!這個豬腦袋怎麼要記的事情沒有一個可以記起來的啊。

  “只要沒有你,這種東西我遲早會得到的。”倪蕭

  “那溟恪呢?你打算把他怎麼樣?”陌生人

  溟恪……左護法,好象吧,誰的啊?對了!柒越山莊的!

  “他……”倪蕭一時慌了手腳,可還是定下了神:“他管我什麼事情!”

  “好吧,只是希望你不要把他折騰死,畢竟他還是我的部下呢。”陌生人。

  “你需要他來打敗我嗎?可是他未必聽你的話哦。”倪蕭。

  這個倪蕭怪怪的誒,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倪蕭嗎?

  “要殺死你他一定不同意,可要是使你什麼地位幫手都沒有,只可以依靠他一個人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陌生人

  “那還要看你找不找得到他啊。”倪蕭

  “不就在你的小小的皇宮裡面嗎?只要我想,哪裡去不了。”陌生人

  “你確實有這個本事……只是……”他的聲音一度停止,最好不知道按了什麼機關,一面牆竟然向上,讓我一下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倪蕭和一個帶面具的男人在我所看見的屋子裡。

  “嗨……”被他們兩個的目光給嚇到,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可最後也只是最簡單的一個字而已。

  “小祈。”那個帶面具的男人突然跑過來抱住我。

  “那個,請問你是……什麼人啊?”雖然說這個懷抱有點懷念的感覺,可是我確實不記得他是誰啊,我認識?

  “你……忘記我了?”

 “那個,請問你是……什麼人啊?”雖然說這個懷抱有點懷念的感覺,可是我確實不記得他是誰啊,我認識?

  “你……忘記我了?”

  “我們以前認識?”好奇的抬頭,對上的就是他略帶受傷的眼神。

  “可能是認錯了。”他轉過頭,把對上的視線再次錯開。

  怎麼可能?!那麼親熱地叫我的名字,那麼受傷的表情,怎麼可能是認錯了呢?

  “哦。”自己不認識還能說什麼呢?我只是暫時忘記了?那不是更加傷人嗎?

  “算你贏了,不過那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句話是對倪蕭說的。

  “我等著。”

  那個陌生人離開了,偏消瘦的身影漸漸變小,消失在地平線的一邊,帶著濃郁的憂傷。

  “倪蕭,我認識他嗎?”

  “誰知道呢。”他說出了這麼一個神秘的答案。

  --------

  後來,日子是相當的風平浪靜,就在倪蕭準備回宮的前一天,他帶著傷回來了。他的傷還算小的,但那些一直陪著他的侍從的傷就大到誇張了。

  “誰幹的?!”天!攻擊皇帝!

  要是說無名小卒幹的話不可能有這個本事,這些可都是大內的精英。要是大幫派有背景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呢?一定是某些人故意的!

  “沒事的,但行程不得不提前了。”他的眼底是歉意。

  “讓御醫看看也好。”其實我早就玩厭這裡的,只是知道他有事情要辦才留在這裡,沒有任性地提出要自己離開的要求。

  “嗯。先讓他們準備一下。”

  我一個人離開客棧,對倪蕭說的是買些好吃的路上吃,但其實只是去找一些東西而已。

  果然在那次的怪房子裡找到了那個帶面具的陌生人,只是很奇怪門扁上寫的是——青龍。

  “為什麼要傷他?”

  “憑什麼說是我傷害他的呢?”好象是一早就在等待我的樣子,對於我一進門的無理取鬧,他不怒反笑。

  “你不是和他有仇嗎?”

  “那這麼聰明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什麼呢?”

  “我嗎?”不確定的反問。按照他們那次的對話,確實好象只有他們和我有點瓜葛。

  “猜對一半,還因為他殺了一個人。”

  “你妻子?”

  “不是,是傾雪。”

  “誒,他是你紅顏知己?那你是封諾嘍?”傾雪,天下最美的小倌,出名很早,可似乎在14歲的時候被名門子弟封諾贖身。

  “不是,只是他們一個好朋友罷了。”

  “就算殺了人,他應該也有自己的理由啊。”一個小倌怎麼可能值得他下手。

  “確實,有一個很大的餓理由。”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下就自己先行離開了。

  “什麼嘛,這麼沒有禮貌。”

  御醫往這邊趕,我們往皇宮跑,還好沒多久就遇到了。倪蕭大多只是皮外傷,但背後那道傷疤是最大的,好象也發了炎。不過在皇家御用的好藥之下,沒多久也就轉醒。

  最讓我在意的是,在我們離開江南沒多久的時候,江湖上傳出了一個使整個武林都騷動的消息。

  柒越宮的宮主是墨影山莊曾經消失十幾年的大少爺。也就是說墨影山莊的大少爺和小少爺,成親了!

  能找到父親確實不錯。可是我和我父親什麼時候成親了呢?為什麼我不知道?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墨影山莊迎來了最大的危機。
 各大門派圍攻墨影山莊的消息很快傳到我的耳朵裡面。

  迂腐的各個正面門派會允許自己的陣營裡有大魔頭出現嗎?他們會允許天理不容的亂倫出現嗎?

  不可能!

  想要馬上回去到爺爺身邊,卻始終有人阻止,想和倪蕭說清楚,讓他先放我走,可是他卻又陷入了高燒之中,遲遲醒不過來。

  沒辦法了!偷偷溜走好了。

  某個夜神人靜,我偷偷打開自己房間的窗戶,一躍,離開了那個休息的驛站。只是夜太深,風太濃,心太急的自己沒有發覺一直注意著自己的那一道光。

  因為連夜兼程,再加上自己以前學會的那點易容術,混進了圍攻者的隊伍。聽說只要有意砍伐正義者的叛徒(就是墨影山莊)的人都可以加入,而且現在他們好象沒有要反抗的動作。

  那裡我遇到了一個黑乎乎的青年叫大樹,農村人,因為鬧饑荒逃出來的,可是快餓到不行了,聽說加入有飯吃,就進入了。簡簡單單的原因而已,就像他的人一樣很簡單。

  “白白啊,饅頭要不要?”又到了吃飯時間,大樹最開心的時間。他抱著一堆大饅頭笑嘻嘻地跑過來。

  因為我經常和他在一起,經過日日風吹雨淋的磨練,他的皮膚和我的相比較起來黑得一塌糊塗,我就叫他黑黑,他叫我白白,如此而已。

  “不餓,你吃就好。”第一次知道原來看別人吃東西也可以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白白你人真好。”他淚眼汪汪地對我說,大口大口地吃著。

  “瞧,那個飯桶又在浪費糧食了。”白癡正派羅羅1。

  “就是,什麼本事都沒有,就只有蠻力。”2號。

  “你……”我不滿地想要反駁,可是他拉住我了。

  “不要。”他搖了搖頭。

  “哈哈哈!!!膽小鬼這麼快就害怕拉。”那群無聊的人笑著離開,倡狂的笑聲漸漸遠離。

  “為什麼?!”

  “這種小事情沒有必要生氣的拉。”

  就是這樣,一個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農村的男孩子,真正地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

  因為人太多,雖然已經分批行動,但是我們大多數時候都是林子裡面露營的。已經快到夏天,林子裡面雖然涼爽,可就是蚊子多了點。有時候包包多得一隻手臂都是。

  反觀黑黑,全身上下一個傷疤都沒有,完好如初。

  “哈哈,我的血沒有你的香拉,當然沒有一隻蚊子會放著美食不吃來啃我這個大石頭拉。”黑黑這麼嘲笑滿手大包的我。“不過臉上沒有真是太好了,不然你就更醜了。”

  我依舊很醜,似乎傾心於醜八怪的自己用的易容草藥當然是自己鍾愛的毒草藥嘍。

  “你也好到哪裡去。”

  “西西,我當然知道了。睡覺睡覺!”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倒地就呼呼大睡起來。

  記得一本書上曾經說過,越是單純的人越是容易在陌生的環境下睡著,而大樹看來就是那種人。

  我就不可能,跑到營外看零零落落的星星。

  明天就要到達墨影山莊嘍。混在大家的隊伍裡面,知道他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除了一些人以外,其他人純熟湊熱鬧而已。

  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怎麼樣?

  明天該以怎樣的方式見面?我的爺爺還有爹爹。

就坐在外面,看著天空漸漸由陰轉晴,新的一天到了。

  不久之後大家也轉醒,林子裡面除了鳥的啾啾細語,更多的是大家雜鬧的聲音了。

  “啊——白白,你起得好早啊。”他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搖搖晃晃的走到我身邊。

  “還沒睡夠嗎?”

  “嗯,昨晚有點擔心,所以睡的不是很好。”

  聽聞,差一點就笑出來破功了,沾到枕頭就睡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快去搶饅頭吧,不然晚了就要餓肚子了。”

  “啊!”他如夢初醒,飛快跑到掌管伙食傢伙的隊伍前面排隊。

  純真如此,天真如此,那人生就輕鬆許多了。

  沒有到正午時分,墨影山莊就在眼前了,本來打算在昨晚自己潛入那裡的,可是轉念想想,在對方軍營在後背來個措不及防的致命一擊也不錯。

  可我就不太明白,為什麼大戰之初一定要說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呢?

  “墨老莊主,我想你應該也是被這個孽子騙了,快快交出魔頭!”我就不瞭解了,既然他們可以看著正邪兩家聯姻,為什麼正道中人做了一點他們所謂的錯事就不行了呢?

  當然,前提是老爹做的只是一般的錯事。

  “我想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已經年邁的爺爺走出來,感覺離上一次白頭又多了些,健郎依舊。

  “沒有什麼誤會,那個大魔頭在江湖上腥風血雨逼迫你將孫子嫁出去,構成一段一倫之戀我們就是不容。”

  “對!”我所在的人群大呼,像是訓練好了一般。

  “你們為什麼確定他們是同一個人呢?傳言不一定是真的。”

  “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在一起,而且身形,樣貌都十分相似。”

  “我大壽上面他們就有一起出現啊。”爺爺反擊。

  “對啊,我好象看見過。”

  “是啊,我也有。”底下的人開始騷動,不少人都懷疑自己的行動了。

  “那……那你現在叫他們出來啊!”一開始叫陣的人也開始冒冷汗。畢竟是自己聚集大家的,要是白來一趟恐怕不好交代。反正都要死,冒死掙扎一下好了。

  “誰都知道,柒越宮現在和青龍兩敗俱傷,應該在柒越宮療傷。怎麼會來這裡呢?”

  “那叫他過來啊!”

  “你現在難免有些強人所難,深受重傷又讓別人一直奔波,這就是正派所會做的事情嗎?”

  “就是。”下面又開始騷動了,領頭的那個人氣不穩,惱羞成怒道:“你墨影山莊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和魔教聯姻。誰知道在正道面具下藏著怎麼樣的醜臉啊!”

  “你敢這麼說,你算哪跟蔥!墨家老爺和少爺一直幫助我們,倒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白癡,說推翻就推翻啊!”趕來的豆腐嫂利用以前吵架的氣勢,雙手叉腰破口大駡。

  “就是,以前我們家有饑荒也是墨影山莊出資讓我們有飯吃的,就算你這幾天也給我飯吃,可是墨老爺是個大大的好人呢。”大樹也不服的說。

  在他的起頭下,大家也都記起了以前墨影山莊對大家的恩惠。

  “是啊!我就是在墨影山莊辦的學堂裡讀書才考上的秀才。”

  “而且我找不到工作的時候,墨老爺幫廟老爺修廟的時候用我,讓我家老婆沒有病死呢。”

  一場無謂的鬧劇就在這樣鬧哄哄的情況下收場,領頭的人如鼠竄,消失了。
“黑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吃飯?”特意把玩改成吃飯,因為我覺得吃飯對他的吸引力比較大。

  “好啊。”挽上袖管,大樹又一副胃裡欠貨的模樣。

  繞過小道人家的圍牆,走進墨影山莊的後門。大樹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依舊巍峨到不像正常人家的後門:“我們這麼進去會不會被大戶人家打啊,有錢人都很凶的。”

  “不會不會,我和他們關係很好的。”

  “小祈,你終於肯來拉,我還以為你要等我死了才肯來呢。”泠月靠在一棵小樹的樹幹上,望著我。

  “我是來看爺爺的,誰管你啊。”

  “啊……柒越……宮……宮主。”大樹吃驚地退後一步,手指顫抖著指著泠月:“不是說重傷嗎?”

  “一聽就知道騙人的啊。”他要是重傷那青龍不是神就是超級賽亞人了。

  “那你……”

  “影欹祈,對不起拉,一直欺騙你。”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抱歉地吐吐舌頭。

  “咚……”倒地不起了。

  “喂,藏在屋簷上面的影衛啊,幫我扶他到客房休息,拜託拉。”

  --------

  餐桌上的氣氛異常詭異,大樹埋在飯碗裡,時不時看看泠月,再看看我,再埋頭吞飯。

  “你們真的是父子?”他使勁咽咽口水,問道。

  “嗯。”

  “可你們不是……結婚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一個不小心傳說中的大魔頭就會殺了他。

  “不可以嗎?”

  “也不是拉,除了他還有誰配得了你啊。反正加入那個隊伍也就是混飯吃而已。”

  “對了,我不是聽說你和皇帝一起回去了嗎?怎麼出來了。”爺爺在一邊,顯得很高興的樣子。

  “看到他我就恢復記憶拉,不過沒有想到倪蕭竟然會做催眠這種事情。”愛會讓一個人很可怕的。這句永恆不變的真理竟然在一個帝王上面顯現了。

  不過只是催眠到忘記一個人是他的錯誤吧,誰讓自己的大腦以前做過強化訓練,那點小程度一點怎麼可能讓我完全遺忘掉的。

  “那你還裝作不認識檁啊?”

  “沒什麼啊,我高興而已。”垂下眼簾,低頭默默喝了一口茶。

  本來以為可以解脫的,依靠這件事情。不過沒有想到突然出現的危機,泠月又在屋簷上面暗示我進來。

  “我們要搬家了,要不要一起?”泠月

  “為什麼要搬,風波不是停止了。”

  “沒什麼,厭倦了江湖這些無聊的瑣事罷了。”靠在椅子上,爺爺仰起頭,微眯著眼睛,仿佛頭頂上的就是他所期待的遠離塵煙的世界。

  “嗯……好啊。”思考了一會兒,點頭欣然同意。

  “那就好,這個院子就送給這個小兄弟了。我也可以實現一家三代和樂融融的夢想了,呵呵。”

  “啊——”

  “噲噠……”大樹手中的筷子掉了,嘴巴驚訝地張得大大的:“我?這個……給我?”

  和皇宮一樣大的屋子送給一個只見過一次的傢伙,也是有錢人會做的事情嗎?

  “對啊,不過不做事情也是不行的哦,我可是沒有什麼財產給你。”

  “嗯。”顯然還沒有從驚訝裡面回來,大樹只是點點頭以做回應。

  “去哪裡呢?”

  “向東,不過固定在哪裡還不確定。”

  “也好,這樣有趣一點。出發日期?”

  “3天之後。”

  唧唧喳喳,卻還是沒有和泠月對視,兩個人的沉默,三個人的喧鬧,在一場小小的風波後面是不是會有真正平靜呢?(其實我也不知道,哈哈。)

離開是一個新的開始。

  世界何其的大,隱姓埋名,流走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眼熟的人,不認識的人,善良的人,陌生人。

  走了一個月,已經離開起點太遠太遠了。澄奈飛鴿來說,現在的飛聿已經接洽好所有的事情了,而大樹也安安分分地開始做起管家,飯量依舊很大,以淳樸的性格和鄰居處的很好。一切都很好。

  惟獨沒有說他自己。

  我回信說:希望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然後就很久也沒有什麼回音了。只是偶爾在路上的小茶館聽說書的說著許多飛聿少俠和墨影山莊行俠仗義的事情。

  某天我的16周歲的生日上面,我們終於在東海的邊緣找到一個很好的房子。雖然和墨影山莊是沒有辦法比的,可是卻給人一種更像家的感覺。

  “今天爺爺親自下廚啊,一定要好好吃一頓!”穿上普通漁家會穿的衣服,爺爺從廚房跑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魚湯。

  “爺爺你會做飯?”不是吧?我從來不知道誒。

  “當然,你爺爺當年可是想要做廚師的呢,對吧檁?”

  “嗯,父親的手藝不知道有沒有退步呢。”

  “怎麼可能?!我可是經常偷偷給自己做飯吃的。”

  “哈哈!”想著爺爺會完那些大人物又跑進烏煙瘴氣的廚房做菜就不覺感到好笑,不由笑出來。

  大家跟著一起笑,真的是很愉快的場景啊。

  今天是輪到父親洗碗,我和爺爺在海面前散步,夜已經很深了,兩隻鳥卻飛在海面,一個巨大的浪潮湧起,徹底吞噬了其中一隻,另外留下的一只是一直在另外一直鳥兒被吞噬的地方盤旋。久久不願離去的樣子。

  “小祈啊,和檁和好吧。”

  “怎麼了啊?我們一直很好啊。”

  “怎麼會好?出來那麼久你們兩個連單獨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我這個思想封建的人都接受了,你還有什麼放不開的呢?還是你不喜歡他呢?不喜歡的話就直接說吧,免的以後還有一直住在一起,尷尬!”

  “沒什麼的。”強求扯出一個微笑,希望他打消這個念頭。

  “不要逃避了,你們最好馬上解決,不然都不好受,還是你們想像那對鳥一樣最後當失去對方時才覺醒傷心嗎?快點進去。”一把推我進屋子,正好和出來的父親撞在了一起。

  “你們兩個聊聊啊,我先走了。”老大不小的爺爺像個頑童惡作劇成功一樣,興奮地跑開了。

  他拉起我的手,走到海的邊緣。可是誰都沒有開口,就讓時間流失在了手心。

  “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只是因為欺騙的話就有點過分了吧。”淡淡的,像是和一個毫無關係的人談今天的天氣一樣淡然。

  “只是因為欺騙?欺騙別人的人還有理了是嗎?”

  信任,誠實,這是我認為和人交流最重要的事情!

  “那倪蕭不是也騙你了?你為什麼可以和他在一起?”

  “那是因為他愛我。”

  “難道我不愛你嗎?!不要欺騙自己了好不好?只是因為我在你心裡重要才這樣的吧,認清自己的內心吧。”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的地方。

  還在跳。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冷血的,是沒有心跳的。原來竟然還有心跳的啊。

  “小祈,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氣了?我再也不騙你了。”輕輕的環住我,雖然說像擁抱的動作,可是放在心口的手甚至沒有碰到他的胸口。

  害怕我反感嗎?

  “那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一萬個也可以……你答應了?耶!”他吃驚地看著我,抱起來轉著圈。

  “等一下拉!”頭好暈啊,這個人發瘋了是不是?!“那以後要一直相信我!”

  “沒問題!好誒!小祈原諒我了。”某人瘋了。

  在角落偷偷看著的爺爺摸摸眼角的淚水:“年輕真是好啊……”

  一夜糾纏,乾柴烈火,一夜無眠。(555……偶自己都覺得是清水了。這樣一筆帶過h。)

  早早的起來,他還沒有腥,安穩的睡著。俯下身,吻了吻他淡淡的黑眼圈。為了我而沒有睡好的夜晚,我會賠給你的。

  早上海邊的空氣格外的潮濕寒冷,若是夏天就好了,可惜是秋天。來到附近一片小小的林子裡面,自言自語:“你走吧,告訴倪蕭不要再跟了,好好珍惜溟恪。”

  我寧靜的生活不願意再被誰打擾了,即使是我認定的朋友。

  回到屋子的時候,爹爹已經醒過來,在廚房親手下廚,可是……那種大少爺,真的,可以嗎?

  “為什麼不叫爺爺來做呢?”看著狼籍的廚房,他果然不適合這個地方,不過搗蛋風範十足啊。

  “他說老人家應該多睡覺,年輕人要多學習。”手裡拿著菜刀,他飛速回頭。

  “停停!手上的刀放下來。”天!這樣他不砍死我才怪。

  “嗯?哦。”疑惑的看看發光閃閃的菜刀,他放在桌上了。

  “還是我來好了,你不拆了這房子我就謝天謝地了。”

  以前也有自己做飯拉,不過泡面為主。

  “小祈好賢慧哦,一定是個好老婆。”從後面抱住我,他的頭埋著,笑道。

  “不要胡亂做動作拉。”真是的,失敗!只是抱抱而已,竟然就心跳加快了,我是純情少年啊!手還抖了一下,差點就把自己的手砍掉。反正這個傢伙就是禍害了。

  “不要,小祈身上的味道好好聞。”為了證明他自己的話是正確的,他還故意恨恨嗅了一下。“要是可是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想得美,要我一直做飯死都不可能!”

  “不是這個意思,是想讓小祈一直被我一個人吃。”

  “喂!手不要亂動。”他是色豬啊!剛剛才弄得我這麼累那只鹹豬手竟然還伸進衣服裡面去了。

  “不要在意我的,你可以做飯啊。”他壞壞的說。

  可惡!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做的好飯啊!

  “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胸前的粉色,所到之處灼熱的好象在太陽的邊緣,帶來一片顫慄。

  “小祈,一開始就這麼興奮不好哦。”另一隻手劃過我的臉頰,我的鼻樑,我的嘴唇,慢慢描繪著唇的形狀,唇漸漸湊過來,細細的舔,咬,吸。暖熱的舌頭終於在情不自禁的邀請下進入嘴裡,猛烈翻舔舐,亂舞。我腦子裡瞬間就一片空白了。

  冰涼的唇移下,鎖骨的凹陷處。時輕時重地吮吸。

  “啊……唔……”低低的散發出細碎的呻吟,頭也不自覺的仰起了。

  手下的動作沒有停止,可是當右邊的已經相當硬的時候,還沒有見他下一步動作,再那只手活躍活動的時候,左邊的卻更加難過了。

  “唔……”難過地動著身子,甚至舉手起來打算自己解決。可是爹爹不讓。

  “不行哦,只能是我吃哦,祈兒也不行。”

  “可是……啊!”頸部一痛,該死!他竟然用咬的。

  “如果需要的話可以求我哦。”

  使勁的掙扎著,可是相對的力量太小了,他的一隻手已經徹徹底底的把我的兩隻手俘住了。

  “求……求……”

  “嗯?”他發出性感的鼻音,下身也開始難受起來。

  “我要。”

  “好勒,祈兒的要求怎麼可能不答應呢。”身形突然一轉,已經被逼到了牆邊,他對著我充滿水霧的眼睛,手臂放在肩膀的上方,和牆形成一個小小的圈,他濃郁的男性氣息一直包圍著我。

  拉開衣服,用他的舌尖輕輕碰了左邊的,身體馬上有一股快感傳過來。

  “啊……”

  含住它,狠狠地吮吸著,用牙齒咬住,舌頭在口中飛快地撥弄著。

  “夠……了……啊!”下面忍得好難受啊,可是在他一鬆口,我一放鬆下,還是瀉了。

  “你……”

  “我只是聽你的話乖乖做啊。”他無辜的看著我。“不過看你好象還不夠哦,回房間去。”

  “不要!放開我!”我在他的懷裡使勁掙扎。

  “看你挺有力氣的誒,那今天一上午就不能放過你了,顯得我無能。”

  啊?

  爺爺的房間。

  “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得節制,大清早就這樣了。不過這物資隔音設備差了點,還是出去買早飯吧,我這個老年人可受不了。”

番外 皇帝
盛世十八年,豐碩皇帝大婚,沒過多就皇妃生下一子。封惠彤皇妃為皇后,孩子為太子,賜名倪蕭。改國年為天佑一年。免稅3年,停戰1年,太平盛世從此開始。(實在不懂歷史那種說法,大家湊和一點吧。)

  我就是倪蕭,太子。我三歲之前一直很正常,父王很疼愛我和母后,後宮中許多女人都很嫉妒,因為她們沒有孩子。我是王朝的唯一一個皇子。

  我一直沒有任何弟弟妹妹的,皇宮裡只有我一個皇子,太傅的學堂裡除了我一個人,竟然沒有其他高官子弟。我也就一直沒有朋友直到我成人,遇到欹祈之前。

  但是後來就不一樣了,宮裡的皇妃慢慢變多都因為,父王每天都去其他皇妃那裡,連我們的寢室也從來不再來了。母后也並不傷心似的,只是每天對著一個廉價的次品玉佩歎氣,莫名地用一種我無法參透的眼神看著我。

  再後來,生不出皇子的皇妃一個個被殺死,然後又被新的皇妃代替,卻始終沒有什麼人留在了這座無情的皇宮裡面。

  年幼喪父,登基,傀儡,在最終失去父愛的情況下,我得到了一個玩具似的天下。

  我的叔叔是個很厲害的人,是一個我很崇拜的人,而且很慈祥。但是很多人都為了在我王朝最虛弱的時候一手攻掉防線,為了保住倪氏的王朝,叔叔做了我的保護神,教我處理煩瑣的公文,幫我分辨明理。

  一切的不同或許是因為叔叔明白自己的權利有多大的時候吧,貪欲,會徹徹底底改變一個守護我的人。

  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藥膳裡面有慢性毒物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沒有依靠的人了。

  母妃依舊鬱鬱寡歡,只是在我慢性毒藥發作的幾天讓我感受到了母愛。不過雖然這樣說,我才發現原來舅舅是個好厲害的人,掌握著天下1/3的兵權,而我所有的不幸都只是他一個人創造出來的夢境罷了。

  逼母親和自己以前的愛人分開,嫁入皇家,毒害已經懷孕的皇妃們。

  後來母妃死了,我也必須學會成長,必須懂事了,因為會保護自己的人已經為自己獻出了最寶貴的青春。如果不是我,可能母親早就離開這個他一點也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地方了吧。

  叔叔和舅舅都在窺視這個皇位,只是我和舅舅說好,看似投靠了叔叔,於是開始了攝政王的專制統治。

  叔叔最近想要奪到武林人士的人馬,因為兵力上比不過舅舅吧。最佳人選是江湖上的老正派墨影山莊和新崛起的魔教柒越宮。

  而他竟然說需要一個人手,肆意把我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裝扮成一個小倌帶到風流場所,拖光了衣服給那些委瑣的人看。我恨,我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不能強大;怨我為什麼沒有人願意保護,為什麼生在帝王家。

  而改變自己的一生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唯一一個看著我眼底沒有欲望,心地善良,正義的人。

  當他抱走我的一刹那,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終於等到天明了,他的形象也突然偉大起來。

  因為給我吃了奇怪的藥,體質都變了。靜靜地在房間看著他,一個最平常孩子的生活方式,可以大喊大鬧,可以任性使詐,可以……卻無一不讓我羡慕。

  那雙溫暖的手,溫暖的眼神,多渴望是一直保護著自己,一直看著自己的啊。

  叔叔很高興,因為他本來想要釣的人是最近沉迷男色魔教教主,不過他說又是教主夫人又是墨影山莊小少爺,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為了和他們談判,欹祈必須留在皇宮,我也樂得很,舅舅的阻止一點也沒有聽。

“啊——啊——”換好衣服去看望俘來的人,誰知剛接近柴房就聽到他近乎絕望的呼喊,只是門口的侍衛盡忠職守到無可挑剔,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門口。

  “……自己不願意醒過來……”太醫的話一直一直回蕩在耳畔。不願意醒來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個溫暖微笑的背後還有傷疤與痛苦嗎?

  純樺調查的結果是年幼喪母,父母離異。

  而接著來的澄貴妃就是搶走他父親的人,很微妙的關係。為什麼以前和影家大少爺在一起的人會突然跑到攝政王那邊去呢?因為利益還是地位?

  醒過來了,不像是一個人質,什麼也沒有問,連我準備好的一套說辭也沒有派上用場。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攝政王來找他了。就當我以為過了一個星期,他早就忘記我私自放人的事情了的時候,發突然來訪。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直接帶他走,而是客套一些之後,留下了一個瘦弱的間諜,澄貴妃。

  一直以為單純的日子會持續很久,可是我做錯了一件事,一件可以顛覆全世界政局的事情。

  因為他無聊,告訴了他一個以前小時侯經常玩的地方,沒想到別有洞天,觸碰機關的他和澄貴妃進入密室,但追上去的我怎麼也沒有辦法進去了。

  等了幾個時辰,澄奈和欹祈終於先後從另一邊出來,可是一張羊皮紙卻從他胸口掉出來,好奇揀起來,卻發現自己從來不是這個江山的主人。

  母親,我最最溫柔的母親背叛了父皇,而我只是一個小商人的後代。難怪後來父皇對我們母子的態度差那麼多。

  可是他帶出來幹嗎?打算告發我?

  忐忑地看著他把紙燒掉,我才放下心來。

  不過既然不是自己的東西,那應該努力了,這個江山是我的,理所當然。

  ------

  一夜又批了好久的公文,當桌上本來如山一樣高的奏摺一本不剩的時候,黑漆漆的天安靜得沒有一絲生氣,而突如其來的破窗之聲就顯得格外唐突。

  “你是誰?”刀被架在脖子上面,我不能貿然回頭。

  “你哥哥。”

  “說謊!我朝只有我一個皇子!”因那張牛皮紙的關係,我對這種平常只當笑話的言語異常激動。

  “玩笑而已,你激動什麼。”我感覺他好象在笑,嘲笑我。

  “喂!你……”沒有等到我說完,我就被打暈倒了。

  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在自己的書房,只是已經被綁在自己的床上,格外奢華的房間一下子變成了牢獄。而我也乘這個機會好好看了看他的臉。

  妖!就只有這一個子而已。柒越宮的宮主是美,絕美。欹祈則是帥氣,小孩子一樣的帥氣,這個人就屬於妖豔型的,一雙亮亮的眼睛格外的攝人。

  “你想幹嗎!”毫不在意地給我看他的臉,難道他不怕我以後逮捕他?還是現在要殺人滅口了呢?

  “你說呢?我可愛的弟弟。”俯下身,他漂亮的指甲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在我瞳孔放到最大的時候,他的臉也毫無徵兆得放大,唇落下。

  那一晚,他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折磨我,逼迫我在高潮的時候叫他哥哥,一個徹徹底底的變態!

  “拜拜,下次再見,弟弟……”天已破曉,他撕咬了我的乳頭,笑眯眯得離開,黑色的身影在窗外,回頭:“記住,我叫溟恪。”

最近皇宮不得安寧了,我不知道所謂的大內侍衛到底在幹些什麼,一個蒙面男人每天晚上在皇宮裡來來回回的,竟然要人家發一張紙條才發現自己守衛失職。

  “皇上!您有沒有怎麼樣啊?”一大早小李子急急忙忙地沖進皇帝的寢宮。

  “沒事啊,怎麼了?”還睡得迷糊的我揉揉眼睛,一臉迷茫的樣子。

  “沒……沒事……”小李子突然覺得很冷,皇上好象很生氣的樣子!

  “沒事?讓別人又一次闖進來算沒事?”

  “是……啊!不是……”

  “下去吧。”對他一揮手,眼神馬上冷下來。

  他是什麼什麼目的。

  翻開被子還有昨晚留下的血漬和白色的混合物,髒亂,憤怒!

  “啊——”他到底是誰!

  使勁地撕著被單,雖然全身上下都很痛,但是不得不銷毀他,不然自己一定會想起昨晚的事情的。為什麼?!他進皇宮來就是為了做這種令我羞辱的事情的嗎?

  “嘿,小皇帝,可以進來嗎?”欹祈來了。

  “嗯。”確定沒有什麼可以留下痕跡的東西,打開了門,第一時間露出微笑:“早。”

  “不想笑就不要笑啊,小孩子害怕很正常的。”他蹲下來抱著我,真的,他好高,雖然比我還小3,4歲,但是很溫暖的一個人,一直被人利用著卻很樂觀地過自己的生活。

  “沒有的事……”聲音有點哽咽了。

  “那就不要哭嘍,作為一國之主,應該去早朝。”擦乾我的眼淚,他拍拍我的臉:“要很快振作,現在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是嗎?說不一定只是某個俠客想要來這裡玩玩的。”

  “嗯……”不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只是……只是如果說了,欹祈一定會討厭我的,我要留他在身邊,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決定的!

  “要我幫你更衣嗎?”

  對哦,我連侍女都讓消失了。

  “不用了,我可以的。”身上的那些痕跡怎麼可以讓欹祈看到呢?那些恥辱的痕跡。

  “好吧,早點出來,國家不是要你來治理嗎?天下人還要靠你生活哦。”

  他還記得啊。

  “好。”

  千篇一律的生活,是厭倦了嗎?最起碼在欹祈到皇宮之前都沒覺得怎麼樣,可是現在厭倦了,這種無聊的生活,皇位如果皇叔要的話,給他又何妨?只要不要呆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和我一起去好不好?”雖然知道他還沒有睡醒,可是自己不想一個人存在,就算是只有他一個人也好,只要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呃,可是那個早朝,旁人可以看嗎?”

  “在後面就好了,一起,只要一會時間啊。”

  “好吧。”

  晴和再次侵犯了我國了。如果純樺說的沒有錯的話,那叔叔此時一定是最高興的吧,因為晴和的王希望我親征,原因就是他不小心曾經看到我小倌的模樣。

  或許是我的原因使很世界失去了和平。

  大殿內,群城身著華麗的衣裝,恭敬地跪下,請安。可到底有誰值得信任呢?

  “朕想親征。”我自己說出攝政王希望的。果然欣喜的他第一個沖出來反對,那言辭懇切的樣子,若能把嘴角勝利的微笑抹平,那我一定會感動的一塌糊塗。

  欹祈果然很支持我的,還說要幫我引見人才,雖然不知道皇宮裡面他怎麼還有朋友我不知道的,不過還是很高興,因為我已經在他心裡駐紮了一個位置。
見到那個柒越宮的左護法的時候,心不禁猛猛地一抽,是他。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不是別人就一定要是他?!負氣跑開,因為我早叫侍衛走開,結果一路上半個人也沒有遇到,而小祈也沒有跟過來,就格外的傷心了。

  “咚——”忘記跑到後宮哪個庭院去了,反正我沒有妃子,整個後宮都是空的。沒有什麼猶豫就跳進水裡,因為我需要冷靜。沉浸在水中,緊緊閉著雙眼,有水溫潤的流動,一點點輕微的響聲也會讓耳朵超出負荷。

  覺得差不多,應該起來的時候,腳卻被水草纏住,怎麼也掙脫不開。不住地掙扎,水撲騰地聲音更加使耳朵難受起來。死亡的腳步是那麼臨近,我甚至感覺到一隻手已經觸碰到它了。

  最後還一片模糊的黑暗之中被一隻手抓,拉了上來。費力地想睜開雙眼,卻是連接納一點點光明的地方也沒有。

  “喂!醒醒。”臉上刺痛刺痛的,隨後嘴巴被迫張開,一股暖暖的熱氣跑進身體裡面,骨頭才沒有剛開始一樣的冰冷無力。當儲蓄夠了力量,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雙墨如星辰的眸子,充滿著擔憂和我慘白的臉色。

  “怎麼是你?”我用手支著倒退一步,卻依舊籠罩在他的陰影裡面。

  “不然呢?希望是我們的教主夫人?”他不答反問,我覺得我可能是剛剛醒過來眼有點花,聽力有點差,不然怎麼會覺得他的語氣和眼神都充滿了憂傷。

  他突然伸出手。

  “要你管!”不領情地排走他的手,怒氣衝衝的吼。

  “行!不要我管你就發燒到死吧。”

  發燒?自己伸手探了探額頭,果然溫度高得嚇人。

  “御醫呢?”四處張望,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皇宮,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荒涼的林子。

  “出都出來了,你先自己照顧自己,我去找些草藥,不過不要想偷偷逃跑哦,這裡可是有很多有毒的東西的。”他起身,回頭警告。

  “知道了!”什麼嘛!我現在確定了,一定是他故意的!

  過了很久之後都沒有看見他的影子,本來想找他,可是我為什麼找他啊,我有病啊!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溜走了。

  墊起腳尖,我小心翼翼地離開原來的地方一步,馬上就有一根木樁子掉下來,還好我自己走的步子小,不然早就被砸死了。可是危難沒有過去,一條花蛇似乎也聽到動靜,帶著它引人注意的花外套靠近。

  “啊!!!死人,你再不來我就要死了。”緊急關頭,只好大喊,管他聽不聽不到!總比要死好一點!

  “嗖。”一小樹枝飛射過來,正好射中蛇的七寸。

  “你不乖哦。”他從樹上飛下來,我已經嚇破了膽,像在深海中發現浮木一般,緊緊抱住他。

  “你開玩笑啊!這裡很危險啊!”

  “好了,不開玩笑了。那條蛇是聞到樹枝上的味道才會跑出來的啊,只要你不跑他又不會做什麼。”

  “這麼說是我的錯嘍……誰讓你丟下我……我會……會害怕的!”竟然已經抽涕,這好象是我自從母后死了之後第一次哭泣呢,真正的哭泣。

  “好了,好了,我以後再也不丟下你了,先吃藥。”他從背後拿出一株平常的草,遞給我。

  “這個……可以吃?”

  “可以,我以前經常用的。”他撕下一小片碧綠,放在我的嘴邊:“張開。”

  聽從他的話把嘴巴張開之後,僅僅咬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就彌漫在嘴裡。

  “啊,好難吃。噗。”張大嘴巴,趕緊吐了出來。

  “不行,不吃的話感冒不會好的。”

  “苦。”皺著眉頭,不甘願的說。

  “良藥苦口!”

  小心地咬了一口,根本還是苦得要命嘛!“咳咳!我不要,明天就可以找到大夫了嘛!”

  “拖下去會死掉的!”

  “你誇張了。誰發燒還死人的。”

  “不管!一定要吃下去!”他突然憤怒起來,雙手抓住我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

  “難,難受……”

  “……對不起,我喂你好了。”他喪氣地垂下頭,擺弄著手上的草藥,放進嘴裡咀嚼。

  “哈?”在我還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嘴就被堵上,有什麼很苦的東西運過來,知道是藥的時候竟然已經已經咽下去,推開他,生氣地吼:“幹嘛!很髒誒!”

  “更髒的事情都做了有什麼好介意的。”擦擦嘴邊的銀絲,他滿不在乎:“這個草藥有催眠的作用,你很快就會睡著,不過我會在旁邊的,不用害怕有東西靠近的。”

  你才是我最害怕靠近的東西!

  不過當睡意襲來的時候,什麼恐懼都阻止不了,沉沉得睡著了,一夜無夢地醒過來他果然靠在樹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你不需要睡覺嗎?”

  “習慣了。”

  “哦。”

  “回柒越宮。”

  路上——

  “喂,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啊?”說不吧,拜託!!

  我在心底不住地祈禱。

  “嗯,宮主吩咐的。”

  “你有必要這麼聽他的話麼?你可以假裝跟我去,然後半路出去玩啊,不聽他的使喚很久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嗎?”我想盡辦法想打動他。

  “我不會,而且我是心甘情願。宮主是個很好的人。”切!誰會以為他是好人啊,這個傢伙不僅是個壞人,而且是個笨蛋。

  “反正你就是一定要去嘍。”

  “你也可以叫宮主夫人一起去啊,我想他不會拒絕。”那刻,他說了我認識他以來最動聽的話語。

  “真的不會嗎?”

  “宮主夫人很看重朋友。”

  朋友……也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路邊的風景在不停的變化,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自己的人生也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而失去些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會有新的東西走進我的生活吧。只是唯一不希望流失的,是我最愛的人。

  最後還是到達了所謂的終點,即使風景多麼迷人,最後的還是最令人期待的吧。

  “那個,欹祈,可以和我去嗎?”明明只有一天沒有見到,卻感覺欹祈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欹祈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了,有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靠近的恐懼。

  “好啊,沒問題!”他輕鬆的回答,沒變的是照樣如同太陽一樣的燦爛笑容。

  “謝謝。”有不知道應該回答些什麼,淡淡的說。

  最後也理所當然地變成了全體出動。在外調查的純樺歸來,一些資料已經準備就緒了,打勝仗是一定的。不過親自出征除了沒有十分親信的將軍以外,樹立威信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會騎馬,不過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所以被安排在了馬車裡面。看著外面的溟恪以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姿態騎著馬受百姓瞻仰,很不舒服。

  到達戰地附近的地方,遠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有些地方的死屍甚至已經腐爛,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不過這只是我自己偷偷出去才看到的情況。

  路過一個井邊,看到幾個骨瘦如柴的人在旁邊好象拿什麼東西,以為是他們要喝水沒有力氣,走進卻發現根本就是在取剛剛死的人的鮮血。

  “嘔……”

  “怎麼樣?不行的話不用勉強。”溟恪在一旁拍著我的背說。

  “不用,還可以堅持。”

  路過一條街的時候,發現欹祈他們在施粥。他一直一直都是這麼一個能夠給予人力量的人。
因為空氣裡腐爛的味道和空氣,我竟然生了幾天的病,自然成為大街嘲笑的對象,自然氣不過。

  “你幹嗎攔我!”我生氣的對他吼,為什麼自己出去還要這個來歷不名的傢伙同意!

  “現在天冷,你病剛好,不能隨便出去的。”他極力阻止,可原因明明就只有這一個,我的病早就好了!

  “我可以穿衣服,可是必須出去!”為什麼,我現在來不就是來補救的嗎?為什麼必須把所有事情交給這個不信任的傢伙!

  “可以,但是我必須陪著你,一步你都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

  這怎麼可能,我還要看純樺給我的資料呢,你在怎麼可以?!

  “如果是你所謂的資料。我相信純樺一定找不到,我可以一邊說一邊走。”他仿佛看透了我一樣,自信滿滿的說。

  “為什麼你知道!”

  “柒越宮的情報網可是超過你只信任的一個純樺的。雖然是能幹的千面魔女,不過還是敵不過遍佈大江南北的我們的。”他如此自信地說道。

  “那所有的一切泠月都明白?”不好的預感,不會只是自己被困在牢籠中被人玩弄著當作木偶吧。

  “自從宮主夫人失蹤之後就明白了,包括你的生世。”最後一句,他似乎故意說得很輕,只傳遞到我耳邊就融化在風裡了。

  “不出去裡,就在這裡說清楚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好了。”

  “你不怕隔牆有耳?”他依舊用淡得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你是說……”有人監視我們?可是知道後面的話如果是真是的,根本就不可以伸張。

  “不出去走走嗎?”他發出邀請。

  “當然,去!”肯定地點頭,事情看來越來越有趣了,他們那些老頭子也不像表面的白癡無能嘛。

  “穿上。”他體貼地把狐裘披在我身上,溫溫的呼吸觸及到脖子,有點癢癢的,卻在冬天顯得格外舒服。

  “走吧。”

  本以為他會帶我去類似秘密基地的地方的,誰知道竟然只是在練兵的地方轉悠。

  “你確定這裡可以?”人更多啊。

  “這裡沒有人會靠太近,而且聲音對於他,早就被士兵的口號淹沒了,沒發現他們的叫喊更加有力量了嗎?你也是有一定幫助的。”就在自己以為自己根本無能的時候,他隱隱地表達了他的鼓勵。

  “說吧,你的身份和為什麼要纏著我的理由。”

  “是你哥哥啊,只是你自己不相信。”他神情沒有一絲怪異,輕鬆的說。

  “證據呢?”

  “你知道自己的由來吧,後來你父皇也就是我父皇到處找女人,而我母親就是一個小宮女。你知道為什麼宮裡被臨幸的女人有一部分會死嗎?因為你的舅舅,他知道你母親的事情,不想自己的勢力失去,就把她們中懷孕的暗中全部殺死,而皇帝沒有足夠的兵力來對付他,所以一切都不了了之。”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好似自己是一個局外人,冷淡地聽不出一點感情。

  “我母親本來就不受關注,是皇帝醉酒後的後果,雖然你舅舅知道,不過沒有馬上注意我母親,所以我母親在發現自己不對勁的時候馬上就偷偷離開的皇宮,回到鄉下把我生下來。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的話,反正我決不會和你搶皇位的。”

  “那為什麼接近我?”毫無理由,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啊!

  “當我聽到母親臨死之前的話的時候我是很震驚,一心想要報仇,可是沒有錢沒有糧食,連村莊都被毀了,你說我能幹什麼?不過那個時候遇到了宮主。”他的眼神在發光,第一次覺得他是如此耀眼。

  “他讓我學會本領和如何生活下去。直到有能力,我就每天到皇宮看剝奪我一切的人。知道你的寂寞和無奈,知道你的野心和無力……雖然仇恨有點被淡忘,或者說有點喜歡上你,可是我還是不能釋然,直到你帶回宮主夫人。”

  “所以你強暴我?”什麼破爛理由!

  “嗯,一時不爽而已。”

  好了,聽他的語氣,就是只要他不爽,世界就不能轉了!

 “喂,陪我巡視吧。”轉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或許是害怕被那濃濃的愛意給打動把。

  “嗯。”他答應了,此時的我卻有點期待他的表情,但是最後還是沒有看他,和他一言不發的離開。

  遠處看到廚房的禦廚底著頭連忙跑過來,好象沒有注意到我,一頭就要撞上來。

  “小心。”飛起來,落在一個人的懷抱裡頭,暖暖的。

  “啊——皇上!”他嚇的連下巴上的墜肉都開始顫抖。“我……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也沒什麼,什麼事情這麼匆忙?”巧妙地離開他的懷抱,若無其事的拍拍身上的塵土。

  “有個少年偷了我的雞。”

  少年?是欹祈吧,那個頑皮的傢伙。

  “對了,還有一個帶面具的人呢。”他想到什麼,急忙補充,用肉肉的手撐著下巴思索道:“怎麼偷偷進軍營來的啊?”

  泠月!下巴在那一刻也被冰封,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你下去吧,那件事就不要計較了。”溟恪替我開口。

  “這個……”那可是上好的補雞,是他準備向皇上邀功的寶貝啊。

  禦廚遲疑的說。

  “就這樣吧,我回朝的時候讓你到國庫挑件你喜歡的東西好了。”世界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嘴臉嗎?

  我自嘲地離開。

  周圍明明喧鬧的要命,可是為什麼我好象聽不到呢?為什麼這個世界永遠是黑與白,利益與權利呢?

  “倪蕭?有沒有怎麼樣?”在一旁的溟恪語氣裡略有擔憂,拉住我,抬起頭才發現前面已經是一面牆了,到達了盡頭。“宮主不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的,影少爺也是。”

  我正視著他,第一次直直得看著他的眼睛:“你難道沒有喜歡過你最好的宮主嗎?”我看到他黑色瞳孔裡面的自己好象在哭泣,有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不會,他是我最最尊敬的人。我只喜歡過你。”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人令接不暇的告白,弄得我只好呆呆地看著黑色中間呆呆的自己。

  “那個……繼續巡視吧。”

  “嗯。”我會等的,等到你突然有一天回頭的時候發現我依舊在你身邊。

  -----

  後來的日子很枯燥,叔叔的陰謀在表面上得到了圓滿的成功,我軍節節敗退。不過最後甚至連柒越宮的勢力也得到宮主的同意,支援我。雖然不想使用,因為不想欠他人情,但是我們確實人手太少了。

  “倪蕭……”在沒有人的時候,溟恪從來不叫我皇上,但是如此吞吞吐吐根本就不是他的個性。

  “怎麼了?”如果不談感情,我相信溟恪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最懂我心思,心情的都是他。有時候連我們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漸漸軍營很多人和我身邊的人都開始相信他,並且如同對我一樣的尊敬著。

  “宮主今天和影少爺……到了離軍營十裡外的河邊,然後……”

  “這不像是你。”

  “做了夫妻會做的事情。”

  “……”頭還是維持的那個姿勢,眼珠注視著的也還是那個角落,只是大腦有一些的空白。

  “小蕭……你怎麼樣?”

  “沒什麼,以後不用向我報告他們的行蹤了。”

  “是。”

  後來就在發呆,自己遇見欹祈時候他們在一起的模樣,欹祈向他撒嬌的模樣,欹祈對我真心笑的時候,欹祈調皮的樣子,欹祈在他懷裡的樣子。

  自己好象什麼也沒有得到。

  一無所有……我嗎?

  計畫完備,只等待我的一句號令,只是欹祈失蹤了。

  但時機不等人,揮軍南下,晴和的將領大多已經被收買或者威脅成功,鏤空了的巨大城堡根本就不必興師動眾。最後的結果也並沒有讓人失望。

  叔叔死掉了,被我親手殺死。還記得他的血濺到臉頰上來的時候,他猙獰的臉對著我,仿佛不敢相信那個膽小的傀儡竟然會突然背叛。血漬是溟恪一點點幫我擦乾淨的。

  泠月把柒越山莊暗暗交給了溟恪,而自己回到了墨影山莊。並沒有去尋找欹祈。本來以為自己這雙滿是血腥的手已經不適合去擁有那麼純潔心靈的時候,他卻做出如此舉動。我就不再會放棄。

  溟恪最近好象很忙,因為自從自己親自真正登基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算了~沒有見到最後,省得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報,我們在十裡坡發現了影少爺的行蹤,澄貴妃果然也和他在一起。現在他們應該是向墨影山莊先進。”豪華的裝飾裡,我高高在上,俯視著下面如同螞蟻一樣的人影,如今的自己已經強大到可以藐視任何一個人了,惟獨他。

  溟恪……

  “可以了,不用繼續追蹤了。”

  “是。”

  退下之後,再富麗堂皇的裝飾也變得寂寞起來,我獨自一人,擁有著大好的山河,自古皇帝多寂寞。

  桌前的奏摺無非就是要我大婚,什麼宰相的女兒,什麼太傅的孫女之類的,個個天資國色,只是竟然沒有一個喜歡的。

  最後還是娶了一個樣貌平凡的異國公主。

  大婚之日異常熱鬧,心底有份暗暗的期待,但期待誰卻怎麼也說不清楚。

  三拜之後,薩夜公主進入寢宮,而我則在外面聽著無聊的慶言。很不想結束,但最後大家都奚奚落落的離開,我也被公公請回了寢宮。

  站在她的面前,滿眼的紅色。

  “先和你約法三章,我知道你和一個平民有種,生下來做王子,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我不會喜歡你,你也不要喜歡我,就這樣,我去禦書房睡。”

  “那你喜歡的是誰呢?”她的聲音柔柔的,很溫柔的樣子,在她身上,我隱約看到母后的樣子。

  “你怎麼確定我有喜歡的人了呢?”回過頭,嘴角有點上翹的趨向。

  “直覺。”

  “呵,直覺不錯,以後不要這麼隨便說話了。”說完,離開。不準備給他一個答案。

  是因為愛上的是一個男人而不想說還是因為自己分不清自己愛誰而不說,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準備結束最後的婚禮嗎?”

  “哎,女人不要這麼煩。”走回去,掀起蓋頭,赫然印入一張熟悉的臉。

  是溟恪,在墨影山莊老莊主的壽宴上見過一次就再也沒有遇見的溟恪。。

  “你到隔壁去。”他對一直在他身後的薩夜公主說道。

  “你怎麼在這裡?”皺著眉頭,好象刻意要迫使微笑的眼睛嚴肅生氣起來。

  “不可以嗎?你的婚禮只可以是我一個人的。”

  “可是……”

  “如果你說你還愛著影小少爺的話,我可以退出。”

  “我當然愛……”

  “嗯?”

  “……”不知怎麼的,竟然連大聲告白的勇氣也沒有了。

  “說不出來了嗎?你就是愛我的。”他霸道的宣佈。

“沒有。”我自認為十分冷靜的吐出著兩個字,卻沒有發現身體和聲帶都在顫抖。

  “你,當然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們可是拜堂過了的,現在是洞房時間呢。”扔下重重的頭飾,高高的他穿著紅色的嫁衣確實有些怪異,不過也恰到好處,或許就是那種即使遮住臉,但氣質依舊使人難以忘懷的感覺讓任何人都沒有發現異樣吧。

  “你想幹什麼?”

  “你很喜歡明知顧問哦。”解開自己豔麗的紅裝,麥色的肌膚漸漸展露出來,蓋著白色的內衫,若隱若現的,很具有魅惑力。

  “你……”不禁倒退一步,卻撞上桌角。

  “這樣子我會心疼的。”他伸出長長的手一手攔住我的腰,兩根手指時輕時重的揉著撞到的部分,原本不是很痛的部位反而變得火辣辣的。笑容很蠱惑,動作很曖昧,思緒不禁跑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不……要……”

  “上一次是我不對,這次我會很小心的。”頭低下,附在耳邊,緩緩的說。

  上次……頭腦隨著話語轉換到記憶的深處,恐怖的回憶浮在眼前,身體不禁顫慄。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直這麼說著,一直安撫著極度恐懼的自己。可是那溫柔的聲音都被理智拒絕在外,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渙散地像是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我不做了,不做了好嗎?”身體騰空,被他包在懷裡,比我小的他卻比我高大,連力氣也大出好多。被獨特的氣息包圍,漸漸焦躁的心安靜下來了。

  “乖,睡覺了。”橫放在床上,他僅僅是睡在我的對面,不停安撫我,手撫摩著我的長髮,熾熱的呼吸交織著,漸漸也有了睡意。

  “蕭,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朦朧中,一個堅定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耳朵裡,只是我沒有看到他那震撼人心的眼神,充滿堅定卻又有柔情。

  -----

  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對面的溟恪還睡著。安詳地不像一個背負痛苦過去的人。這個人是我弟弟,是真正的皇室血脈,而也是因為我的降臨才使他變的如此滄桑,飽經悲傷。

  這個人是強迫過我,在我心底留下難以磨滅傷痕的傢伙。確實因為我的任性和懦弱,他愛我,我一直裝做不知道,因為我愛別人,可是在昨天,他突然出現的那一刹那,我覺得自己好象很高興,很高興他出現在我的面前,很高興和他拜了天地。

  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臉頰,那眉宇間多像自己的父皇啊。

  也因為自己的動作,他稍稍有了些反應,動了動身子,手環上來,呢喃道:“蕭……”臉還在他的胸膛處蹭了蹭,有點孩子氣的動作完全惹得我笑了出來。

  “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馬上爬起來,緊張的詢問:“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叫薩夜進來再宣太醫?”

  “不用了,再睡一會好了。”昨天自己的樣子有嚇到他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但光看他那毫無警備的睡容就知道一定很累了吧。

  “真的沒事?”

  “嗯。”把他拉下來,緊緊抱著,有點釋然的笑了。自己的心,終於看懂了。

  “你……”被我突然的動作嚇到,他支支吾吾地不知所言。

  “我喜歡你。”

  “誒?真的?”他跳起來,興奮到問。

  “嗯。”緊緊地抱著,貪婪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不像起來了。

  “我愛你……”

  幾日之後——

  “你最近都不找我了!”我生氣的吼。明明才剛剛見面,為什麼做完之後就要走了啊!

  “最近青龍幫一直找我們麻煩啊,忍耐一下就好了。”他停下穿衣服的動作,拍拍我的臉,親昵地俯下身吻了一下。

  “那泠月呢?把所有事情都扔給你自己去逍遙!”

  “最近影小少爺的事情還是不順。”

  “欹祈那個傢伙不是吧?就只是父子而已啊!磨蹭了幾年了啊。”他的溟恪又不是給他們做牛做馬的!

  “我也不知道啊。”

  “我們來幫他們一把吧。”我摟住自己心愛人的肩膀,壞壞的笑。我的二人世界!誰敢攔我就和誰對著幹!

  “怎麼幫?”

  “就是#¥%•……%¥#”(偶的省略情節方法就是,把所有倪蕭的陰謀變成好意,最後也沒有把他塑造成壞人。呵呵。)

  theend(大家知道我打上這個句子經歷了多久啊!終於圓滿了。哭。。。)

史上最悲慘的女配角——慕容珥的番外
我10歲拉,於是我又在自己的寶貝守護樹下面許下第5個一模一樣願望——做檁哥哥的新娘。

  我和檁一起長大,因為沒有其他小夥伴的關係,我總喜歡纏著檁哥哥弄著弄那,可是檁哥哥不喜歡繡花也不喜歡畫畫和琴棋書畫,他整天都泡在武功裡面。

  “檁哥哥,你看這個手帕好不好看?婉娘說這上面的鴛鴦是結婚的人才可以用的呢。”5歲的一個午後,我又跑到正在練武的檁哥哥旁邊,拿著剛剛從婉娘那裡偷偷拿來的手帕給檁哥哥看。

  “走開一點。”檁哥哥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可是每次只要我在任性一點,檁哥哥就會停下來陪我了呢,這是我的小秘密哦,不許告訴別人。

  “哥哥,看看嘛。”我不依不饒。

  “都說滾開點了!”他一把推開我,又走開了。

  “哇嗚嗚……”我號啕大哭,一是因為哥哥從來沒有這麼對待我,二是因為希望哥哥聽到這個哭聲回來找我,像以前一樣安慰我。

  哭了好久,好久。盡頭都沒有誰的影子,只是哭累了,爬在大樹的旁邊,休息起來。

  誰在我的手指上動來動去的,睡著了的我,睜開眼睛,一隻小松鼠正在啃我的指尖。

  “誒!好可愛。”

  此刻的自己怎麼可能還記得那些累人的事情嘛!只是一心去抓那只松鼠,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由自主地爬到了樹上。想要下去卻覺得好高,我根本下不去嘛!

  好怕好怕,怕那個樹枝會突然斷掉,怕沒有人會記得我,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爹爹,檁哥哥和影伯伯。

  只是哭……

  “容珥……容珥!”聲音漸漸近了,是檁哥哥!他來找我了!

  “哥哥!啊……哥哥,我在這裡。”我高興地揮手,卻險些掉下來。

  “不要動,很危險。”他制止我興奮的亂動,慢慢爬上來:“我馬上來接你,不要亂動哦。乖乖的。”

  “嗯。”

  “手給我。”他伸出自己的手,明明只比我的手大一點點,可是卻好溫暖,好象被那雙手包含著,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可以畏懼的一樣。

  “相信檁哥哥嗎?”

  “嗯!”

  “那就閉上眼睛,馬上就可以下去的。”

  “好。”

  拉著手,感覺風在往上吹,一個晃動,就到達了地面。

  “啊!哥哥好厲害!”我興奮地搖著哥哥的身體。

  “啊!嘶……”他痛地齜牙咧嘴,痛苦地抱著自己的手臂。

  “哥哥受傷了嗎?”挽起衣袖,裡面血淋淋的好嚇人。嚇得只記得哭了。

  “容珥可以去叫別人來嗎?”

  “啊!好,我馬上去!”急急忙忙跑開,拉了個園丁到檁哥哥那裡去。

  後來的結果就是哥哥被抱著手,7天沒有練武,如願以償地陪著我聊天。而我被爹爹罵了一頓。

  哥哥可以插開繃帶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在哥哥救我的樹下許願——做哥哥的新娘,一定!

  “哥哥,對不起。”生日宴會上,我正式道歉。

  “沒事,是我當時心情不好才讓你這麼危險的。”

  “可是哥哥的手……”

  “很好哦,你看,以後抱容珥很容易的。”輕鬆地被騰空而起,轉了一個圈,天旋地轉!

  我的世界,因你而轉!

爺爺的番外
我有一個失敗的兒子,我認為是我自己太不和他談心的緣故。所以時常帶著自己的孫子一起出來逛逛。

  不必有很好的武學,即使墨影山莊在他這一代衰落也好,滅亡也好,只希望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但是那孩子從小就有一股霸王之氣,我知道。可還是固執地不給他最好的老師,不教他影家最棒的武功,只是不希望他長大之後再一次離開我。

  即使這樣,他還是天才,別人使一遍的招式的他就會了。

  放他走,是按照他的意願,我記得那時那雙固執的雙眼裡透著希望的光芒,也就不忍心拒絕。

  第一次離開他自己出去逛逛,街市上繁華依舊。豆腐嫂還是雙手叉腰狠狠得和一些和她開玩笑的男子大吵大鬧。

  “啊!老管家又出來了,今天的豆腐可是剛剛做出來的,新鮮的很呢。”看到我,豆腐嫂連忙拉我進來,一間狹窄的屋子裡彌漫著豆腐的香氣,白白嫩嫩的豆腐用紗布蓋著。

  “來,這些送給你。”說著就把剛剛虎豆搬出來的新鮮豆腐放在我的懷裡。

  “誒……不用了。”

  “沒事,當年生豆子的時候要不是小少爺,我這寡婦可能早就不知道去哪裡去了,而且這家豆腐店不被惡霸騷擾還是沾了墨影山莊的面子呢。”

  “那是小少爺的決定。”

  他很善良,善良到決定為所有人著想,卻惟獨忘記了自己。

  “收下吧,莊主也可以吃吃啊,說不一定會想起小少爺呢。”

  “好吧……”

  “等小少爺娶媳婦的時候,我就大擺豆腐宴席。小少爺最喜歡我磨的豆腐呢。”

  “是啊。”

  年檁已經回來過了,荒唐的事情!我知道他要報復,也一定不會當真,可是看到小祈那麼幸福的表情,我就在掙扎。

  或許當時讓他們一開始就在一起是對的,這樣我也能夠享受到父慈子孝的天倫之樂了。小祈知道以後也一定會受不了,可我該怎麼告訴他?告訴他我拆散了他父親和父親的愛人,還是說他是一個被迫的存在?

  “我走了,還要出去逛逛呢。”

  “好,以後有空常來坐坐。”

  “好。”

  我知道他很羡慕普通家庭的孩子。

  每次上街看到孩子在中間,父母個一邊,孩子為了買一個冰糖葫蘆撒嬌哭泣的場景總是會停駐很久。會霸道地在那孩子買糖葫蘆之前把一大串冰糖葫蘆全包下來,然後分給孤兒們。

  然後再留一串給自己,他不喜歡太甜的,可是還是會一個個咬下去,再留下兩個放在容珥墓前。

  容珥在生下他一個月之後就鬱鬱寡歡而離開人間了,那個時候他還太小,小到我只是把他沒有淚水的眼底的憂傷給忽略了。

  他從來不問一個的父親,就好象自己沒有父親是天經地義一樣的事情。

  我的孫子是一個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孩子。

  回到山莊,飛聿在苦練武功,每次看著他的背影我就覺得沒有錯過那個孩子的任何一點成長。

  而後的後來的後來,我才從飛聿眼底的仇恨看出了其實小祈一直一直都知道,知道自己父親的拋棄,一直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報仇。

  若再有一次機會,我會守護你,我的孩子。

  若再有一次機會,我會給你最好的幸福,因為這是你的選擇,小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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